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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術迴戰│五伏] 暈船勒戒所(已完結) [R]

淼焱@uid_25668

[咒術迴戰│五伏] 暈船勒戒所[R](已完結)

1F
*跟臉書粉絲團無關
*五伏only,其餘友情

漲到極限的飽脹感,細嫩的地方被迫乖順地開闔,燙得驚人的異物在極深之處抽動著,撥勾那不為人知的軟肉,每動一下就引得他細密低吟,抽噎聲偶爾隨著敏感處的刺激瞬間拔高,聲音弱下後只能可憐的吸著鼻子,乖乖把腰抬得更高,迎合身上那人粗暴的侵犯。

穴口越來越濕,進出更為順暢,進得更深的同時也方便那人變化角度戳刺,他只覺得脊柱痠軟得要化掉,意識都往下腹湧去,他紅著眼圈看向泥濘的交合處,較小的那物隨著抽插毫無章法地晃動,水痕撒得兩人小腹都是,柔軟的小球在一次次小高潮中繃緊,歡快地享受大掌的撫弄。

放浪至極的畫面衝擊他的認知,無法相信自己竟能如此貪婪,過份的蘇爽使聲音不可控地更加甜膩,齁得他落出淚花,腿根向外張得更開,邀請似的,雙手軟軟地環上那人的脖頸,繃緊的下身已經瀕臨極限,他哭喊著、求對方放開他,四肢卻背叛理智地纏得更為用力。

對方猛地咬上紅豔的乳頭後,他在吸吮中到達頂峰,快感一下子浪一般打上來,拍得他頭暈目眩,下身控制不住地洩了又洩,覺著痛了都停不下來,內心這麼叫囂著卻張不開口,快要滿溢的尖叫在喉嚨裡翻湧,聲帶就是不肯震動,他只覺得要不行了,身體不受控制地抽搐,眼淚口水糊了一臉,下面還噴著大股大股的水,前後都是,像是失了閘的水龍頭,其餘什麼也感知不到,只知道他就要可悲地爽到死掉了——

伏黑惠不用掀也知道肯定又濕了一大片,他絕望地倒回去,手臂抬起來摀住眼,長嘆一口氣。

自那次意外後,已經是第五天了。

從來不知道自己是性慾這麼高漲的人,竟然有辦法每天弄濕褲子,這次甚至連床單被單都湮濕一大片,再繼續做這春夢怕是要精盡人亡,他自嘲道,沒被詛咒殺死,反而先死於自己的慾望。

無法忽視的濕黏讓他不情願地起身,褪下褲子內褲,也懶得手洗了,抱著就往洗衣機塞,按下開始鍵後,手機提示音遙遠地從床頭傳出來。

一邊套上新的褲子,伸出一根手指划拉屏幕,就看到煩惱的根源又傳來新的煩惱。

「惠~老師下週就要回來囉,有沒有什麼想要GTG五條買的呀~老師不像某個小孩,使命必達喔!」

伏黑惠只感到一陣煩躁,簡短回了個「沒有」後就把手機丟回床上,來到書桌前打開電腦。

已經搜尋過的關鍵字自動出現在搜尋欄裡,他不見猶豫地點開。

那顯然是個類似論壇的網頁,粉色的頭像顯示著發文者的性別,伏黑惠點進編輯,開始打字。

【做春夢了怎麼辦(更)】

更新:

是的我又做春夢了,跟之前的每次一模一樣,還是那個人,這次濕得特別厲害,床單都拿去洗了,也快要沒褲子穿了,這樣就是B5 B55說的暈船嗎?

B87
還是那個人嗎?包攬B0監護人、老師、世仇等等複雜關係的年上男子?

B0
是的。

B88
就說是暈船啦,B0怎麼不肯相信

B89
該下船了,來~給你暈船藥

B90
說不定年上男也喜歡B0啊,不一定是暈船吧

B0
回B90,不可能的。
B88 B89什麼是暈船?

