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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術回戰│五夏] 閉合法則 [R](半原作設定)
1F半原作設定
OOC
11k 短篇完結搬運
Summary:閉合法則,在一項相似的特徵集結時,如果有空出來的缺處,我們會當作閉合的圖形,也就是說大腦會自動填補空缺形狀,成為一個完整的形狀。
五条悟做了一個夢。
夢裡的他正在急速奔跑,穿著一身寬鬆高領黑色長袖外套,搭配同色系黑長褲。
他右眼被繃帶包裹住只露出一顆左眼,纏繞不緊的白色繃帶在急速奔跑下從原本位置下滑了半公分。
雖然只露出一隻眼睛,但接受訊息的能力卻比平常所能感知到的多出許多。
他能透過一些無關緊要的邊邊角角獲取大量資訊,像是從一閃即過的低矮木製平房知道自己身處的位置,或熙熙攘攘人群流動狀態和穿著知道今晚有節目——應當是聖誕節,所以今晚是平安夜。
許多人從容的朝他迎面走來,或投以視線,或擦身而過。
可即使在狹窄人流中急速的反向而行會不停地與行人發生碰撞,身體終究沒有停止向前。
此時的他並不知道夢中自己的目的地在哪邊,只是遵循本能的奔馳前往某個地方。
越過兩個車水馬龍的街口,廣告牆上放映的影片來自某知名化妝品牌,他從未看過這支廣告,可直覺的知道此刻是平成29年,
一個令人忐忑的歲末。
左轉彎進一條小路,身體發出的疲憊感讓人頭暈的想要嘔吐,但心裡某處的聲音卻要他加快速度。
快,必須在快點。
景色不停變化,從原本的平房變成高樓大廈,然後又變回平房。
就像愛麗絲夢遊仙境裡面的兔子先生一樣,不停在與時間賽跑,彷彿慢一秒鐘就會錯過整個世界。
所以即便他已經累得不能自己,仍舊不願放慢腳步。
「你!」
終於停下腳步,此刻的他正站在一條暗巷出口處朝裡邊大喊。
這是他的聲音,卻又不是他的聲音。
應該說直到此時此刻,他依舊不知道夢境中的主角究竟是不是自己。
他覺得自己現在的狀態比較像是共享這個身體的旁觀者,就好似一個連接主角視覺與感覺的電影鏡頭,能做到的僅僅是“看”與“感受”。
接著他看到了站在黑暗中的男人,摀住一手鮮血淋漓。
對方穿著一襲白色內裡,左邊的袖口垂下,被風吹拂輕輕晃蕩。一頭黑髮過肩但不及腰,右臂已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傾瀉而出的猩紅血柱。
方才敏銳的眼睛現在竟無法看清對方的面容,他皺了皺眉頭,瞇起眼睛想看清楚,但是徒勞。
「你晚了啊,悟。」
微愣片刻。
一時之間沒有認清對方是不是在叫自己,畢竟在生活中沒有人是使用單名呼喚他的,連摯友夏油傑也是用全名在稱呼他。
對方見到他後側身靠牆,沿著壁面坐下。
接著他們進行了一系列他聽不懂也聽不清的對話。
再接著他看到自己舉起右手,
停頓。
一秒,兩秒,三秒。
他不確定這具身體內心究竟在醞釀著什麼,唯有大量的情緒撲天倒海的襲來將他淹沒。
憎恨、憤怒、悲傷、痛苦...各種各樣的負面情緒一瞬間佔據他所有思維。
對方的容貌依舊模糊,可他能感受到這個人對自己而言非常重要。
因為腦海中爆裂的情緒像一隻無形的手勒緊他的喉嚨幾乎窒息。
他呼吸開始變得急促粗重。
他眼框發酸卻沒有意料之中的熾熱水滴。
再然後,
他下手了,用自己無法理解的方式,
一彈指,殺死對方。
對方的心口上被開了一個非常小的孔,順勢倒下。
長髮因為慣性而多停留在原本位置半秒鐘,接著像血的掌印塗抹在牆壁上的傾瀉於半空。
如同一朵在空中炸開的鮮紅色煙花。
雖然傷口開在對方身上,可他卻覺得在流血的好像是自己。
他覺得自己五臟六腑都在流血。
身體裡的內臟與組織正接連崩潰瓦解,周圍空氣凝滯,眼前發黑。
他開始嘔吐,吐得撕心裂肺。
生理上的淚水因為劇烈不適從眼角滲出,滑落。
抱頭蹲下,眼睛大大睜著。他吸不到氧氣,他發現世界逐漸失去了聲音,失去了顏色。
被黑暗包裹了。
他惶恐的仰頭,逐漸看清對方的面龐。
