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逼@uid_39487

[咒術迴戰│五伏] 融雪之日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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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12/7 五條悟生賀
※23、24歲的五條悟與10歲的伏黑惠

*****

融化的不止冰雪。

「惠明天要乖乖在家等五條先生來接你喔。」

伏黑惠放下筷子,眉頭微微皺起有些不高興的看向伏黑津美紀,「我說了不需要。」

「不行!小孩子獨自一人在家過夜太危險了,我會擔心的。總之我已經跟五條先生說好讓你去他家睡一晚,所以放學後不要亂跑喔!」

伏黑惠撇了撇嘴,語氣不屑的小聲咕噥,「嘖,明明自己也是小孩,少擺大人的架子了。」

"啪──"一聲,伏黑津美紀用力把筷子拍上餐桌,力道之大連飯碗都差點彈跳起來,伏黑惠也被突如其來的聲響驚得抖了一下。

「你再說一次看看。」伏黑津美紀的臉色暗沉下來,聲音也低了八度,像極了傳說中的母夜叉,不,母夜叉都沒她可怕......

「......」不想再同她爭辯,伏黑惠只得閉上嘴。

伏黑津美紀明天要參加小學舉辦的兩天一夜露營活動,對還是孩子的她來說這是第一次跟同學在外過夜,而且還是搭帳篷、野炊的初體驗,想到晚上能跟朋友們窩在帳棚裡開啟專屬女孩子的聊天時光,伏黑津美紀就期待不已,這幾天一直都是情緒高漲的狀態,她的興奮雀躍也全被伏黑惠看在眼裡。

專屬五年級的活動當然沒有伏黑惠的份,伏黑津美紀在外過夜的話家裡就只剩伏黑惠一人了,而這也是兩人共同生活後第一次遇到這麼長時間的分離。

放小學生單獨一人在家睡覺可不是什麼好決定,就算弟弟再怎麼早熟也不過是個十歲的孩子,擔心自不必說,她也怕弟弟看著空蕩的家裡會感到寂寞,所以才特地拜託五條悟收留伏黑惠一晚。

伏黑惠雖然對姐姐擅自做的決定感到不滿,但也不想壞她興致,所以最後還是默默接受了。

*****

放學後,伏黑惠依言乖乖回家了,沒有伏黑津美紀偶爾陪伴的放學道路、也沒有打開門後那聲充滿朝氣的「歡迎回家!」,屋內迎接他的只有一片寂靜。

果然還是有點不習慣。

距離五條悟來接他還有段時間,伏黑惠打算先完成作業後,再去便利商店買個飯糰當晚餐,等按照計畫把自己跟要帶的東西打點妥當後,他就縮回沙發上看書。

待他闔上書本從文字世界脫離時,那個理應來接他的白髮男人卻依舊沒有出現,他看了眼牆上的時鐘,已經晚上十點了,距離約定好的時間已經過了整整三小時。

男人遲到了,又或許是不會來了。

伏黑惠並沒有因此感到生氣或難過,反正這本來就是他最初的預期,伏黑津美紀不在他也可以好好待在家裡等她回來,他早就脫離凡事需要旁人親力親為的年紀,一個人也能做好所有事情,他並不覺得寂寞,反正早就習慣了。

當一件事成為習慣,那就跟呼吸一樣自然。

獨自在家根本沒什麼大不了的,都是津美紀太操心了,美好的週五夜晚有誰會想當小孩的保姆,那個輕浮的男人就算爽約也不意外。

他發了一會呆後又拿出一本書,繼續埋首於文字構成的萬象世界,他並不感到寂寞,一點也不。

 
等五條悟抵達姐弟倆居住的老舊公寓時已經過了午夜十二點,他熟門熟路地拿出備用鑰匙打開早被鏽蝕的鐵門,挾著一身寒氣踏入屋中後,馬上就被房內的溫暖空氣層層包裹起來。

遲到了五個小時的五條悟終於現身,鞋子被他隨意踢在玄關,還沒走進屋內就開始向小孩賠罪,「呀──抱歉吶惠君,臨時出差耽誤了點時間......」他嘴裡雖然說著抱歉,可語氣卻一點歉意都沒有。

