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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術回戰│五夏] La Viva Vida(樂團Pa)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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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術回戰│五夏] La Viva Vida [R](樂團Pa)

1F
樂團Pa
OOC
主唱兼吉他手五 x 作曲兼貝斯手夏
20k字完結搬運

導讀:
We all live in the past.
We take a minute to know someone, one hour to like someone, and one day to love someone, but the whole life to forget someone .

我們每個人都生活在各自的過去中。
人們會用一分鐘的時間去認識一個人,用一小時的時間去喜歡一個人,再用一天的時間去愛上一個人,到最後呢,卻要用一輩子的時間去忘記一個人。
——The Bridges of Madi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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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覺得夏油傑臉上的笑就只是個動作而已,
從來就不是情緒。

因為他悲傷時嘴角也是上揚的。

**

「嘿,傑。」

五條悟背著吉他走進位於地下一樓的練習室。

被喊名字的夏油傑從平台鋼琴後方露出一顆毛茸茸的黑色腦袋,嘴上咬著一根燃到一半的菸。
他臉色有些蒼白,眼下掛著淺淺的青黑。

「你昨天又沒睡?」五條悟走近,皺著眉頭把吉他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恩。」夏油傑隨意地回一聲後重新把頭埋進眼前的樂譜裡。

房間地板散亂著隨意揉爛的紙團,五條悟彎身撿起幾張撫平掃過一眼後微皺眉頭。
這幾張樂譜上的旋律大同小異,為數不多的差異只在幾個伴奏和弦,接著他又撿了幾張地上的紙團,一樣的狀況,同一首曲子,同樣的旋律與不足掛齒的差異。

他走去看夏油傑放在譜架上的紙張,果然還是同樣那一段。

無奈地嘆一口氣。

「傑這都過幾天了。」五條悟伸手拿掉夏油傑戴在頭上插著電腦的頭罩式耳機,「別糾結在這裡,根本沒人會聽出來。」

夏油傑撇他一眼,按下暫停鍵淡淡的道,「別人聽不聽得出來是一件事,我過不了自己這關。」
「幾點了悟?」

「下午一點多了,」五條悟說,「就算你要改也別熬夜這麼多天改。」

「不處理完就覺得有根刺在那邊不舒服,」夏油傑放下手中的筆站起身,「悟你吃飯了嗎?」

五條悟知道夏油傑對音樂有種執著,幾盡病態的那種執著。

在他們樂團裡面夏油傑主要負責作曲,所有人都會輪流填詞——這取決於當下的狀況跟聽到曲子時的感觸。
他們四人是從高中開始玩樂隊上來的。夏油傑正經接觸音樂的時間比較長,各個聲部略懂,溫和卻嚴謹的態度讓他不由分說的直接變成團長,身兼貝斯手和作曲。五條悟雖然高中才開始接觸,但憑藉著優越的音樂天份、特殊的嗓音跟耀眼到不行的皮囊擔任團中的歌手兼主吉他手。另外兩名團員還有小他們兩人一屆的,面癱吉他手七海健人和熱情鼓手灰原雄。

他們的樂團在高二時才被組織起來,記得第一次看到類似場景時他高一剛入學,地點是在教學樓的三樓,天氣清涼,陽光正好。

那時他被三催四請的要求要繳交社團申請單。

老實說他對社團活動什麼的實在是興趣缺缺,雖然這麼說聽起來很不要臉,可是他五條悟就是個天之驕子,以第一名的成績申請進入這間國立重點明星高中,各項運動全能,家裡又是數一數二的跨國企業龍頭。

長得帥是生為天之驕子必備的技能無需再提,可以說要臉有臉,要腦有腦,要背景有背景。在這種先天天賦全點,後天技能點滿的情況下只有一個缺點——那就是他對什麼事情都提不起勁來。

剛出生那會兒他還對事情勉強提得起一點興趣,後來發現不管什麼事都能信手捻來之後,他對任何事情都有點放不上心。

所以對於這種限制自己自由卻又表現得像是自由度很高的社團選擇他一點頭緒也沒有。

起初他交了白卷,想說反正也是翹課不如交白卷吧。可在老師夜蛾正道長達3小時孜孜不倦的教誨下,五條悟點頭答應會填一個社團,打發,喔不是,是熱情參與。

當天下午他便拿起那疊新生訓練時收到的,玲琅滿目的社團介紹單放在桌面上,把電風扇開到最強,看著那些花花綠綠的紙張像從花灑噴出的水柱一樣的飛上天空再如同羽毛般緩緩飄落。

五條悟低頭看一地紙張,閉上雙眼,隨意撿一個方向倒退著走。

一步,兩步,三步,四步,五步。

由於185公分的挺拔身高形成理所當然的大步距,當他張眼時發現自己離出發的原點已有一段不小的距離。

他看了眼出發的位置,在看了眼腳下踩著的社團傳單。

園藝社。

隔天五條悟就拿著寫了園藝社三個大字的社團申請單在截止日期最後一天前往教師辦公室。

但是每個故事的開始都需要一些奇怪的巧合,那天中午吃飯時間他興趣使然的從平常不去的隔壁棟教學樓進去,走了不常走的樓梯上去三樓,反向的繞過幾條連結橋與走廊後,看也不看的——提早拉開與辦公室相鄰的音樂教室的門。

這邊必須再重複一次,那天中午天氣清涼陽光正好。

打開門映入他眼中的是一台黑色平台鋼琴,從鋼琴後方露出一位穿著白色襯衫制服的,沐浴在陽光下的少年。黑色半長的頭髮被風吹拂揚起飄散在空中,淺色的窗簾也被風吹起在他身上形成陰影斑駁。

「我不知道我們學校有鋼琴社。」五條悟的聲音在Viva La Vida的背景樂中響起。

對方睜開眼睛撇他一眼,沒有停下手指動作淡聲道,「應該沒有吧。」
熟悉的旋律仍舊繼續,五條悟走近他身邊停下腳步,單手支撐在未被掀起的琴蓋上注視著在黑白琴鍵上飛舞的,纖細漂亮的手指。

「所以呢?你去哪兒了?」五條悟絲毫沒有自己正在打擾別人的自覺,「總不會是園藝社?」

夏油傑輕笑出聲,「正是。」

「騙人。」

夏油傑沒理會他,掛著笑容結束手上的曲子又沉默一段時間,才抬起頭說,「是熱音。」

「那不挺吵的嗎?」五條悟說。

「還行吧,至少比較自由。」

「你呢?」夏油傑撇了眼五條悟手中的社團申請單,「園藝社。」

五條悟沒有回應的走到靠牆邊的講桌並從抽屜裡摸出一支筆,彎下身過幾秒後站直。他舉起那張白花花的社團申請單笑著搖晃,露出潔白的牙齒,「現在是熱音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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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請參考 Nickelback的”Photograph”

「今天我們節目有幸邀請到目前當紅樂團V.L.V來參加這次訪談!」

主持人坐在茶几對面沙發上,笑著跟成員們一一打過招呼。開場寒暄後,主持人就著事先準備好的問題單開始逐個詢問。

「首先第一個問題,想請問主唱五條,」工作人員坐在離他們幾步外的半幕後,拿一支筆與筆記本記錄樂團訪談,相距他們舞台不遠的幾支攝影機正閃爍紅點顯示錄影中的狀態,「V.L.V在出道前也有許許多多場音樂表演,每一場都是一票難求的狀態。」

「傳聞當時你就已經在使用Gibson les paul custom的電吉他了,許多粉絲想知道為什麼V.L.V的出道單曲您卻選擇用較低階的Ibanez RG1450吉他呢?」

「喔...這個問題啊...」五條悟想想,「你知道C.F.P嗎?」

「當然,C.F.P很有名呀!F高的畢業狂歡晚會對嗎?」主持人接著說。

「恩,C.F.P可以說是這一切的開始。」

他們就讀的F高有個傳統,就是在畢業典禮的那天晚上會有個非官方但全體畢業生都會自主參加的派對,簡稱C.F.P(C.F.s.h Porm)。

在高二組成樂團之後,他們其實一直沒有過正式的團體行動。

一來是因為四人對於“樂團”這個組織並沒有什麼向心力,二來是因為他們四人的志都不在此。

夏油傑對音樂有熱忱,但那是限於音樂本身,他喜歡聽,喜歡創作,喜歡置身於音樂中的感覺,可對於樂團活動這件事情卻興趣缺缺。

五條悟加入樂團的理由本就不可言說,自他初接觸電吉他到成為自認加公認社團最強吉他手才不過半年時間。與其說他是加入樂團,不如說他來社團的目的僅僅是因為夏油傑剛好在這邊。

七海健人,一個一點也不熱血的搖滾樂團吉他手附帶萬年面癱臉,吉他樂齡7年表現可圈可點,就是整個人散發出打卡上班族的感覺,人家說一他基本不說二,要團練他配合,但要他主動參與比天降紅雨還難。

灰原雄是樂團鼓手,跟七海健人同年也是比夏油傑跟五條悟小一屆的學弟,鼓齡10年,風格是跟本人一樣的熱情奔放,是個朋友有難兩肋插刀的人,可就是事情太多反而沒辦法完全投身在單一項目上。

因此大部分社團活動時間裡,夏油傑會窩在琴椅上作曲或練琴——即使不是社團時間也能看到他待在團練室裡的身影。而五條悟會巴在他身邊,有時會跑去鬧鬧一旁做作業或練琴的七海健人。灰原雄則是在一旁跟大家聊天或是支援其他社團的比賽。

總之除了組團後前幾次有過正經八百的團練活動之外,大家基本上都處於各自獨立的狀態。

那天是夏油傑跟五條悟在高中生涯最後一個學期的非社團活動日,一般來說高三生是不強制參加社團活動的,但是夏油傑興趣使然的依舊每天到團練室報到,五條悟也一樣興趣使然的每天到團練室報到。