嘴角的笑容、高挺的鼻樑、細細上揚的眼褚跟黛紫色的、倒映著自己身影的眼珠——
「傑!!」
五条從夢中驚醒過來,全身上下被冷汗浸濕粗重的喘氣。
驚醒前的最後一秒他看清對方的臉龐,也從對方眼裡的反射看到自己。
那是他跟他的好友,
五条悟跟夏油傑。
天色依舊黑暗,五条重新闔上眼,太可怕了。
他伸手按壓太陽穴,藉此降低夢境帶來的頭痛感與過快的呼吸。
待情緒緩和下來後,五条覺得這一切太不公平,所以他拿起手機,撥通熟悉的電話號碼。
「恩?」
鈴聲響了幾聲後,對方接起來用半夢半醒間黏糊糊的聲音說道。「五条悟...今天是週末...而且現在...才凌晨4點半...」
「欸欸,我做惡夢了。」
「...然後?」
「只有我一個人醒著不公平。」
「…」
「現在,夏油傑,」五条翻身起床,用肩膀夾著手機走進浴室更衣,「我要準備出門了,5分鐘後會出現在你家樓下。」
不等對方回應,五条自顧自地切掉電話。
10分鐘後五条穿著一件深藍色厚運動衣、灰色九分棉褲外頭套一件長版鐵灰色羊毛大衣的站在夏油租屋處的公寓樓下按門鈴。
9月天氣已經開始轉涼,他跺著腳抱著手臂,蹦蹦跳跳地等待夏油給他開門。
夏油不是東京人,考上東京的大學後一個人租屋在外面,只有遇到長假期時才會回老家,其餘時間都是在租屋公寓裡度過的。
這裡五条來過好幾次,應該說他幾乎每週都要登門造訪個兩三次,理由是擔心自己忘記夏油住在哪兒只好常常來複習一下,接著他就會死皮賴臉的問夏油是不是該給他一把備用鑰匙不然每次在樓下等好可憐啊。再接著對方就會給他一個大白眼,回他說聽到門鈴聲之後不到半分鐘就幫你開門了好嗎?倒是你都快把門鈴按爛了,我已經不知道被鄰居關切過多少次你還敢說。
所以給我一把備用鑰匙吧夏油傑。
樓下鐵門喀的一聲打開,五条推門進去,熟門熟路的爬樓梯走上三樓,沒有阻礙地推開夏油家已解鎖的老舊大門。
屋裡漆黑一片,門口處的一盞廊燈被夏油貼心地留了下來,黃黃的燈泡照得空氣一片溫暖。
五条隨意把鞋子丟在玄關處,即使尚未適應黑暗他也能憑借習慣摸到對方床邊。
微弱的月光從窗外透進來,夏油捲著棉被窩在單人床靠牆位置的一側,應該是很不爽的背對他打算繼續睡覺。
五条沒有出聲,脱了大衣隨手一丟便去夏油衣櫃裡摸了一套自己的睡衣換上然後也鑽進棉被裡。
五条家雖然在東京——甚至該說五条家是東京的名門望族,而他是本系下最高繼承人。但是他卻常常不住自己家的往夏油家裡睡,然後補一句不然夏油傑你自己一個人住好無聊啊。一次兩次的,對方家裡面理所當然的充滿他的換洗衣物。
「欸欸夏油傑。」
「…」
「欸欸夏油傑你不要裝睡啊。」
「…」
「欸欸夏油傑你理我一下嘛。」
「…」
「…」
「…」
「五条你手很冰不要碰我啊!!」
夏油崩潰大叫,一邊伸手要撥開對方鑽進他衣服裡貼在自己背上的手一邊轉身準備跟對方大打一架,結果一個迴旋卻撞進五条懷裡。
空氣瞬間凝滯了。
五条原本只是想開個玩笑,順便報復夏油一直裝睡不理他才把冰的要命的手順著衣襬伸進去貼到對方身上,沒料到他們會就這樣變成一個如此尷尬曖昧的姿勢。
此刻的他們就好像在床上擁抱著彼此。
不,也許他們都早已知道會如此。
兩個人之間幾乎沒有距離,他能感受到夏油散發出的,剛睡醒的慵懶氣息混雜洗髮精的味道,能感受到長時間窩在棉被裡的夏油身上薄薄的熱氣,且這股熱氣正在感染他。
他相信夏油也是,正在被熱氣感染著。
「欸欸夏油傑,你心跳好快啊,要不明天去看個醫生?」
「白痴嗎?你也很快啊,你怎麼不去看醫生?」夏油不滿的回道。
「也是,不如我們明天一起去看醫生吧。」
五条縮了縮手臂,偷偷把夏油圈的更緊。
「五条悟你放開我啊,好熱。」
「放屁,你剛剛才在喊冷。」五条扁嘴抱怨。
「那是因為你靠的太近了啊,在鬧就滾去睡客廳。」
以為對方會繼續回嘴的夏油沒得到回應,奇怪的抬起頭瞄了一眼才發現對方正看著他。
五条眼睛很藍很清澈,白色睫毛又翹又長,就像被白雪覆蓋的藍湖一樣高冷美麗。
「我做惡夢了。」他再次重複著電話裡說過的內容,臉上沒有一貫的欠打表情。
「恩我知道,你在電話裡有說。」
