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術迴戰│夏五] 廻廻奇譚（A夏O五 5/4 1樓更新到第12章 7樓更新第13章完結） [R18]

廻迴奇譚 2

廻廻奇譚 3~6

7~9

夏油傑一度相信，自己已經捨去過去的一切。

可是，那個最強的『一切』追了上來，然後此刻他將『一切』揣在懷裡，放不開手。

愛如狂潮。

五條悟低頭捧起丈夫的臉與他接吻，傑的唇還染有Omega情液的苦澀氣味，他們接吻，又苦又甜，像很久之前某次奔跑在驟雨的瘋狂。

愛如烈風暴雨。

灼熱的吻連綿不絕，分不清喘息間隙的一個接一個，像暴風雨卻又溫柔的像清晨柔軟的雨霧。

悟喉頭發出催促的輕吟，傑一手扶好他的腰，另一手抓住自己下身的勃起讓悟緩緩坐下吞入，而悟注視著他的雙眼，突然露出一貫的笑──那種貓偷著腥了的囂張奸笑──銀白翹髮的Omega猛地狠狠坐下去讓自己被貫穿開來。

「「唔嗯、」」快感瞬間從相接的位置衝撞上腦門，兩人仰起頭喉頭都悶響著壓不住的舒服聲音。

悟的眼在暗室閃著冰藍狡黠的光，靈巧修長的指滑過傑的髮，很順手的拉掉髮繩，於是微汗濕的黑長髮散亂開，超、級、性、感！悟在心裡尖叫。

悟喜歡傑狹長銳利的深黑色眼睛，性愛時那雙眼陷入情慾不見從容的樣子他更喜歡，傑，只屬於他的傑，只為自己一個人瘋狂的傑。

跟說好的一樣，傑扶著悟的腰，讓Omega用喜歡的節奏騎著他的陰莖，一開始悟還一副色慾薰心超興奮超開心的樣子，但加速後圓鈍的頂端一再重重戳中子宮頸入口，那個最敏感也最舒服的點，他開始發抖，白皙的頰脹紅，水霧布滿本就濕潤的藍寶石眼瞳，眼眶染著薄淚「嗯、啊啊──！」他弓起身子，頭用力頂著傑的鎖骨處，雙腳在傑腰背後緊緊交叉，指爪立在Alpha硬實渾厚的背肌，不自覺地用力刺破薄繭的皮膚，劃出刺眼的鮮紅痕跡。

Omega的高潮比Alpha來得快且頻繁，悟裡頭本來就又軟熱又緊緻，現時絞得更猛，傑瞬間以為自己射了，他繃緊下頷低喘微微顫抖，生殖腔的入口在輕啜他的頂端想吞吐進去，傑不知道此刻為什麼自己還殘存理智想退出不要傷到孩子，悟卻重重坐下長腿死纏著他的腰臀不放。

「…、不准出去…！」剛高潮過的Omega微微哽咽的聲音超嫵媚也兇不起來，悟用已經嫣紅迷離的眼瞪傑「我都說了會用咒力保護他們，你敢出去我就去訂製一個你的尺寸的按摩棒，還是會成結的那種…！」

這到底是什麼威脅？傑無奈的用頰順了順貓咪炸開的毛哄。

「你不想成結嗎？」悟一臉委屈，心碎的表情，傑看了捨不得的親了親他抿住的柔軟嘴唇。

「怎麼可能不想…」傑苦笑，要是可以他當然想跟悟滾一整天床單，一連成結一百次「可是三個月內、」

悟翻白眼打斷Alpha「雖然傑很大又很長還是進不去生殖腔，我查過了，孩子出生前腔口都是閉鎖的，你頂多只能戳進腔口成結」

傑目瞪口呆，平常他讀的產期照顧根本沒這麼深入的解說。

剛剛還滿臉難過的貓咪悟這下跩起來了，揚了揚下巴驕傲的樣子「上網查的，查超久，不過也只查了這個而已」孕夫本人說得理直氣壯毫無愧色，好像其他孕期應注意事項都是浮雲。

既然這樣，傑的眼色暗了暗，禁慾的這兩個月他跑淋浴間打手槍的次數可不比幫悟用口跟手解決的頻率少。他一手捧住悟後臀另一只胳臂攔在悟的腰跟後輩，小心的邊站起邊把人整個抱起抵在牆上，站立的姿勢讓悟整個人整個重心就插在傑的陰莖上。

「嗯──！」悟瞇眼仰頭，喉頭長長的喘息，超深超爽。

傑快速往上頂了幾下或幾十下，被傑站著抱住頂弄的姿勢跟快感晃得悟頭昏眼花，滿腦都是快感爆炸的星星，傑灼燙的喘息跟呼喚就舔在他耳邊。

某個瞬間，Alpha的結張開勾住生殖腔頸周圍的穹道，精液噴濺灼燒的悟的內壁。

悟已經舒服到失去意識，渾身都在輕顫，傑也在顫抖著，一波又一波燙人的兩人混合的體液熱浪從相接處流淌下。涅槃，無數次極樂的涅槃。

悟回過神時，傑已經坐下來把他摟在懷中，輕輕拍著他的後背，沿著他頸後的信息腺位置輕吻輕蹭，埋在悟裡頭的陰莖還在斷斷續續的射出熱流。

「誰說不要太激烈的？火車便當？有你的夏油傑。」用反轉術式治好的喉嚨又開始調侃。

悟懷孕前他們常用這個姿勢，可以進得超深，悟比傑高，肩也很寬，可是更擅長近接戰與體術的傑腰背、腹肌都比悟寬厚且硬實，僅用腰腿就撐起190公分以上的悟對傑不困難。相較下悟雖然也渾身柔韌的肌肉，但就是比傑還要單薄。

「在你懷孕期間下不為例。」傑也覺得自己太衝動，都是兩個月禁慾精蟲衝腦害的。

在結還沒打開前，新婚夫夫們就閒散的瞎扯胡聊，傑看得出悟異常開心「你在高興什麼？」他蹭了蹭貓咪的頰，微濕而有點刺的長髮搔得悟直發笑。

「現在整個咒術界都知道傑是我的了，很棒不是嗎？」

傑失笑「都跟你在一起了我還看得上誰」沒有回應，他睜開瞇起的笑眸「不是吧，悟，你在臉紅什麼。」

⬗

於是除了上午偷情般的纏綿（傑後來還發現悟在房間降下了禁入的帳！）外，婚禮當天新郎夏油傑的生活還是那麼枯燥乏味且樸實無華。

做愛完、結消退後，孕夫悟像隻吃飽喝足的貓，帶著滿臉饜足的笑睡著了，傑清理乾淨兩人渾身的黏答答後，把貓咪包得嚴實抱回房。接下來開始洗衣、打點今晚丈夫的生日宴會。

只是個小小的聚會，但事前的布置還是需要稍微費心，傑和小女孩們準備了彩色的尖頂紙帽，還有拉炮，在起居室布置好了彩帶外加一些會發亮變色轉圈的小蠅頭當裝飾，餐點部分前一晚他就備好了料。

做完這些後，他們乘著咒靈去市區的小學接惠，今天是週五，接下來的兩天小男孩都會在五條宅邸渡過，他繼母的父母會來照顧他的義姐，但兩個老人並不待見這個沒血緣連繫的繼孫，大抵是因為他那失蹤的無賴父親。

接惠的回程一行人順路去取蛋糕，只是草莓加上鮮奶油的普通款式，傑不懂為什麼非得要提前好幾個月預定才排得到，但悟喜歡，所以他還是會記得。

悟一直睡到傍晚才起床，孕期以來近三個月他都昏昏沉沉的，不僅僅是因為揣著兩個小崽子的生理因素，他一直在作夢，夢裡有不會再回頭的傑埋沒在人潮的背影，還有『茈』沒入帶著笑痕的傑胸口的影像，還有身邊沒有傑的絕望、絕望，以及沒有窮盡的絕望。

不單純只是夢境而已，悟感覺得到咒力。

黑狐狸和灰貓咪沒有再來找他，但那些夢境裡有時隱含著兩個小鬼的咒力，哪些是他們傳送過來的記憶畫面、哪些是自己痛苦的幻想他無從得知：白色繃帶纏住眼睛的自己，五條袈裟纏身的傑，錯身，從未相識一樣。痛，很痛，然後除了滿視界血花的曼朱沙華他什麼也看不到，最終他戴上了黑色眼罩隱蔽一切的紅。

都是些片段、不是很清晰的夢境，可是醒來後會很不舒服。悟沒有告訴傑這些，傑要背負的，夠了。

但傍晚的夕色映著長廊就像夢裡的血河。悟一下分不清現實與夢境，沒穿上罩衫就跌跌撞撞地往外頭跑，飛蛾似的朝光亮的地方撲去。

──「「生日快樂！！」」

迎接衝進起居室的悟的，是爆破的拉炮聲。

悟呆呆地看著傑，再低下頭看到三個孩子，眼淚就這樣掉下來，這裡不是夢，這裡是現實，夢境不會成真，他追上去了，他是最強，他截斷了那條血河。

「悟？太感動了嗎？」傑連忙迎上去，先脫下外套給剛下床的人穿，然後把人拉到椅子上坐好，在悟面前蹲下擔心的端詳丈夫的臉。

「你怎麼沒在旁邊等我起床？」悟忿忿的用傑的T恤前襟擦眼淚鼻涕，小女孩們也上前去哄他，惠跟兩個大人都相識相處不久，只是愣愣的站在一旁。

悟哭得差不多後開始埋頭吃蛋糕，給自己分了大半個，剩下另一半分成三塊給三個孩子，傑沒份，他還在生悶氣看都沒看傑一眼。

還沒唱生日快樂歌跟吹蠟燭許願呢，三個孩子都有點失望，但禁不起甜點的誘惑也開動了，吃得滿臉奶油，剩下糊在盤子上的鮮奶油悟跟孩子們拿來砸到彼此身上，炸得整間房都是。

一旁的傑輕笑嘆氣，隨他們去吧，反正就今天，而且有咒靈會幫忙收拾。

最後他們在烤全雞上插了18根小蠟燭點燃，唱生日歌吹蠟燭時悟跟菜菜子弄倒了幾根，油亮的外皮一下子燒成一團火，撲滅後撕掉焦黑的一層幸好還能吃，傑盯著幾個孩子吃肉跟蔬菜，還有刷牙換睡衣。

睡前菜菜子跟美美子來跟待在起居室的悟要晚安吻。

「悟今天好漂亮。」美美子說話總是小小聲，她們有參與一開始在正殿只有家人才能在場的儀式，後來的公開迎賓為免被領域波及，早早就讓人帶小女孩們進房。

大幹一場，那天悟的父親在婚禮前特別交代，最好讓那些好事的傢伙們不敢再看五條家一眼。

「悟超級漂亮的！」菜菜子驕傲的說「我們以後結婚也要像悟一樣！」

「可是，」悟故意裝出傷腦筋的表情逗小女孩們「要是你們是Alpha就必須做跟傑一樣的打扮噢，我的媽媽就是這樣。」當然是玩笑話，女性Alpha在婚禮上可以選擇穿白無垢或是傳統Alpha服飾。