B91
我是B88,我來列舉一下,如果B0中了五個以上,就絕對是暈船了
1.眼神經常注視著他
2.在一起時身體會靠近他
3.不自覺對他笑
4.主動傳訊息給他
5.不排斥肢體接觸
6.很容易原諒他
7.熟記他的大小事
8.願意為他挑戰自己
換句話說,如果年上男對你也是這樣,還是有一定機率可以兩情相悅喔~

伏黑惠看著這一長串,他不覺得這跟戀愛有關,跟家人跟朋友都會這樣的,尤其他跟五條毫無間隙地相處十年,熟記大小事根本不多難,甚至是無法避免的事情。

他默默關上筆電,爬上床調出手機中的一段錄音。

他點開來,先是一段布料摩擦的窸窣聲,五秒鐘後傳來男性清嗓的聲音,很輕柔,像是不想驚擾到什麼人,接著聲音的主人開口,儼然是夢境中不斷糾纏的那人。

這段是他無意間在五條作早餐時,收拾對方房間在床頭看到的,五條顯然忘記關掉螢幕,錄音頁面就在屏幕上,當時也不知哪來的勇氣,伏黑惠鬼使神差地打開外放,聲音調得小小的,耳朵緊貼著揚聲器,就聽到這一段音頻。

從未聽過的溫柔語調彷彿煙火般在耳邊炸開,「起床囉。」對方這麼呢喃,曖昧繾綣的氛圍臊得他耳根發燙,卻在語末時心情盪至谷底,陡然又陌生。

「寶寶。」

他是這麼叫那個人,伏黑惠心裏堵得發慌,他從來沒這麼叫過他,即使是在小時候,尚符合這稱號之時,都沒有。

他有寶寶了,一個足讓他寶貝珍惜的人。

原來他是會這樣叫一個人的啊。

他都不知道。

當時壓下種種不愉快,雖說他也不知道情緒為何而來,好在還知道偷聽不能被發現,反射性地拿出手機翻錄下來,就這樣保存在記憶體中。原本他在這之後的各項任務中逐漸忘卻這事,卻意外跟老師發生關係,合意性交,荒唐胡亂了一晚,醒來後就發現對方一大早出任務,留下空白的紙條,和一旁冰冷的位子。

再之後就是每晚折騰的春夢,像是逼他將那晚牢牢記住,釘在腦袋裡,有時甚至鮮明的誤以為五條回來了,又來床上折磨他,醒來卻是一片空虛,也因為那場意外,伏黑惠想起那段被遺忘的錄音。

他開始每天聽。

伏黑惠發現一旦聽到那聲「寶寶」,那些夜晚裡的旖旎瞬間就被酸澀感淹沒,不合時宜的躁動像被冰凍又打碎,鋒利的碎片還會回頭將他割裂,那些細密的疼將一切無法掌控的思緒一時間又能有所控制。

躺在柔軟的被褥中又聽了一次,陷在兩人共用的洗滌劑冷香裡,確認一切的躁動都被平息,他才走到廚房,準備遲到已久的早餐。

同年級的兩位好友在車站閘門口等他,這是他們每週固定的聚會,伏黑惠向他們揮了揮手,示意看到他們了。

釘崎一如往常地念叨他怎麼那麼晚來,虎杖則懟回去說伏黑明明就沒遲到,是她自己太早到。
三人吵吵鬧鬧,首先來到虎杖喜歡的遊戲廳,以伏黑惠沒收兩人錢包作為收場,接著他們陪釘崎來到百貨買衣服,然而女孩總是熱衷打扮,尤其眼前還有兩個衣架子,衝進男士服區,釘崎開始兩眼放光的為他們挑選衣服。