「我夢見你死了,我殺了你。」
「喔?」夏油這次有點訝異,偏頭想這個不知人間疾苦的大少爺腦袋裡原來還會有這些黑暗負面的想法啊。「怎麼殺?」
「我不記得了,」五条瞇起眼睛,這讓他看起來就像一隻緊盯獵物的豹,「但我記得,下手的前一刻我很痛苦。」
「可我終究還是殺了你。」
「我不知道如何描述那種感覺,就像我拿著刀把自己的心臟跟眼睛挖出來一樣。」
五条回想著,平靜地陳述夢中記憶的感覺 ,「世界只剩下黑暗,而伴隨著我的...」
「行了五条悟,」夏油打斷他,換了個舒適的姿勢枕在五条手臂上,「我不會輸給你,你也不會殺了我。」
五条愣一下隨即大笑出聲。
「噁...但是夏油傑」他做一個嘔吐表情的同時收緊在對方腰上另一隻手。「我最強欸。」
**
接下來的幾個月,他們基本像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一樣回到原本的生活。
上課、翹課、打架、打電動。
那些不明所以的恐怖夢境沒有再來打擾五条,兩人之間唯一的改變可能是他們除了打架以外的肢體觸碰越來越多。
像是他們一起去吃甜食時拿餐具不經意的手指相碰,或者是打球時五条會伸手去抓夏油綁起馬尾難得露出來的白皙後頸,又或者是幾週前夏油換新洗髮精,五条湊過去聞時用鼻尖掃過夏油的臉龐。
除此之外,他們的生活模式並沒有任何改變。
五条依舊是人氣王,從大一到大四,凡遇各種大小節日,情書禮物如雪片般不斷飛來,他也來者不拒。大家知道他好甜,禮物幾乎涵括了市面上可見不可見的甜品,收下後全塞進抽屜裡,情書則是用來摺成紙飛機丟夏油或是上課時跟對方互傳紙條打發時間。
夏油對於他的這種行為表達過多次不滿,小女生們寫滿心意的情書被對折又對折的來回穿縮在兩人無數次課堂間。夏油管這叫渣男的行為,五条則解讀為物盡其用。
而夏油依舊是優等生,成績永遠名列年級排名前三,與他比肩的名字通常是五条,但對方解決問題的方式太過抽象又無敵沒耐心,所以各種煩惱同學們都是圍繞著夏油跑。他也是來著不拒的為大家排解所有疑難雜症,小則作業課題,大則戀愛人生。
五条對於他得這種行為也表達過多次不滿,他不解路人們芝麻小事究竟又怎麼的總是要來占用自己的時間,要知道霸佔夏油的時間可等同於霸佔五条的時間。五条也管這叫渣男的行為,原因不重要,總之自己不能輸。
時間接近畢業前的倒數第二個學期末,班導師夜蛾正道要他們兩兩一組做畢業專題,兩個如連體嬰般的大男孩理所當然的組成一組,班上慣例的哀嚎遍野,認為他們那組根本是在浪費社會資源。
下課後他們兩人窩進夏油住處討論抽到的畢業專題主題,
——關於心理學。
這件事情很弔詭,兩個念物理系的學生畢業專題居然是心理學。
抽到題目的他們一臉不可置信地問班導師說籤筒裡面不該是物理相關的題目嗎?核子物理量子物理甚至連生物物理都可以出現,但是心理學怎麼看怎麼摸不著邊吧。
當時夜蛾正道邪魔歪道的回答所有科學最終還是得回歸人性啊,然後整間教室整個班級就他們一組抽到心理學,讓他們懷疑這根本是班導師對他們平常小動作的一種報復。
可資優生終究是資優生,經過幾番討論的他們還是把畢業專題題目定下來了。
定下題目後五条才從莫名其妙中有了即將要畢業的實感。這才想起來他跟夏油也認識要滿4年了,接著再想起來夏油並不是東京人。
他記得夏油的父母親並不長居在日本,也正因如此夏油才不常回老家。
「你上次說你爸媽在哪?」
「A國格羅頓市,他們在藥廠工作。」
「那你怎麼就選了物理?」
「一家人都念化學挺無趣?」夏油想想挑起一邊眉毛回道。
「也是,」五条點頭表示能夠理解,「不然我們也不會一入學就認識。」
聞言夏油低笑幾聲:「還記得入學那天都快到時間,老師們才一臉焦慮的來找我說另一個新生代表不見了。」
「還不是在時間內被找到了。」五条白了眼又好似突然想到什麼的問道:「欸,那你畢業後有什麼打算?」
「打算嗎?」夏油思索下回覆道,「去西雅圖吧。」
五条第一次覺得如此錯愕,他從未想過夏油會主動說要分離。
也許是對方在身邊對他而言已經自然到如同空氣如同陽光,又也許他默認兩人就是一體因為自他們相遇開始總是形影不離。