看小女孩滿臉困擾的被傑趕去睡後，悟把在後頭彆扭著的惠抱起來，小男孩大部分時間都留在市區的家裡和義姐相依為命，傑會派咒靈去看著他們，所以惠跟監護人認識以來的這兩個多月還不是很熟稔「惠沒有要送爸爸生日禮物嗎？」

「我不知道五條先生生日！」惠對悟的稱呼還很生疏「而且你也不是我爸爸…」後面這句怕得罪人的小聲了起來，惠只願意讓悟監護，可是拒絕被收養到五條家，所以他們並不是養父子。

「叫一聲爸爸就可以當生日禮物了，如何？」悟死皮賴臉的笑，用力的在惠臉頰大聲啵的親了一口「晚安。」

惠到最後還是沒開口，通紅著張小臉被傑送到臥室，他和小女孩睡在不同房，還有點怕黑的他叫出玉犬陪。

「晚安，惠。」傑輕輕揉了揉小男孩亂翹的髮，沒像悟一樣對人上下其手。

從兒童房回起居室路上，傑想著要叮囑悟別總對小男孩那麼不知輕重，即使是幼兒也要尊重他們的身體界線，育兒書是這麼說的。菜菜子跟美美子是主動要晚安吻的當然沒問題…

傑腦子裡邊運轉著這些，開門一瞬裡頭的人野獸一樣飛撲上來「──！悟？」傑壓下來自戰鬥本能的格擋反擊衝動，護住來人的腹部，悟猝不及防的猛吻上來，兩人的唇齒大力碰撞，劇痛，但嘗到微微血腥的悟反而餓狼一樣的更用力啃咬著傑的下唇。

「悟，沒事，我在這裡」被嚙開的部位在流血，傑忍著被悟死命咬著的疼，一手摟住悟的腰，另一手捧在悟的後腦，放出沉穩的Alpha木質氣味信息素安撫Omega，極近的距離傑看得見悟眼底失去理性的深沉恐懼，冰藍的瞳孔沒有焦點。

看來孩子們在的時候悟都在很努力忍耐。傑心疼的輕拍撫Omega，銀白髮的少年稍微安心了點力道小了些，但唇吻還在Alpha的頸間盲目探索。傑主動露出信息腺的位置，悟張嘴死命咬下去，濃烈的信息素氣味跟血的鐵鏽味充滿口中跟喉頭，他才喘著氣回過神來。

傑繼續安撫孕期中情緒跟著激素一同紊亂的Omega，貼著悟形狀漂亮的耳廓，輕聲「沒事了，我知道你這段時間都會做惡夢，我有派咒靈看著你，只是當時還在做最後的準備就沒過去，抱歉

「我在這裡，悟」傑將在自己肩上死抓住的悟手指扳開，放到兩人胸口緊貼的位置，讓悟感覺相連的咒力束縛脈動「我不會再什麼都不說就走，我不會再離開你，謝謝你找到我。」他拉著悟的手指輕輕的吻，鼻尖蹭著鼻尖，傑感覺唇上跟頸上的傷痕在收合恢復，是反轉術式，結合的AO身體和靈魂都是一體的，悟也能修復傑身上的損壞。

雖然悟的唇還緊吮住傑的信息腺，但好多了，傑感覺懷裡的身體放鬆下來。

──。

紙門沿軌道拉開。

「啊啊，果然，都兩個月沒見了，我可沒忘記你們兩個是多閃瞎人眼的狗男男。」是硝子，一臉鄙夷的拿起手機朝地上交疊的兩人喀擦拍照，立刻上傳到跟京都高專共享的聊天群組，邊火速碼了幾個tag：『#無時無刻不在洞房的狗男男』、『#發情期一年365天』、『#嗚呼咒靈就是這樣被閃死的』，遠在京都的歌姬立馬配合的回覆一個嘔吐的表情，冥則是回了句呵呵真可愛。

後頭負責提東西的是同樣鄙夷神色的七海「為什麼每次撞見這種事的都是我？」

已經回魂的悟回嘴「這要怪七海自己有神秘的電燈泡體質吧？連半夜在咒具室偷偷親熱都會被你打斷」表情悲憤「都是你破壞我跟傑要在學校每個地方都做的紀錄！！」

七海顯然不想聽也沒在聽，把一堆東西放到桌上，四處看了一下「好髒。」

「剛剛小朋友們砸的奶油還沒清」事實上是悟這個大人搞髒的比較多，還燒了一隻雞炸得到處都是油跟灰，傑看悟打算駐紮在自己懷裡的樣子，沒辦法起身清掃就叫了隻咒靈出來整理「七海，『親一個』好用嗎？」

本來就長相嚴肅的金髮混血少年聽了臉色更黑「前輩有眼睛跟良心的話，就應該看得出來。」那隻咒靈從解決完敵人到現在還纏在他身上，七海滿臉滿頭都黏著咒靈口水。

傑把咒靈收回，微笑打圓場「牠很喜歡你，而且牠很厲害不是嗎，會把獵物慢慢纏到窒息。」

七海用紙巾擦去臉上的口水，雙眼睇視夏油，深沉的控訴「是五條前輩叫你把牠分配給我的吧，這是顯然的職場霸凌，前輩們。」

想玩弄後輩的惡趣味終於把悟從傑的身邊拉開，他搭住七海的肩「我說七海，下個學期開始，你就不幹術師了吧。」

七海無表情，撇嘴作為回應，他本來就不是術師世家出身，純粹是因為好賺才選擇這個職業，但熱血同伴的死讓咒術界的一切徹底變成一坨糟透的狗屎。

五條悟點頭，裝出的表情沉痛「這樣我們之後就很難見面了…」他煞有其事吸了吸鼻子，抹去不存在的眼淚「既然只剩一點時間能玩弄可愛的後輩，當然要把握機會啊！」

「……」七海後悔選擇去聽瘋子前輩說話，嫌棄的吸了吸鼻子「前輩們的信息素氣味太刺鼻了，眼睛被性騷擾就算了，我不想連鼻子都──」

──！！

六隻眼睛齊齊看過來，悟貼著七海的脖頸嗅嗅「嘿你要分化了嗎，晚熟的傢伙──」Beta是嗅不到信息素的，所以長年處在傑跟悟間的硝子並沒有感到嗅覺受到任何干擾，可以快樂享受她的香菸。

悟皺眉評論「沒有味道，信息腺也還很平滑。」

這下進階到肢體性騷擾了，七海翻白眼輕推開五條「不需要前輩來關心我的分化狀態。」

「我賭七海是Omega」悟。

「Alpha」傑。

「我賭傳說中的Soul Mate體質，畢竟七海可是流著來自美人魚國家的血液。」硝子說，靈魂伴侶體質者會在遇見彼此時才分化，無法相遇的某些人甚至一輩子就保持能嗅到信息素的Beta狀態。

不想被當成話柄的金髮少年只是抱胸坐在一旁開了電視。

「好了好了」硝子拍拍手，吸引眾人的注意力「冥前輩跟歌姬前輩有任務不能過來，不過他們有託我帶結婚賀禮。」

悟「咦不是我的生日禮物嗎──」

傑輕拍悟的頭「你一直欺負庵前輩，冥前輩又是個守財奴，有禮物就很好了。」

最空前絕後的冥冥的賀禮先被拆開「嬰兒服？」悟抓起盒子裡幾件五顏六色的小衣服「我懷孕的消息不是被夜蛾壓在東京了嗎？外界跟高層應該沒人知道才對…」

硝子斜眼看了脖子到胸口一圈又一圈吻痕的傑「你們兩個幾乎天天都在交配，誰都會覺得沒多久就會有小孩了吧」事實上竟然到交往快三年才標記跟搞出人命根本是奇蹟，可見夏油一直很保護五條。

「我覺得冥前輩應該只是接了服飾公司案主的任務，把一些不想要的東西丟給我們，」傑皺眉拿起嬰兒服底下的超短裙露背女僕裝「這個尺寸是男人的吧。」超大件，應該是設計給傑跟悟這種高頭大馬的人穿，到底是哪個變態設計的，或是設計給那些變態穿的呢？

悟「猜拳輸的穿，要穿一個晚上噢，這是我一生只有一次的18歲願望。」他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懇求。

硝子「我穿不下。」但她可以看別人穿。

三票贊成對一票反對，七海心不甘情不願的被抓過來，他可不想被前輩們叨念半天。

悟贏了，七海跟傑一臉如臨大敵。

硝子涼涼的說「不用搶」她從盒子翻出另一件長裙的款式「換裝吧女僕們。」

運氣最背的傑換上短裙女僕裝，即使尺寸跟身高相符，短泡泡袖還是被暴張的上臂肌肉給撐開，厚實而翹挺的臀讓綢布裙整個跟蓬蓬裙沒兩樣，裙下的四角褲很出戲，硝子忍不住戳了下傑網襪下露出的超大塊大腿肌「哇噢，好硬。」

「對啊所以很適合玩火車便、」悟被傑摀住嘴巴。

已經把不爽兩個字烙在額上的七海穿著長袖長裙女僕裝，活脫脫從19世紀法國豪宅走出的嚴厲女管家。

「哇噢好適合──」

「超美的七海，轉行就去女僕咖啡廳還是酒店，我會去指名你的！」

硝子跟悟吹口哨歡呼。

手機拍照聲此起彼落，長髮猛男短裙女僕在高專群組被標註『#是五條悟的只能看不能碰！』，較纖細的金髮藍眼嚴肅管家則是『#混血高嶺之花今晚等你競價！』。

「換歌姬前輩的禮物了。」硝子把小盒子遞給傑。

──鈷藍色金屬耳釘是給傑的，還有同一款式的金屬圓章，可以縫在悟常穿黑高領衣服上當鈕扣，也可以當成別針。

「作為一個笨蛋直A，歌姬真是細膩到讓人覺得噁心。」是褒義，五條悟開心的抓起圓章，別在正穿著的高領黑毛衣上頭。

傑也有點感動，歌姬對悟沒什麼好感，但跟硝子感情好，每年悟生日還是會當個藉口過來找姊妹玩，今年多半是忌憚詛咒師身分的自己才沒來，畢竟那個京都的女性Alpha術師性格可是非常循規蹈矩的，但還是送來了賀禮。

「我把早上你穿白無垢的照片發到群組，歌姬前輩說你裝乖裝大和撫子的樣子超噁心。」硝子順口一提「我那時也在觀禮的人群裡，五條你要開領域至少先跟我說一聲，被腦了以後至少暈了半小時。」

七海和硝子送的都是給悟的生日禮物，七海隨手從出任務的仙台帶了幾盒喜久福，悟看見硝子手中2007年底剛出品的PS3感動到快哭出來「硝子我愛你！！」

硝子秒回「你愛夏油就好了謝謝我太卑微我消受不起」沒有換氣一氣呵成「我不太能出外勤，你們兩個之前的任務獎金本來就必須分一部分給我，這跟那些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