當戴上墨鏡後,釘崎滿意地看著新出爐的伏黑惠,黑色V領T恤套著黑色皮夾克,沒在衣櫃出現過的破洞牛仔褲把向來的沉穩顯得有些叛逆,伏黑惠有些不自在地拉著那些破洞。

「哎呀,不要拉了,越拉洞越大。」釘崎上下左右前後端詳著,很是滿意。虎杖則穿著土黃色的帽T,腰間別著小跨包,踩著高筒帆布鞋,也在一旁滿意地點頭。

伏黑惠拿下墨鏡,有些不情願,「沒必要戴這個吧。」被釘崎快速制止戴了回去,還被正大光明拍了一張,「這樣多好看,有型!」「但是!」

瞥向鏡子裡的自己,總覺得既視感特別強烈,正想要再掙扎一下時,隔岸觀火的虎杖突然開口,「這樣穿很像五條老師耶,釘崎你是故意的嗎?」

是啊,這種穿法的確在五條老師身上出現過。思緒因為這人在話題中突然出現又變得紛雜,不料釘崎接下來的發言更本能地加深他的驚慌。

「哦,我剛剛還發給五條老師照片,啊!他直接打過來了!」來不及阻止,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釘崎接通開擴音,那令人心律加快的聲音傳了出來,剜剮心臟的元兇聽起來十分歡快。

「呦,大家~惠怎麼穿成這樣?未免也太想我了吧,真是彆扭的臭小孩❤️」

臭小孩、寶寶,兩者相差甚遠,他明明早就意識到了。

已經懶得去算錄音裡的「寶寶」到底出現在夢境中多少次,只知道自己不會是五條呼喚曖昧的對象,而他似乎是渴望著成為這樣的對象,一直被忽略的心緒老早存在,只是自己懦弱逃避罷了。

堵塞胸腔的酸澀感讓他意識開始分離,朦朧間聽見自己輕輕回答手機裡「並沒有」,誰推著自己進了試衣間換下衣服,他們好像進了上次那間女僕咖啡廳,自己這次應該記得笑了。

告別兩人,回到跟五條合住的公寓,機械地洗完澡後躺上床,再次打開那則錄音,他聽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鼻子終於不再酸澀。

按下關機,伏黑惠起身打開電腦,點開熟悉的頁面,打了幾行字後關掉檯燈,於一片黑暗中爬回床上。

【做春夢了怎麼辦(二更)】

二更:

我確定暈船了,該怎麼辦?
  • +4
  • 惠惠暈船,然而沒有對應的暈船藥😩
  • 心焦跟帖!B0可不要坑哦!
  • 一天一海草,從此不拖稿 +5
  • 不會坑的,預計四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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淼焱@uid_25668
(此章五條有點變態,慎)

五條老師要回來了。

這是他睜眼前的第一個念頭。

前幾天的更新引發大量迴響,不間斷跳出的通知嚇得他趕緊登出帳號,過了一天想說風波應該過了,才發現自己這篇登上熱門,理所當然對此沒有任何想感謝的意思。

他翻著那些留言,大多數都是關心建議的話,於是很小心地一個個回覆謝意,不可避免地也有不少冷嘲熱諷,他一律忽視掉,而那些建議不外乎就是幫他分析暈船的原因,「不要那麼喜歡他」看似是唯一的解方。

1.減少接觸

他邊刷牙邊想,若要減少接觸,首先還是先搬出來吧,反正本來就該住在高專宿舍,只是五條老師軟磨硬泡才住進來的。伏黑惠拿起毛巾胡亂擦著臉,柔軟的布質還是在臉上劃出了紅痕,拜託七海老師接他好了,他快速在心裡規劃,順便接個外地任務,越遠越好。

