黑澤看出安達反常的樣子,但他沒有馬上詢問安達發生了什麼事,只是和往常一樣,一起和安達進了訓練場。
每次進訓練場,因為要讓黑澤幫忙脫下貞操鎖的關係,安達都會很害臊,今天安達和往常一樣通紅著臉,但是卻有些心不在焉。
「安達。」黑澤試著呼喚他。
「嗯?怎麼了?」安達回過神來。
「沒事,鎖已經拿下來了。」
黑澤亮出貞操鎖,透明的水晶牢籠被他握在手上,安達臉一紅,低聲道謝,「⋯⋯謝謝。」
「不會,這是我應該做的。」黑澤說。
接下來的訓練,安達並不專心,他頻繁地操作失誤,黑澤多次避讓,才沒有發生相撞的危險。
安達也知道自己的不夠專心,幾次過後,他主動提出中場休息,「對不起,我今天狀態不對,我們先休息一下可以嗎?」
「當然沒問題。」黑澤拿出一瓶熱茶遞給他,這時候才問出關心的話,「你還好嗎?如果今天不太舒服的話,我們可以休息。」
「我沒問題,只是有點分心,沒有到需要回去休息的地步。」安達連忙說。
「有煩心事的話,要不要跟我分享?也許我可以解決你的問題。」黑澤說。
「不算心煩的事。」安達猶豫片刻,才說:「我在想我們的事。」
「我們?關於什麼?」黑澤詫異地問。
安達下定決心,對他說道:「黑澤,我一直都沒有滿足你的慾望,真的很抱歉。」
「怎麼突然介意這個?我不覺得沒有被滿足,你不用道歉。」
光是能觸碰到安達,對黑澤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每次都只有你幫我做⋯⋯」安達雖然害羞,但他覺得一定要把話說清楚,「我也想幫你紓解慾望。」
黑澤覺得安達在勉強自己,他想要安撫安達,「你不用做到這種程度——」
安達打斷他的話,「黑澤,你對我太寬容了。我們是戀人,彼此之間的關係是對等的,你應該對我要求更多。」
「但是我真的覺得你已經做得很好了。」黑澤不希望安達有壓力。
「⋯⋯我也希望為你做更多,黑澤。我需要你告訴我你想要什麼,我才能為你做到。」安達竭力想要表達自己的想法。
比起黑澤為他做的,自己為黑澤做的還遠遠不夠。
戀愛是為了讓自己和對方都變成更好的人,安達是這麼認為的。如果只有黑澤一昧付出,安達覺得黑澤對他的感情總有消磨殆盡的一天。
「我只需要你天天開心就夠了。」黑澤說。
「我很開心。」安達說:「但是我想知道,我能為你做什麼,才能夠讓你身心都變得更加愉悅。」
「不管你願意為我做什麼,我都會覺得高興。」黑澤說:「你不要想太多,我不想讓你在我們相處的時候感到拘束。」
「那不是拘束,如果我願意為你承諾什麼,那代表我對你的約定。」安達說。
安達費盡全力解釋。
他不是很會說話的人,但是他希望讓黑澤了解,他們成為戀人,不需要黑澤一直單方面的付出,他也願意為了取悅黑澤,做出任何嘗試。
黑澤不確定安達的想法。
「那安達希望為我做什麼?」
「⋯⋯你有性幻想嗎?」安達紅著臉問:「我願意為你實現你的性幻想。」
「不行,你做不到。」黑澤的幻想很多,只要安達說要擺脫魔法師的身份,他會毫不猶豫,和安達做到最後。
只要安達想要,黑澤什麼都願意做。
黑澤想要的太多了,他寧願讓許多想法停留在願望的程度,不要讓安達感到困擾。
「你不說說看,怎麼知道我做不到?」安達反問。
黑澤凝視安達,不知道該不該把腦內污穢的想法告訴對方。
他當然想要安達。
黑澤想要親吻他、觸摸他。黑澤對握有鑰匙感到心滿意足,可以為安達解開貞操鎖,用嘴巴或手讓安達射精,讓安達感到身心愉悅,他會感覺到雙倍的快樂。
「我會很過分。」黑澤說。
安達故作鎮定,「⋯⋯怎麼樣過分?」
「這不是在練習場可以討論的話題。」
黑澤不能保證繼續說下去,他還可以保持冷靜。
安達心跳加速,他提出解決方案,「那我們可以去你家。」
「你會後悔。」黑澤嘆了一口氣。
他相信自己會對安達做出很過分的舉動,就像每一個過往的夢境裡那樣,或者比夢境裡還要更加過分。
「事情還沒發生之前,你不能就這樣斷定我會後悔。」安達說。
「就是因為事情還沒發生,我才希望你不要繼續這個話題。」黑澤回答。
「我今天想要睡在你那裡。黑澤,你願意讓我住在你家嗎?」安達提出邀請。
「⋯⋯只是一起睡覺的話,我隨時歡迎你來。」黑澤試圖做最後掙扎。
「當然不只睡覺。」如果只是睡覺,他的心跳不會這麼快,安達裝作鎮定,「不管你想做什麼,我都不會後悔。」
黑澤覺得安達一定會為自己草率說出的話感到後悔,但是他無法抗拒安達的誘惑。
他們一起回到黑澤在武器防具店二樓的家裡,黑澤房間收拾得很整齊,安達選擇在沙發坐下,因為有點緊張,他拿了一個抱枕抱在懷裡。