◇

另一個平行時空。

黑狐狸和灰色貓咪來自的時空，在他們出生之前。

2018年12月25日。

五條悟站立在傍晚的電波塔上，除了『最強』以外，沒有任何人類能徒手到這裡，更何況他是瞬移來的。

高處的冬季狂風颳得一襲黑衣獵獵作響，他置若罔聞，或是說他也不知道此刻該做何感想。

對自己現在不是一個人的事實。

──昨晚的百鬼夜行後，他衝回高專遇到戰敗的傑，不緊不慢的對話完，悟打暈了半身殘傷的對方，把茈按進了最惡咒詛師的左胸無痛的結束了他的生命，那一刻悟關了無下限，於是破掉的動脈濺出的爆血開放的紅花，除了荼蘼了磚牆，也蔓延到悟身上。

──應該已經習慣的血腥味在鼻腔卻放大了好多倍──悟扶著牆開始狂吐。

本以為是失去唯一摯友的悲傷讓自己不適，但到深夜還停不下來的噁心感讓悟找上了硝子，夜貓子的校醫理所當然的還醒著，幫悟檢查了身體後，少見的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

「──你懷孕了，五條。」硝子琢磨著用詞，對上好友呆住的表情，她決定單刀直入「誰的？」

還處於驚嚇狀態的悟恍恍的回了話「我剛殺掉的人的。」

硝子扶額「你們還在來往？」

「也不是那樣…」悟懊惱的用雙手遮住袒裸在外的眼，倒在校醫室病床上「一個多月前我跟七海去出任務，遇到了Alpha咒靈。」

「Alpha咒靈？」

「大概是由於人們的陽具崇拜，還有對Alpha的恐懼跟嫉妒而生的咒靈，是一級，長得，」悟比劃了一下「就是一根很大的老二，跟一棟公寓差不多大，還有眼睛跟舌頭，舌頭是牠的結，還很多毛。」悟露出好笑的表情「那種任務派普通的一級Alpha術師去就夠了，刻意指派身為Omega的我和靈魂伴侶體質的七海根本就是想做實驗。」悟吐了吐舌「總之那傢伙的能力是讓Omega迅速而且劇烈的發情，但就算發情要解決掉那種雜碎也沒什麼。

「問題是之後七海拒絕跟我做。」悟露出埋怨的表情，Soul Mate體質的七海還未遇見伴侶，未分化的信息素介於A、O之間，是能解決悟當時的飢渴的「但至少他還有點良心，咬了我做了暫時標記，讓我有時間去找人交配。

「畢竟不是在預期的時候嘛，我根本沒空預約男妓」要知道五條家的名單上可都是最高級最昂貴的Alpha，而且悟不會跟裡頭任何一個上第二次床，一時要找真的很困難，「所以我就瞬移回高專翻出宿舍抽屜的全部套子，再瞬移到傑家。」

「你怎麼知道他家在哪？」硝子咬著宵夜的仙貝當聽故事，雖然這故事感覺糟糕荒唐的像咒靈大便。

悟挑眉，疑惑怎麼會問這種傻問題「你跟傑問的一樣耶，不知道五條家的眼線多密嗎？我一直有他行蹤的情報，只是他沒做什麼出格的大事，就放著沒用。」

啊，是讓人超不舒服的跟蹤狂前男友，硝子嘴角的笑僵了僵「你們，做了。」

「對啊，十年以來的第一次，超級爽。」還是傑的老二棒，那些說技巧多好多高超的男妓根本比不上，十年間用過那麼多Alpha，還是跟傑最後的這次最棒，離題了「我有把套子拿給傑，他也都有戴。」

「五條，」硝子表情凝重起來「我知道你是一個沒有常識的笨蛋，但是」她停滯了一下「你應該知道套子是有保存期限的吧？大概五年，你拿的是多久之前的？」

「……」很顯然悟不知道「之前都是傑在買的，我怎麼可能知道。那些男妓也都會自備…」人類最強難得心虛的小聲起來「抽屜裡那些就傑10年前買的。」

Bingo。

硝子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覺得花時間跟白癡講話很浪費生命，她聲線壓低，戒菸後有時也會碰到這種不能抽菸感到很痛苦的時刻「所以？現在大概幾週大？你要生下來還是拿掉？」

六週大。

要生，不生？這是個好問題。

於是隔日聖誕節當天，五條 悟搶了伊地知手上的一疊任務單，邊孕吐邊祓了整個東京的咒靈，一個地方換過另一個的瞬移，美其名是讓昨天經歷百鬼夜行交戰的同伴休息，事實上就想測試一下肚子裡還沒成形的東西的耐受度，看能不能順便弄掉它就了結一切。

──就像他在平安夜終於下定決心，斬斷了跟傑之間的一切。

可是不管悟怎麼樣躍動、沒有必要的到處蹦來蹦去，甚至關了無下限亂摔（即使如此還是在所有咒靈知覺前就秒了牠們），都沒有絲毫流產的跡象，肚子完全不痛，除了妊娠六週後開始的強烈孕吐外，悟到現在都無法知覺自己現在肚子裡有另一個活物。

為什麼那個伏黑 甚爾之類的傢伙都不會選在這種好時機出現呢？悟很不耐，忿忿的順手抓了一個小蠅頭，嘿，他可以像傑一樣把咒靈盤成黑色寶貝球耶，看來雖然只是胚胎就有傑的咒式了，在自己體內所以能用。悟邊想邊吞把球狀黑霧吞下。

雖然聽傑說過，不過真的嘗試還不是普通難吃，但會讓人想一直吃…？咦？不想吐了？

悟開心的邊從一棟大樓跳往另一棟，邊走邊抓蠅頭吃，大概嗑了一百隻，感到身心舒爽、精神良好，食慾大振。

最後他停在這裡，想獨處時的秘密基地高塔頂端。抓著順路去買的喜久福跟東京各地的特產甜食，要好好思考當然需要足夠的熱量！

悟有些不習慣的扯了扯剛換上的黑色皮眼罩，昨天眼前染滿傑的血，搞得直到現在滿視野都還是有開滿死人花曼朱砂華的錯覺，之前的白色繃帶擋不住血色，而黑可以遮住一切顏色。

要留下這個孩子嗎？悟想，可是傑死掉了。自己也早就決定斷絕跟傑的一切。

那一晚是個錯誤。

拿了過期的套子是另一個錯誤。

根本不在兩個家長的期待下到來的孩子，是個錯誤嗎？

五條悟不這麼認為，一連串的錯誤加總起來可能通向好的結局。

『傑，我愛你，我會一輩子愛你。』

夏油傑死前，五條悟對他這麼說了。

悟放下手中的甜點，嘆氣。沒有結束，這輩子我根本不打算跟你結束。

就算如此。這個孩子不是他跟傑的延續，而是一個獨立的存在。不該活在任何一個血親的陰影下頭。

於是剩下的，就只有悟自身到底想不想要孩子這問題需要考慮了。

跟傑分手後，他知道再也不可能愛上第二個人，於是根本沒想過會有孩子。

可是突然間孩子就來了。

生下來玩玩也許不錯？悟活到目前為止覺得這世界還不賴，活著是很累，但也很有趣，也許是時候把這些分享給另一個人？

好，那就決定生了。

晚些悟去產檢，聖誕節嘛，硝子閒著沒事也一起，有術師能力的醫生是五條家的專聘顧問，會幫忙守住悟體內的秘密。

當天白銀髮色的高大漂亮Omega受到了一天以來的第二次驚嚇「──雙胞胎！？」看著超音波悟傻掉了，是硝子幫忙問了孩子的生長情況跟孕期照護。

「夏油那傢伙不小心送你的聖誕禮物？」踏出醫院時硝子隨口開了玩笑。

「不，是我自己要來的，我給自己的禮物。」悟一派輕鬆，手插口袋聳了聳肩。

只要有錢，沒Alpha在的孕期倒沒那麼煎熬，悟當天毅然割下傑屍體上的信息腺，找了生物研究的專家製造更多與父體相同成分的人工信息素，就連應付孕期熱他也高價訂製了一個跟傑的老二勃起來時一樣大小的按摩棒，可以調節成跟人體一樣的溫度，更高能的是能偵測Omega的高潮而彈出結。

悟本來就比常人高壯很多，只是沒像傑那種美國隊長一樣的身材。就算是雙胞胎，直到孕期七八個月肚子也不是很明顯，穿著寬鬆的黑高領衣服只會讓人以為是壯或胖了點。

當然還是有些小麻煩，懷孕後期兩個孩子加上羊水的重量壓得他每天只能側睡，一平躺下來兩個小東西被壓住不舒服就亂鬧，當然這也不表示側躺著他們兩個就不會鬧。事實上他們整天都在胡亂踢，咒力又大得驚人，胎兒的重量壓著他全部的內臟、壓到膀胱讓母體頻尿，壓到胃又想吐，還有令人情緒化的賀爾蒙，一個人承受這些是有點寂寞，但他是最強所以一切都沒問題。

生產時是七月，暑假，悟耐不住生殖腔收縮的緩慢劇痛，叫醫生把肚子切開拿出孩子，一下子的痛苦比漫長的煎熬好多了，他用反轉術式沒兩下就恢復腹腔的大創口，開玩笑，連腦袋被刺破都能治了，何況是這種部位？

孩子出生的順序依他們在肚裡的位置早就定下，名字也早取好了。

哥哥赫彥被抱出來時，醫生跟悟都驚了下，很健康也四肢健全，就是多了黑色狐狸耳朵和尾巴，是咒力構成的，其他產房裡的普通人類護理師都看不見。

弟弟蒼相較之下很正常，環繞著他的咒力流雖然也強，但沒有多的器官，還沒長開，但看得出來像悟，只是髮色是介於雙親間的灰色，藍色的虹膜不曉得是遺傳自Omega父親還是因為剛出生的關係。

◆

2021年12月7日，五條悟32歲生日。

一大早六點多他就在宿舍被手機鈴聲吵醒，雙胞胎兒子打來了視訊通話。

『『──母親大人生日快樂！！我們準備了超棒的生日禮物！！』』

「我還在睡啊，兩個臭小鬼…」昨天一堆學生幫他提前慶生到很晚，而且悟本來就沒早起的習慣。

已經三歲半的兩個小男孩在手機螢幕上擠來擠去，明顯是想爭到一個好位置以搶奪他們的Omega父親的注意。

弟弟蒼一直被哥哥赫彥擠出螢幕外。

五條 赫彥長得像傑，出生時的黑狐狸耳朵和尾巴大概是因為Alpha父親體內的特級咒靈『化身玉藻前』咒力太強，影響了表觀遺傳因子，醫生說等長大就會消失，現在尾巴已經沒了，狐狸耳朵倒還很活潑，會隨心情耷拉下或立起；雖說外表是那樣，個性倒完全遺傳到Omega父親這邊，單純奔放藏不住情緒，大哭大笑大叫的表達方式很直接。

夏油 蒼跟Omega父親長相相近，大眼睛而五官細緻，只是瞳色是海藍而非悟的天空顏色，微微亂翹的髮銀灰且柔軟。蒼是個小哲學家，喜歡思考而較為寡言，擁有著兩個父親都缺失的和平非暴力主義。他很少跟赫彥起爭執，雙胞胎一些整人的鬼點子多半是他想出來的。