可靠的大人雖然有些疑惑,仍然在早上八點的非上班時間答應學生難得的要求。

「跟五條老師要加班費。」

「那是當然。」

伏黑惠快速整理出兩個包,大的送到高專當作住進去的行李,小的則是出任務用。

於是五條悟回來面對的就是空蕩蕩的高級公寓。

六眼很快就可得知小朋友並不在家,除了有點小失落外也並不擔心,畢竟剛剛才聽七海說他出了個外地任務,只是對伏黑惠的早起有些驚訝。

他來到廚房打開冰箱,熟練地拿出出門前囤的桶裝冰淇淋開始嗑,剛結束任務有些坐不住,開始在房內走來走去。來到伏黑惠房門前,浴室地板的水珠彰顯著房間主人才剛洗漱完沒多久,沒關好的衣櫃有些突兀,伏黑惠是著急出門嗎?沒聽說是那麼緊急的任務。

五條拉開衣櫃,竟然有些空蕩蕩,他下意識地感到奇怪,出個任務不需要這麼多換洗衣物,小朋友是拿去捐了?

把這個疑惑留著,他分別傳訊息給虎杖和釘崎,問問看伏黑惠最近有沒有不對勁的地方。

他們是這麼回覆的。

「伏黑啊,上次跟我們逛街時在後面有些心不在焉,但在女僕咖啡廳的合照裡有笑喔!可能是那個新來的女僕很可愛吧!【女僕合照.jpg】」

「伏黑?他最近黑眼圈有點重,明明是所有人裡最早睡的,真不知道晚上都在幹嘛。」

五條把冰淇淋放回去,踱步來到客廳,洩力向後跌進鬆軟的沙發,屁股下壓著一黑一白的玉犬抱枕,他抽出來猛力吸了一口。

啊——惠惠的味道。

完全不覺得此番癡漢行徑有何不妥,柔軟的布料也比不上小孩軟嫩的觸感,他蹭了又蹭,明明芳齡二十八卻活像個空巢老人,只能睹物思情。

發達的大腦將上週那一晚記得清清楚楚,回憶起來,也是那時才不得不承認自己感情上的變質,那不僅僅是洩慾,更不會是意外,只是一個契機——而他把握住了。

對於跟未成年、被監護人、學生,這類一旦發生關係就會出現在各大新聞頭版的倫理問題,身為最強的他一點也不在意,也不認為是什麼很嚴重的社會案件,不就是相愛嗎,有什麼大不了的。

五條是那晚發現自己竟然喜歡上那個臭小鬼,那個跟討厭的臉一模一樣,性格也不怎麼可愛,還不會做家務,想到幾個缺點就能挑出幾個的海膽頭。但是,當他掩飾著疲憊遭碧綠色的眼識破時,當他躺在床上享受不情不願卻力道適中的按摩時,當不知道何時變了味的觸碰開始到處游移——

待他醒悟,看見的就是滿溢流淌的濁白液體,和通紅頰上乾淨的淚。

那是連最強都無法控制的心跳。

可惜那天早上來了個緊急任務,只來得及啄一下軟嫩的唇,迅速清理下,撕了便條紙想寫些什麼,卻又覺得這份心意得要親口說才行,猶豫間差點趕不上時間,便徒留空白一張紙條。

誰能想到他一回來,伏黑惠就走了?

五條想了想,還是撥了伏黑惠的手機,不出意料是關機的狀態。

嘖嘖。

自從發現自己喜歡打電話騷擾他後,伏黑惠就學會長時間關機了,五條感嘆小朋友精明的成長,又感到十分得意。

他撥通伊地知的電話。

「伊地知,怎麼讓惠在我一回來就派任務,還不讓師生團聚了啊。」五條語氣散漫地很,就只是單純無聊想騷擾人,順便炫耀自家小朋友,還計畫著等下改打給歌姬。

「不、不是的。」話筒傳來難得反駁的話,五條疑了聲,豎起耳朵聽,「是伏黑同學自己要求的。」

自己要求的?