2月的天氣已經很冷,團練室的門窗都被緊緊關上。

夏油傑穿著冬季制服外套坐在鋼琴前,用筆敲擊下唇一陣思索,然後試了幾個音,再思索然後再試音的來回反覆。

五條悟坐在剩下的另外半邊琴椅上背靠夏油傑看窗外飄著白雪一點一點的打在窗戶,形成一個又一個白斑。

「吶傑。」五條悟的聲音在間歇地沉靜中響起。

「?」夏油傑偏頭往他的方向看去。

「傑你畢業後打算去哪?」

夏油傑毫不猶豫地回答道:「J大作曲吧。」

J大是國際數一數二的音樂學院,許多國內外知名樂手都是從J大出身的。可J大是一所純表演藝術學院,領域只有涵蓋舞蹈、戲劇跟音樂等三種表演藝術項目。雖然家裡對於五條悟的成長方向一向是採取自由放任狀態,但如果他跟家裡人說自己要考J大肯定又免不了一吵。

就是麻煩。

「傑不考慮S大嗎?」五條悟扁扁嘴,「J大不是私立的嗎?」

夏油傑微愣了一下發笑:「S大不也是私立的嗎。」

「可是S大附近物價比J大低。」五條悟仰頭枕在夏油傑肩膀上。

「S大附近物價也很高好嗎。」

「可——是——」五條悟重音了兩個字卻沒有繼續說下去。

夏油傑沒等到五條悟說話偏過頭看他的眼睛,可對方卻沒有回看他的仍舊靠在自己肩上。

仰躺的冰藍色雙眼筆直的看向天花板,沒有一點情緒。

他們之間被沈默渲染,像滴到水中的顏料快速擴散。

片刻後夏油傑收回視線,繼續在樂譜上塗塗改改試樂句,眼角餘光看到五條悟掏出手機飛快地在上面打字,他不知道對方打了什麼也無意探究他的隱私。

「欸傑。」輸入一段時間後五條悟放下手機再次躺回對方肩上。

「恩?」夏油傑沒有停下動作,只是用喉頭發出一個悶聲作為回應。

「你還是考慮一下S大吧,人家也有音樂系。」

聞言夏油傑噗哧笑出聲,一雙狐狸般的眼睛笑的彎彎的轉過來看五條悟,「S大到底給你多少安麗費,J大給十倍。」

「不是嘛,S大跟J大不挺遠的嗎?」五條悟扁嘴不滿的道,「東西岸呢,坐飛機也要好幾個小時。」

然後兩人再次陷入沈默。

五條悟知道夏游傑對音樂有種說不清的執著,在他們剛認識的那段時間常常因為音樂理念不同而有過一些無意義的爭吵,雖然不會白痴到問夏油傑說當他跟音樂掉到水裡時會先救誰,但他曾經一度幼稚的將音樂這東西視為他與夏油傑摯友關係中最大的敵人。

挑撥者。

講真的他並不能理解夏油傑那些所謂的熱忱。

音樂這東西對他而言不過就跟其他活動一樣——只是個打發時間的東西,他願意多花一點時間耗在這項活動上僅僅是因為夏油傑這個人的關係。

可夏油傑不是,音樂就好像是他生命中的唯一,雖然他從未明說,但就五條悟一個旁觀者的角度看來,只覺得那就好像是溺水之人抓緊唯一的浮木。

雖然他不能夠理解可是願意小小退一步以示尊重。

要說夏油傑究竟哪裡吸引他,其實他想不通也道不清。

也許是初次見面時秋陽正暖,也許是夏日祭典映著絢爛煙火裡眼神閃閃發光的側臉,又也許是披著三好皮囊的嘴銜起火光上青煙裊裊消失在黑色夜空。

不論什麼事都能構成夏油傑吸引他的理由。

不需懷疑也無庸置疑。

教室門被打開,夏油傑抬頭往門口方向看去,一眼後再次垂眸。

「五條學長怎麼了嗎~?」灰原雄率先走進門維持一慣的開朗笑容,七海健人跟在身後走進教室順手帶上門。

「你們兩個怎麼一起來?」五條悟仍是枕在夏油傑肩上,微偏頭過去問。

「在樓梯上遇到囉~」灰原雄應剛結束體育課,長袖體育服外露出的皮膚還冒著熱煙。「怎麼突然說要集合?」

「我們想在C.F.P上做個表演,」五條悟笑說,「畢竟都組團了還是得有一點作為吧~」

「『我們?』」夏油傑撇了五條悟一眼,挑起一邊眉毛。

五條悟抬手指指夏油傑,又指指自己,「對啊,『我們』!」

夏油傑沒有說話只是一臉你說了算吧的笑。

不得不說夏油傑這個人,除了在音樂方面固執的要命之外其他各個方面都是隨和的人。

通常五條悟找他不論是寫(抄)作業、翹課、逛街、打電玩甚至是打架,只要他提要求,對方再怎麼不情願也只是皺眉頭臭著臉的默許。

夏油傑有不同於外表年齡的成熟穩重。而這或許是對方真正吸引他的原因——兩人截然不同的生活態度。

不論身世背景或處事方式,他們幾乎就是兩個完全相反的模式。

過去他一直以為人都會討厭自己的反義詞,直到認識夏油傑之後才真正明白事情不是這樣的。

物理法則中的異性相吸是真的。

幾乎的相反是會相互感染相互吸引,就像N極跟S極,就像正電跟負電。

可極度相反的兩人卻又有一部分是如此的相似,比如那股從眼神中透漏出來的,即使漂亮皮囊與溫和外表都壓制不住的桀驁不遜。

「好啊!」隨和如灰原雄想也不想的一口答應,「那要唱什麼?」

「恩,都行啊!誰給點意見?」五條悟說。

「不如來首『Sound of Silence』?」七海健人毫無生氣的說,然後在接到其餘三人不約而同的白眼後推推眼鏡道:「這首個很不錯啊。」

「是不錯,只是有點——」夏油傑率先開口。

「——老。」五條悟馬上接著說。

聞言夏油傑淡淡的笑了下,「況且,這種小清新的歌或是情歌之類的,好像不太適合悟。」

教室瞬間陷入沈默,在場的人都吊眼思考平常不可一世的五條悟深情唱歌的樣子。

「噁。」

「噁...」灰原雄跟七海健人不約而同地擺出一副快吐了的表情。

「喂喂喂,表情管理很重要各位。」

五條悟雖然自己也覺得有點噁心,但是看到他們的態度依舊不太開心的嘟嘴,

「誰說唱給你們聽了?我唱也是唱給傑聽的我告訴你們。人家傑都不覺得噁心了你們搞什麼,小鬼們。」

被點名的夏油傑雖然覺得這句話聽起來好像有點怪怪的,但也說不上哪裡不對勁,只是把頭轉向五條悟的方向,微笑挑眉看對方漂亮的藍色眼睛,淡淡的說:「是挺不適合的。」

接下來兩位學弟離題的輪流嘲笑五條悟唱抒情歌是多噁心多噁心,真不懂女孩子們是瞎眼還是五感失調,明明個性如此惡劣,可怎麼就那麼多人喜歡他,和五條悟嗤之以鼻的反駁說你們這些毛都沒長齊的小鬼們怎麼能知道我這種熟男魅力中度過。

夏油傑始終在旁邊笑著沒有說話,盯著黑白分明的琴鍵有些分神。

注意到夏油傑安靜的五條悟率先結束幼稚的拌嘴,將話題導回原本的主題。

「所以說唱什麼?」五條悟問,大家瞬間又陷入沈默。「不如先問一下,我們要唱幾首?」

「2或3?」夏油傑想想道。

「同意。」灰原雄附和,「一首太少了。」

「那就暫定2吧,」夏油傑接著說,「畢竟我們現在連想出一首都有困難。如果找類似上次唱的那種*硬式搖滾曲風的話,“Is my life” 應該挺適合在畢業晚會的,如何?」

「是挺適合,但是我們沒有KB(電子琴)。」七海健人道。

「七海你會彈Bass吧?我可以彈KB。」夏油傑抬眼看對方一眼。

「恩。」七海健人回答。

「別吧。」五條悟說道,「我覺得傑你還是彈Bass,也不一定就要唱”*Is my life”。」

夏油傑抬頭想想道,「還是唱*Nickelback的”Photograph”?這樣就不用KB,也是挺適合。」

「行啊!」五條悟附和,「就它了!」

「那另外一首呢?」灰原雄問。

「傑寫吧?」

「喔...恩?」夏油傑反應過來的回頭看他一眼,「別,應該來不及。」

「嗚...」五條悟不開心的扁扁嘴,「既然傑不寫那就唱*Nirvana的”Smell like teen spirit”吧!」

「五條學長唱這首會因為用詞不當被學校罵的吧。」七海健人推推眼鏡。

「這叫藝術,學校懂個屁。」五條悟回,「還是來個*Luis Fonsi 的 “Despacito”?」

「哈哈哈,噁~」灰原雄笑著,「不得不說五條學長莫名的適合這種帶點情色的歌欸,可是我不想跟學長一起表演這首歌。」

「同意。」七海健人附和。

「切,說什麼呢小孩子,」五條悟一臉不屑,「我也才不想跟你們一起表演這首歌,我只需要傑就可以了。」

夏油傑聞言失笑,「悟別鬧,還是*American Authors 的 “I'm Born To Run”?」

「行吧,傑說的我都好。」

「夏油學長是真理。」灰原雄附和。

在七海健人也沒有猶豫地點頭下曲子就這麼定下來,約好第一次團練時間後眾人就先散會了。

由於樂團成員們不是底子好就是天賦異稟,第一次練習時他們就合了個七七八八,算得上是中高水平的表演了。

可是基於大家都理解的樂團真理夏油傑對音樂的執著,他們直到大學入學測驗結束後兩週才到達真理點頭同意上台的標準,那時距離C.F.P也只剩下三天時間。

最後一次團練時尾音被拉的很長很長,團員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將眼神往夏油傑方向看去,到最後一絲共振聲消失於空氣中時都沒有人有任何甚至是一丁點的動作。

