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滅│煉獄兄弟/杏千] 焚花 [G](花吐症)
1F噗浪活動:杏花千鳥(@RENGOKU510)
Week1活動tag:#花吐症
⚠ 自我流花吐症詮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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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思戀裡盛開,在相悅裡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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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出勤時分,杏壽郎順手掩上宅邸大門,覺得內心有些空落落的。
已有一段時日,千壽郎不再到門口送自己出門了。
剛開始是生活裡對談的話語逐漸變少,再後來是稍微面有難色的送行,直到最近則是非必要不碰面的行為。
本就因鬼殺隊任務而與胞弟相異的作息,在對方刻意的躲避後,日常交集頓時驟降得僅剩午膳時刻;然而溫柔的千壽郎總是笑著,在用膳完畢後匆忙收拾,叨唸著剩餘的家務事,開口詢問他也問不出些什麼。
先前尋問身邊與千壽郎年紀相仿的後輩們——
「呀……這個,因為我家弟妹不會這樣,所以我也不清楚……」竈門少年用指尖搔抓著臉頰。
「一定是因為吃肉吃不夠啦!肉!!」豬頭少年揮舞著手臂大聲回答。
在豬頭少年嚷嚷的聲音背後,黃髮少年嘟嘟囔囔,「……誰都會想保有點秘密的吧。」
啊,原來如此。
或許就是,千壽郎長大了吧,不再需要黏著自己了。
唔呣,這麼說應該要收起個人的失落,應該要為此高興的。
不過說也神奇,最近在家中,開始偶爾會撿到細細小小的黃色花瓣。明明在千壽郎每日打掃的屋子裡不該有這些,它們的出現卻似是要寬慰自己一般。
那花瓣燦金的色澤,與自己和千壽郎的髮色同樣;柔柔嫩嫩的觸感,捏在指尖總讓人心生愛意,像過往時光輕撫過胞弟軟軟的短髮時,會在心頭漾起一股溫暖。
杏壽郎從隊服胸前的口袋掏出那金黃色的小小花瓣看了看,才又小心翼翼地放回,放在距離心臟最近的地方。
輕拍花瓣所在的胸口,杏壽郎清了清有些乾癢的喉嚨,隨後揚起嘴角,抬頭挺胸地跨步走進落日餘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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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不知幾時,千壽郎滲著薄汗翻來覆去,最後在喉間的劇痛裡清醒;睜眼的同時,胸腔無時無刻的燒灼亦回歸覺知,壓得人幾乎要喘不過氣。
下意識張嘴想吸氣,卻在開口瞬間劇烈地連續不斷乾嘔出串串帶著細枝的黃花。
「嘔!……咳咳、嘔…………哈……」側身狂吐了一陣,好不容易有了空檔,千壽郎大口大口喘息,視線氤氳模糊地盯著面前榻榻米上散落的花。那朵朵花面不過食指拇指圈起的大小,黃橙橙的顏色亮眼討喜,花瓣圍繞著中央有著短絨的花心抖擻盛開,模樣很是可愛,但仍無法改變它帶來痛苦的事實。
這些花朵不知從何而生,經過始終燙得發疼的胸口,彷彿勾著胃酸滑過喉嚨,在嗓子周圍留下被灼傷的感覺,腹部收縮擠壓的痛楚逼出眼淚和鼻水,讓千壽郎淚涕口涎沾了滿臉。
已經……越來越嚴重了。
為了不讓兄長察覺,千壽郎逐漸避見杏壽郎;然而越是逃避,思戀對方的情感便愈加強烈,病情就愈加惡化;情況越惡化,千壽郎就越不敢與兄長待在一起。
其實他知道的,他都知道。
花吐症——執戀深厚卻無法將心意傳達給對方,於是積鬱成疾;如果不能兩情相悅,不是在逐步虛弱中邁向死亡,便是要毅然放棄這場單戀。
可是十幾年的戀慕之心,該怎麼控制、又哪是說放下就輕易放得下。
自己,究竟還有多少時間呢?