「哦?為什麼?」

「不知道。」五條認真起來的語氣有些嚇人,伊地知只能硬著頭皮解釋,「是伏黑同學打電話來說想鍛鍊自己,主動要求單人任務,還說越遠越好、越早越好⋯⋯」

嗶的一聲,對方掛斷電話,聽著聽筒裡滴滴的聲響,伊地知嘆了口氣。

伏黑同學,保重。

很不高興,寬宏大量的五條大人現在很不爽,他用力搓著玉犬抱枕的尾巴,伏黑惠的冷處理碰過不少次,不願意吃飯、不願意回家、不願意去遊樂園,但沒有一次像這樣讓他生氣——

只覺得自己一腔熱情直接被對方撲滅,像是火苗遇上深井,他是如此迫不及待想要傾訴愛意,再幾年等他成年就能正式在一塊,五條在任務中甚至已經畫出結婚禮堂的佈置,他那麼喜歡他。

但原來惠不喜歡啊。

五條撐著膝蓋,有些心灰意冷,但他並沒有沮喪多久,在吃完一整條起司蛋糕後,他揣著手機來到伏黑惠房間。

走進浴室,在門外褪下所有衣服,打開蓮蓬頭,熱水兜頭一澆,他開始慢慢思考,漫不經心地洗刷著。

在水聲停止時,他緩緩彎起嘴角。

用架上的毛巾擦乾身體,吹好頭髮,五條赤裸著來到床邊,暖烘烘地爬上去,讓整個人被淡淡的冷香包圍。

他心滿意足地喟嘆,仰面朝上拿著手機,調出一段加密影片。

畫面鏡頭有些搖晃,裡頭光線昏暗,只隱約有個人形輪廓,音訊聽著像雜音,悉悉簌簌的,聽不真切。

接著,有些貓叫般的細音響起,五條笑容更大了,他瞇著眼睛,右手開始在身上游移,逐漸往下身伸去。

下一秒,像是正片突然開始,影片中的燈光亮起,裡頭的聲音瞬間拔高,似泣似吟的嗚噎引人浮想聯翩,只聽裡頭「嗯」的一聲,影片中的人彈了一下,身軀正臉瞬間被暖黃的床頭燈照到,正是這張床的主人,黑髮披散,纖瘦的腰肢又彈了幾下,像離水的美麗人魚。

五條砸吧著嘴,像是在回味當時那處軟嫩的口感,右手則開始工作,重點撫慰硬挺的那處。

鑲著碎鑽的雙眼一刻不離地盯著螢幕,左手穩穩地拿著,不看腰腹以下只會認為他正在看什麼檔案文件,視線下移才會看到他粗暴的擼動,寬厚的手掌毫不憐惜,以驚人的力度速度動著,卻刻意避開已開始吐腺液的碩大龜首。

彷彿燙紅的鐵棍,又有些向上彎曲,五條滿意地想,一定是因為自己的角度完美,才會頂得他媚態盡出。

正好影片中的伏黑惠哆哆嗦嗦抬身窩進他的胸膛,在那兒可憐的吸氣,掌鏡人卻為了拍攝將人推回去,螢幕裡迷濛的綠眼瞬間盛滿水氣。

「五條⋯⋯老師⋯⋯」通紅晶瑩的唇囁嚅著,被推開的困惑不遭掩飾,緋紅的小臉寫滿委屈。

「怎麼啦惠?」

壞心眼的大人笑說要將小朋友拍得仔仔細細,遭到一段軟綿綿的反擊,他毫不費力地握住那細得過份的手腕。

屏幕外的五條想起當時掌下溫熱的觸感,細膩的皮肉包裹形狀姣好的骨,美麗得動人心魄,右手的動作不禁加快了些。

腦海裡逐漸勾勒出那兒的輪廓,他閉上眼睛,下身彷彿回到溫熱溼滑的包裹,手下兩瓣臀肉隨著撞擊抖出層層波浪,全身汗津津的,在暖黃的燈下閃爍著光,交織的呼吸在耳膜旁大聲鼓譟,在瀕臨極限之際,伏黑惠雙臂顫巍巍地舉起。