時間彷彿靜止了。

直到——夏油傑點頭同意的那刻。

灰原雄開心的要飛撲到對方身上,但在碰到前一秒被五條悟一手擋下:「男男授受不親我告訴你!」

「夏油學長我愛你!!」被阻攔的灰原雄戲精上身的隔著五條悟手臂對著對面的夏油傑大喊。

「得了吧傑才不愛你。」五條悟翻個大白眼,「收收你那噁心的粉紅泡泡。」

那次在C.F.P上的表演獲得超出預期的迴響,幾近準職業級水準的表演影片在各校論團中被瘋傳,一夜間得到近10萬的點閱率。

前晚喝高的夏油傑睡醒後打開手機裡面有幾百條未讀訊息跟未接來電,正一臉困惑的想說到底是在恭喜什麼的時候電話響起來。

是五條悟。

他沒有猶豫地按下接聽鈕。

「傑,在幹嘛?」

夏油傑瞟了一眼牆上掛鐘,想著起床困難戶五條悟怎麼這麼精神時才發現時間已經接近下午2點了。

只能說酒精害人不淺。

考量到五條悟差的要命的酒量與發起酒瘋來誰也擋不住的窘境,昨天慶功宴裡他被允許以白桃氣泡水代酒,又因為兩個學弟還未成年故也被允許以白桃氣泡水代酒。

三個不能喝酒的人點的三瓶啤酒和一瓶白酒全進他肚子裡。

他卻只能一邊怨恨自己這樣還怎麼吃東西一邊解決桌上的酒瓶們,更該死的是還要一邊聽夥伴們調侃自己說傑/學長酒量真的可以耶。

死猴子。

硬扛下來的結果就是隔天睡到昏天暗地。

「剛睡醒。」他理了理頭髮,從床上爬起來走去浴室洗漱。「那堆恭喜是怎麼回事?」

「喔。大概是昨天的表演評價挺高的。不意外嘛畢竟是傑的要求。」

「恩。」夏油傑含著滿嘴泡泡隨便回應一聲。

「那傑等等要去哪兒?」

「團室吧?」夏油傑漱口後思索一下說道,「有首曲子還卡著。」

「那我也要去!」

聽到對方自告奮勇的發言夏油傑輕笑出聲,停頓一下他突然想起什麼的接著說,「對了悟,下週二之後我會跟學校請假回家。」

五條悟聽出夏油傑的言下之意,只是淡淡的問,「不回來了?」

「恩,不回來了。」

五條悟知道夏油傑在6歲時父母都在車禍中死亡。

也知道夏油傑是夏油家在那場車禍中唯一的倖存者。

那次車禍後他被鄉下的孤兒院收養,雖然五條悟從沒去過那裡,可是根據夏油傑的說法那間孤兒院建造在一個很美麗的地方,標準的家裡門前有小河後面有山坡。

孤兒院周圍種滿各色各樣的花,在每個季節都會為四周鋪上七彩的顏色彷彿置身在童話世界裡的,遺世而獨立的小鎮。

現在夏油傑成年了,他理應不再佔用社會資源的從孤兒院畢業。

五條悟能明白對方需要提早回去整理思緒收拾行囊,畢竟12年的人生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因此他也能夠理解對方這次一去不復返的行為。

畢業後的兩人,一人志願S大,一人志願J大,兩個城市相距4000多公里,此別後究竟能不能再見面都是個未知數。

可他是成熟的五條悟,所以他不會多說什麼。

「好吧,那週二我帶你去車站?」

「好。」

  • 還沒看完,但真的要說一下好眼光,Nirvana從主唱到音樂根本不可一世到不行的棒啊。 +1
  • @cHHHHHen 這邊又是一位冷門歌單好伙伴嗎~~~太開心了突然找到很多溫暖,我的歌單一直被朋友們嫌棄有夠冷門(嘖) Nirvana真的是很狂的一個樂團,主唱Kurt Cobain更是跟煙花一樣讓人覺得有點可惜ˊˋ
  • Nirvana 超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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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二很快到來。

夏油傑搭的火車發車很早,所以五條悟8點多就到對方租屋公寓樓下等待。

夏油傑開門時看到五條悟那台高調的不行的寶藍色敞篷歐陸GT後嘆口氣,想著只能說不愧是五條悟,車款高調就算了顏色還這麼高調,但依舊是認命打開副駕上車。

「傑的行李呢?怎麼這麼少?」五條悟陷在高級米色格紋座椅中,晃著白色腦袋轉過頭看只提了一個背包跟一個琴袋的夏油傑長腳一跨坐進來後迅速關上門繫安全帶,所有動作一氣呵成。

他催促五條悟快點開車因為實在受不了路人不停投來的目光。

「寄走了,悟你快點開車。」

「喔,好噢!」五條悟進檔踩油門,「是說傑怎麼沒想過讓我開車載你回去?」

循著對方看來的目光,夏油傑視線掃過他淡聲道:「挺遠。」

「傑你知道嗎?其實我蠻喜歡開車的。」

夏油傑不置可否,沒有用對方過去總是不開車搭Uber的行為來反駁,畢竟五條悟在這陽光和煦的早晨來到他家門口,剩下的只有無法道清的感謝。

「我知道了,下次我會記得的。」他如是說。

那天在途中他們遇上大塞車,匆匆忙忙抵達月台時險些錯過車次。

不過五條悟沒有說出口的是,其實他原先是算準時間遲到的,沒想到火車居然誤點這麼久。

待他回到駕駛座時發現夏油傑琴袋還放在後座椅子上。

看著黑色布貭琴袋的五條悟有種說不清的感覺,他坐回駕駛座抱頭遲遲沒有發動車子。

不知過多久後才把臉從雙掌間抬起,撥通夏油傑的電話。

「傑你的貝斯忘記帶了。」

「那是吉他喔,悟,」夏油傑的聲音伴隨火車行駛在鐵道上的轟隆聲在電話那頭響起。

「畢業快樂。」

「就是那隻Ibanez RG1450嗎?」主持人見五條悟沒有回答意願的僅是笑著點點頭,接著問說:「所以說V.L.V的第一次對外公演是在C.F.P的晚會上呀!」

「是的唷!」灰原雄接著回答,「那次的反應真的很好呢!那晚之後其實我們有商量過是否就這樣直接出道了。」

「可是你們實際出道是那之後又過幾年的事情了吧?」

「是的,因為夏油學長打算繼續鑽研作曲,沒有馬上轉成職業樂團的想法!」灰原雄回答,「之後因緣際會下,我們改成以地下樂團的身份在大學附近的酒吧做演出。」

「酒吧?好多樂團都是從酒吧出身的呢!」主持人笑著道,「你們那時是在酒吧間巡迴表演嗎?」

「你知道N市有個叫做“Forest”的酒吧嗎?」五條悟這才開口。

「Forest ? 當然!那酒吧很有名!據說有很多職業樂團都表示過希望去那邊做表演!」主持人說,「它們最有名的就是星期五晚上樂團限定表演吧?」

「恩,在我們剛到N市的時候那裡還是間普普通通音樂酒吧。」

出乎夏油傑意外的是,他在剛到J大的第三天,也就是大學開學前一天收到五條悟的電話。

五條悟在電話那頭問他說傑你到N市了嗎,到了的話出來吃個飯吧!

晚上,當夏油傑在校門口看到五條悟開著紅色Aston Martin DB11出現在面前時一點也不感到意外,心裡只想著這人怎麼越來越騷包了。

他頂著眾人的視線快步打開車門關上車門繫上安全帶催促對方開車,這一系列的既視感只讓他想立刻找個洞鑽進去。

這種沐浴在視線下的不適感直到進了餐廳才消失。

原本想去城市地標頂樓景觀餐廳的五條悟在夏油傑堅決反對後才勉強同意改吃N市也算頗有名的,價位稍為親民一點的墨西哥海鮮餐廳。

「悟你怎麼在這?」夏油傑點完餐後第一句話就是先問出心中的疑問。「不是要開學了嗎?」

「對啊,我就是來等開學的。」五條悟用天空一樣的藍眼睛盯著他,「我來C大,距離J大開車只剩15分鐘。」

夏油傑一時之間沒有轉過來,「不是,你不是填S大物理?」

「沒有喔,」五條悟單手撐頭,笑道:「是C大經濟。」

他笑的養眼,附近幾桌的女孩子們都有意無意地將視線往他們這桌掃,但是夏油傑只是皺眉覺得頭疼,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悟,你其實不需要這樣。」

雖然說C大排名也算得上是世界前5志願,C大經濟更是各大院校經濟系的首選,可是工程背景且成績無須擔憂的他放棄世界頂尖的S大物理跨科來念C大經濟,要說跟自己完全沒有關係是不可能的。

五條悟很清楚夏油傑不會為了自己改志願,便決定找一個離對方近一點又可以跟家裡交代過去的地方完成接下來的4年,反正——

「念哪裡對我來說又沒差。」五條悟咬著口中的龍蝦尾,模糊不清的說:「傑你根本不用為這件事情覺得怎麼樣。」

夏油傑沒有回話的拿起叉子往中間大盤裡叉一小塊胡蘿蔔。

「倒是傑,你原本在家裡的行李呢?」

「不重要的就丟了,重要的不多,宿舍倒也放得下。」夏油傑又叉起一塊裝飾用的花椰菜。

「傑我們是來吃海鮮的,你怎麼老往裝飾品吃。」五條悟不滿地挖起一堆雪白的蝦蟹花枝就往夏油傑盤裡倒。

最後那頓飯簡直是打架著吃完的。

起初五條悟沒耐心的叉著東西就往夏油傑嘴裡塞,邊塞還邊笑對方左邊嘴角抹滿橘紅色海鮮醬看起來就像吃了滿嘴甜柿蛋糕的小屁孩。

夏油傑已經被塞得夠不爽了聽到對方毫無禮貌的嘲笑後,挑撿盤裡最大的干貝跟生壕試圖堵住對方的嘴。

嘴堵住是堵住了,可沒幾秒後五條悟口中揶揄的黃色廢料讓夏油傑恨不得一拳灌到對方臉上。

囂張的紅色馬丁一抵達J大門口,夏油傑再次毫不猶豫的解開安全帶迅速道別下車關門,頭也不回的直接往校園走去。

五條悟不覺得奇怪,只當對方是吃太快吃壞肚子了。

直到回宿舍時他才看到夏油傑傳來的訊息。

傑:“悟下次不要特地繞來我們學校了,看約在哪兒各自前往吧。”

悟:“嗚,為什麼?”

