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妖@Alluretya

[詭秘之主|水仙克] この最上最愛の世界に産み落とされたモンスター [G]

桃妖@Alluretya

算是這個的後續

[詭秘之主|水仙克] 素晴らしき世界は今日も安泰 [G]

但時間點在那之前

Summary:

「而我永遠會在這裡,您明白嗎?」

「我會永遠待在這裡,『陪我自己。』」梅林這麼笑著說。

  他的分裂在所有人之前。

  但這個「在所有人之前」也只是一個相對的概念,實際上他們所有人都沒有在乎這一點小事,畢竟緊接著分裂出來的部分跟自己只差了沒有幾秒鐘。

  他也不是一開始就選了「梅林」的臉,他們所有人分裂出來的時候,其實用的都是「周明瑞」的臉面面相覷,先笑出來的大概是自己,可惜這點自娛自樂的笑意沒能感染對面皺起來的眉頭使它們別試圖夾死灰霧上不存在的蒼蠅。但他們不約而同選擇了有別于「周明瑞」的臉面對彼此,顯然他選了「梅林」,而對面的選了「格爾曼」。

  「我覺得這不會是第一次,本體顯然有事情需要我們去做,你覺得呢?」

  選擇了「梅林」作為辨識標記的那一部分這麼說,目光越過了灰霧長桌投向祈禱光點明明滅滅的遠方,隨手處理了幾份留在源堡的自動回應功能不能及時處理,但自己的位格能簡單回應的祈禱內容。

  「詭秘侍者?」

  選擇「格爾曼」標記的那一部分答非所問,同時接手處理另一些屬於海神教會的祈禱內容,頗有閒情逸致的看了神使的逐日報告,不忘分神放大祈禱光點觀察地面的情況和確認自沉睡起經過的時間。

  「對,看來我們同位格……你留下來?」

  梅林抬手打了一個響指,用一份奇跡把自己剛才那身屬於周明瑞最習慣的現代衣裝給換了,身著古典長袍扮作流浪魔術師的傢伙彷佛隨時都準備好能直接逃跑,簡直帶著幾分迫不及待。

  格爾曼瞟了對方一眼同樣打了一個響指,用一份奇跡換上瘋狂冒險家標誌性的雙排扣長大衣和金絲眼鏡。他顯然不太認同對方毫無同事愛要把這堆祈禱事宜通通扔給自己的打算地皺著眉。

  「流浪魔術師?但我才是『主的左右手』……」意識到這個身分顯然更該待在灰霧上處理雜事的瘋狂冒險家閉麥了,儘管他們同為「詭秘侍者」,但做為流浪魔術師的梅林顯然更適合下灰霧到處跑。

  何況格爾曼身上是有賞金的,這麼突兀地回到地面上收集情報並非明智之舉。

  「我知道了,什麼事立刻回來。」很快接受現實的詭秘侍者說。

  「你身上的非凡特性不能丟。」

  很難說這是不是扮演,梅林笑著聳肩顯然一點也不介意同僚多嘴那一句不知真心的提醒。彼時他們都還並立在長桌最上首的位置兩側,三言兩語間分配了工作內容,眼見同僚已經在長桌最下首屬於「世界」的位置落座,梅林也沒有要多待的打算,直接從雜物堆裡招來阿羅德斯──流浪魔術師的標準配備。

  「我一周後回來,需要每天給你定時祈禱?」

  梅林問。

  「不要增加同僚的工作量,這不禮貌。」

  格爾曼說。

  收集情報這種事情僅依靠著神明(愚者)的目光總有許多未及之處,他們作為詭秘侍者,勢必要有人作為「愚者的目光」行走在地面上,替彼此的神明(自己)看著世間,為末日的到來做準備。他當然也預見了回到灰霧之後必然會再出現由本體分裂而來的存在。

  但梅林確實沒想過一周後回到灰霧之上,會直接就沒看見格爾曼的人。

  選擇「道恩」作為辨識標記的那一部分,看見毫無預警出現在長桌上首的「自己人」梅林短暫驚愕的眼睛;長桌下首的人一不小心笑得有點「周明瑞」式的尷尬和困窘──雖然很快就恢復了富翁道恩該有的優雅和風度。

  「我試圖阻止過『格爾曼』,結果你也看見了。」

  「那麼?」梅林很快的從愚者的位置上起身,親力親為把那柄還是很黏手的鏡子放回雜物堆,讓它再次沉入愚者夢裡。「你知道了多少呢?」

  「知道的不多,也就是『我們都是周明瑞、都是克萊恩,都是夏洛克,都是格爾曼,都是道恩,都是梅林』這點事而已。談話間道恩仍忙於處理眾多祈禱事宜,或許位格有差,他處理這些事情的速度慢了格爾曼一點不止,梅林也就站在長桌最下首位置旁看著道恩忙碌,一點沒有要接手這些雜務的意思。