聲音細如蚊鳴。

「抱抱我。」

相貼的胸膛傳來一陣悸動,滿漲的情緒並未隨著現實中的發洩有所減緩,反倒越演越烈,五條只覺著痛楚,彷彿少掉了根肋骨。

不會讓他逃的。

濁液在水流中消散,滿室腥臊味卻濃厚難解,五條打開窗,回到自己房間穿好衣服,不著痕跡地收拾被褥,趁著空檔跟伊地知要到了伏黑惠的現在位置。

自那晚後憋了許久,總算舒坦多了,也算釐清些東西。

戴妥眼罩,離開前,他打開手機放了段錄音。

指腹拉著進度條到最後五秒,他也不調整音量,就湊在耳旁聽著。

裡頭的人傳出模糊的低吟,青澀的聲音有些沙啞,聽起來像在撒嬌,黏黏糊糊的。

「⋯⋯五條先生⋯⋯早啊⋯⋯」

音訊結束。

被自己叫醒又睡回去,那時的伏黑惠還小小一糰,像是退冰剛好的喜九福,當下只覺得難得可愛便錄了下來,畢竟睡眼惺忪的小海膽並不多見,也或許是那天陽光過於溫和,小孩被照得純潔無瑕,像個剛出生的寶寶。

果然,往後睡一起就可以天天看到這景象了。

五條悟不禁輕笑了聲。

在那之前,首先要把人抓回來。

將手機隨手放進口袋,打開家門,落鎖離開。
  • 老師主動踏上追妻路了!加油!
  • 感覺不是追妻火葬場,不過我覺得惠惠會被嚇死
  • +1
  • 期待下章!五條老師衝呀~~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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淼焱@uid_25668

(爆字數了QQ)

2.看淡他的好

伏黑惠收起滿象,心不在焉地結束任務,他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跡,打鬥時的擦傷微微泛著刺痛。

確認帳收起完畢才動身,接他的車子早已等在外頭,這時才有餘裕開始想些無關緊要的瑣事,這竟是他第一次出那麼遠的遠門,人生地不熟的,一切都很陌生,這才發現他原本的世界是多麼俠小,不如說被過度保護了。

那篇文章下的建議已經做到第一點,很明顯地暈船症狀有所減緩,雖然春夢仍夜夜來襲,但忙碌又有挑戰性的白日能讓他暫時完全忘卻那人身影,疲憊的身體也讓夜晚的情慾不再那樣瘋狂,加上刻意要讓自己死心的決定,於是時不時自虐般把那段錄音當起床鬧鈴和晚安曲,如今再點開時心裡已可以毫無波瀾。

他不禁自嘲。

看啊,你是多寡情的人,輕易就愛上,當然也能輕易放下。

你根本沒多喜歡他。

伏黑惠搭著回住宿地的車,開車的是位面生的輔助監督,平穩的路上沿途是一大片荻花,白芒的花桿前後款款搖擺,平淡的臉隔著車窗玻璃與紫色花穗重疊,疏疏密密像是在輕拂兩頰,半透明的疊影並不真切。看了好一會兒,到荻花叢的盡頭才移開視線,慣性向一旁晃動的車輛似乎是轉彎進入小城鎮,外頭的吵雜逐漸鮮明,映入車窗的變成稀疏的招牌,此時伏黑惠才放鬆身體靠上椅背,手機點開錄音。

閉上眼,戴著防噪耳機尚能聽到方才外頭花穗的摩挲聲,與成熟男人的嗓音結合,像是段嶄新的譜曲,拉著他進入城中,逐漸成為背景化的白噪音。

到了住宿地門口才發現自己睡著了,不記得何時入的睡,伏黑惠揉著暈紅的眼角打開車門,向身旁兼任司機的輔助監督打過招呼便進入自己的房間。衣服經過戰鬥後沾滿泥沙,手腳也積了不少塵土,為了避免把髒污帶進裡頭,他在門口就將外衣脫掉,只穿著內褲把一坨衣服塞進洗衣籃裡,打算洗完澡再去洗衣服。