「外面變得好冷阿我們快──喔呀?」他搓著手臂走進客廳,只見被託付給他的小孩正蜷縮在沙發上睡得正熟,手裡還緊抱著一本書,看來是睡前讀物阿,真有惠君的風格。

難得一見的畫面讓五條悟揚起微笑,他悄聲在熟睡的孩子面前蹲下,雖然身為伏黑津美紀跟伏黑惠的監護人,但他並沒有跟兩人住在一起,而是留給孩子們自在的空間,自己只是偶爾來探望。

甚少見到的睡顏讓五條悟感到很新鮮,伏黑惠是個過於早熟的孩子,在最需要父母疼愛照顧的年紀就成了孤兒,這讓他早早就拋棄屬於孩童的玩心,強迫自己盡早獨立起來,有時甚至比身為姐姐的伏黑津美紀更像個小大人。

成長經歷讓伏黑惠不會輕易表現出喜好跟情緒,面對未知的外界他會將自己武裝起來,不是板著張臉就是面無表情,即使面對相處了三年的五條悟也是如此。

伏黑惠清楚知道五條悟是幫助自己的人,但長久培養出來的戒心沒那麼容易放下,更何況那還是個性格頑劣的男人,永遠不知道他下一秒會怎麼作弄自己。

平日一副生人勿近的戒備模樣,只有在睡著時才會顯露出這個年齡該有的稚氣。

五條悟拄著臉,伸手戳戳小孩那還帶點嬰兒肥的白嫩臉頰,意料之外的柔軟讓他情不自禁想再玩弄他一下,嘴邊的弧度也隨之加深,但惡作劇很快就惹來伏黑惠的抗拒反應,熟睡中的小孩皺起眉頭,往裡縮了縮,卻沒有清醒的跡象。

五條悟終於肯收回手,反正也玩夠了,他小心翼翼地把伏黑惠背起,單薄的小孩身板對最強咒術師而言只是一塊蛋糕。

他順手拿過放在一旁的書包、帶上門,隨即踏入夜色。

今年的冬天來的特別早、特別凶猛,寒冽的冷風迎面拍來,刺的人皮膚生疼,柔順的白髮被寒風吹起,在月色的輝映下透出點銀白,成了黑暗中最晃眼的一點。

冷成這樣就算下雪也不意外了,不過這裡可是東京而且才十二月初,哪那麼容易......

正當五條悟如此想著,就看見眼前降下的一點雪白,他停下腳步抬起頭,便看到漫天的細小白粒紛紛揚揚的落下。

不會吧!?真的下雪了!?

他嫌惡的看著不斷飄落的雪片,還真是不想要什麼就來什麼。

五條悟不喜歡雪。

固態時只帶來寒冷,融化後又是一地濕滑,而且會限制住很多活動,唯一可取之處大概只有落下時很美、很浪漫,但這也是別人說的,他可一點都不覺得。

片片飄落的雪花會堆積成覆蓋萬物的雪白,一切純淨、污濁、變化皆被埋藏其下,讓人看不清事物的本質,所見之處只有無垠潔白,白色──什麼都沒有的顏色,他並不喜歡。

他嘆了口氣,呼出的熱氣很快就凝成一團白霧,他將伏黑惠往上托了托,單手解開圍巾,將另一半繞上伏黑惠的脖頸,小孩的臉頰、鼻子已經被凍得通紅,再繼續曝露在寒風中的話一定很快就會感冒。

五條悟又緊了緊圈住兩人的圍巾,加快了回家的腳步。

「呼──冷死了。」

*****

陽光透過紙拉門灑入靜謐的和室,伏黑惠在清脆鳥囀下悠悠轉醒,他難得地想賴個床,烘暖的被窩讓他捨不得離開。

又多躺了一會兒他才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與老舊公寓截然不同的木質天花板,木頭紋理清晰不紊,光滑且充滿質感的表面一看就要價不菲,伏黑惠愣了一下後隨即彈坐起來,他緊繃著身體環顧整個室內,卻在看到身旁睡著的人時鬆了一口氣,看來不是綁架。
五條悟睡得正甜,他將自己裹得很嚴實,只露出白皙的上半臉,纖長的睫毛低垂在下眼瞼,細軟的髮絲散在頰邊及枕頭上,即使只有半張臉也無法掩蓋住這個人的美麗。