                       (本體)

  「噢,對,當然還有最重要的,『我們都不是【愚者】』。」

  道恩深邃的藍色眼睛靜靜地凝視梅林明明面帶微笑卻古井無波的深色眼睛,神色溫和。

  「哈哈,要不要打賭這趟出去格爾曼的賞金會漲多少?」

  梅林答非所問,但是開始協助道恩處理祈禱光點,迅速俐落地將需要注意的部分和日常祈禱的部分分開,求助和求救的順序依照急難程度而非時間遠近分類,詭秘侍者的位格自不是裝飾,這些事情他處理起來遊刃有餘。

  「作為一名紳士,我想我不應該放棄任何有益於增進彼此感情,並且友善的、趣味性的博奕遊戲。但我們或許更該先擔心我們的萬鎊先生?」有了詭秘侍者的協助,奇跡師的重擔頓時輕上不少,梅林接手了大部分需要及時處理的事務,道恩需要做的只有把相對不那麼緊急的部分分類下去交給自動回應靈之蟲處理。

  「我想我們的萬鎊先生不需要擔心會被兌現?」

  「但他需要擔心被奴役,可不是嗎?可憐的達尼茲,我們的朋友又要做多少天噩夢呢。」

  「愚者在上,我們聖‧達尼茲可是神使啊,神使的事,怎麼會是奴役呢。」

  「噢,你說得很對,但今天差使他的,可不是愚者先生。」

  梅林神秘莫測的笑了笑。

  「你說得很對,那麼,你準備什麼時候下去呢?」

  「等我們的懲戒天使賺來第一桶金。」中年紳士儒雅隨和的應道,彷佛差遣同僚去賺錢還賣乖的不是自己一樣。「富商的生活要維持可不是件容易事,我預計回到貝克蘭德之前會先去一趟阿曼尼的神國,跟祂打聲招呼。」

  梅林點點頭。

  「記得跟奧黛莉小姐打聲招呼,我是指,她的心理學分身的那一部分。」

  「自然,一位失蹤了許久的朋友回歸,是該要告知一聲,唯一的問題是,我們要聯絡倫納德嗎?」

  梅林偏了偏頭,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猜,格爾曼這會被倫納德纏上沒有?」

  中年富商頗為傷腦筋的搖搖頭。

  「看來你平安躲過了所有官方非凡者,聯繫上阿茲克先生了。」

  流浪魔術師笑容可掬。

  「說吧,你賭輸格爾曼多少?」

  「不算多,我打算下注『格爾曼會用倫納德幫自己兌換海盜賞金』。」

  「也是,畢竟達尼茲作為神使有許多事情不方便經他的手,但我還是賭『格爾曼賞金會漲到他會認真考慮提現自己』。」

  夏洛克和克萊恩就是在同僚和平和樂的談論另一位同僚會如何荼毒彼此共同的友人的愉快談話氣氛中一起出現的——當然,他們起初用的,都還是周明瑞的臉。

  長桌上首出現的複數人影面面相覷,左邊的部分頗有些為難的皺著眉,右邊的部分則是驚訝又困惑,接著他們如同最初的「梅林」和「格爾曼」一樣,各自選擇了不同的辨識標記作為臉,各自離開長桌上首的位置。

  尷尬的是,他們的位格只有古代學者,儘管也能從歷史投影拉出衣服換上,灰霧上也有足夠的續航力可以維持歷史投影的存續,但總有種好像就沒真的穿上相應衣服一樣的怪異感。

  夏洛克和克萊恩都不免有些彆扭的看了彼此身上屬於周明瑞的現代……舊日遺民的服裝,隨後紛紛把目光落到長桌下首的奇跡師和詭秘侍者身上。

  「其實這好像確實該理解成一種扮演上的強迫症,你覺得呢?」

  一份奇跡許願兩人換上彼此都最為習慣的正裝以後梅林這麼問。

  「沒人想頂著周明瑞的臉,現在看來可以肯定了。」道恩答非所問,他停下處理祈禱的工作,許下另一個願望,用一個奇跡的能力拉出有別于塔羅會長桌的小圓桌,附帶五張椅子;傢俱風格和唐泰斯家的調性頗為一致,令人懷疑這該不會就是從過去的自宅裡薅來的。

  「既然都到齊了,就來場「全明瑞」大會吧,通知格爾曼就麻煩你了,梅林。」

  神秘富翁用一家之主的態勢對序列高了自己一等的同僚這麼說,接著左右拉開小圓桌上的椅子,示意才剛分裂出來的兩位同僚落座。

  桌上已經整整齊齊擺上了整套的下午茶三件組,點心和茶水都一樣不缺。

  「問題是在場就獨缺『周明瑞』還用『全明瑞』大會嗎?」

  克萊恩嘴角抽搐忍不住吐槽。

  「……聽上去不會比『全我大會』更糟一些,算了算了。」

  夏洛克單手掩面自我安慰道。

  開這個會有什麼意義嗎?