從櫃子裡拿出換洗衣物和毛巾,他是昨天住進來的,桌上、櫃子都擺上了慣用的少許日常用品。

這個房宿在遠離市鎮的郊區,窗戶打開就是滿眼的山丘,除了林葉的聲響外十分寧靜,他走進浴室,熱水淋下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震耳欲聾,掩蓋一切雜訊。

所以他並沒有發現,毛玻璃的浴室門口快速閃過一道黑影。

五條悟把一盒從家裡帶來的毛豆泥喜九福吃得精光,導致有些懊惱,那可是他上個任務結束後要帶給伏黑惠的伴手禮,卻因為現在心情實在控制不住而不得不攝取甜食,一不注意就空了,一片屑屑都沒有。但新幹線上賣的零食實在不怎麼好吃,只能指望目的地的名產,接下來那地方有名的好像是荻餅,但也得等到下車後才能購買。

他空虛了,只好靠想像見到對方時的畫面撐過這空白的時間,然後壞笑著拿出手機。

在友好地向伊地知尋求幫助後,他如願以償拿到伏黑惠下榻的住宿地址,也拿到並聯繫上這次的輔助監督,通話時五條悟再三強調保證他只是關心他的小孩,不是來找茬的,最後對方承諾當伏黑惠回房宿時會第一時間通知他,並且會備好營養均衡的三餐給伏黑惠。果然又是一場友好的對話,五條悟佩服起自己的說話藝術。

到站的聲音響起,他邁著長腿下車出站,打算在電話打來前先去逛一下,畢竟車站最不缺的就是伴手禮店,而這些店的功用多是讓初來乍到的旅客了解當地名產,最有人氣的是什麼商品,再到當地店舖購買,只有笨蛋才會在這種又貴又不好吃的地方大肆採購。

晃了一圈,看好幾個口味的菓子,等到電話打來,車子已經到門口接他了,不到幾分鐘的車程,在輔助監督被迫飆車而冷汗直冒下,五條悟雀躍地跳下車,踏著無聲輕快的步伐來到傳說中的伏黑小朋友房間外,也不敲門,拿著備用鑰匙理所當然般打開,當作自己家一樣進去。

房間乾乾淨淨,很有伏黑惠的風格,行李收好放在鞋櫃旁,桌上整齊擺放著電腦手機等電子產品,衣服掛在櫃子裡,沒有飯店洗潔的怪味,家裡慣用的冷香類洗滌劑味倒是充斥整個空間,房間深處傳來陣陣水聲,看來要找的人正在洗澡。

本來是興沖沖要來抓人的,隔著一扇門倒是從容起來,在這個小地方也沒什麼隱私,一眼望盡,於是五條悟對桌上唯一未知的東西產生了興趣。

沒蓋上的電腦螢幕還停留在默認主頁,他偷偷將鼠標移到搜索欄上,是小朋友不蓋好的,他心安理得,看到也是沒辦法的嘛,不過是盡一個監護人的義務來關心小孩的狀況,拿備用鑰匙開門當然也是合理的,況且他並沒有亂翻,電腦只不過是無意間瞥到而已——五條悟在這麼想的同時點開搜索紀錄。

一排大量相同的關鍵字瞬間映入眼簾,十分衝擊,直接把五條悟慣於快速運作的腦直接當機。

「暈船」二字過於整齊的排在高達十幾條的搜索裡,明明這裡不靠海也沒有湖,也沒聽高專其他學生說過他們最近有出去玩,或是伏黑惠平時有任何身體不適。

還是這小孩的壞習慣又出現了?五條悟十分了解這個他一手養大的孩子,自己往往有困難不說,什麼都想要以犧牲自己的方式解決,造成明明求助就能避免掉的巨大傷害,而這點原本以為在澀谷站之後有顯著改善,原來最終只是表面做樣子的欺騙?