傑:“呃...那台車有點張狂...”

悟:“傑不喜歡他嗎?挺帥的啊。”

傑:“是挺帥,但我不喜歡。”

悟:“那傑喜歡怎樣的?”

傑:“盡可能黑色大眾一點的吧。”

悟:“黑色海神Ghibli可以嗎?”

傑:“…不行。”

悟:“太大眾?”

傑:“再平民一點。”

悟:“…Porsche?Benz?”

傑:“Benz吧。”

悟:“噢..好吧那我再看看,還是傑跟我去看?”

傑:“別吧,是說你的Martin是租的?怎麼說換就換。”

悟:“是買的。但沒差再多一輛吧。”

夏油傑關了手機螢幕沒有回覆,覺得自己的價值觀跟五條悟有點對不上,不過對方開心就好,若不是前兩次經驗太過血淋淋,他是不打算干涉對方喜好的。

他洗了澡,埋頭微調最新作的曲子直到準備上床時才又打開螢幕,亮晃晃的出現一條來自五條悟的訊息。

悟:“黃色行嗎?”

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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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IIu@ABIIu
BGM請參考Sum41的“The Hell Song” (雖然稍微吵鬧,不過真的很適合這章!!)

那次見面後,夏油傑除了上課和作曲外基本都是在學校附近的酒吧裡打工。

正式從孤兒院畢業的他需要從半個經濟獨立變成完全經濟獨立狀態,考慮不影響學校課業又可以投身音樂的工作,駐酒吧鋼琴師會是最好的選擇。

為此他跟五條悟見面的次數一個月裡一隻手就可以數得出來——而且有很大一部分是五條悟來酒吧裡找他。

夏油傑當時進駐的酒吧就是”Forest”。

每週三、五、六、日的晚上7點到11點,他會在那演奏鋼琴,其他時間則幾乎都在學校的琴室或宿舍裡譜曲。

曲風多變從拍點不規律的爵士藍調到頑固低音的巴洛克,從古典到現代都能表現得恰到好處。

五條悟記得自己曾經問過他說「傑你明明是在孤兒院長大的為什麼鋼琴彈得這麽好?孤兒院裡面也有教鋼琴嗎?」,那時候夏油傑笑著告訴他,「悟,孤兒院裡沒有鋼琴,但是我把琴鍵畫在腳上,這樣就可以隨時帶在身邊。」

如此過了幾個月,期中考後五條悟覺得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便跟夏油傑提議要不要一起去外面住。夏油傑想想後回他:「這樣去琴房不方便。」

「我們租個大一點的房子就能擺鋼琴,」五條悟反駁:「這樣你也不用整天待在學校。」

「這裡是N市。」夏油傑說。

「N市也有蠻多大房子的啊?」五條悟不解。

廢話,誰不知道N市也有蠻多大房子,夏油傑翻個白眼:「貴。」

「可傑我不缺錢。」

「可我缺。」

五條悟微皺眉頭用你怎麼這麼頑固的臉看向夏油傑後說:「這不是問題。」

「這是問題。」夏油傑一字一字的慢慢說,示意對方這個話題可以結束了。

五條悟閉嘴但他很不開心的鼓著臉鬧脾氣。

一段沉默後夏油傑嘆口氣:「我宿舍那邊還是得住,不過如果你那邊有琴我也許會常常過去。」

隔年七海健人跟灰原雄也來到N市。

一部分是因為N市身為國內商業重鎮,一流的商管大學大多集中在這個地方,志願在此的兩人能夠做的選擇很多。另一個部分的原因是,4人聚再一起意味著能夠繼續玩樂團。

只能說朝夕相處真的可以增加大家的向心力,更不用說努力的結果獲得超乎預期的回報,這使得團員們對於團體活動有了更大的熱衷。

秉持著「既然夏油學長不想直接變成職業樂團,地下樂團也可以呀」的心態跟夏油傑沒有反駁的默許後,來到N市的隔天他們就聚集在五條悟家地下一樓討論樂團後續發展。

「不得不說五條學長真的很讓人討厭。」七海健人來到五條悟家的第一句話就是抱怨。

「同意。」灰原雄附議,「嫉妒!」

那次跟夏油傑討論完沒過多久,五條悟就在J大與C大中間點偏J大的位置買了一棟雙層樓別墅。

到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一樓架高以加高地下室天花板並在四面牆壁鋪上隔音牆與吸音地毯。
地面上建築裝潢較為簡單,其中面庭園的牆換為整面落地窗,一樓只有開放式廚房跟輕奢風格裝潢的客廳,之間用島式廚房桌做為分隔,二樓是相同風格的一間主臥室與兩間客房。

眾人來到地下室開燈,第一個映入眼簾的是放在中間微偏角落的Steinway平台鋼琴。

「牛。」灰原雄不假思索的說。

「牛。」七海健人跟著說。「五條學長原先不會是把Steinway擺在正中間,然後被夏油學長唸才勉為其難搬過去一點的吧?」

「切。」五條悟不滿的發表看法,「你們懂屁。」

夏油傑席地而坐的開口停止其他團員們幼稚拌嘴:「那麼對之後的方向大家有什麼想法嗎?」

「我覺得除了*Cover之外我們可以有些自創曲,」五條悟說:「反正我們有傑嘛!」

兩個學弟聞言點頭如搗蒜表示同意。

夏油傑想想道:「可以,但初期還是以Cover為主吧,我再試著寫一些曲子,那詞的部分?」

「詞的話我們都可以輪流寫!」灰原雄笑說:「這點貢獻我們還是可以的!」

「風格呢?」七海健人說:「一樣硬式搖滾?」

「風格都行吧?」夏油傑朝五條悟的方向看去:「悟的話有什麼不想唱的嗎?」

「慢歌勉強,抒情就先別了吧,好噁心。」五條悟擺出一副想嘔吐的樣子。

夏油傑點點頭:「我現在三五六日晚上要打工,團練時間先訂每週兩次?週二晚上跟週六白天如何?」

「可以!」灰原雄附和。

「週六早上幾點開始呢?」七海健人問。

眾人不約而同的將視線掃到五條悟身上,被目光洗禮的五條悟舉起雙手道:「別看我,11點前我是不會起床的。」

學弟們翻了白眼將視線重新落在夏油傑身上:「夏油學長有鑰匙嗎?有的話我們提早來練習?反正五條學長來團練也是那副德性。」

「喂喂,什麼叫那副德性,灰原好好說話啊。」

「好,那我們其他人就9點地下室集合。」夏油傑說。

「好哇好哇!我們可以先一起吃個早餐~」

「傑要吃早餐的話我也要去!」

「悟你不是起不來嗎?」

「那我們可以晚點吃嘛~」五條悟撒嬌。

「你那個時間點已經不算早餐了五條學長。」

一陣喧鬧後事情終於暫定下來。

考量到新生在學期前幾週會有活動,也預留些時間讓夏油傑回去作曲,第一與第二週沒有團練,正式團練從第三週開始。

與夏油傑溫吞的個性相反,他寫出來的曲子幾乎充滿熱情與爆發力。他極少寫抒情歌,大部分是伴隨著穿透力滿分的搖滾樂。

雖然五條悟覺得這種作曲風格有很大一部分是為了配合自己的特性,可是某一部分的他覺得夏油傑可能也隱藏了不少自己狂傲的成分在其中,就像被埋在奶泡下面的香草拿鐵,或是撐起冰山的鹹鹹海水。

歷經幾個月的練習後他們終於有幾首讓夏油傑點頭表示拿得上檯面的曲子了,下一步就是表演場地。

夏油傑說這件事情他可以處理,畢竟他現在就在音樂吧駐彈,跟店長商量一下騰出點時間讓他們表演應該不是問題。

一番討論之後表演時間就訂在期末考後的第一個禮拜五晚上。

那天是個月亮高掛的無雲夏夜,當晚店長找了幾個熟識朋友的樂團一起辦個搖滾之夜。

一直走清靜路線的”Forest”因為畫風突變,反而吸引了比平常多近5成的人流。

搖滾之夜總共有10組樂團,每組樂團表演時間是10分鐘,也就大約是兩首歌的時間。

他們的順序是被排在第四位——不算太好的位置,一般來說越靠近頭尾的位置越好,越中間的位置越差,因為聽視覺疲勞的關係。不過對於重新開始團體活動的他們來說排位不是重點,畢竟他們想要的只是享受表演當下的感覺。

夏油傑事先調查過前面三組樂團的風格,第一組在地下樂團裡面很有名,是走*重金屬搖滾風格,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在半年內會正式轉型出道。第二組跟第三組則都是*輕搖滾樂團,這很好,悟的風格很適合在慢歌後給觀眾一點當頭棒喝。所以他挑了Sum41的“The Hell Song”跟另一首風格類似*流行龐克的自創曲。