天色尚暗,遠處隱約傳來雞啼。
時辰差不多了,得趕緊收拾,趁兄長到家前將早膳備好端去父上和他的房間。千壽郎心想。
「咳咳、……咳…」少年揉眼抹臉,邊咳嗽著再度從口中飄落片片花瓣,邊起身跪坐,用手聚攏起褥邊散亂的花。
此時身後竟驀地響起臥房紙門被拉開的聲音,「……千壽郎…?」
「兄、上……」千壽郎循著叫喚回首,只見煉獄杏壽郎半捂著嘴,一雙赤金火珀般的眼瞳驟然縮小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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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輪值的夜巡任務意外順利,確認都內及周邊地域沒有鬼的氣息,並在附近神社的鳥居上看守了近乎整個下半夜後,鬼殺隊的炎柱隨即提早了半個時辰歸家。
脫下草履,青年斂起腳步深怕擾了家人清夢,黑色足袋踏在宅邸內的木造走廊上幾近無聲,然而鬥氣感測到空氣裡微微的震動吸引了杏壽郎的注意。
感覺像是咳嗽聲?千壽郎嗎,感冒了?
步伐一拐,杏壽郎朝著胞弟所在的偏房走去。
不確信自己聽覺損傷的耳朵是否聽錯,青年緩緩拉開房門,邊遲疑地輕喚,「……千壽郎…?」
眼前少年跪坐房內,對側灑進室內的淡藍月光映照在他肩頭,纖細的身板顯得如此單薄無助;他周身遍地落滿破碎橙黃,狼狽的像一株在秋風裡命燼將熄而瘋狂掉葉的植物。
一股猛烈的灼熱感湧上杏壽郎喉嚨,讓他不得不瞬間掩住嘴。
「兄、上……」千壽郎手上動作頓時僵住,怔忡地細聲呢喃。
至此杏壽郎才明白,那些偶爾撿到的黃色花瓣究竟是什麼。
原來都是千壽郎散落的心,想說而無法言之於口的滿溢情感,只能隱蔽地在痛苦中盛放,化為薄薄瓣片零落;杏壽郎想到自己還有鬼殺隊的任務分神,而千壽郎卻始終在家,一個人在心裡一遍又一遍,描摹過時日無盡的日日思戀。
怎麼就沒有早點察覺到呢,讓他獨自相思成疾,讓他辛苦地默默忍受病灶那麼久,甚至,到此刻之前,都還試圖將一切掩藏得回歸日常平凡。
千壽郎陡然回神,顧不得自己的樣貌有多麼狼藉,慌亂地攏著身邊的花朵,邊試圖後退更加遠離房門口,焦急之中淚水再次流下,對青年說,兄上…兄上,求你不要靠近,碰到花會被傳染……!
杏壽郎鬆開表情,慢慢放下手掌,眉梢悠悠平緩,微微笑得一臉坦然。
「已經來不及了。」從我拾起你的花瓣那一刻起。
靜靜攤開的手掌心裡,是一朵白中帶粉的杏花。
千壽郎視線霎時凝固,絕望神色一下染遍那稚嫩臉龐。少年喃喃,「不……不,兄上,您這麼優秀,無論對方是誰,告白一定會成功的……快、」
視野裡是燦陽般的色彩輕晃,似朝晨破曉自天邊遠處來到自己身旁;迷濛淚眼中鋪天蓋地的,明明是與帶來煎熬的花朵相同顏色,應當懼怕的,可那夾雜其中的些許艷紅,讓千壽郎知道,這不一樣。
不一樣了。
恍神間,青年已單腳跪在千壽郎跟前吻上,身後羽織隨杏壽郎動作溫柔鋪開,赤色尾襬輕落,覆了滿地燦黃。
少年話語末尾的「去」字被含進了兩人嘴裡,如同兩人口中交融的花朵甘甜芬芳。
寂靜月色下,過往那些無處可去、飄散的情思喑啞,頃刻間枯萎飛沙。
-fin
Kimetsu no Yaiba
Rengoku Kyoujurou × Rengoku Senjurou
By Riko
202104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