總之兩人可能會分開這個念頭連一個邊邊角角都不曾出現在他的意識裡。
「這樣我們不就要分開了嗎?」
「夏油傑不該這樣。」五条一字一句地道:「你不可以這樣。」
他們對視很久,但夏油卻一反常態的一句話也不說。
五条覺的很不開心,他站起身抓了外套掉頭就走。
在這之後他們好一段時間沒有說話,夏油沒有主動搭理的任由五条在邊上鬧起彆扭。
** Here
11月11日當天,五条收到一大堆女孩們下課後找去天臺的邀請,因為這是黃金單身漢五条在大學的最後一年,邀請的對象比往年要多出很多。
五条本想乾脆全部拒絕算了,現在他正在跟夏油冷戰心情不美麗也不想浪費時間做表面功夫。
但念頭一轉的突然覺得這也許是個好機會。
他偷偷瞄了夏油一眼,轉過頭去跟隔壁同學大聲說,“啊,受歡迎真的好辛苦呀”,然後看也不看隔壁叫不出名字同學的困惑表情,偷笑著走出教室門赴約。
在告白隊伍還剩下2/3時,五條開始不耐煩。他覺得自己已經消失夠久去讓夏油意識到什麼便大聲宣布目前還沒有找到跟自己一樣強到能比肩而立的女性朋友後轉身離開。
令五条意外的是當他回到教室時被同學告知夏油早已回家了。
他覺得很生氣,這股氣來的莫名其妙,抓起書包頭也不回的衝去對方家樓下狂按門鈴準備找人理論。
門打開後,五条直奔夏油家門口,夏油剛把大門門鎖解開五条就碰一聲撞開,險有要把門拆掉的架勢。
「你為什麼不等我?」
五条一開門就對著站在門口一臉錯愕的夏油大聲嚷嚷。
「蛤?我們這幾天不是都各自回家嗎?」
「可是今天可是節日啊!你沒看到我正在被一堆女人們告白嗎?」
是沒看到...「所以呢?」
「…」
五条很生氣,在看到夏油一臉你到底在搞什麼的臉覺得火氣更大了,可他又回答不出對方問題的答案。
「如果你想討論畢業專題就進來,不想討論就早點回家。」
夏油微皺眉頭,看起來有點不太開心,轉身走回屋裡前又補一句,「不管怎樣,記得把門關上,剛剛鄰居又打電話來關切了。」
五条還是很生氣的關了門,跟著夏油的腳步走進屋裡。
「夏油傑你不能這樣對我。」
面對他的抱怨,夏油只是挑了單邊眉毛表示自己聽到了。
當天他跟夏油堵一晚的氣,窩在對方沙發上打電動也不說半句話。
夏油不理他,期間出門買兩人的晚餐,吃完就直接回房間繼續研究畢業專題,然後洗澡睡覺。
看到夏油完全不管自己的關上臥室燈準備就寢,五条轟的一聲從沙發上跳起來。
這樣不該!!夏油怎麼可以丟下自己心安理得的去睡覺呢!?
五条無視夏油的規矩,穿著校服直接跳上對方的床。
感受到身後床墊被重物壓的沉下去,夏油眉頭一皺太陽穴上爆出青筋。他一個轉身坐起,對破壞規矩的五条義正嚴詞地說道 ,「五条悟你下去!」
「我偏不!!」
「五条悟,現在,立刻,下床。」
「我偏不!!!」
夏油深吸一口氣,捲起袖子準備跟對方打起來。但當他袖子捲到一半時,五条突然飛撲過來壓他一個措手不及。
「夏油傑我都還沒跟你說話呢你怎麼可以睡呢??」
五条緊緊抱著他的腰把他壓在身下。
將頭埋在夏油的肩頸處,聲音都被衣服吸收變得悶悶的。
夏油看不懂五条這是什麼操作,一時之間思緒空白,回不出一個字。
「你在夢裡不是這樣的!!」五条抬起頭,一臉委屈的看著他,讓人有種下一秒就要哭出來的錯覺。「你在夢裡會喊我的名字!!」
「五条悟?」
「名字啊!!不帶姓的那種!!!」五条抱得更緊了,他重新將頭埋回夏油的肩窩,不停磨蹭嚷嚷 ,「我們都相處這麼久而且你都要走了,為什麼卻還叫得這麼生疏啊!!!」
「…」
夏油無語,他真心看不懂五条現在到底在演哪一齣,另一方面也覺得叫單名怪害羞的,所以他選擇沈默。
「夏油傑你在不叫我的名字我就不起來!把你的床弄髒喔!!」
你已經弄髒了啊!而且你自己還不是覺得很尷尬的不叫單名!!!夏油在心裡吐槽。
兩人就這樣僵持一會兒,他嘆口氣抬起手拍拍五条不太柔軟的頭髮,像在安撫小動物似的。
「悟。」 夏油低聲說。
彷彿夏油喊的是某種咒語,五条聽到後僵硬了幾秒鐘。
見狀夏油又嘆一口氣,繼續摸著對方的頭髮,「悟,可以了不要鬧了。」