五條悟的美是連小學生都能輕易判斷出來的。

第一次見到五條悟的伏黑惠不過小學一年級,即使早熟卻也仍處在對美醜不敏感的年紀,當時他對五條悟的印象只有兩個:第一,怪人;第二,漂亮的人。

他那精緻的五官、清澈的眼睛、惹眼的髮色構成了富有侵略性的美麗面容,一出現就能吸引眾人的眼球,走在街上回頭率幾乎是百分之百,即使有墨鏡或眼罩遮擋也一樣。每次跟五條悟出去,伏黑惠總會感受到周遭直射而來的灼人目光,讓他很不自在,但那人卻像沒有知覺般依然泰然自若。

伏黑惠沒有再多端詳男人的睡臉,透進紙門的陽光看起來和暖宜人,外頭應該是近幾天來難得的好天氣。

他拉開紙門,雪後的冷氣撲面而來讓他抖了一下,早晨清咧的空氣夾帶著冰雪的氣味沁入鼻腔,接著一片白靄就在他面前展開,伏黑惠漸漸睜大眼睛,庭院裡的花草樹木、溪石壤土都覆上一片雪白,白淨的雪粒反射了晴朗空中照下的和煦陽光後,閃出點點晶亮。

昨晚的雪並不大,只是為庭院覆上一層薄薄的白毯,少了厚重雪堆的墜壓感,鋪蓋在植物上的白色反倒成了最適當的裝點。

清雅高潔的和式庭院有了新氣象,伏黑惠很喜歡這副光景。

「惠君快把門關上──」後頭傳來男人還有著濃厚睏意的聲音,剛從睡眠中甦醒的聲線比平時低沉慵懶且充滿磁性,輕搔過耳膜讓人心底直泛起一陣酥麻。

伏黑惠沒有理會五條悟的要求,自顧自地在廊簷坐下,望著被雪點綴過的庭院,任由拉門敞開,飄入雪天的氣息。

「冷死了,你到底在看什麼?」

伏黑惠轉過頭,原本還窩在被團裡的男人正緊皺眉頭,頂著一頭蓬亂的白髮,裹著棉被倚在拉門邊,留有睡意的臉上充滿被冷醒的不滿與不耐。

「什麼阿,居然還積雪了。」

過長的瀏海也擋不住六眼的視線,纖白的睫毛像被覆上一層薄雪,似乎只要眨眨眼睛就能抖落點點冰晶,眼睫下的瞳孔是湛藍的天空,倒映其上的雪景則成了空中飄蕩的雲朵。

就像畫一樣。

感受到來自低處的目光,五條悟也回望過去,「怎麼了嗎?」

「沒什麼。」說出來的話這傢伙一定會得意忘形,不打算多做解釋,伏黑惠很快別過了頭。

即使養了三年,五條悟還是搞不懂這個小鬼。

「外面好冷,快把門關上,我要繼續睡。」他打了個哈欠,對於白色的庭院沒有絲毫留戀,轉身走進溫暖的屋子。

伏黑惠依然沒有理睬五條悟的要求,繼續坐在廊下觀賞白色庭院,寒冷的雪天卻仍有松鼠在榧樹梢上奔竄,毛茸茸的一團抱著入冬前儲存的橡實可愛至極,一旁的小水塘沒有結冰,仍有黃色、白色的鯉魚在裡頭悠游,朗朗晴空天光美好、恬淡自適,伏黑惠不自覺地踢著腿享受這片刻的悠閒。

「惠君要吃嗎?」

輕佻的聲音打破過於短暫的安寧,伏黑惠向後望去,剛洗漱完換了一身家居服的五條悟靠坐在門邊,手裡還拿著一盒不知道從哪弄來的紅豆麻糬,那雙漂亮的湛藍色已經被墨鏡遮掩起來。