這回赫彥真的有點過分了，蒼被興奮的哥哥推到後頭看不見父親，急得眼睛都泛著淚光，悟無奈的提醒「赫，你占鏡頭夠久了，換蒼好嗎？」

這年紀的孩子都很吵，而且悟多半住學校宿舍較少回老家，就連少話的蒼看到他都嚷個沒完「…好，我等等就回去，待會見。」

結束通話後，悟多睡了會才準備回家。

惠他們已經四年級，剛畢業的乙骨也留下來當教師，他的工作少了很多，也許該休息個幾年陪孩子。

不然交給悟史那傢伙帶不太可靠，這年頭哪有讓孩子喊『母親大人』的？怎麼聽怎麼尷尬！根本是在整人！教他們喊傑（的照片)papa當然可以（パパ ，日本口語稱呼），可是也可以叫自己爸爸啊（とうちゃん tou chan，較不常用，也是親密稱呼），再不濟Omega被叫媽媽也勉強能接受，母親大人這麼彆扭的稱呼到底是在？悟史還一本正經的對雙胞胎面前說這是家族的傳統，那從小就吩咐自己喊他名字不要叫爸媽把人喊老的是誰？

悟腹誹著自己的Omega父親回到了家，事實上雙胞胎出生沒幾天他就回高專了，2018那年的事特別多，生產後不到一個月悠仁入校、再加上年底假貨搞的澀谷事變，這一切讓他不得不離開剛出世的孩子半年多，事實上悟也有點在逃避，他還沒能完全準備好面對和傑的孩子，要把他們當成與Alpha父親無關的獨立個體是需要多費心神的，更何況赫彥的外表根本就是縮小版的傑。

可是後來是藏在傑肉體的靈魂救了悟，之後心結解開的悟總算能和雙胞胎好好相處。但高專教師跟咒術師的工作還是忙，幸好越來越多強大又聰明的同伴出現，他想暫時休息一下，把時間補給那兩個小東西也無妨。

回到家時小搗蛋鬼們不在屋裡，悟問他的Omega父親，對方也只是聳聳肩。這是常有的事，兩個小鬼從開始會爬就常不見蹤影，似乎是因為還在Omega父親肚子裡時悟就常瞬移，這兩個傢伙也本能的會使用天生比一般術師龐大的咒力來移動。

反正蒼會用咒靈操術，有他的二級咒靈在旁守著不會出事，悟也就隨他們去，不過以防找不到人，孩子身上裝了GPS，手機顯示兩個小東西在五條家後山。

悟在五條家墳上埋骨灰的小丘發現雙胞胎，兩人小小的手因為挖墳土，指甲邊緣紅通通流著血，手指指甲也裂開了些，悟很心疼，可是他不會帶孩子去高專要硝子把他們治好，就算還是幼兒，他們仍然必須學習承受行為的後果。

被挖開的墳土旁是裝傑遺骨的容器，這次為了不再被人利用，悟最終選擇了最傳統的焚化，再把骨灰放到結界堅固的五條家墓裡，只是家賊難防。悟無奈的望向傑空蕩蕩的遺骨罈「你們在做什麼？把爸爸的骨頭拿去哪了？不能拿屍體當玩具啊。」

兩個孩子眼睛發亮，指著下頭和封印悟時同樣深陷地面的獄門疆「爸爸在重生石（回魂石）裡面！！」

什麼跟什麼？

悟忍住對孩子翻白眼的衝動「什麼重生石？」而且獄門疆不是應該乖乖躺在五條家咒具室嗎？

赫彥興奮到難以說話的樣子，蒼比較冷靜的解釋「哈利波特的重生石！」

啊，悟想起來了。自己叫父親不要給孩子看巧虎那類沒有美感的幼兒教材，於是悟史改念這本英國兒童文學給他們聽。上次悟放假時，半夜一個人放著大螢幕的全套電影看，兩個小鬼同樣圍著他邊睡邊看。

赫彥終於能開口「還有接骨木魔杖（長老魔杖)跟隱形斗篷！！」

「……」這下換悟失去語言能力，這年紀的孩子是很有想像力沒錯，但那個魔杖…分明是情趣玩具啊，是悟史的吧？從哪裡被你們挖出來的？是長得跟電影裡那根魔杖的造型很像沒錯啦…而且所謂的隱形斗篷只是兄弟倆睡覺蓋的小被子…

看來雙胞胎是認為，只要集齊三個一組的死神聖物，就能夠復活他們的爸爸，而且想把爸爸當成生日禮物，真是貼心。悟自我安慰的想

──那獄門疆到底抓到了什麼？五條家的結界裡不會有咒靈，是從山上跑下來的熊之類的嗎？那傑的骨頭呢？

「──獄門疆，開門。」

──是咒靈，黑色龐大的獸類模樣，直直站立長得像狼，又有點像熊或狐狸──五條悟的六眼眨，眨，咒靈有，傑的咒力跟術式？

蒼戳赫「咒力少一點。」

赫用力點頭。

隨著兩個孩子收回傳輸到咒靈身上的咒力，黑色的毛髮褪去，赤裸的男人顯現出來，如果是在普通人類的眼裡輪廓應該會是模糊的，因為他的軀體主要由咒力構成，雖說也混了些本人的遺骨。

──夏油傑，咒靈型態。

狹長的眼角及稜線分明的面龐還帶有點獸紋，指甲也如野獸尖長，甚至因為剛誕生，眼神都還是渙散的狀態。但五條悟的靈魂在顫抖著同意，對，這是傑。

──被兩個咒力強大到恐怖的孩子想送禮物的強烈意志抓到靈魂的傑。

悟以為自己會哭，沒想到倒是笑了出來，聽見自己的聲音喃喃「寶可夢訓練師的孩子是煉金術師嗎？我很強，是能穿越真理之門救你們啦，但你們要是被抓走也很麻煩耶。」

他忍不住瞥了瞥咒靈下身，那根粗長上挑的老二確實跟印象裡一模一樣。

◆

注視眼前的一切，夏油傑不免心情複雜，看來悟說的是真的，已經過了很長時間，一切都變了。

──滿身土的寶寶們是傑抱回五條宅的，因為悟不想弄髒衣物，可是幫他們擦拭髒汙、換衣服跟包紮傷口的是悟──那個連自己都顧不來的小少爺，居然可以這樣熟練的照料兩個幼兒。

該怎麼說才好，跟往常感到困擾或頭痛時一樣，傑習慣的用拇指撓撓聳起的眉峰，有記憶的前一刻他和悟還是高專二年生，興高采烈的16歲，出任務狩獵咒靈、玩樂打架打遊戲看電影，當然少不了的還有親熱，他和他是最強的，在世界的頂峰喧囂。後來傑只記得睡了很長很長的一覺，醒來竟是16年後。

悟說，你已經死了。四年多前的2017聖誕夜，夏油傑卒，得年28歲。

現在的傑是咒靈，因遺腹子的詛咒而重生。

說到遺腹子，那對雙胞胎，哥哥五條 赫彥就跟幼時的傑一個樣，除了一藍一紫的異色瞳，傑完全無法否認這是自己的骨血。而弟弟夏油 蒼模樣雖然隨了悟，但比起赫彥跟Alpha爸爸驚人的神似度，蒼與Omega父親大概只有七成像，比悟更銳利的眉宇間也有傑的影子。

「要挖土為什麼不開無下限呢，明知道這樣會受傷…」悟彈了彈快昏睡過去的赫眉頭，兩個寶寶為了鍊成咒靈爸爸一整個上午都在忙碌，耗費大量體力跟咒力都累壞了，處理好傷口的蒼十個指頭都纏著紗布，在傑懷裡縮成一團睡。

已經半進入睡夢又被吵醒的赫氣噗噗的鼓起臉頰，迷濛的咕噥著「母親大人好吵…打開術式的話會爆炸嘛…」

說的也是，小鬼們還不太會控制放出的咒力多寡，真可能炸了五條家墳，畢竟他們剛出生沒多久時肚子餓大哭就炸毀了一側廂房，之後嬰兒服都縫上鎮壓咒力的符、傢具跟建築也用咒力加固，五條老宅才能安然到如今。

安頓完兒子，五條悟終於把目光轉向咒靈前男友，傑已經換上悟的衣服，不是一開始的赤裸「如何，資訊消化完畢了嗎，傑？」

完全沒有高專二年級第一學期後記憶的傑雖無奈，還是慣性的嘴角上揚，不是真的想笑「就算我無法接受，但事實擺在眼前。」他伸手想攬住戀人卻被無下限擋住「為什麼一直不讓我靠近？」

悟手支在下頷，沒有眼罩遮擋的漂亮藍眼睛有點困擾的樣子「忘了跟你說，我們已經分手快十五年了。而且一般不是說不要給已死的人更多牽掛嗎？」

「我們、分手！？」傑驚愕的表情很好的娛樂了悟。

「對啊還是你單方面什麼都沒說就跑掉。」悟聳肩，一副漫不經心，當年當然不完全是傑的錯啦，但捉弄一下對方很好玩。

「那這兩個孩子是？他們看起來不到五歲？」還是滿臉不可置信的傑試圖找到反證，指了指趴在他胸口舒適酣眠的雙胞胎。

「就one night stand的意外。」是個好意外就是了，悟擺了擺手「傑對我們分手這點感到意外嗎？哎呀反正初戀本來就很少會有結果嘛。」

夏油傑沉默半晌，不知道為什麼，比起自己已經死去，兩人分手這事更讓他感到不可思議。

悟打破沉默，撇撇嘴滿臉傷腦筋「那，我該拿你怎麼辦才好呢，傑？」

傑驚訝的眨眼，他沒想到會聽到悟這麼說，通常都是對方纏著他一起做些不可理喻的事，總要說出這話的是傑，這下立場顛倒了。

悟默默拿出手機喀擦拍了幾張，要知道就算是無時不黏在一起的學生時代，悟也很少在這麼短時間內看到這麼多次傑詫異的樣子，看起來很高科技感的儀器立刻抓走傑的注意力（要知道2006年款能上網照相就超高級了！），沒看錯的話，到底為什麼要用前男友的照片當待機畫面？

悟繼續說「要是直接祓除的話，你連靈魂都會灰飛煙滅。」以往有幾例咒術師靈魂成為咒靈的例子「那就只能解咒了，但發出詛咒的是那兩個小笨蛋，」瞥了眼在對方懷中睡得香甜的小動物們「他們對『死亡』還沒概念，所以沒辦法期待他們兩個放你走…

「可是傑的咒力跟咒式熟練度都在赫跟蒼之上，而且他們的咒力源是來自天賦，而不是負面情緒，也不是因為什麼複雜的怨念才詛咒你。」就是很想送禮物而已，不像憂太綁住祈本 里香那種悲傷的執念，構成千萬萬個需要解讀的咒力之結，傑沒像里香那樣狂暴化就是證據。

悟做出結論「我在想，傑應該可以自行解開詛咒，可是…」悟皺眉「傑有醒來前的記憶嗎？除了你說的還活著的16歲前的記憶？就是…」悟揣摩著詞句「你是從很痛苦的地方來的嗎？像什麼熔岩地獄之類的？」悟其實不大相信地獄天堂那類的，但還是擔心傑的靈魂解放後會回歸痛苦，就算他覺得傑在這世界受夠了，應該可以離苦得樂，但生死學詭異的倫理總非生靈可以參透的不是？