接著他感受到五条身體放鬆下來,卻把他抱得更緊。對方用鼻子來回磨蹭自己的脖子,還挺癢的。
「傑,」 五条的聲音褪去平常的10分自信,小聲且小心翼翼地說 :「不離開可以嗎?」
「我會考慮你的提議。」
夏油拍拍他的背,然後換了個聲線 ,「但你現在必須下床洗澡換衣服。」
**
小插曲過後,他們又恢復以往的相處模式,可兩人心底很清楚彼此之間的關係有些小小的改變。
他們開始用單名稱呼對方,並肩而行時常常不經意的牽起對方的手,晚上一起睡覺時會相擁而眠,有時候五条會從背後抱住夏油再在後頸上落下一吻,而夏油會將手覆蓋在他的手上,用五根手指分別佔據指縫作為回應。
平安夜到來時他們依舊是那種說不明道不清的曖昧狀態。
夏油課間時用鉛筆寫了句等等去哪?撞撞五条的手肘示意對方回覆。
五条第一個直覺是夏油再問他想吃什麼,不過下一刻就意識到,想了想後用嘴型回覆,目黑川。
夏油點點頭表示知道,可五条開始坐不住。
雖然想要去目黑川但是——他還是想先解決原本腦中一閃而過的新開轉角蛋糕店的草莓蛋糕問題。
所以他扯扯夏油的袖口,示意他該翹課了。
他們先去新開幕的甜點店吃完一組不同口味的蛋糕,然後繞去夏油租屋處附近的唱片行挑幾張唱片,接著五条拖著夏油去飾品店嚷著說要幫他買一對新耳釘,但是兩人在裡面試了半天沒有看到比原本黑色耳釘更適合的,五条不開心了,半強迫的買一對跟自己眼睛顏色一樣的Aquamarine,並要求對方馬上換上。
夏油不願,五条就在店裡面鬧起來,義正嚴詞地說傑你就是該被沾染上我的顏色啊,絲毫沒有意識到這句話背後意義有多麼害臊。
夏油紅著臉低頭躲避店員隱晦卻激動眼神與聽似祝福的笑語,快速把耳釘換上,拖著還在瞎嚷嚷的五条走出店外。
「傑抬頭讓我看看。」
「…」
夏油出店門後繼續低頭急走,完全無視五条在後方胡鬧。
五条看不懂夏油怎麼又心情不好了,只能扁扁嘴快速跟上。
時間來到下午5點半,兩人從五反田站下車,發現時間還早便打算隨便繞繞。
自來到目黑川五条就有種奇怪的既視感,他覺得這些場景似曾相似,可他想不起來,這種感覺說真的挺惱人的,很像被咬卻抓不到癢處。
他撇過頭看夏油,對方已沒有之前的彆扭,在收到五条視線後用詢問的表情回看他。
傑果然還是比較適合原本的黑色耳釘。 五条想但是沒有說出口。
這裡不是平常的活動範圍,他們只是憑直覺的亂繞。
途中五条彷彿被奇怪的力量吸引,帶著夏油走過一小區低矮的平房又回到高樓大廈,經過兩個熙熙攘攘的馬路口。
周圍圍繞著聖誕節即將到來的氣氛,紅色綠色的緞帶從琳瑯滿目的櫥窗裡傾瀉而下,白晃晃的招牌陸續亮起,搭配清晰歡樂的耶誕歌曲。
他們左轉走進一個寧靜的巷子裡,又走了幾步後五条站定在某個巷口盯著近處幽黑的轉角。
呼吸開始變得急促,他知道這裡是哪裡,也知道那股既視感從何而來。
是幾個月前夢裡面夏油死掉的地方。
「悟?」
夏油在他身旁有些困惑的輕喚,將五条從不愉快的回憶中拉出來。
是的,那只是一場夢,夢裡被他殺死的友人正站在他身側,與他雙手交握,甚至能感受到對方骨頭分明的指節,薄薄的繭與掌心裡淺淺的紋路。
五条閉上眼睛仰起頭,深深吸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我在這裡射殺你。」
夏油愣了一秒,隨即意識到對方在說什麼,「是嗎。所以你現在要殺了我嗎?」
那股恐懼感依舊清晰地侵蝕五条,彷彿這件事情是一小時前才發生的事情。
他做幾次深呼吸後張開眼睛撇夏油一眼,露出潔白的牙齒擠出一個醜得要命的笑容說道 「不,我已經殺了你一次,該輪到你在這裡殺了我了。」
夏油有些無奈的跟著笑,他知道那個夢境對五條造成不小的陰影,也不介意在這裡讓這件事情從頭開始,「行吧,怎麼殺?」
五條想了想,彎下腰,讓臉與對方齊平。
後用雪白的食指點上自己的嘴角。
他閉起眼睛 ,「親這裡,然後一切從零開始。」
我射殺你的身體,你射殺我的心,我們從頭開始。
夏油看到長長的白色睫毛上沾染一些雪片,就像白色蜻蜓停留在白雪覆蓋的草皮。想著耍流氓阿五条然後氣笑了。