剛剛明明說要回去睡覺的。伏黑惠看著沒有誠信的大人輕輕搖頭。

「那我就自己獨享囉。」五條悟一口咬下Q軟彈牙的麻糬,甜膩的紅豆餡很快化在嘴中,小孩坐在那裡盯著庭院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他不懂這枯燥死板的假山假水到底有什麼好看的,只覺得小孩散發出與平時不同的氛圍。

平常總是一副惡人勿近的小型犬模樣對著他呲牙咧嘴,現在周身卻環繞著柔和的氣息,還有一股道不明的蠢蠢欲動。

「惠君好像心情不錯?發生什麼好事了嗎?」伏黑惠這副模樣他還是第一次見,五條悟好奇的問道,雖然已經做好了不被小孩搭理的準備,但關心下自家孩子的狀況還是需要的。

一直以來伏黑惠總是對他保持著若即若離的態度,不過於親近但也不會太疏遠,他從不透露自己的喜好興趣,都是五條悟自己觀察出來的,他能感受到小孩的防備心依然存在,但也不想勉強他一定要對自己敞開心扉。

「嗯,因為下雪了。」

出乎意料,小傢伙居然乖乖回答了。五條悟挑起一邊眉毛,藍色的六眼饒有興致的盯著今天異常乖巧的小孩。

「你喜歡雪嗎?」

「喜歡。」

再次出乎他的意料,這還是伏黑惠第一次如此坦率的表達自己的喜好,五條悟心裡湧起一陣欣慰,心臟也像浸泡過牛奶般軟化了。

「那下次帶你跟津美紀去滑雪吧。」

「嗯,津美紀一定會很高興的。」伏黑惠扭過頭,臉上是一貫的面無表情,但隱隱透出期待的碧色眼眸卻完美的出賣了他。

高興的到底是誰啊。五條悟有些好笑的勾著嘴角,一雙漸趨柔和的蔚藍眼睛被藏在墨鏡之後。

「悟少爺,加茂家主帶著禮品前來向您祝賀了,他現在正在大廳等您。」

一道輕細的女聲打斷兩人的談話,五條家的僕人正微彎著腰,畢恭畢敬地站在一旁。

「哈?那老頭吃錯藥了嗎?讓他放下東西就可以滾了。」加茂家主身為御三家之一的當家,同時也是在咒術界裡握有實權的上層人物,五條悟對這些守舊迂腐的高層老頭厭惡至極,臉上的嫌棄表露無遺。

「可是......加茂家主說,務必讓他親自向您道聲生日快樂,他會一直在大廳等您,直至您出現。」

「嘖,這老狐狸又想幹嘛。知道了,等等就過去。」要親自見他絕不會只是想跟他說聲生日快樂,背後肯定有其他陰謀,他煩躁的抓了抓頭髮,擺擺手讓僕人退下。

「五條先生......今天生日嗎?」

僕人的話讓白髮男人的心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差,但在聽到伏黑惠的聲音時,還是對他露出了個輕佻的笑容。

「是阿。惠君要送我生日禮物嗎?」

「沒有。」

「呿~惠君好冷淡。」

伏黑惠無奈的看了眼嘟起嘴佯裝可憐的男人,「我要回去了。」

「這麼早?不吃完午飯再走嗎?」

「嗯,津美紀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回來,我想先回去等她。」

「那我等等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

「等我應付完那個臭老頭就送你回去。」五條悟湊上前想揉揉伏黑惠微翹的黑髮,果不其然被他躲開了,寬大的手掌停頓在半空中,五條悟只是笑笑的收回,小朋友肯讓他摸頭的次數實在屈指可數,面對如此反應他也早就習慣。

「都說了不用......」

「進屋裡等我喔,外面很冷的。」白髮男人揮著手離開了。

這傢伙真的沒在聽人說話吧。看著五條悟雙手插著口袋,吊兒啷噹走遠的背影,伏黑惠如此想著。

*****

木造長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五條悟活動了下有些僵硬的脖頸,沒想到應付加茂家的臭老頭比預期的花更久時間、費更多精力,與其跟這些老狐狸對峙,他還寧可去跟特級咒靈戰鬥,都比這好上幾千倍。