傑搖頭，他只記得睡了很長一段時間。

悟看上去輕鬆了些，拍了下掌想繼續，赫黑色的狐狸耳朵因為突來的大響聲抖了抖，傑好奇的戳了幾下，溫溫的，是肉體的溫度「這是真的？不是萬聖節玩具？」

「是真的，醫生說是因為製造他們的時候，」呃，不然悟也不知道要怎麼更精準描述，那次上床的時候？「你體內有兩隻特級咒靈，其中一隻是『化身玉藻前』，就狐狸妖怪，跟你的相性比較好，咒力也強大到能影響你的精子，赫的表觀遺傳也受到影響，從出生時就有狐狸耳朵跟尾巴，是咒力構成的，跟咒靈一樣一般人看不到

「醫生也說長大就會不見了，可是他一直都習慣用狐狸耳朵儲存咒力，應該要再一段時間才會消失。」是說獸耳寶寶很可愛，悟暗想。

傑碰了碰赫小小的身體，跟一般術師不同，真的一點咒力都沒，都集中在那雙大大的尖耳上了。

「好了，回到正題。」悟再度拍拍掌喚回對方注意，不想多聊孩子的話題「來研究怎麼解咒吧，首先，」銀髮男人支著下頷思考「為什麼傑會只有16歲前的記憶？是小鬼們抓到的靈魂不完整，還是他們的咒力壓制了記憶？」這會影響解咒的模式「要看穿這點，我們需要一個通靈人！！」他神情認真，氣勢洶湧的說。

於是，正從房間跑出來拿外送的啤酒炸雞的悟史被抓個正著。

「這位是我爸，五條悟史先生。」悟像綜藝節目的主持人一樣介紹「入贅到五條家的非術師Omega…」

非術師，猴子。

聽到這裡傑腦中突然響起這句話，是自己的聲音，然而語調陰沉且瘋狂，他微微搖搖頭想甩掉詭異的雜思。

沒注意到傑異樣的悟還在叨叨的說明「…是的，我們的悟史先生在瘋狂的吞下了死去妻子火化後的指骨後，雖然稍微能控制咒力，但仍然看不到咒靈。

「然而，跟寶可夢訓練師同名的悟史，是名通靈人！！」

已經習慣瘋兒子的悟史在傑身旁坐了下來，邊啃炸雞邊看戲，順便遞了一塊給傑。

「咦悟史你可以看到傑！？已經開了陰陽眼？」

悟史白眼「你在說什麼？這是個活人吧…」他轉頭認真看傑「這麼一看，輪廓是有點模糊…但我還沒使用靈視。」

這麼說蒼跟赫真的用遺骨稍微錬出了人體，啊啊我兒子真的是鍊金術超酷的！！悟開心地想，御三家多少有通婚、摻雜彼此的血脈，禪院家有能將咒力化為實體的咒式，就像真依那樣，看來雙胞胎有遺傳到這個。

「好了，不玩了，悟史。」悟正色，悟史腹誹到底是誰在玩。

「這是夏油 傑，你孫子的Alpha父親，本來已經死掉了，但因為蒼跟赫想要弄出爸爸當我的生日禮物，於是被詛咒成咒靈，會有不完全的實體是他們兩個有跟鍊金術差不多的術式。我們需要你幫忙觀落陰，看看他的靈魂是不是完整的。」

很想快點去喝啤酒啃炸雞打遊戲的悟史不耐的翻了翻眼球，但為了不要被吵還是乖乖照做，雖然非術師的他聽不太懂兒子在說啥。

悟史的陰陽眼可以自由開關，日常生活沒有必要他不會開啟，而且他也只能看見與自己有一定聯繫的鬼魂──靈視打開，一切物質世界都遠去，靈界事物浮現──「一個穿袈裟的長髮男人，跟赫彥長得一樣。」

靈魂也會著衣，通常是生前最常穿的，代表對自身最既定的印象。

所以悟基本上可以確定，被從鬼差眼皮底下偷回來的是完整的28歲教主，只是記憶被封印；而不是16歲少年的不完整靈魂，至少按照兩個寶寶的哈利波特分靈體（魂器）邏輯是這樣。

等雙胞胎午睡醒來，悟嘗試詢問寶寶們「吶，蒼、赫，你們復活的爸爸忘了很多東西耶，知道為什麼嗎？」

男孩們對望一眼，由蒼開口，他講話還奶糊糊的，但緩慢謹慎的一字一句都斯文而有條理「悟史說爸爸之前讓母親大人很難過，我們不要壞爸爸，所以把壞的地方關起來了。」

壞的地方？意思是星漿體事件後的傑？

悟有點出戲，這種感覺就像…自己把教主傑弄丟了，湖中女神同時把DK跟教主還給他一樣。

「可以把關起來的地方打開嗎？」悟試探的問，得到否定的回答，孩子們說已經組好黏起來了不行，所以咒靈鍊成就像用三秒膠組合模型一樣的概念？

雙胞胎們最喜歡的是巨獸型態的傑，只要把咒力輸出加大就能讓爸爸轉換，這個型態的傑像是魔法公主（幽靈公主）裡的巨狼，又有點像熊或是狗，孩子們就和巨獸追逐玩鬧了整個下午。

悟的生日蛋糕在傍晚送到，是悟史訂的，小朋友們被爺爺限制只能吃薄薄一小片，所以悟也很節制的只吃了半個沒全吃掉。

之後在空曠的五條家後院（後山），悟同時放出許多的蒼跟赫咒術逗孩子，紅、藍色火花炸亮墨黑的夜空，他享受著雙胞胎兒子崇拜的目光。

遺傳到無下限的是赫，大概是胎教良好的緣故（悟在分娩前一刻都還在用術式屠殺咒靈），才三歲多術式順轉跟反轉都已經會了，只是還沒能熟練，常常會產生原地大爆炸。

後來一家四口窩在起居室的暖桌，小小的雙胞胎10點不到就爬到傑懷裡睡了，他們看上去很喜歡爸爸，雖說似乎是當成寵物狗的那種喜歡。

傑按悟的指示把孩子送回睡房，寶寶們半夢半醒吵著要晚安吻，傑有些難為情的親了親他們的額。

回到起居室，悟正趁機大吃各種口味的濃厚起司蛋糕配兌過的燒酎，爺爺悟史嚴格限制雙胞胎吃人工甜食，說會影響幼兒的腦部發展，悟在他們面前也不大好意思狂吃。

傑問「你會喝酒了？」明明高專時一直嫌苦。

悟用『你不知道的事可多了』的眼光看傑「我也是大人了，口味當然會變。

「既然他們都睡了，繼續來談解咒的事。」悟邊吃邊說「我推測大概跟傑的記憶有關，只要你能想起一切，應該就有辦法解開詛咒。」

「然後我就能毫無罣礙的離開了？」傑挑眉，坐到悟的身旁「如果我想留下來呢？」

「記憶恢復的話，你就不會這麼想了。」悟放下蛋糕叉，正了正神色。他在心裡再次鄭重告訴自己，你已經決定放手讓他離開了，在四年多前，或是在更早的高專三年級夏天，你就已經決定了。

「悟不希望我留下來嗎？」傑聽上去頗為低落「就跟你說的一樣，那兩個孩子的咒力源不是負面情緒，所以我也不會跟一般的咒靈一樣只想破壞跟殺戮，主從契約也是束縛在我跟你之間。」因為孩子們把傑送給悟的關係。

「這不合規定跟常理，」悟折起眉宇，神情少有的凝重「你已經決定離開跟放掉這世界的一切了，傑，只是你還沒想起來。」

傑輕蔑的笑「說得活像五條悟真的會在意規定跟常理一樣？」

悟神情有些不服，想起天不怕地不怕的高專時期，那時只要兩人一起，就算要與世界為敵也沒關係，因為他和他是最強，可是後來發生的事證明，不是那樣。

他和他無法，阻擋人造的惡意（*註）。

最後悟抓了抓頭，用一種彷彿淡然的口氣「你已經死了，傑。」死亡，不可逆「我已經接受這件事，而你，在死之前，也已經決定了要放手。」

「可是我現在在這裡！」不甘、憤怒、留戀還有些無法辨識的情緒一下燃燒起來，傑激動的低吼「如果跟悟說的一樣，我不見的只有記憶，而不是感情，那我可以告訴你，

「我愛你，一直都愛，就因為這樣，我不想走，我不需要解咒。」

沒料到會被告白，悟的臉刷的燒紅起來，雪白的耳根和頸子也暈染櫻色。傑也沒想到會是這個展開，都32歲了的傢伙怎麼還這麼純情，他放輕了聲音，呼喚「悟，怎麼…？」

悟臉埋入雙手，掌心都感覺得到雙頰的熾熱「閉嘴傑哪能體會15年戀愛的大叔的心情！！

「這是我15年以來第一次被告白啊…」更精確的說，是15年來第一次被喜歡的人告白，不然悟的追求者眾，而且多半是女性或Omega，都是看上他帥氣而高大的外表。

傑小心翼翼的接近，這次沒有無下限擋住，他拉開悟摀住面龐的手，唇湊了上去。

輕輕的，輕輕的吻，他們蹭著彼此的唇，像高中生一樣，光是感受那片溫熱柔軟就心口灼熱，傑的舌要探進來時，悟猛的拉開了距離，他們才發現彼此的手都已經不規矩起來──傑拉開悟褲子正要去揉悟的臀，悟則從傑T恤下擺進去撫摸對方的胸肌。

「哈、哈哈…」悟滿臉缺氧的紅，喘著氣乾笑「不行啊傑，這樣下去沒多久我們就會搞出個小咒胎。」

*註：引自珂拉琪 Collage／葬予規路火烌猶在

*雜言：

給有在追這篇的人：對不起不是故意要這麼慢更(泣)，第一次上班真的超耗損心智，都上了一個月班還在適應orzz每天回家只想當癱屍。

呃，不過有按心、留言跟轉文的話，應該會加快更新速度，拜託了（土下座）。

然後雖然沒人問還是說明一下，這個時空悟史爸爸會幫忙帶小孩是因為他已經退休惹(55歲左右)，在時間線1傑跟悟才18歲，悟史也才40歲上下，還在忙工作。他對孫子會比較嚴格是因為覺得之前對悟太寵，好像寵到有點變形(？)，所以這次育兒他很認真的照書養，但基本上對寶寶們還是愛的教育。

因為蒼跟赫2018年中出生後，悟就開始忙悠仁他們，接下來又是澀谷事變，所以滿一歲前雙胞胎幾乎跟悟沒怎麼相處，都是悟史拿著傑和悟的照片教他們[這個是爸爸(papa)]、[這個是你們的母親大人（惡意)]。

最後，最強的悟是萬能的，小咒胎當然也有可能。

想看什麼劇情請留言啦啦，這篇的規模其實已經大到我沒辦法駕馭(寫長篇的經驗很少)，本來取名[廻廻奇譚]的意思就是想兩個時空跳來跳去，可是好困難啊啊啊，會努力的。

【夏五/ABO】廻廻奇譚 10

SUMMARY:怎麼做才能復合?