試圖在轉身離開跟送對方一拳中做出選擇,可身體本能地按照對方期望的吻上他的嘴角。這個吻非常輕且短暫,甚至比不上雪點落在身上的真實感受,卻已讓夏油跟五条的臉都紅的一塌糊塗。
「我以為傑會揍我一拳或是轉身離開的。」
五条別過臉拉起夏油的手,往來的方向走回去。
夏油在坦承與找理由之間做選擇,但一時之間找不到一個好的說詞。
他也不明白自己的身體為何比腦子先做出動作。
也許是那天半夜裡五条的神情實在太落寞,也許是剛剛五条閉眼之前眼睛裡藏不住的期待也感染著他,又也許只是單純想把這間事情終結在這裡。
「就那樣吧。」他說道。
天色暗下來時,他們來到目黑川,各色彩燈點亮夜晚。
五条抓著夏油的手,漫無目的的走在河畔。他們之間沒有人率先開口說話,只有氤氳的色彩無限渲染。
五条把夏油的手捏得更緊了,他感受到對方掌心的細細手汗與透過指尖傳來的偏涼體溫。
五条站定,夏油也跟著停下來偏頭過去看他。
「傑,我們回家吧。」他的聲音沒有情緒起伏,但眼睛卻明亮的如同黑夜裡的星光。
「好。」
理所當然的他們一起回到夏油家。
洗澡後他們一人佔據沙發的一角抱起手把玩D3,死幾輪後好不容易打完第二章看著莉亞說惡魔要打過來,接著一打開第三章瞬間飛到快被打爆的要塞。
「…」
「…」
「這什麼爛劇情?」
「…」夏油仍然無語。
「阿~算了!!」五条大叫著往後仰躺在沙發上,貓似的伸直雙腿側頭往夏油方向看去說:「欸傑。」
「幹麻?」
「我累了。」五条說。
「去睡啊。」
「陪我。」
「…」
夏油無語,他還沒從剛剛被劇情雷到不行的情緒中緩和過來卻又馬上被五条纏上。
五条總是這樣,看似放軟實際上卻是強硬的要自己配合他,像之前他眼巴巴的哀嚎纏著要自己陪他去參加毫無興趣的冬季甜品展,或像上學期末時他堵著更衣室門口要讓自己穿上鮮艷的紅色裙子,在舞會結束眾人散場後陪他跳Tango。
在幾分鐘的眼神對視後夏油率先敗下陣來。
也總是如此。
那天的最後他還是穿上那件不明所以的紅色波浪裙踩著毫不協調的黑色男士皮鞋,彆扭著陪五条在6月微涼夜晚的更衣室裡跳了打架一樣的Tango。
他還記得當時五条笑得像個傻瓜似的一直對他大吼說夏油傑你這不是在跳Tango,你這是Paso Doble!!而他當時只是爆著青筋想說跳什麼Paso Doble,我此刻只想捏爆你的頭!!
他放下手把站起身留句燈給你關便往房間走去。
五条見計謀得逞美滋滋地不管對方說什麼都回答是。
時間還未達午夜0點,夏油仰躺在床上看窗外黑夜配上銀白色的細雪紛飛,心想五条這個人真的是被徹底寵壞,毫無顧忌地爬到自己頭上了。
五条此刻像八爪章魚般的用雙手雙腳纏繞他的身體讓人動彈不得,嘴上雖然一直嚷嚷著好冷好冷喔傑,但是露在短袖短褲外面的皮膚貼在自己因衣服被掀起而暴露出來的小腹上卻顯得格外諷刺。
夏油毫無情緒淡淡的回應說悟把腳放下來讓我先穿好衣服,很冷。
「我可以溫暖你的!」
「嗯哼,先把腳放下來悟。」夏油平聲回覆。
「所以傑你哪裡冷呢?」
「悟你的腳掀到我衣服了,很冷,放下。」
「啊應該是嘴巴吧畢竟它一直喊著好冷好冷的。」
「…」
未待夏油吐槽五条就流氓的湊來吻他緊閉的唇,並肆無忌憚的舔舐啃咬一番再稍微後退拉開一些距離。
撤退後的五条盯著他的眼神裡閃爍著光,像是惡作劇得逞的小孩又就像是在討玩的狗或是討撓的貓。
夏油無奈地微皺眉頭說,「悟,別鬧。」
五条快速的親了他皺起的眉頭一口,然後又退回原位。
「傑被迫同意某些事情時都會皺眉。」
「喔?那—-」
未等夏油說完五条又低頭快速的在唇上親了一口,再退回原位。
「悟你是——」
五条這次趁夏油反駁到一半的時候直接闖進牙關,並在確認對方沒有要咬斷自己舌頭的意思後橫行罷道的掃遍口中每一個角落。
一吻結束,五条不再回到原位的僅僅只是稍微分開嘴唇緊盯著夏油,彷彿想從他眼中挖掘出一個只有他們兩人存在的世界。
夏油不知道五条究竟從自己眼中看見那世界了沒,不過他確實從對方天空色的眼睛裡看見了那個世界。
五条的無賴讓夏油覺得也許下午那個小小的臉紅只是一場美麗的誤會。
他看見對方滿意地笑著湊上來磨蹭他的鼻頭,