好的音樂可以在第一瞬間渲染人。

第一個彈指後夏油傑就知道,今晚在場所有人將為他們的演奏沸騰。

也許是琴弦回傳的力道正好,也許是伴隨擦鈸聲落下的第一個音沒有千分之一拍的延遲,也許是五條悟背著光低頭半抬眸時的藍色眼珠映照星光。

五條悟就是個該站在舞台上的人,強大的氣場像超級強颱的眼睛漩渦般的席捲全場無一倖免。

他在台上嘶吼,跳躍,笑容張揚。

白色頭髮在酒吧裡的黃光照耀下飛舞,透明汗水沿著漂亮的臉部輪廓滑落閃爍。

他在舞台上盡情的揮灑渾然天成的狂妄。

夏油傑簡直要被五條悟閃瞎了眼。

真理說對就是對。

那場表演後他們沒有不爆紅的理由,不同於C.F.P,他們目前所在的地方是國內數一數二的酒吧一條街,是鄰近國際最好音樂大學的酒吧一條街。

影片上傳一天後點閱率破200萬,空降許多平台熱搜。

酒吧店長簡直開心透了,在隔天週六晚上夏油傑上班時問他要不要乾脆出道算了,許多音樂室找上他想打聽他們的下落,其中還有不少是知名的大型音樂公司。

夏油傑想想後回店長說目前還是想把重心放在學習作曲上,但是可以幫忙問問其他團員有沒有興趣。

碰巧的是當天晚上10:40接近下班時間,團裡的另外三個人就跑來聚在”Forest” 裡說早上太累了現在來這裡找夏油傑補辦慶功宴。

在夏油傑還未下班的時間裡,店長抽空來到他們這桌想問問他們的意見。

他拉張椅子坐下,看五條悟單手撐頭目不斜視的看著彈琴時一臉溫和的夏油傑。

「出道?」聽到店長的話後,灰原雄率先反應。「夏油學長怎麼說的?他應該沒同意吧。」

「是呢,夏油的意思是他還是想以學校那邊為重,不過有不少樂團也是後面再加人進來的,所以還是看看你們的意見。」

店長據實以報,說實在的他很看好這支樂團,他們湊齊各種會紅的元素,高顏值,高爆發力,強大的創作能力與音感等等,也許現在還稱不上頂尖,但是經過幾年的培養肯定能變成一代傳奇。

「沒有傑的樂團就沒有意思了。」五條悟咬著三角形的多力多姿撇店長一眼。

「就是這樣~」灰原雄跟著說。

店長聽了覺得可惜,「那你們還會以地下樂團的身份繼續表演嗎?」並再聽到五條悟回覆傑想的話就這樣囉後接著說,「如果你們之後想要的話我們可以固定每週五都辦一次搖滾之夜。」

「反應挺好的。」店長補充道。

「行吧,」這時夏油傑在11點過2分鐘後結束了最後一首“City of star”,五條悟站起身,「傑OK的話我OK喔。」

然後揚起笑容地去跟還坐在琴椅上的夏油傑打招呼,留了一片背影給已經習以為常的七海灰原和有點摸不著頭腦的酒吧店長。

「他們是情侶嗎?」

「不是喔,」灰原雄看向在鋼琴邊打鬧的兩人,說道:「應該是死對頭。」

Note:

1. Cover:唱其他人的曲子(非原唱)
2. 重金屬搖滾風格:Heavy Metal,十分有“重量”性的表演曲風,大音量、大力度嗓音、高度失真吉他、常獨奏與密集鼓點。如:Avenged Sevenfold、Black Sabbath、Judas Priest、X Japan
3. 輕搖滾:Lite Rock,或稱為軟搖滾(Soft Rock)、抒情搖滾,通常使用原音吉他,電吉他會被弱化,歌曲內容也以愛情或日常人際關係為主題。如:Eagles、Carpenters、Fleetwood Mac
4. 流行龐克:Pop Punk,以青年文化為主題(愛情、朋友、校園)的龐克曲風,如:Green Day、Blink-182、Sum 41

  • 這些歌跟我平常聽的一樣>< 邊看文邊默默開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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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IIu@ABIIu
BGM請參考Maroon5 - Memories

經過那次的成功之後,酒吧店長決定在每週五晚上舉辦搖滾之夜。

而V.L.V樂團固定在月底前最後一個週五上台表演,曲目從原本的2首變成10首,只要有他們參與的那場演唱會觀眾幾乎都是衝著他們來的。

V.L.V隨著表演次數增加也越來越有名。

團員們鬥志旺盛,決定將團練時間從原本的每週兩次變成每週四次。

不同於其他成員在學習領域上是另外一種搭不上邊的科目,夏油傑在學校的學科跟樂團性質有很大比例的重疊,又因經濟關係沒有停掉原本駐酒吧彈琴的工作,使得他幾乎一天20小時都在與音樂奮鬥。

他很喜歡這種隨時把自己置身在音樂之中的感覺,但是其他團員們就看不下去了。

五條悟跟其他成員打過招呼後,在週六上午團練時獨自一人走下地下室找夏油傑,沒有意外的對方頂著淺淺的黑眼圈咬著菸埋頭在鋼琴後方作曲。

他撿起地上幾張被揉爛的樂譜走到夏油傑身邊掃了眼譜架上的音符,想說這該是好幾天前在寫的那首歌。

他嘆口氣扯掉夏油傑的耳機夾走他嘴裡抽到剩下一半的菸吸了一口。

「我們先去吃飯吧。」五條悟說。

夏油傑想想道,「1點大家差不多要來了吧?我們練完再去吃吧。」

「哎,」五條悟被打敗似的嘆一口氣,「他們今天不會過來了所以我們先去吃飯吧。」

「嗚,是嗎?」夏油傑眼睛閃了一下,「那你等等我,再讓我想想。」

「傑我餓了。」

「還是你先去?我等等就過去?」

「傑。」五條悟面無表情地看向夏油傑,要知道這幾天對方扣除上課跟洗澡以外幾乎所有時間都泡在這邊,兩天前五條悟回家時還看到他站在連接地下室的樓梯上邊啃營養價值不明的微波食品邊看樂譜。

他甚至懷疑如果不用上課夏油傑是不是早該餓死在這裡了?

片刻的僵持後夏油傑率先敗下陣來,他嘆口氣,站起身活動身體,一邊收拾凌亂的樂譜一邊問:「吃什麼?」

「都行啊,」五條悟說:「微波食品不行。」

小討論後他們坐上五條悟的黑色Benz SLC去不遠處商圈吃日本料理,期間五條悟告訴夏油傑團員們討論後決定先暫停團體活動。

「為什麼?」夏油傑有點訝異,要知道到上禮拜為止他們還在為新曲子完成開心不已的在練習。

「啊,準備期末考吧。」五條悟夾起鮭魚生魚片放進自己嘴裡隨便回道。

才剛過完期中就在準備期末考的嗎...夏油傑在心裡吐嘈。

「停到何時?」

「期末考完吧?」五條悟又夾了一隻炸蝦邊咬邊說。

「這麼久?」夏油傑有些訝異的夾起一塊炸南瓜。

「別理他們了,傑最近過得怎麼樣。」

「挺好的吧。」

「學校呢?」

「還行?」

「作業呢?」

夏油傑失笑,「悟你這樣好像我媽。」

「少來,」五條悟翻了個大白眼,「作業遇到麻煩了是嗎?」

「哈哈,是有點。」夏油傑眼睛笑的彎彎的。

「說來聽聽?」

「最近老師要我們準備期末作業,嗚,內容大概是針對一個抽到的題目故事做一點編排寫個音樂劇。」夏油傑又夾起一個唐揚雞塊,「我抽到“*La Tosca”。」

「托斯卡?」

「恩啊,但你也知道那是個愛情劇,」夏油傑苦笑,「我對他的曲子編排實在沒什麼想法。」

畢竟要編寫一齣愛情音樂劇,即使沒有愛情也得融入劇情,但是這兩項正好是他們所欠缺的那部分。

午餐過後已經接近4點,夏油傑想想便決定直接去”Forest”順便跟店長說他們到期末之前都不會有活動的事情。

五條悟送他到酒吧門口確認對方結束之後還要去泡在地下室便只留一句“那晚上我再來接你”就離開了。

一陣閒聊之後店長有些意外於夏油傑卡在這個不算難的題目裡,不過真正讓他意外的是生得一身好皮囊脾氣又無可挑剃的夏油傑居然沒有戀愛經驗。

「你沒談過戀愛?不可能吧!」店長一臉惶恐。

「沒有。」夏油傑說。

「暗戀呢?喜歡的人什麼的總會有吧?」

「目前沒有想法。」

看著夏油傑溫和的淡笑,店長咽了口唾液小心翼翼的問:「五條呢?」

夏油傑聽不太懂話題怎麼就轉到五條悟身上了,但還是回覆說:「悟的話我不知道呢。」

雖然理解好像有點錯誤,不過店長還是順勢問下去:「有看過他跟誰特別親近嗎?」

夏油傑想想,對方在學校的情況他不清楚,不過在視線所及時好像都在自己身邊。
「學校的話我不清楚,我見到的時候是還好。」

怎麼可能!!你們這有鬼吧!!店長在心裡翻個大白眼,五條悟長成那樣,背景那樣,要說沒有一個兩個女朋友,呃,或男朋友是不可能的吧!!