夏油傑愛五條悟，一直都愛。

這對悟不是新聞，那時被放出獄門疆、一切告一段落後，悟收到傑的遺物，本該在傑真正死亡的2017年聖誕夜後就由遺囑執行人轉交，但假貨占著傑的身體，那份遺囑的效力也推遲了年餘。

留給悟的是死者的日記，從高專時期到死前幾天都有紀錄。

居然是日記，還真浪漫呢，傑。

這麼想著悟一下就翻到最後頭，像一拿到小說就先偷看結局、最沒耐性的讀者。

然後他大哭了一場，傑死去那天他也沒那麼哭過──最後一頁上頭，夏油 傑端正的筆跡寫，我愛你，一直都愛。

跨越了時空的告白，明明他對傑最後一句話也是這個。

如果早點知道，一切會不會有所不同？

不會，五條悟很清楚。

悟回過神，抹了把臉，有點後悔喝酒，酒精作用下所有衝動跟情緒都會衝出籠，所以他不在人前喝，甚至在高專宿舍獨處都滴酒不沾，只有回老家時會小酌，但真糟糕呢居然連可以安心喝酒的五條老宅都進駐了一隻咒靈夏油傑，在傑面前他尤其無法偽裝。

可是他必須佯裝──「那怎麼辦，我不愛你了耶，傑？」

──就算傑之後想起悟下殺手前的那句話也不要緊，反正在夏油傑心中，五條悟就是個冷酷的存在──會送學生去送死，輕浮、陰晴不定，三心二意的狡徒──傑明明什麼都不知道、明明就不了解悟，憑什麼還說愛他？

傑露出受傷的表情，悟胸口一下子縮緊，血液一下流不進心臟，痛，可是悟仍然撐住臉上漫不在乎的淡笑，早就定好的結局，傑會想起一切，然後跟之前無數次一樣，選擇離開。

沒有人會笨到去談一場註定無果的戀愛，不是嗎？

可是眼前的傑，表情倔強、有真摯溫和眼睛的傑，比起教主更像是DK那時，悟努力忍住不要心軟。

「噢？你會跟不愛的人接吻？」傑說，諷刺的口氣佯裝鎮定，可是悟聽得出困獸之鬥的脆弱。

悟淡薄的說「我會跟不愛的人上床，在跟你分手之後。」這是取巧的回答，悟只有在抑制劑撐不住時才會花錢去嫖Alpha，然而他不會和裡頭從不重複的任何一個接吻，甚至衣服都不脫，只是把對方當活體按摩棒騎，有了傑形狀的按摩棒跟人工信息素後，他甚至一次也沒嫖過。

傑歛緊眉，不知是因為生氣還是難過而緊握拳頭，要真是學生時期大概會撲上來打一場，但畢竟只是失憶，長髮的男人很快就收斂起情緒，悟鬆口氣，要是對方真的撲上來大概會變成一場壓不下的angry sex，到時做到失去理智，難保過程中他不會嚷著要傑不要走。

雖然眼睛很小，傑刺探的眼光還是如針戳人，悟被看得心虛，努力攻擊面前的蛋糕想快吃完快走人時，兩個寶寶就咚咚咚的跑了進來，蒼撲到傑胸前，赫則走近攬住悟大聲報告「蒼又作惡夢了！」蒼從嬰兒時期就很常驚醒，還這麼小的孩子會有什麼夢魘呢，但每次問都沒有個所以然。

灰髮寶寶在Alpha爸爸的懷抱前朝另一個父親伸手，蒼平日很安靜，不像個幼兒，可是現下他小小的臉蛋上掛著讓人好心疼的淚痕，還抽抽答答的嗚噎著，悟想抱起他哄，可是蒼搖頭說也想給papa抱。

悟有些不平的看傑低哄灰髮的孩子，最像自己最可愛最乖巧的蒼寶寶，怎麼才跟papa見面才沒半天就被搶走了，明明是老子生老子養的！好吧多半是悟史在養，可是憑什麼就讓傑搶走蒼？

悟低哼了聲，把有狐狸耳朵的黑髮寶寶抱起，幸好不是兩個都黏傑，不然他真的要懷疑起自己這個爸爸也當得太失敗。正要走開，蒼的小手拉住他修長的指尖「想跟母親大人、還有、」抽噎「和papa一起睡、可以嗎？」

在赫起鬨的背景音下，悟在心裡哀號完蛋了，總是愛耍賴的赫可以直接拒絕，偏偏是從不無理取鬧的乖寶寶蒼的請求，面對那張跟自己肖似的超可愛小臉跟淚汪汪的大眼睛，悟只能愣愣點頭，聲音不住輕柔「寶貝，我先去洗盤子跟刷牙，你先跟papa到我房間等一下好嗎？」

灰貓寶寶乖巧的點頭，於是儘管悟真的很不想跟傑再多打照面，那晚一家四口仍並排躺在悟的King Size大床，兩個大人間隔著兩個幼兒，赫貼著悟，傑在另一端低聲哼歌邊拍哄蒼，跟很久以前哄悟睡一樣那首，宇多田光的First Love。

傑的聲音低沉好聽，悟還來不及感傷或胡思亂想，就在熟悉的旋律裡睡去，宛如回到無憂無慮的學生時期。

床上另外三個人都睡去了，夏油 傑感到有些糾結，他無法入眠，身為咒靈似乎不需要、或是沒那麼需要睡眠，不過他糾結的不是這個──他和悟，分手？不可能吧？

當初他和他理所當然的就在一起了，當然沒有一見鍾情那麼誇張（雖然悟真的很漂亮），是在一年級最後一個學期才確定交往，一次任務後未經思索唇就貼在了一起，觸電般一瞬分開後看見彼此紅透的臉，想著對方的唇好軟臉紅的樣子超可愛，又忍不住親了第二次。

大少爺悟痞裡痞氣又臭屁，神經線還很粗，卻總不忘關注傑；兩個人當然常吵架或打起來，然而每次每次都能立刻和好；一起上課翹課出任務一起挨夜蛾的罵跟指導、一起玩鬧一起惡作劇；光是回憶這些傑就覺得快樂，可是就是這樣的落差在他心口開了個空洞──

──悟拒絕一切的碰觸，在那個彷彿傑偷到的吻之後更強硬的築起了防火牆，明明一直以來愛撒嬌、愛掛在傑身上的都是悟！交往時兩個高大的DK在擾攘的東京牽手很惹眼，但悟總捨不得一刻不黏在一起，傑也就任著他──那個悟拒絕了傑的擁抱，還說不愛了。

是發生了什麼才能不愛，才能掉頭就走？明明兩個人一起經歷了好多事。

這一切似乎跟傑丟掉的記憶部分有關係，但悟說要是傑想起來，一定會選擇離去，要真是如此傑不想回復記憶，可是不回復的話，悟也沒辦法完全信任傑。

這樣胡亂思考著傑倒也睡著了，醒來時天才微微亮起，他以外的人都還在睡，看來即使咒靈需要休眠時間，也比人類少很多。他隔著兩個幼兒注視著他所謂的『前男友』，覺得距離前所未有的遙遠。

上午在雙胞胎強烈懇求下，傑轉化成巨獸型態載著他們繞了五條家廣闊的後山，還撞見了鹿、山豬跟熊和其他平地看不到的野獸，自己走不到這麼深山的孩子們（主要是赫）興奮地大叫。

之後趁著小動物們午睡，悟把傑叫到起居室。

一定是要談解咒的事，傑有些悻然的埋怨，不然他看得出悟根本不想跟他獨處。

傑看悟滑開手機螢幕，再度暗自吐槽為什麼要用不愛了的前男友照片待機？

「傑，看這個前要先做好心理準備。」悟把手機遞過來，傑納悶的瞟了悟不露聲色的臉一眼，再轉向螢幕──標題斗大的『最惡咒詛師夏油傑之死』。

「咒術師專用的Deep web，你被討伐後的新聞。」悟停頓了下「有點頭緒了嗎？」

傑恍惚的搖搖頭，他有點頭昏，『咒詛師』，咒殺人類的術師──可是如果是非術師，還算得上人類嗎──

喉頭猛的湧起一陣噁心，像每次吞完咒靈一樣，傑摀住嘴彎腰乾嘔，悟連忙關了無下限，拍撫傑的後背，緩了些後傑直起身子撞見滿是擔心的漂亮藍眼，悟沒避開視線，輕聲「沒事吧？」

「我不知道…」傑還是茫然「我感覺…現在的我似乎，對非術師感到非常的、」他尋思著形容「厭惡，或是厭煩。」

悟點頭「果然是教主會有的情緒」他揚手「某種程度上我贊同，畢竟很多術師為了一般人類而死，

「像最喜歡傑的灰原，在我們三年級時就殉職；七海前幾年也戰死了，」提到這些名字，悟才發現有點想念他們「咒術師因一般人產生的咒靈而死，還是有不少普通人被無知和恐懼驅使而迫害術師，尤其術式剛覺醒的小孩子特別容易受害。」悟攤手「灰原死後沒多久，你在最後的任務就撞見了迫害現場，於是殺光那個村落，順便收養了那兩個被害的孩子。」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悟藏住後面這句，做出總結「我可以贊同傑，但你的做法還是太激進了，光使用暴力是不能長久的噢，像之前高層居然敢對我發出追殺令──」悟露出意味深長的笑「那最後被我鎮壓也是剛好而已嘛，總之現在咒術界的老大是我，我們也有在努力尋找藏在一般人中的術師孩子，跟以前高層那種消極的做法已經不一樣了，

「要是傑能活著看到這一切就好了。」

傑皺眉，又來了，這種把他當死人一樣的發言，但他此刻還不大舒服，沒力氣跟對方爭辯。

*

所以，大家覺得這篇傑跟悟復合的契機是什麼才好，如果沒人回覆，大概要去ptt或Dcard感情版逛逛才想得出來，

好想快點完結可是每次上完班就跟死人一樣，年假都在睡只生了一篇，目前看來大概15章可以寫完，前陣子稍微重刷動漫，悟好帥好可愛，其他角色完全失色，夏油傑怎麼捨得棄貓QAQ五條貓的幸福才是大義！是每個人的重責大任！

這篇基本上沒什麼人在看，大概是因為寫不快跟劇情不有趣(沒起伏)，國中生文筆還有OOC也是orz

還是歡迎按心跟轉載評論啦，(應該)會寫快一點，愛還在看這篇的大家！

【夏五/ABO】廻廻奇譚 13 END

*有寶寶

*很離奇很OOC很匆忙的完結了

*有R18，不過一點都不辣不香濃，比較像不好笑的有色笑話

可是悟突然軟軟的夢話起來，咕噥傑的名字，於是痛苦的嫉妒又幻覺一樣的消融了。

真的像嘴上說的已經不愛了嗎？那為什麼又會夢見自己？為什麼手機畫面要選好久以前兩人的合照？

夏油 傑胸口堵得沉悶發慌，要快點想起一切，那樣悟也會對他誠實以對的吧？

咒靈的休眠時間很短，傑通常五點前就會醒來，出於習慣的晨練，然後作飯。

悟跟雙胞胎到起居室時，早餐已經在桌上擺盤精緻，孩子氣的銀白髮男人順了塊炸雞吃，露出驚異的表情，之後警戒的盯住傑「不要以為飯做得超好吃，我就會讓你留下來當家庭小精靈！」