「都是傑的話太多了。」然後在夏油回答他是嗎的時候再次吻上。
這次的吻不再像先前的調戲與玩笑。
有他應和的吻變得曖昧色情繾綣。
夏油清楚的感受到五条的手在身上不安分的徘徊游移,像被遮住眼睛的人想用手辨識全世界般莊重且小心翼翼。
可夏油並不討厭他這樣,應該說挺喜歡的。
被五条撫摸的感覺很好,觸感溫柔的不像是他所認識的那個,總是強此奪理的五条。
他不知道這個止不住的吻究竟持續多久,只知道兩人的體溫都被推到應屬於夏日豔陽的高度。
在五条挑釁下,夏油環上對方並來回觸碰他的背脊渴求更多觸碰。
五条皮膚細緻光滑的不像一個男孩子,可流暢的肌肉紋理與寬厚的背卻又明示他不是個女孩子。
一個暴力與非暴力同時存在的存在,一個細緻與不細緻同時存在的存在,一個力與美同時存在的存在。
就像神一般。
呼吸隨著時間拉長而變得急促粗重,熱情與激情凝聚在下身的一個點,床邊桌上兩人手機震動不停但他們並沒有停下來理會。
聖誕節這種日子就跟新年一樣,一群人總是喜歡在0點時發送簡訊過來擠爆各大電信頻寬,殊不知當所有人擠在一起寄送的結果就是所有信件都會延遲收到。
五条率先離開這個纏綿,順著對方的輪廓逐漸往下啄吻,並在凸起的位置留下一個又一個的輕咬。
下巴,喉結,鎖骨繼續往下。
夏油仰起頭咬緊下唇不讓自己發出奇怪的聲音卻不可抑制地從喉頭發出細微的悶哼。
熾熱的大掌從衣服下襬鑽進去貼著皮膚上推,他的上衣幾乎被完全掀起。
就在此時五条的電話不合時宜的響起,一身熾熱配合著數碼寶貝主題曲butterfly的副歌。
夏油瞬間被青春熱血又有點老派的歌鬧得分神,意亂情迷漸漸從他的眼中散去就像雨後的撥雲見日。
令他佩服的是五条居然絲毫沒有被這個完全搭不上邊的背景音樂影響繼續手邊的動作。
過分熱鬧的主題曲因為沒被人接起時間到了自動停止,可未待夏油重新進入情緒中卻又響起來。
夏油徹頭徹尾的清醒了。
他漠然的看身下一片杯盤狼藉一腳踹開五条要他去接電話。
五条嘟著嘴摸上手機嚷嚷說下次要把手機鈴聲換成Washed out的Within and Without。
電話是五条家打來的,單純因為沒等到門打來提醒五条12月30日記得回家,有長輩要來拜訪。他口氣不太友善的隨便應幾聲之後掛掉電話。
「凌晨12:30打來說5天後的事情,這家長有問題啊。」五条歪嘴抱怨。
「還不是因為悟前科累累。」
「說什麼前科累累,我可也都是在大家找得到的地方啊。更何況再怎麼說,」五条撇一眼已經把自己整理好的夏油,覺得這一切真是爛透了,什麼爛電話,什麼爛電話鈴聲,「電話沒接肯定是在做正經事的吧。」
「…」
整理好衣服的夏油理都懶得理他,一個翻身準備睡覺。
五条見怎麼瞎嚷嚷也沒用就跟著鑽進棉被裡,安安份份的從背後環住對方說了句傑晚安。
「晚安。」
夏油聲音模糊的回道。
**
五条悟做夢了。
夢中的夏油看起來很年輕大約也就16.7歲的樣子。
那是他沒看過的夏油,黑色長髮被高高盤起的梳個丸子頭,三好學生的皮囊稚氣未脫但眼裡是熟悉的桀驁不遜。
他們跟著另外兩名自己不認識的黑髮女生在夏天海邊的沙灘上享受熾熱的陽光灑落。
五条覺得有些興奮。
他不確定這種心情是因為自己正踩著阻力在沙灘與海的交界線奔馳亦或是他參與到了他以為永遠參與不到的,夏油過去沒有自己的日子。
——畢竟他與夏油是相識在大一開學式的活動中心屋頂上。
那時校舍剛邁入秋天微涼,開學式尚未開始前他覺得麻煩便窩到屋頂上去找個清靜,各種暖色點綴校園天光正好。
雙手枕在頭下仰躺看藍色晴空,看稀稀疏疏的鳥展翅高飛,看一朵又一朵的雲路過慵懶的太陽。
然後夏油就這樣頂著一頭黑色的慵懶長髮撞進自己生活裡。
他說你是五条悟吧,我是接在你後面致詞的新生代表,你消失讓我等的很困擾。
紫色的眼睛裡是框架關不住的恃才傲物。
五条至今仍然不知道夏油究竟是怎麼在那諾大的校園裡找到自己的。
不過就是從那一刻起他把夏油放進自己的世界,再不動聲色的關緊那扇通往外面世界的,唯一的門。
聽到年輕的夏油喊時間到了準備回去時,夢中那個被他們稱作天內的黑長髮女生一臉落寞的扁嘴。見狀夢裡的他走去找夏油說不如明天再回去吧。