「我先去洗澡,如果後悔的話,你隨時可以離開。」黑澤試著給安達一個台階,讓他有逃走的餘地。
「我不會離開。」安達看起來很緊張的樣子,但他不想離開。
安達看了那麼多禁刊。
不管黑澤想要對他做什麼,他覺得自己都有心理準備了。
黑澤洗澡很快,他雖然給了安達猶豫的時間,但他內心深處當然不希望安達逃走。
圍著浴巾,赤裸著上身走出浴室,看到安達還在揉捏沙發抱枕的當下,他難以形容內心的喜悅。
「我洗好澡了。」
「喔、嗯。」安達手腳僵硬,往浴室走的時候,還同手同腳,「換我洗澡了。」
「乾淨的浴巾我放在毛巾架上,你需要睡衣嗎?」
「⋯⋯要。」
雖然睡衣穿了,待會還要脫,但是安達沒辦法像黑澤那樣,赤裸著上半身走出浴室,因為露出有贅肉的腹部,一定很難看吧?他無法想像赤裸的樣子有多讓人害羞。
TBC
肉一年後請提醒我更新補上。2021/0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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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達磨磨蹭蹭洗了很久,直到手腳泡得發皺了,才擦乾身體,穿上睡衣。
「⋯⋯我洗好澡了。」
黑澤換上整齊的衣服,沙發中央的茶几上,放著一套乾淨的魔法袍,安達一眼就認出那是之前去掃蕩疾風狼時,遺落的行李,沒想到衣服被黑澤好好收起來,清洗乾淨了。
「換好衣服,我送你回魔法塔吧,安達。」黑澤說。
安達舔舔乾燥的嘴唇,「我不回去。」
黑澤發出溫柔地嘆息。
「你沒有必要強迫自己接受我。」
「我沒有強迫自己——」
安達說到一半,被黑澤打斷。
「你在害怕。」
「我承認對未知感到害怕,但我不會為我的決定後悔。」安達說。
「你確定嗎?安達?」黑澤雖然很想做,但是身為魔法師的戰鬥夥伴,他必須考慮更多。
「確定。」
「這是潤滑的油膏。」黑澤從茶几底下拿出一罐不起眼的白色罐子,「但我不會把它用在你身上,因為我希望你繼續當一個魔法師,但是要不要繼續當魔法師,是你個人的決定。」
所以黑澤不打算插入他。
安達從黑澤的這番話得出結論。
這樣也好,他本來就擔心失去魔法師身份會牽連到黑澤。
雖然黑澤如果想做到最後,安達也已經有心理準備,他願意承擔失去魔法師的罪責,一個人扛起所有的責任。他可以繼續在魔法塔任教,畢竟他的理論知識扎實,如果安達的價值足夠高,可以付出足夠多的貢獻,安達相信他可以讓魔法塔減輕對黑澤的罪責。
說到底,對於魔法師身份沒有執著的是他,不是黑澤,所以不應該懲罰黑澤。
「那你想怎麼做?」安達盡可能放鬆,他想決定權交給黑澤。
「除了插入你,或者被你插入,你願意接受我對你的任何親密舉止嗎?」黑澤問。
「願意。我信任你,黑澤。」他回答。
(省略2287字H)
***
從那一次之後,安達再也沒有戴過鎖。
對於他人來說,黑澤和安達真正成為一對柏拉圖戀愛的戰鬥搭檔。但是真正親近兩人的親友們,都知道他們了解「鎖」真正的秘密。
魔法學徒或魔法師被「鎖」禁錮,只不過是一種象徵。也許對某些堅持禁慾的魔法師來說,稱得上是一種榮譽。
但這都不是必要的。
安達的導師隱晦的暗示安達注意最後一條防線,插入和被插入才是會失去魔力的方法,他和黑澤務必要小心謹慎,不要跨過那道界線。
安達還是不完全認同自己魔法師的身份,但是他也暫時沒有要放棄魔法師的身份。
也許有一天,他會和黑澤一起跨過界線也說不定。
在那之前,他們也許會先成為王國雙星,守衛在魔獸潮的最前線。
安達第一次看到魔獸潮,密密麻麻魔獸的身影像秋季的麥浪起伏,踏在地上的步伐連城牆都為之顫抖。
但是安達一點也不害怕,因為黑澤陪在他的身邊。
柘植說服小湊成為戰鬥夥伴,柘植聲稱這是他此生面對最後一次魔獸潮,之後他會嘗試各種方法,在不牽連小湊又不和他人出軌的方式,放棄魔法師身份,成為普通的小說家。
戰鬥的鼓點響起,柘植對身邊盛裝的男性舞孃說:「盡情的跳吧,我會守護你的,小湊。」
「知道了。」小湊說。
「準備好了嗎?」黑澤站在城牆上,轉頭問安達。
「準備好了。」安達點頭。
「好!」黑澤爽朗地笑,舉起大劍,從城牆一躍而下。
安達用風系魔法羽落術,緩緩降落在黑澤的身邊。
「戰鬥開始!」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