可看夏油傑的樣子又不像在說謊,心累的店長嘆一口氣說:「既然你都提早來了還是你想早點開工早點下班?」

「喔?可以嗎?太好了!真是幫了我大忙!」夏油傑不冷不熱的笑。

「不會不會,倒是你,可以留意一下”身邊”適合交往的對象...」店長斟酌著暗示。

「喔喔好的。」夏油傑只當對方是在關心自己的期末作業。

12月的N市氣溫已經來到個位數字,靠海邊的濕氣讓天空飄起細細的雪。

晚上9點時夏油傑站在門口等五條悟,由於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提早下班,所以夏油傑還是等到離開琴椅後才給五條悟發訊息過去。

五條悟收到訊息後幾分鐘內就回覆,說他跟同學在唱歌趕過來大概要15分鐘。
夏油傑撥通電話過去要對方別趕過來了他有帶鑰匙可以坐車回去,可在五條悟說不動的堅持下只得改說開慢點路上小心便收了線。

當看到紅色Martin出現在視線裡時,夏油傑心裡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不知道怎麼的想起店長下午對他說過的話。

夏油傑垂下眼看自己黑色皮鞋的鞋尖,待車停在眼前時才重新抬起頭開門跨步走進去。

沒辦法像平常一樣的掛起笑容,所以一繫緊安全帶後他便任由身體陷入柔軟的皮革椅子裡,將頭撇向一邊看著窗外。

昏暗的黃色路燈一閃一閃從眼前晃過,如同夢幻的流星畫過黑夜。

沿路上他沒有想法的不發一語。

「啊..我今天來不及回去換車。」

五條悟率先打破沉默,他以為夏油傑的反常是來自於自己開了對方不喜歡的車來,可他真的來不及嘛....要知道他一收到對方訊息可是不管速限跟車流的狂奔過來。

聞言夏油傑覺得那股無法言說的感受更加強烈了,他嘆口氣抽出一支菸咬著但沒有點火。

「傑想抽就抽吧。」五條悟說。

夏油傑覺得自己現在就像被一隻無聲的手勒緊喉嚨一樣快要窒息。

上次有這種感覺還是小時候車禍動完手術在病床上醒來時,聽到爸媽死於車禍的那段時間。

是的,那次是怎麼走過來的?

夏油傑想不起來,覺得煩可是他不希望五條悟有所誤會。所以他閉起眼睛揉揉太陽穴後深吸一口氣,「不是這個問題,你不想換也可以不換的,我只是在想作業的事。」

你並不需要這麼小心翼翼。

「啊,傑你別想了吧,靈感這種東西不就是這樣嗎?」五條悟說,「也許你需要的只是睡個好覺。」

「也是,」夏油傑隨意的扯個不怎麼好看的笑容,「還是你掉頭帶我回J大?」

「欸不行!」五條悟大叫,「你說今天要去地下室的!」他看夏油傑低聲笑起來後接著說,「傑晚上沒吃吧,買什麼?」

夏油傑本想回答說不用了他不餓,但思及對方可能會逼著他吃便說道:「吃你家旁邊那間牛肉漢堡吧。」

「好哇,那我要吃草莓奶昔!」

由於明天是週日不上課,夏油傑沒有多想便同意在五條家住下來。

夏油傑隨便解決了晚餐洗澡回客廳後想說既然沒有靈感的話不如來看點東西尋找靈感吧,就在五條悟去洗澡的時間裡挑選一部愛情電影看起來。

不久後五條悟洗好澡出來,還有些驚訝看到夏油傑窩在沙發上而不是窩在地下室裡,這才發現對方正在看平常不怎麼看的愛情片。

「這部挺無聊的。」五條悟評論。

「恩,我有感受到了,」夏油傑有點累的打個哈欠起身,「不過這種東西不就這樣嗎。」

「你去哪?」

「裝水,」夏油傑往廚房走去給自己添了杯水,「我快睡著了。」

五條悟視線跟著夏油傑到流理臺旁邊,看著對方裹著自己白色睡袍綁了腰帶的背影,和隨意披散的,未全乾的黑色半長髮。

歪了下頭朝對方走去。

倒完水的夏油傑嘴唇依著杯沿要往回走,卻在島式廚桌邊碰到擋住路線的五條悟。

對方比他高出一點,夏油傑沒有抬頭,只是抬眼朝對方投去詢問目光。

「你看這麼久有靈感了嗎?」五條悟問。

「沒有,」夏油傑聳肩,「睡意倒是有。」

語畢他突然想到店長下午時說的話,繼續道,「還是悟你要給點建議?」

「沒有,」五條悟說,「我也不懂。」

「至少你看過挺多類似的電影?」

「你這麼說也沒錯,」這回換五條悟聳肩,「可是我也覺得無聊啊,看完它們不過是為了解解成就罷了。」

夏油傑聞言淺笑著抬腳要走,五條悟卻伸出手臂再次擋住他的去路。
這次夏油傑真的有些困惑微抬起頭看向他。

「?」

五條悟朝電視方向揚揚下巴,視線卻不曾從夏油傑眼中移開。

他聲線沒有情緒起伏的說:「我們試試?」

夏游傑回望他,然後垂眼,半晌後又抬眼對上那雙漂亮的藍眼睛:「好。」他聽見自己聲音響起並看到五條悟揚起一個很淺的笑。

夏油傑配合著仰躺在白色大理石製島式廚桌上,五條悟小心翼翼地解開他腰上的結與睡衣然後俯身和他對視。

他們從未這麼近也這麼靜的注視彼此。

近的夏油傑能感受到五條悟濕熱的鼻息拍打在臉上同時聞到對方身上與自己相同的洗髮精味道。

大理石桌面的低溫隔著薄薄一層睡衣傳來,可五條悟早就開啟的地暖仍讓夏油傑覺得無比的熱。他握緊手掌時發現自己手心裡滿是溫熱的薄汗。

他不習慣這樣的五條悟,沒什麼好不敢承認的對方安靜又認真時表情性感到讓人無法直視。

所以他慢慢別開了眼。

接著他聽到也感受到五條悟在輕笑。

「笑什麼?」他不太開心的說。

「沒什麼,」五條悟聲音裡充滿淺淺的笑意,那層笑意染上他的眼角,就像被微風吹佛的,映著藍色夜空的寧靜海面,「就覺得傑入戲挺快的。」

「如果悟還要一段時間的話我要喝個水,渴。」

夏油傑說完便半撐起身準備坐起來。
見狀五條悟抬手借力把對方壓回桌上說,「別呀,我好了。」便棲身下去吻上對方的額頭。

他從額頭開始,在眼角,鼻頭,下巴,喉結,鎖骨,胸骨,肚臍位置留下沒有纏綿的,蜻蜓點水般的吻,而這些看似清淡的吻卻在心中蕩起一波無法抑止的漣漪。

夏油傑閉起眼睛專注於感受五條悟落在自己身上的,一個又一個小心翼翼的觸碰。

舒服的仰起頭反弓起背,雙手壓抑的抓緊自己身下棉質睡衣布料。

對方伴隨吻而來的濕熱呼吸讓他覺得有點癢,動了動卻碰到對方撐在身體兩側的,覆著薄薄肌肉的手臂,這才發現自己正被他桎梏於雙臂之間。

他微張開眼,視線有些模糊的看五條悟輕吻自己時彷彿對待至寶般的小心翼翼。

呼吸逐漸變得急促,試圖平復下來卻看見五條悟解開他自己的睡衣腰帶,將身體大面積貼上來輕啃他的頸窩。

「悟...」

背後依舊是偏冷的大理石桌面,正面卻貼上來一付溫度極高的柔軟身體。
一瞬間的冷熱衝擊讓夏油傑求救似的輕喚出聲。

他覺得自己好似即將溺死的魚,不論多麼用力多麽快速的呼吸都吸不到足夠的氧氣。
他絕望的隔著睡衣在大理石桌面抓了又抓,似乎想將那兒摳破留下鮮紅爪痕。

五條悟見狀伸手去拉住對方的手腕制止他的動作,淡淡的說:「別抓了傑,會受傷的。」

緊接著五條悟低沉的聲音又囈語般響起,

「傑,抱我。」

好像有什麼魔力,又好像某種開關。

待五條悟一說完,夏油傑便抬手環上對方的背。

五條悟笑著在他身體各處啃咬,並用赤裸的乳首或輕或重的磨蹭他的,如同親吻一般的讓夏油傑蜷起身體。

五條悟能藉由薄薄的熱汗跟些微的顫抖感受身下人的緊張,所以他盡可能地放輕放慢自己的動作。

可片刻後他突然發現對方的顫抖已然停止。

這個反常讓他有些困惑的微抬起頭看向夏油傑。

「居然還真的是睡著了嗎?」五條悟失笑。

  • 描寫得好細膩!完全感受得到角色的心境
  • @Ccz997 謝謝喜歡!!!很開心能讓大大感受到他們(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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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請參考 Lily-Alan walker

隔天下午五條悟是在地下室找到夏油傑的。

剛睡醒的他沒有換下睡衣僅是加件長外套就來到地下室,夏油傑已經穿了外出服坐在琴椅上譜曲。

「早安,悟。」夏油傑抬一下眼又繼續手上動作。

「早。」五條悟含糊不清的應聲走到夏油傑旁邊,看他正在對幾頁樂譜進行微調。

是首新的曲子。

「挺順利的嘛。」

「恩,」夏油傑晃晃筆桿,又在紙面加幾筆,「以後你對象應該會被寵的像個小公主一樣。」

「哈哈,聽不出來這是褒還是貶欸傑。」

「肯定是褒。」

「是說,」五條悟盯著樂譜偏頭,「傑這曲子看起來不公主啊,倒有點像娼婦。」

「呃...」夏油傑有點尷尬的猶豫一下,「我昨天做了個有點情色的夢。」

「噗嗤,」五條悟調侃他,「沒想到你也會有今天啊。」

夏油傑回瞪一眼,沒有接話的繼續手上動作。

五條悟笑著說完「我上去換個衣服,傑先想想等一下要吃什麼喔。」便轉身離開。

他沒有告訴夏油傑的是,其實他知道對方昨晚夢到什麼。

昨晚發現夏油傑睡著後五條悟便將他抱上二樓客房睡覺。

本應放完人回主臥室卻在觸碰到床的那一刻轉念翻身將對方壓下,肆無忌憚地予取予求。

剛剛在樓下石桌上的觸碰對他來說遠遠不夠,反倒像是玩火般燒的自己慾火焚身。

在一陣揉爛之後,五條悟咬著夏油傑的頸間自瀆,想來真的挺變態,但是當下他鼻尖充斥著夏油傑獨有的體味混雜著與自己相同味道洗髮精時,他真的興奮到不能自己。

射精後他累得倒在對方懷裡,思索一個晚上後得到的是——佔有慾真是動物的本能還有使用相同沐浴用品更容易激發本能,這兩個結論。

可他當然不會把這件事情告訴夏油傑。

會不會被對方爆揍一頓先不提,光想到他有可能嘲笑自己就讓他不由分說地對這件事守口如瓶。

「夏油傑先生是V.L.V之前的貝斯手吧?」主持人笑著問道:「聽起來你們感情真的很好呢!」

「是啊。」成員們皆露出笑容。

「他是個怎麼樣的人呢?」主持人接著問。

「傑是這個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五條悟掛著笑,但眼神像在回憶什麼的沒有聚焦在任何一處,卻又像是透過視線聚焦於某處的看向遠方。