一番討論後他們決定多留一天享受夾雜鹹濕水氣的夏天的風。
那天他們去了很多地方,吃了很多東西,然後在夜幕降臨時回到看起來挺高級的酒店裡。
不意外的他與夏油同住一間,隔壁房間則住著兩個女孩。
從房裡的狀況看來,這已經不是他們來到此地的第一天,夏油裹著浴衣抱起毛巾臉盆在房門處問自己要不要一起去泡個澡。
這次夢境的狀態跟上次很像,他僅像是共享這個身體的其中一個人格,與這具身體的意識共同享有一樣的五感,可並沒有身體的自主權。
他能做的僅僅是感受,還有看著事情發生。
所以他看見自己無視夏油別過頭去紅到耳根的樣子就地換起浴衣,抱起毛巾臉盆勾上對方肩膀開門去澡堂。
幾分鐘後兩人在澡堂裡吵得可開交,起始於澡堂共浴制度,到誰幫誰搓背再到泡澡後究竟要喝啤酒還是牛奶,最後在因為他們太惱人而被清場的公共浴池邊大打出手。
打了一架的他們看著彼此一臉狼狽的笑到不成人形,互相拿起花灑說著你身上好多汗啊然後又開始鬧起來。
雖然夢中的自己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怪異舉動,但是共享身體的五条能赤裸裸的感受到不因打鬧而起的劇烈心跳與熟悉的,因緊張而窒息的感覺。
這窒息感常常發生在他與夏油那些安靜的小片段裡,像是第一次在床上的擁抱,第一次不經意的十指相扣,或是第一次在細雪中的吻。
——那些伴隨著許多第一次的窒息感覺。
所以他很清楚這具身體的意識現在在想什麼,或是現在想幹什麼。
這件事讓五条有點不開心,只因為發現夢境裡的他極有可能早於自己跟夏油有過親密接觸。
這不該啊,王八蛋。
好不容易結束了幾近2小時的泡澡後,秉持著小孩子才喝牛奶的他們在澡堂外點了兩瓶啤酒拿回房間。
他盤腿坐在床上,後仰枕著夏油肩膀嚷嚷任務好累阿傑然後啵的一聲打開啤酒罐,毫無節制的喝掉半瓶。
目光不可抑制地掃過夏油潔白的頸線,黑色柔軟的長髮與閃閃發亮的耳釘。
夏油的臉頰不知道是因為澡堂的熱氣尚未散去還是濃度不高的酒精微醺而有些泛紅。
亂七八糟的腦子已經分不清這叫性感還是可愛了。只知道劇烈的心跳聲張牙舞爪的衝擊著自己耳朵,淡淡大麥香飄散在空氣中刺激著他的鼻腔,窒息感與熾熱無限高漲。
視線定格在夏油難得有血色的薄唇上,各種東西摻雜催化後他腦中幾乎一片轟白,只覺得它們也許既柔軟又美味。
就在五条以為自己要湊上去咬上那片鮮紅時,他的視線開始發黑。
他睡著了。
**
「啊,動了。」
「五条老師動了欸!!!」
「廢話虎杖!五条老師只是昏迷又不是死了!!」
「町崎你不要說這麼不吉利的話啊!」
「你好吵啊虎杖不要在我耳邊大聲嚷嚷的啊!」
五条悟聽到周圍傳來悉悉簌簌的聲音,緩慢地張開眼睛看到三抹熟悉的身影。
「五条老師張開眼睛了!!」
「五条老師你現在感覺如何?」
「我先去找家入醫生。」
「事件結束了嗎?」這是他醒來後第一句話。
「當然!五条老師我跟你說伏黑他——」
「才不是呢!我也佔很大一部分的功勞好嗎?」
「狗屁!虎杖你根本——」
五条悟看三個孩子們吵吵鬧鬧,心思卻是在想他已經很久沒有真正進入睡眠的這件事。
被關在獄門疆一段時間後他突然感到無與倫比的疲憊,想著好像也沒有什麼自己能做的事情之後他姑且放任自己小歇一會兒。
然而這個一會兒卻被拉的很長,長到他夢到以前的事情,長到他夢到不屬於他們的故事。
”結果即使在夢裡也沒有機會說出口啊。“五條悟在內心自嘲著想,”嘛,不過到底還是前進了一小步不是嗎?“
他坐起身搭上孩子們的肩膀。
無視伏黑惠毫無表情的表情,無視町崎野薔薇不情願的表情,無視虎杖悠仁閃亮著雙眼的表情,僅僅是掛上他的1號笑容搓揉他們頭髮說道:「你們都表現得很好喔~」
然後他想起來夢中自己與夏油研究的畢業專題題目,
——閉合法則,
在一項相似的特徵集結時,如果有空出來的缺處,我們會當作閉合的圖形,也就是說大腦會自動填補空缺形狀,成為一個完整的形狀。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