這一勾心鬥角下來,好不容易恢復的心情又更加惡劣了。

五條悟踏入房間,寬敞的和室裡空無一人,理應在裡頭等待的小孩不見蹤影,他探頭向在門邊待命的僕人問道:

「惠君呢?」

「惠少爺已經離開了。」

「居然真的什麼都沒說就走?真是有夠不可愛的。」也不算太意外這個結果,小孩就沒幾次是乖乖聽他話的。

「不過......惠少爺有留東西給您。」

「什麼?」

朝著僕人指示的方向看去,在佈滿雪白的庭院中央有個突起的雪堆。

「啊哈!」在看清那是什麼後五條悟的眼睛迸發出光采,眼裡原先積攢的戾氣及煩躁不爽也瞬間煙消雲散。

那是一個雪人。

他走上前端詳起這個立在庭院中的小雪人,大大的深色枯葉蓋在眼睛的部份,邊緣還能看出有撕扯過的痕跡,看來小朋友為了把葉片撕成圓形費了很大功夫阿。

細小的樹枝在嘴巴的位置構成一個倒三角形,另外還有樹枝做成的手、石頭做成的鈕扣。小巧的手再加上這些自然產物做成了名為五條悟的雪人。

雪人前方的地上還歪歪斜斜的寫著「生日快樂」四個字。

抑制不住的笑容在五條悟臉上不斷蔓延,他就這樣蹲在一片純白中靜靜看了許久。

近午的天氣逐漸暖和起來,這薄薄的積雪很快就會融化,五條悟拿出手機想將自己二十四歲的生日禮物永久留存,這可是伏黑惠送他的第一個生日禮物,雖然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甚至很快就會消失,但卻是他二十四年的人生以來收過最令人開心的禮物。

他帶著笑容,將手機鏡頭對準雪人跟地上的字,腦海中浮現出早前伏黑惠一臉冷淡的說不會送他生日禮物的樣子,以及蹲在雪中努力搓雪球的小小身影,他的心臟彷彿被浸泡在甜蜜的楓糖裡,唇邊的彎度也隨之大了些。

「可愛死了。」

看來下雪也不賴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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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日談

又是一個特別寒冷的冬季,空中密布的烏雲遮住了冬日唯一的暖源,層層堆積擠壓的黑雲有著大軍壓境的氣勢,彷彿下一刻就要墜入人間,北風狂嘯著吹過一條又一條街道,捎來初雪的氣息。

這種天氣最適合窩在暖桌裡悠哉的剝橘子、看電視,在暖氣的吹拂下,外頭的嚴寒就與自己沒有半點關係。可咒術師就沒有這麼悠閒的時候,這個一年到頭缺人手的行業,即使是大冷天也得出來祓除詛咒。

五條悟和伏黑惠就正在任務地的神社前等待虎杖悠仁及釘崎野薔薇前來會合,過低的溫度讓兩人都有些發抖,五條悟幾乎整張臉都被眼罩和圍巾擋住了,只露出一頭白髮隨風飄動,模樣有些滑稽。

伏黑惠百無聊賴地滑著手機,想問問虎杖悠仁他們人到底在哪裡,卻被突然落到手機屏幕上的一小片雪花打斷了思緒,雪片很快化成水珠,他揚起頭,眼前是陰暗的天及漫天簌簌飄落的白雪。

「五條老師為什麼不喜歡雪呢?」

「喔呀?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沒什麼。只是好奇。」

「嗯──因為下雪的時候很冷阿,而且,雪會掩蓋掉一切事物,讓你看不清底下的面貌。」

「什麼意思?」伏黑惠不是很懂後半句的意思,只隱約覺得背後大概有什麼私人因素,是五條悟從未說出口的。

「不過現在已經不討厭啦!這都是多虧了惠喔♡」

五條悟大馬跨步地來到伏黑惠身邊,帶著寒氣也帶著暖意,而後一把攬過他的肩膀。

多了另一個人的溫暖,似乎連周遭的溫度都上升了些。

「哈?聽不懂你在說什麼。還有太近了! 」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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