「據說樂團名稱會取叫V.L.V也是因為他的緣故是嗎?」

「這要問五條學長了,」見五條悟尚未回神,灰原雄笑著將頭往右轉看向自家主唱。

他的動作把大家的視線都集中在五條悟身上,「當初在選定團名的時候五條學長一口咬定名字就是V.L.V。」

「嘛,」五條悟醒了般的接過話露出招牌笑容,「那時候不是有一首歌挺有名的嗎,叫”Viva La Vida”。」

「”Viva la Vida”!」主持人說道,「是Coldplay樂團的那首歌嗎?」

「恩,」五條悟接著說,「Viva la Vida在西班牙文中的意思是活在當下。我們就取它字母開頭的縮寫組成團名。本來這個名字被傑否決了,但我接著解釋說V.L.V也是Voice of the Listener and Viewer(觀眾之聲)的縮寫,這才被他接受。」

「是的,」七海健人聲音平平的說,「夏油學長在這方面總是特別謹慎。」

「真有趣呢!不過你們組樂團是高中時候的事情了吧,那時候那首歌還是這麼紅嗎?」

「恩,該怎麼說呢?那是我第一次與傑相遇時聽到的歌。」五條悟說,「也是傑口中如同浮木般救贖自己的曲子。」

夏油傑在期末La Tosca音樂劇裡面以劇情編排、獨創性、表演性跟音樂性總共4個A的成績拿下該堂課最高分,並沒有意外的拿回進入大學後的第六個書卷獎。

也因為這次事件使他創作的曲風變得更加豐富,可隨之而來的是他在音樂領域中沉浮的更深更深。

他幾乎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夏油傑開始大量創作,不論在樂團或是古典樂上,沒日沒夜地把自己關在地下室或是宿舍裡譜曲,常常五條悟早上出門上課前看到夏油傑坐在地下室的琴椅上,晚上打球回來對方位置也沒換的還是坐在那兒。

雖然這為他贏來不小的名氣,許多樂團也相繼跟他簽約購買樂譜演奏,但是越發糟糕的臉色讓所有人一致認為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曲子創作順利的話還好說,不順利的時候他簡直連一秒鐘休息時間都不肯留給自己。

他願意待在地下室或還聯繫得上的時候還好說,有時團裡沒人聯繫得上他卻又不知道去了哪裡。

夏油傑最久有過三、四天都聯繫不上人的時候。

以往他消失也就一兩天的事情,那次超過三天團員們簡直找急了,甚至還跑到對方學校去問寢室同學有沒有看到人,回答則是一致的搖頭。

四天後夏油傑突然出現在地下室裡。

那是個下雨的秋日午後,五條悟剛回到家收起傘餘光撇見對方時,簡直氣炸的一腳衝進地下室抓起他的衣領就要夏油傑給自己一個解釋。

也許是對方過於蒼白的臉色,也許是因為自己力道過於猛烈使得他眉頭微皺一臉快吐的表情,又也許是對方啞著嗓音跟他說:「終於寫好了,好累啊讓我睡一下吧,悟。」

所以他什麼也沒說的把對方抱起,不悅的放倒在客房床上。

——簡直是慢性自殺。

因此五條悟在大四暑假時找夏油傑一起回自己家,不是N市的家而是老家的家,五條宅。想著再怎麼樣都要讓夏油傑先脫離這種莫名其妙的生活作息。

夏油傑起初很困惑,不明白他怎麼就要跟五條悟回他家了。按照五條悟的說法是剛好遇上機票買一送一,且剛好又沒有可以一起回去的對象不如就一起回去吧。

夏油傑想暑期檔期是再買一送一什麼呢卻也笑著說好的跟對方回去。

來到五條宅的夏油傑覺得自己可真是長見識了。

五條宅位於他們就讀高中所在的一線大市T市,夏油傑怎麼也沒想過在T市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能擺得下這麼大一座堪稱庭園城堡的宅邸,光五條家停車場面積就約莫等於他們以前孤兒院的建築面積了。

震懾激發靈感。

放完行李的那一刻夏油傑差點直接坐下開始譜曲,卻被五條悟一個大手制止的拉進他那台騷到不行的寶藍色敞篷歐陸GT,說去參加同學會也不等他回覆的便踩下油門飛了出去。

對,是飛。

夏油傑還來不及吐槽道我們根本不同班哪來一起的同學會時就被惡劣的黏在米色皮革座椅上。

抵達KTV包廂才知道原來對方口中的同學會是指社團時期的同學。

以音樂領域來說他們算是混得不錯,或者是說混得相當不錯了。同學們對兩人後續發展都很有興趣的進行各種詢問寒暄。

酒過幾巡之後——五條悟依舊被允許以白桃烏龍代替酒,大家拿出最近流行的桌遊開始玩起懲罰遊戲。

夏油傑對遊戲很不上心,滿腦子都想著作曲的事情,所以在幾輪輸贏之後他不留神的放了一次槍並在真心話大冒險當中無所謂的選擇了大冒險。

嗚,大冒險還需要一個輸家,籤筒裡面剩的都是兩人活動,再怎麼也得湊個雙數。

所以他們保留處罰再玩一輪。

這種找出誰在說謊的遊戲五條悟毫無懸念的是最大贏家,但看夏油傑輸掉上一盤的他再怎麼也得輸掉這一盤,所以遊戲開始還沒輪完一圈五條悟就在所有人一臉不屑的表情下詐輸了。

不屑就不屑,視人如草芥的五條悟才不在意他們這些無聊的情緒波動呢。

他開心地貼上夏油傑問說誰抽籤呢並在夏油傑一臉都可以的表情下把手伸進籤桶裡。

第一次抽籤的結果他不滿意,便使詐在大家還來不及看也無法分辨的情況下換一張籤。

眾人的表情更不屑了。

五條悟哼哼道你們動作慢怎麼怪我了一邊打開手裡的紙張。

「兩人一起吃一支pocky棒。」

唸出內容的家入哨子噁心的都想吐了。

她攤開手毫無語調的說「啊真是抱歉啊沒人準備pocky棒」時被五條悟從背後拿出一盒全新未拆巧克力pocky,大笑說你騙誰呢哨子。

夏油傑坐在一側任命的看一群人起哄,直到嘴裡被塞進pocky棒的一頭時仍舊笑而不語。

「夏油你這個脾氣真的太好了。」庵歌姬不滿道:「就是你把五條寵壞的。」

「呸呸,歌姬你這什麼話,」五條悟不滿的說著去咬pocky棒的另外一頭,「你這是嫉妒我跟傑感情好。」

庵歌姬反駁:「放屁,你們這跟基一樣的感情誰嫉妒了。」

五條悟在家入哨子說開始後還是管不住嘴的想反駁:「誰基了,你少用嘴污染我跟傑之間純潔的友誼我告訴你!」

兩人的臉近在咫尺,並隨著巧克力棒越來越短而更加貼近。起初覺得好玩的五條悟發現這好像不僅只是有趣而已了。

他在能清楚感受對方鼻息的時候覺得自己好像開始也許有點那麼緊張,巧克力棒只剩8公分,沒有交錯開來的話他們的鼻尖馬上要相互碰撞,作為進攻方的五條悟猶豫一下。做足心理準備要碰觸時——

家入哨子貌似不經意地撞到夏油傑並啪地一聲扯斷兩人口中的巧克力棒。

五條悟回神過來的第一秒是家入哨子絕對是故意的!!他轉頭過去對她大聲嚷嚷:「哨子你絕對是故意的!!」

「欸,我這是神救援啊,怎麼了的?」家入哨子依舊毫無語調的敘述。

五條悟被氣得將一口氣硬吞進去險些內傷。

「就說你們基還不承認。」庵歌姬在一旁小聲道。

接下來幾輪他們兩人皆沒有輸,看時間差不多大家便散會各自打道回府。

回到家的夏油傑洗完澡,剛參觀完裝飾精緻的房間準備坐下來作曲時五條悟就拿著兩罐啤酒開門進來說句「陪我喝酒吧傑,我好久沒喝酒了,大家都不陪我喝。」

夏油傑無奈地笑笑,「好啊。」

兩人各拿一罐酒來到陽台倚著欄杆,看向無盡蟲鳴與夏夜低垂。

他們啵的一聲打開拉環,五條悟說一聲致青春便碰杯仰頭喝了一口。

夏油傑聽到五條悟的聲音和夏天的風一起飄來,「繼續嗎?」他問道。

夏油傑轉頭過去看向他,發現對方也正看著自己:「恩。」他回答。

然後五條悟就棲身過來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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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IIu@ABIIu
BGM請參考 Marc Terenz - Love To Be Loved By You
(最終章)

這個吻持續很久,卻沒有任何越矩。

上次那個“來試試看”時被兩人沒說出卻同時迴避的地方,現在如此自然的觸碰在一起。

他們都認為吻可以落在除了唇以外的每一處,只因為那是留給情人的位置。

可是所有道理都可以被另一個合理的解釋給推翻。

如同緊急狀況下可以闖紅燈一樣,兩人雙唇相碰是建立在合理的理由上——因為他們大冒險都輸了,因為他們抽到籤,願賭服輸的就是要完成所有動作,即使他們本都是願賭不服輸的人。

因此他們接吻。

那個吻並沒有改變什麼,假期結束後他們仍就回到學校裡過生活。

夏油傑的狀況肉眼可視的越來越差,在五條悟的堅持下夏油傑被拖去看醫生,診斷結果是重度抑鬱症。

沒有人意外。

當醫生叮囑夏油傑記得吃藥,記得定期回診的時候五條悟在一旁沉默不語。
兩人在醫院裡完全沒有一句話的交流,直到領完藥預約完回診時間坐上車後,夏油傑才打破沉默的開口:「悟知道嗎,我很喜歡一首歌。」

「我知道,Viva La Vida。」他語音上揚,卻是一句陳述句。

「恩,」夏油傑緩緩道,「那首歌於我而言就像黑暗中的一盞弱光。」

夏油傑告訴他,在知道家裡只剩下他一個人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自己總是在想要怎麼去死。

他試了所有能想到的死法,甚至走了五公里的路到離孤兒院最近的鐵路躺下。

可怎麼就只有他還活著呢?
可他怎麼就還活著呢?