  有的,當然有的。

  他們所有人都是周明瑞的一部份,都共有著克萊恩的記憶,都抱持著夏洛克的孤單,都有著格爾曼的瘋狂和善良,都有道恩的神秘和謹慎——都有梅林的自毀傾向。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選擇梅林作為標記的那一部分,而後者承受了所有人的目光很是尷尬的笑了笑。「怎麼到我這裡就是自毀傾向了呢,只不過是最後的最後,我真的覺得『總有事情高過其他』這怎麼能……」他試圖辯解道。

  「畢竟自毀是因為各種原因產生『希望自己從未在這世界上出現過』這樣念頭的人,其終點是抹殺自己的存在。不惜犧牲自我也要達成的東西,確實不能被輕易劃在『自毀傾向』。」夏洛克打斷了梅林疲軟的辯解,盡可能中肯而客觀地將情緒抽離後做了名詞解釋。

  克萊恩聽罷點點頭,頗為認同的續道:「我們沒有不一樣,我可以理解這件事情就算到現在也不會有所不同。確實就是『那些事情高過自我,所以我樂意犧牲掉自我去完成它』,那是情勢所逼,沒有人,我是指,我們全體都不樂意這麼做。」

  道恩啜了一口芬芳的茶水接著克萊恩的話尾繼續說。

  「只不過,我想這就是本體需要的。」

  「我們沒有可以仰仗的任何他人,我們只能仰仗我們自己。」

  格爾曼總結道。

  「我不覺得你想表達的是『我們只能靠自己努力做好許多事』這種字面概念。」夏洛克謹慎的目光在似乎得出結論的格爾曼和道恩之間逡巡。「自我溝通的重要性來自于清楚表達要求,向內總結因果——簡單地說,講清楚點。」

  「我會在這裡,永遠陪我自己。」

  梅林說。

  「沒有人能夠比我更愛我自己,或者該說,我才是最不愛我自己的存在。」

  道恩接著說。

  「我應該成為我自己最堅實的錨。」

  格爾曼說。

  「不論什麼形式?」

  夏洛克問。

  「不論什麼形式。」

  克萊恩答。

  這場「全明瑞」……或者該說是「自我會議」至此靜默。掩蓋在茶杯底下,凝視灰霧頂端,遠眺祈禱光點,數著桌布花紋,盯著花瓶數花瓣的幾雙眼睛紛紛用自己選擇的標記的方式表達了這個結論的不自在。大概他們所有人都覺得愛上自己,甚或喜歡自己這種事情怪異非常,聽著就要靈之蟲掉滿地那麼尷尬。

  但這裡沒有一個存在反對這樣的結果。

  「周明瑞」的自毀傾向在神性上升以後只增不減,那樣的孤寂可以輕易地殺死一個人類,或許也能夠毀滅一個真神、一個舊日。自己並不孤單,但那些揮之不去的寂寞卻從未真正地消失過。從周明瑞到克萊恩,到夏洛克,到格爾曼,到道恩,到梅林——成為愚者以後,他們只會更加孤寂,他們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只會失去更多。他們賭不起也失去不起,他們都知道這個世界還需要周明瑞,需要詭秘之主,需要自己。

  就算是為了那些高過其他的某些事情,他們也沒有自我毀滅的權利。

  可是至少,至少會有我,留下來,陪我自己。

(我自己)

  愚者需要他們所有人。

Fin.

還沒有任何人留言,快來當第一個吧!

請先登入以進行留言

桃妖@Alluretya

【跋】

  「責任分區應該就不需要討論了,畢竟大家都選了自己喜歡的『臉』作為標記。」

  看了一圈同僚確定大家都暫時脫離尷尬癌蔓延的現況,沒誰真的解離成滿地的靈之蟲,克萊恩強壓下所有不自在跟他的同僚確認狀況:「格爾曼跟梅林,你們拿到需要的特性了嗎?」

  「還需要一點時間。」

  「拿到了。」

  所有人齊刷刷看向笑容和煦的流浪魔術師,旁邊說還要一點時間的稱號五海最強獵人感覺自己彷佛紙紮的一樣瞪的最用力。愣是沒人敢吐槽難道柯塔爾是報紙捆的嘛你出去才多久就把人家給滅了,周明瑞當初那麼辛苦到底是為什麼。