傑無奈的笑「我應該當這是讚美嗎？」

悟沒接話，專注開吃。

飯後，雙胞胎不滿的開始質疑起昨夜Omega爸爸的晚歸，傑作壁上觀。

「我說，臭小鬼們，」悟單手撐臉，雙頰不悅的微鼓，輪流彈了下不懂事的寶寶眉心「我昨天是發、情、期，發情期好嗎，不能體會這種辛苦的小孩抱怨個什麼勁。」

傑在查覺陌生的信息素時就知道了，只是現在的他沒有質問的立場，就算醋意滿出來也沒多作表示，僅僅提出了個小疑問「蒼和赫知道『發情期』？」

悟又用一種審視老古板的眼光看傑，不自覺流露出恨鐵不成鋼的感嘆「傑啊」語氣感慨「現在不教小孩這些，就是壞人來教他們了，戀童癖可多著呢。」

居然被悟給說教了！

很好，夏油 傑知道恢復記憶以及復合後該作的第一件事了，要來好好研究現在的教養書籍！

◆

縱使傑提出的賭注有效，悟還是要求他每週挪出一天到高專照看術師孤兒。

明面上的原因式傑比任何教師都熟悉如何照料孩子，實際上兩人心照不宣是不想讓雙胞胎跟Alpha爸爸太過親近，即使這跟悟一開始的想法相悖，本來為了不給被硬抓回的已死靈魂更多牽掛，悟不打算公開傑復活的事、讓他跟必要以外的人接觸的。

幾年前的羂索事件後，術師增加、咒靈肆虐，日本社會的一般人大多知悉了咒術界的存在，但情感上不能接受的還是大有人在，鄉下地方獵巫一樣的對待術師，高專持續追查、處理這類事件，救援到年紀還太小的孩子就暫時收容，等待政府找尋適合的家庭安置。

照料他們不困難，受虐過的孩子安靜到讓人心痛，難搞的是雙胞胎，赫對要把papa分給別人嚴正表示憤怒，甚少顯露童稚佔有慾的蒼也積極附和，最後是以傑的當差日他們一整天都能黏著母親大人作為條件成交。

工作結束，傑到教師休息室沒遇著悟跟雙胞胎，稍微感嘆了下連同在高專都碰不到面後，就晃去了校醫室，硝子看見他，本就厭世的臉又更沉一些「這不是兼差中的咒靈嗎，不用說，你根本不是單純想來找我聊天，要打探五條的消息是吧。」作為夏五同人工具人，硝子很有自知之明。

見傑從背包取出瓶上好的酒，硝子才對昔日老友稍稍露出了點笑意「跟五條那傢伙相處了那麼久之後，我都快忘了跟有眼色的人來往有多愉快。」

那瓶花光了傑預支薪水（對，傑照顧雙胞胎跟其他孩子有支薪。）的酒換得了不少情報，Megumi惠大約等同悟養子一樣的存在，跟Yuuji悠仁都在高專讀四年級，師生感情很好，任務之餘兩個少年跟同屆的另個女孩子常被悟拖著去到處玩，不過都不可能是悟的情人跟身上Alpha信息素的來源。

那麼，綜合悟先前的態度和硝子的說詞，高專最強最迷人教師世界最美好的Omega存在秘密戀人的概率幾近於零，於是陌生信息素的主人最可能是炮友。

但就算只是沒感情基礎的炮友、就算只是一夜情關係，一想到悟允許另一個Alpha的觸碰，傑就快被滿腔妒火給燒死──某個瞬間他對那個混帳渣A的怨恨甚至超越了所有猴子。

然而畢竟是歷經過大風大浪的的教主，夏油 傑還是迅速冷靜下來，致力於恢復記憶的大業，不知為何自己從高專以來全部的日記都在悟手上，對方好心提供作為參考，傑研讀過後據此大致拼湊出缺失的十來年，雖然過程不斷的乾嘔，悟涼涼的吐槽他懷孕時都沒傑這麼誇張。

一切比想像容易太多太多，教主並不是真的失憶。悟顯然也知道才會投入這賭約。

那些曾經的畫面感知只是被咒力之結給綁住，三歲小孩能有多複雜的執念呢，只堪輕輕一扯就足以掙脫，雖說傑不是真的想回憶起來。

原先印象淺薄一切的全數湧進腦海後，他頓時眼前一片鮮紅，曼朱沙華的海，濃厚的鐵鏽腥氣。

一開始是小理子、然後是灰原的，獻祭了整個村莊都無法平息，小女孩們在哭。

接著是父母的血，好多人、不，好多猴子鮮紅的血湧出，將傑滅頂。

最後他看見悟，冰色的不解的目光。

傑突然覺得路太遠了，這副身體太沉重，他無法帶著這個身軀從悟面前遁走前行，他無法掙脫這片血海泥濘。

之後是一片釋然的黑暗。

聽完對方的說詞，五條悟注視黑髮男人平靜的面孔，好眼熟，對了，那時新宿傑轉身前也是這個表情。

「…奈奈子和美美子呢？」傑問起養女們，陪伴他十年的雙胞胎女孩身影不斷在腦海閃迴。

悟抿住呼吸幾秒才開口「死了，在我之前提過七海也戰死的那場事件裡，她們被捲進混戰。」銀白髮青年難得的收歛起神情，他決定對女孩們的真實死因保密，傑不需要更多罪惡感。

傑嘆氣「這樣啊。」

銀髮白膚的男人不動聲色挪開目光，等對方消化完情緒，於是幾分鐘內只有呼吸和室內細碎的聲響共鳴。

空氣平靜下來，打算了結一切的悟先打破沉默，湛藍眼瞳是冰凍的海無比平靜「傑，我們的最後一面，你說，在這個世界你已經沒辦法笑出來了。」所以我才能下手「知道這一切之後，你還可能想留下來嗎？」他很平靜，他在等早就知道的答案。

這是一場沒有贏家的賭局，打從一開始的囚徒困境。

「我、」傑的喉頭堵住，又出於慣性的扯起唇角，不真實的笑「悟覺得我有資格留下來嗎？在你身邊？」

最強術師齜了下嘴，有些懊惱焦灼，十多年前的街頭他第一次感受到的徹底挫敗的情緒重現，人潮湧流，沖刷著無能為力的少年。

可是一切來不及了，他不再年少，不再無所畏懼，不再、理直氣壯。

但是，至少他也不再那麼倔強不誠實，有勇氣去釐清、去卑微地說出那時不知道開口的事「我當然想要你留下來啊，但只要傑快樂，傑能做想做的事就好。」輕不可聞的嘆息，眼眸黯淡下來「你離開前，我還有想說的話

「不要再有罪惡感了，或是說，我不要你再有罪惡感。

「好歹你的死刑也執行過了，我可是劊子手耶，傑對一切付過代價了，在上輩子。」一向輕佻的男人此刻發笑的樣子卻好無奈「──如果傑能幸福、能快樂的笑，我就也沒有遺憾了。」悟傾身向前，輕柔的覆上黑髮男人刀一般的薄唇，告別的輕吻。

他想起來，幾年前那個火山頭咒靈在戰鬥中發問，有什麼是你沒有的五條悟？

有啊，夏油 傑。

他們以為最後的結局會像美人魚一樣。

可是解咒沒有成功，不知為何咒靈沒化為泡沫。

悟很訝異，傑倒還好「大概因為被悟的話拯救了？還是被那些話的言靈給綁住？」嘴上說著不確定的話，然而夏油 傑清楚，只要五條 悟追上來，要他留下來，他不會再走，就算厚顏的頂著那些罪孽繼續活下去也可以。

他死過一遍了。

他不再是教主，甚至連術師都不是，大義或意義云云都是上輩子過度思考的事了。

剩下的、唯一的渴望就是五條 悟不要有任何遺憾。

之後兩人的關係用突飛猛進也不足形容，幾乎是悟瞬移一樣的速度，彷彿是要把這十五年的空窗期都補回來。

2021聖誕節前幾天，東京還沒下雪呢，咒術界傳聞卻落雪一樣的滿街紛飛，說五條家家主正和前詛咒師咒靈打得火熱，網上的八卦小報、模擬動圖成了所有術師的聊天下酒題材，包括了當事人跟當事咒靈──

「傑，這把我們寫得好變態。」悟咯咯笑。

Alpha爸爸正跟雙胞胎裝飾聖誕樹呢，他放下手邊的工作，湊近伴侶，讀出手機顯示的標題文字「『畸戀！！咒術界最強連性癖都異於常人──戀獸癖的內心世界是？』」傑無言半晌，戀獸？我不是動物啊…不過真要說，咒靈的確是人類以外的生物也沒錯啦…他陷入長考。

悟用頭槌了一下正在努力推敲的男人「不要總在奇怪的地方鑽牛角尖，到底為什麼會想理解這種東西的邏輯啊。」繼續笑著，柔軟而溫熱的吐息貼在傑的耳釘「是說，要用狐狸型態來做一次也不是不行噢。」撩完人後若無其事地把目光轉向兒子們「蒼、赫，想好要什麼聖誕禮物了嗎？」

寶寶們還在會相信這種童話的時期，看上去輕浮的悟是會維護孩子純真童年的好家長，傑輕吻對方柔軟的髮。

雙胞胎搖搖頭，赫說「之前已經跟聖誕老公公說了，要把我們的份先送給母親大人！」說完跟蒼一同指著傑。

悟領會過來後又一陣爆笑「你、你還是聖誕禮物…」笑到岔氣「怎麼辦？是不是要對傑更有敬意一點了？你不只是蒼跟赫給我的生日禮物，還是預支的聖誕禮物耶，難怪可以形成咒靈，知道三歲小孩對聖誕禮物的怨念多強嗎，不用說還是兩人份。」他抱著肚子壓住笑，向寶寶們搖搖手指「聖誕老公公不會那麼小氣啦，說吧，想要什麼，我幫你們通知他。」悟把小東西們抱起，順勢向後倒進傑懷裡。

兄弟倆對視，用眼神溝通了會，蒼開口「想要妹妹。」

就跟每一對被年幼孩子要求生二胎的父母一樣，最強的兩個爸爸的笑僵硬，這對悟來說尤其罕見「你們知道，這其實應該跟我和papa要吧？」

赫拉著Omega爸爸修長的手指搖晃「聖誕老公公可以幫忙你們快一點！」

「恐怕他幫不上什麼忙。」傑也忍不住笑出聲，眼睛被笑意瞇起的樣子好溫柔。

送雙胞胎回睡房後，傑回沙發和悟靠回一起，後者邊玩Switch邊認真思考什麼的樣子「我說，傑。」

「是？」

「我們有那個，」悟兩只手食指胡亂比劃著「『生殖隔離』吧，畢竟你本質還是咒靈。」

「要試試嗎？」傑從後頭攬住悟，濕軟灼熱的舌掠過悟的耳根，跟悟剛剛挑逗他一樣的位置。

「啊，某人的心眼跟肉眼一樣小呢。」調笑著吐槽，轉過頭唇舌跟傑的貼合一起，轉圈糾結、碰撞、頂弄、纏綿，跳著一場煽情的雙人舞，他和他在喘不過氣時終於捨得分開，分開的唇牽起唾液的銀絲橋。