每次被急救從醫院醒來時他都會想起這兩個問題。
年紀尚幼的他不明白要怎麼樣才能隻身一人的活在這遊戲人間。

他第一次聽見*Viva La Vida時是個春暖花開的早晨,

——他想他一輩子也忘不了的早晨。

現在回想起來還是覺得矯情的想笑。

歌曲早已結束卻還被困在情緒中無法自拔,當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滿臉淚水。
——那是他第一次覺得自己也許並不孤獨。

在那之後他將自己置身於音樂之中,只因為他希望自己也可以做出能救人一命的曲子。

如同夏油傑一樣,五條悟也有一個永遠也忘不了的早晨。

那時候夏油傑的抑鬱症已經非常嚴重,無故消失的頻率越來越高,時間也越拖越久,有一次他甚至長達半個月都沒有回來。

五條悟旁敲側擊的從同寢室友那裡聽說夏油傑可能下禢的酒店,毫不猶豫地跳上車去酒店把對方撈出來。

在幾次按門鈴沒人應門後,五條悟動用關係拿了萬用鑰匙破門而入。

房間內充斥著生人住過的痕跡,瀰漫濃郁到讓人窒息的菸味,衣物凌亂,樂譜狼藉。

可卻一個人也沒有。

五條悟尋遍房間裡每個角落與浴室廁所都沒看到對方身影。

他轉頭去向房務員再次確認夏油傑這幾週來都沒有出門便讓對方先行離開。

五條悟倚在房門口思考片刻並再次跨步繞行房間一圈。

落地窗外是春光灑落在青藍的海面上,一片玻璃之隔的房內卻抑鬱的陰沈似雨。

繞著繞著他發現電視旁邊有一個剛剛沒注意到的壁櫥門把,沒有猶豫地走去拉開。

果然。

夏油傑蜷在衣櫃裡批頭散髮臉色蒼白。

一個他媽的一米八的男人蜷在放備用厚棉被的衣櫃裡批頭散髮臉色蒼白!
若不是對方極小幅度的胸口起伏,五條悟都以為他已經死了。

一瞬間,
這年來所有的心痛與不滿化作怒火在胃裡燒了起來,那些日夜擔心的疲憊與無止盡的焦慮混雜如化學反應般的在腦海中炸裂。

「你夠了夏油傑!」

五條悟聲音低啞冷冽,還因為過度憤怒而有些顫抖,「要接電話不接電話隨便你,愛回家不回家隨便你,吃藥不吃藥隨便你。」

「你就繼續這樣自私沒有關係,反正你開心躲在這躲在這。」

便將門甩手關上跨步離開。

可剛回到家他就後悔了。

他咬著夏油傑留在自己家裡的菸把下巴枕在大理石桌上。
嘆幾口氣後再樂團群組內鍵入訊息。

悟:“我找到傑了。”

灰:“!!”

灰:“真假,在哪!?”

悟:“Y Hotel。”

七:“那今天團練嗎?”

灰:“幾點?”

悟:“可他還在那”

悟:“我們吵架了。”

灰:“!?”

七:“...為什麼?”

悟:“看到他的樣子我就很生氣。”

悟:“我覺得他不能總是這樣,火氣上來就跟他說愛怎樣隨便他。”

灰&七:“...”

悟:“所以我後悔了嘛...”

悟:“我果然還是現在去找他吧。”

灰:“等等!五條學長!”

灰:“現在讓夏油學長靜一靜也不失是個辦法。”

七:“同意,明天再去找他吧?”

悟:“...”

悟:“好吧。”

可勇氣這種東西就是這樣,時間一過就沒有了。

隔天五條悟拿起鑰匙出門上車。
車子發動後沒多久又熄火,然後又發動又熄火。
這樣反反覆覆幾次之後五條悟嘆口氣走回家裡,想說也許時間還沒到,也許對方需要再多一天靜一靜。

可日子就這樣過了一天又一天,他始終沒有跨出自己心中的那個坎。

先夏油傑出現的是飯店打來的電話。

說他們在沙灘上找到夏油傑的遺體,可是警方一時之間沒有找到他的家人,緊急聯絡人卻留了這隻號碼,問他能不能來幫忙辨認。

收到電話的五條悟蛤了一聲,與對方再次確認後才不可置信的開車過去打算找人理論。他著實聽不懂聽筒那頭究竟在說什麼,只覺得到底是哪個智障白癡在跟他開這種天大的玩笑。

忙碌一整天的五條悟回到家裡提著一袋紙張還是沒有什麼實感。

看到夏油傑的臉從白布下露出來的那一剎那,灰原雄跟甚至是面癱的七海健人都在一旁哭的不成人形,可五條悟半滴眼淚也掉不下來,只覺得有無數隻螻蟻馬不停蹄的在啃食自己全身上下的肌膚。

五條悟記得自己上一次見到夏油傑時對方也是這樣的臉色蒼白。也許今天的他黑髮較上次梳理整齊,也許今天的他雙頰被裹上了夕陽的嫣紅,可就是那個夏油傑啊,那個活生生血淋淋的,在晚風中承受自己肆無忌憚的夏油傑。

所以當輪到他拿著手中的白百合走近對方身旁時,他僅是歪著頭開口問:「傑,你怎麼還不張開眼睛呢?」

傑,你怎麼還不看看我呢?

五條悟將那個紙袋放在大理石桌上,機械式的把裡頭東西拿出來。

最上面那張紙是一頁樂譜,音符看起來不太真實可卻填了一半的詞。
接著他又向下翻了幾頁,有幾頁填好詞,幾頁沒有。翻著翻著他的手跟目光同時停住了,那頁凌亂的譜面上方寫著曲名,左上角的兩個字被一條隨意劃上的橫線從中貫穿。

給悟。

「最新單曲,也是V.L.V自團體活動以來第一首抒情歌“La Viva Vida”,跟團名非常相似呢!」
「這首歌不同於以往的風格,走非常慢的抒情路線。」

「整首歌抒發著愛情中如同奢望般的渴望,跟寵溺似的為所欲為。」

「是一首有著悲傷旋律,卻蘊含著溫暖的歌!」

主持人滔滔不絕地說,「剛發表時哭慘一片人呢。」

五條悟說,「這是傑為我們寫的,第一首也是唯一一首抒情歌。」

「是一首我們用生命寫給初戀的歌。」

「*La Viva Vida,即為永生。」

初戀,永生。

愛,永生。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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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IIu@ABIIu
< La Viva Vida >

隧道裡飄渺黑暗
清醒於夏日蔚藍海岸

試圖與你比肩
漸行漸遠

孤單一人時總是在盼

嘿

怎麼不擁抱我
怎麼不進入我

夜裡的體溫是如此溫暖繾綣
無法相依相歡

彼此從來不曾談愛
簡短詞彙卻太過艱難

團室裡殘寂空曠
清醒於秋陽紺紫星光

相依不曾迷惘
心之所向

彼此相偎時我總在想

嘿

怎還不擁抱你
怎還不進入你

夜裡的體溫是如此炙熱纏綿
始終相受相安

彼此從來不需談愛
簡短詞彙已太過薄淺

應是我膽小孺軟
無法讓你心安

淒涼夜色一晚一晚
氤氳黃光一盞一盞

我嘶聲力竭
我仰頭高唱

吶

你是否能聽見
你是我永遠的新歡

後記:

  1. 感謝閱讀
  2. La Viva Vida的歌詞前半段是傑填的,後半段跟C段是五條悟填的。
  3. 故事很初期五條悟就發現夏油傑有抑鬱症,所以才把團名取叫Viva la Vida,為的是要讓對方好好活著。
4. 西班牙文的"Viva la vida" 翻成英文是“Live life(活在當下)”或”Live the life(好好活著)”
若改為“La viva vida”的話翻成英文是“Long live life(永生)”或”The life lives on(繼續活下去)”

  • +5
  • @Ccz997 也謝謝草(咀嚼
  • 為什麼大家連寫留言都可以寫得如此有內涵QAQ 越看採訪越嗅到不妙的味道,雖然後來四個人沒有在一起但也在一起了(哭成豬頭QAQQQQ 好喜歡這篇,本來很怕自己不喜歡樂團的PA(因為對音樂有自己的偏好)沒想到看到有不少自己的愛歌愛團出現在文中,閱讀的過程超快樂QAQ, 最後的結尾雖然不捨但也是能讓人放在回味的結局。 真的很喜歡!! +1
  • +1
  • 五年前!大家的留言怎麼都是滿滿的哲學w 我只會說老師好棒…(掩面淚奔 我我我以為是青春明亮熱血,結果是沉重憂鬱堵塞,被刀的好幸福(胡言亂語ing 而且有好多沒聽過的歌,其中參雜著一兩首我聽過的就興奮的要命www得到了新歌單還有可愛的刀子,我宣佈我就是全場最賺的人了!!! ps.這導讀棒炸了,老師的中譯超美,用英文也別有一番風味,完美貫穿了整篇文章!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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