  空有位格的詭秘侍者如今確實有了奇跡師的序列實力笑容愈發可掬。

  「需要幫忙嗎格爾曼。」

  「需要。」

  旁邊的格爾曼沒吭聲,搶過話頭的道恩沐浴著所有人的目光幽幽歎息。

  「我總不能一直占著這一份奇跡師序列待在源堡,貝克蘭德有許多事得要即刻處理,那裡畢竟不如拜亞姆能透過信徒祈禱即時監控。」

  「其實照你這麼說,我也需要」克萊恩禮貌的舉手發言,落在梅林身上的目光誠懇又為難。「古代學者的非凡特性好找的多,可以的話我覺得末日前還是儘早回去陪陪班森和梅莉莎,這方面的人性對穩定本體應該最有效果。」

  「我完全同意你說的話。」夏洛克同樣舉手表示,他點點頭看向道恩和梅林。「如果是透過阿曼尼接觸,或許黑夜教會那裡也會有古代學者的魔藥,現在空有序列三位格的我和克萊恩光是行走在地面都有一定的危險,要能夠執行選擇的標記的任務,還是儘早獲得相應的能力最好。」

  格爾曼使用了小丑的能力按下了嘴角的抽搐。

  「你們幾個,可以別薅羊毛薅到自己頭上來嗎。」

  梅林敲了敲圓桌示意所有人肅靜,流浪魔術師表情親和淡定的扔出了一發震撼彈。

  「其實你們就沒想過,找本體拿最快嗎?」

  無視了滿桌子寫在臉上的──誰還沒想過呢你以為我們幹嘛往外找啊,的訊息,梅林自顧自地繼續說了下去:「我們現在空有位格完全是因為周明瑞吸收的特性數量不夠分,在灰霧之上還無所謂,但如果要離開這裡下到地面,勢必得要擁有相應序列才能起到各自選擇的「標記」作用,這點大家都很清楚,因此需要向外補充實際的魔藥獲取序列能力這點,你們是對的。」

  「只要有一個詭秘侍者待在源堡持續嫁接本體的非凡特性就可以暫時解決你們的問題。」格爾曼斜睨一眼梅林,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感謝赫爾墨斯先生的踴躍提案,就這麼決定了。」

  這番發言得到了所有人鼓掌贊成。

  而梅林,梅林使用了小丑的能力按下了抽搐的眉毛。

  「你也別反抗的這麼激烈,我完全是出於善意。」梅林揉著額角無奈又誠懇的辯解道。

  他指著格爾曼和自己,目光親和地凝視中年紳士:「我們的『詭秘侍者』只要繼續作為『梅林』和『格爾曼』存在就可以消化,但多出來的那一份奇跡師,卻需要重新消化──道恩,你有什麼想法嗎?」

  「克萊恩跟夏洛克呢?」他的目光在兩者之遊移。「你們有重新消化魔藥的想法嗎?」

  怎麼可能沒有呢,可以提出反論的地方實在太多,過去經歷的一切都告訴他們其實這並不困難,貝克蘭德是隨時都需要奇跡的城市,非凡者身在的地方必然充滿著神秘學的歷史,更甚者回到大學之都任教也不失為一個方法,他們所有人的靜默,都是在等梅林的一個解釋。

  最後做出解釋的,是分裂時就已經攜帶了一份詭秘侍者的格爾曼。

  「確實不能放任另外兩份奇跡師在外遊蕩,我贊同回收那兩份特性,但是其餘的部分,由源堡嫁接就好,我們仍是周明瑞,我們仍是我們自己──」

  同樣在分裂時就攜帶了另一份詭秘侍者的梅林點頭。

  「既然選擇了這個標記,時間一長自然也會受到標記相印的錨點影響,這勢必會在我們之間造成一定程度的差異化產生未知的異變;我們畢竟都是『我自己』,已經背負著這點風險之上還要再另外吸收非凡特性,我判斷對本體只會有壞處。」

  「……說穿了就是你們倆可以不用跟本體打炮,但我們得要這樣幹嗎?」

  夏洛克毫不猶豫地戳穿了兩名詭秘侍者始終含糊帶過去的部分直指矛盾所在。

  世界有一瞬間的靜止。

  「自己幫自己的事,能叫做打炮嗎?」

  「對對,其實就是自慰,別想的這麼嚴肅啊。」

  「或者可以用一份奇跡把其中一方……」

  「不,別再幹多餘的事了!這件事還不夠尷尬嘛!」

  「愛是可以做出來的。」

  「你說這話的時候如果瞳孔沒放大我能更相信一點。」

The END.

請先登入以進行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