「啊、」悟發出小小的、摻雜了些情慾氣聲的驚叫，他拉起傑的手探入自身的家居褲，一小片溫熱的濕滑「我發情了。」

毫無預警。

Omega的發情期通常兩三個月一次，照理說悟前幾週已經經歷一次週期，看來想跟心愛Alpha結合的渴望強烈到誘發了身體反應，該說不愧是最強嗎。

看出傑在胡思亂想，悟用已經濕潤泛紅的、霧藍寶石一樣的眼睛瞪他「去買套子，我不想冒真的生出九相圖的險。」作為五條 悟本人他也有自覺，說不定自己真可以做到任何事，包括搞出個小咒胎。

傑這才趕忙抓起袋子遮擋撐起的下身，以最高速衝到便利商店掃了幾盒回家。

他復活近一個月，復合也才一週多一點，雖說感情恢復迅速，但為了照顧孩子，他們還沒做過。

回到家時，臥室裏頭傳來細碎的聲響顯示Omega在裡頭，傑走進。

悟呈跪姿，雙手撐在身前，張腿夾住枕頭騎著上頭黑色的按摩棒，濕潤的響聲中呢喃傑的名字，和Alpha眼神相接時猛力顫抖著射出。

那股陌生信息素又湧現在空氣中，傑懷疑的接手按摩棒，小心拔起，滾燙水流隨即絲滑的淌出，這個大小跟形狀…他頓時從現時的氛圍中出戲「這個、很眼熟不是我的錯覺吧？還有這個味道…？」

「傑本人，快跟『傑君』打聲招呼啊，」悟趴在自己交疊的手臂上，聲音有點喑啞，然而他就是這種在剛高潮的半虛脫狀態還能痞裡痞氣玩笑的人「很厲害吧，完──全複製了你完美的老二！就連信息素也是，我們『傑君』花了我超多錢，你不在的時候都是他在陪我噢。」

傑暗自發窘，之前是在跟按摩棒吃醋？「我不是這種味道吧。」把溼答答的情趣用品扔一邊去，現在不需要這個了，他鼻尖埋進悟的肩頸信息腺處輕咬。

悟的喘息稍微急促起來「你吃了一大堆咒靈後就變成這個味道了，大麻味。」他吐舌，被傑用力咬了口叫出聲。

「你怎麼知道大麻是這個味道？」邊解開衣物，傑隨口問。

「貧窮真是大大限制了你的想像力呢教主大人，」悟報復的用舌捲開傑的耳釘，滿意的聽見對方性感的低喘「進高專前老子就從黑市弄到手過了。」他伸長手勾纏住對方的頸「我好奇你會比『傑君』讓我更爽嗎──」

之後這位中學時期就搞到過大麻的炫富大少爺就被整個幹到揉進了床單裡。

激烈的性愛後是緩慢柔軟的進出，Alpha的結再度膨脹開、彈出，勾住Omega最深層柔軟的地方，兩個人輕輕的、無數次涅槃在極樂淨土一樣喘息、呻吟，吸吮彼此新傷的雙向標記，那是他們知覺過最甜蜜最溫柔幸福的血腥味。

◆

⬗小番外：最強就是連咒胎都能生

隔天。

作為咒靈好久沒睡得這麼好的傑昏沉起身，踩到用過打結了的套子，黏黏的，破了？

察覺不對勁，黑長髮青年彎身撿了好幾個，不少都破了一個個針孔一樣的小洞，他低頭審視了自己的下身──布滿貓科動物一樣的尖銳小倒刺！！

五條 悟被搖醒，神色恍惚眨眼，眼花了嗎？探手到對方頭上還真的摸到獸耳「啊這樣跟赫更像了…」

傑驚愕發現自己跟兒子一樣冒出了黑色獸耳。

悟還惺忪，然而敏銳的六眼已經自動開始運作、分析視野中的咒力狀態「唔？我還在作夢嗎？」稍微清醒，目光放到傑周身，探手進傑的嘴，果然牙齒也變得更尖利「啊，這個是，那個。」

「哪個？」傑困擾著張臉，咬住悟在玩他舌頭的手阻止對方，要不是事態詭異是可以來情趣一下。他嘗試動了下獸耳，感覺好怪異…剛剛太震驚沒察覺到四個耳朵好吵…他嘗試收起多餘的咒力。

悟尋思詞語「就是那個──補魔！！」伸出手指故作高深。

恢復正常人形，傑狹長的瞳浮現疑惑，他重複「補魔？」

「很久以前Type Moon不是有個很有名的H-Game嗎，Fate什麼的。」悟擺擺手，有些隨意的解釋「傑是咒力構成的咒靈嘛，跟作為術師的我做了，就接上我體內的咒力迴路順便吸收了一些，咒力變多就獸化了」趴在床上撐住邊臉，眉頭揪起「以後要做的話，要先在身上畫抑制咒力的符文…」有些懊惱的抓了抓睡亂的滿頭白色雜毛「要真弄出個小咒胎怎麼辦啊…」

提心吊膽的一兩週間，驗孕棒倒都沒呈現兩條線，他們安心下來也就淡忘了這事。

沒人料想到一個月後事情會急轉直下。

當時悟跟孩子們在玩鬧的比試，寶寶們卯足全力要突破無下限碰觸Omega爸爸，悟沒放太多心思，隨意閃躲，偶爾瞬移、放出術式混淆視聽。

沒人留意的瞬間，磅礡的咒力爆炸開，傑撲上去擋在寶寶前面差點被祓掉，好在赫搶先一步把papa包在無下限內側擋住一部分衝擊，傑身為咒靈也輕易的用咒力修復半毀的身體。

之後悟的六眼跟咒力時不時失靈，硝子檢查後雙手一攤，狗男男恭喜二胎。

因為有部分是咒胎，一開始難以著床所以驗不出來。

純粹的咒靈沒有第二性別跟生殖器官，即使是人形的『真人』也沒有，傑的信息腺跟性器是人類細胞構成，才能讓悟受孕，當然悟也體質特殊。

目前一個多月大的胎兒半咒胎半人形，在人類母體發展下去，理論上會全然成人。

肉胎吃體力，咒胎吃咒力，介於兩者間的就亂吃一通，所以悟現在的咒力量處在一個很紊亂的狀態，六眼沒動力也會暫停運作，雖說這樣視界清晰，沒有熱感應一樣的咒力痕擋在一切之前，他快樂的欣賞他的咒靈丈夫帥氣銳利的面龐。

工作模式的硝子比平時嚴肅「咒胎要發展成正常胎兒應該會非常不穩定，就算現在已經順利著床也很容易流掉，存活率大概，我猜五成左右吧，繼續懷孕對母體也有傷害，想留下孩子要臥床靜養一段時間。」

傑的眼睛沒離開過悟。

悟盯著天花板，撇嘴「好麻煩。」

傑握住悟的手「不想要就別生了？」比起孩子，用幸運的第二次生命才換得的寶貝Omega對傑重要千萬倍，一丁點傷害都捨不得他受。

悟猛張口咬住傑的鼻子，對方喊痛才鬆開「不生個頭！就是想生才會覺得麻煩嘛。」流光溢彩的眼眸閃動藍冰色的怒火「和傑的孩子怎麼可能不要！」

「我只是擔心你的身體，悟想生我也很高興，啊，要來讀一些孕期照護的資料了…」傑邊親吻他美麗的Omega丈夫邊習慣性的開始做計劃，沒注意到自己笑了起來，還笑得很傻。

為了意外的小咒胎，五條 悟還真的像個病人乖乖躺床三個多月，全程沒好臉色，上回他是靠胎兒（蒼）的咒靈操術嗑蠅頭才倖免於孕吐，這回孩子顯然沒遺傳到傑的術式，他吐好吐滿了一個多月，居然也習慣了胸前邊掛著塑膠袋邊嘔酸水打遊戲看電影。

雙胞胎也掃到了母親大人的颱風尾，某天悟從浴廁吐完出來，看到一旁在玩的男孩們突然很不爽，伸手啪的滅了好幾隻蒼放出當玩具的小蠅頭，他窩回床幼稚的威嚇不到四歲的幼兒「就是你們兩個害的，說什麼想要妹妹嘛」耍流氓的拉長語尾，漂亮的面孔齜牙裂嘴起來很猙獰「聖誕老公公跟我說了，有了妹妹就要把papa收回去！

「papa跟妹妹，只能選一個，快選！」

雙胞胎嚇哭了，咚咚咚跑去確認papa還在不在，蒼跟赫邊抹掉眼淚，緊緊圈住傑的頸子說要papa不要妹妹了。

傑哄寶寶們哄了好久，一次又一次的說沒有沒有，母親大人心情差嚇你們而已，不是真的。

最後還是悟心情平復，跟孩子們好好道歉才平息這場小風波，傑眼見他們父子三人抱在一起哭，扶額，Omega的孕期真的各種各樣不省心。

他們的女孩在初秋降生，黑直的髮與一雙漂亮丹鳳眼遺傳自Alpha爸爸。

悟很滿意，第一胎他就想要個像傑的女兒，最初超音波影像顯示赫應該是女生，後期才確認小寶寶攤開的雙腳間是有那東西，失望了半天才接受。

討論孩子名字時，傑問雙胞胎是怎麼命名的，悟理所當然回說寶可夢訓練師跟無下限術師的寶寶當然要叫蒼跟赫啊不然呢（寶可夢系列最初作是Game遊戲紅（赫）藍（蒼））。

雖然結果不差但也太隨便了，傑哈哈笑出，撫著Omega微凸、近臨盆的腹，裡頭的生命勃然鼓動，就隨哥哥們，叫『茈式』吧。

しき（shiki），讀音同『式』、『四季』，雖然也會讓人聯想到『死期』，但夏油 傑想，他正是向死而生，重新體會生命四季的樣式。

*

雜言：

傑回來的關鍵是悟要他留下來，跟支線一一樣，很膚淺但是我也想不到更深了....

想表達死過一次後，大義跟意義對咒靈傑來說就是上輩子的事了（雖然他本人應該很難這麼覺得）。

總之就想讓他們有幸福的結局這樣，所以也不想曲曲折折了，雖然也是為了快點完結比較草率。

然後，啊夏五他們沒玩過fate啦，畢竟他們平常在床上玩得更刺激（？），悟喜歡的也是動作或桃鐵那類益智遊戲之類的，不過fate很有名應該那一代都知道。女兒[茈式]的名字也有參考型月的空之境界女主（也算是那個作品的最強？）

以下無關夏五，是完結感言，可省略。

因為作者的人生規劃，所以這篇提前完結了，很多應該寫的沒寫到，像支線一的悟孕期後期（產乳play之類的）...真的很抱歉。

寫完暫時脫坑，之後應該要為了真實人生奮力工作幾個月（應該啦我希望），沒時間萌，其實之前也為了工作一人樂沒空跟人聊夏五orz

還是愛夏五，但是整個人生卡住需要全力掙扎。而且看著別人的作品，就覺得自己對人性跟生命真的毫無體悟，摸不到角色鮮活的靈魂，寫文很緩慢又很掙扎，最近連看夏五同人都有點疲乏。需要離開，希望年底0卷電影上映時可以回歸，無論在人生跟同人圈。

最後，感謝大家陪我走到這裡，沒有各位有在看這篇的夏五太太們這篇寫不完寫不下去，很高興認識大家。

感想大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