伏黑惠也不是第一次欺騙他,這技術可算是他與生具備,若只是這樣人民教師還不會這麼生氣,而是小破孩三不五時逞強逞能,冷著臉幹熱血衝腦的事,不顧自己的安危,輕視自己的生命,才是真正讓他發火的原因。

五條悟稍微看了下時間,繃著臉迅速查找相關的資訊,趕在伏黑惠洗出來之前離開房間。

小破孩伏黑惠洗完熱騰騰的澡,放鬆地擦著頭髮走出來,隨意吹好頭髮後將洗衣籃丟去洗,回來直接倒在床上,呈大字型趴著,不那麼鬆軟的被褥不如家裡那般舒服,卻帶給他屏障般的安全感,他埋在裡頭像是遁入一個沒有白髮藍眼睛的人的世界。

濃濃的睡意侵蝕他的意志,今天的報告還沒寫,醒來再做肯定早就忘光了吧,他翻了個身,調暗的燈光也讓他整個人朦朦朧朧,努力維持的清醒不怎麼管用,腦內跑過的代辦事項逐漸從五項一件件減為一項,最後只剩報告還在心中默念,纖長的上下睫毛若即若離,漫出困乏淚珠的碧綠緩緩闔起,他打了個哈欠,扭著身體滾進被子裡,報告什麼的明天再說吧——

嗯,燈為何是暗的?

一個機靈從床上彈起,他不記得自己有任何動過開關的行為,進入浴室前房間應該都還是全亮的狀態,對於自己的記憶力雖不到滿分卻也有一定自信的伏黑惠覺得十分不對勁,還是前幾分鐘而已,為何天花板正中央的燈現在是關著的,既然不是自己,代表有人進出過自己的房間?

還是咒靈所為?

瞬間升起危機意識,伏黑惠迅速召出渾,讓牠守在門口,命令一旦門口有任何動靜就毫不猶豫咬上去,自己則站在窗邊,狹小的房間侷限了可以使用的式神,如果真要打起來,直接跳窗到外頭會較有利。

預備召喚鵺的姿勢,他謹慎判斷著房間內的咒力流動,雖然還不到五條老師的六眼,現在他勉強能夠看出殘留的痕跡及氣味。

不過很微妙的是,那些殘留大都集中在書桌和椅子上,從門口到這裡只有少量,其他地方則乾乾淨淨,難不成這咒靈是直接從門口走到書桌前坐好?

面對此番境地,他更不敢輕忽是咒詛師的可能性,那將會是最為糟糕的情況,尤其今天已經過一場戰鬥的精神肉體不允許他再開一次領域。

目前已知的咒詛師憑他自己一人絕對勝不了,若選擇自爆也不一定能致死於對方,還有可能讓他得空向外破壞,因此自己有絕對的必要制住對方,不一定要贏,但要將他困在這裡。

伏黑惠迅速想了一個不那麼縝密、甚至不知可不可行的方案,他無聲地扯下窗簾。

隔著牆,他不敢錯過任何聲音,將自己的呼吸放緩放長,讓氣流與腔壁的摩擦近於無聲,同時控制住心跳,不讓心臟瓣膜的撞擊干擾自己。

不多時,高度緊繃的神經接收到聲幅的波動,微弱、由遠及近地在耳膜打著鼓點,一左一右的腳步聲規律而從容,不加掩飾任何的底子,是個對自己極度自信的同行——要嘛是個難以對付的敵人,要嘛是顆神經大條的鳳梨。

屏氣凝神的等待讓他可以精準計算出一分一米的距離,一步步、越來越靠近,待外頭沒了聲響,腳步來到門前停下,老舊斑駁的喇叭鎖未動先發出刺耳的噪音,門「咿呀」地開始往內推,伏黑惠數著,一公分、兩公分、五公分——

上啊!

他在心裡向渾喊道,只見巨大的爪子轟向脆弱的木門,在一片齏粉飛揚中抓住外頭的人就往內拋,守在浴室門口的伏黑惠趁人還沒起身,飛撲上前用窗簾捆住,運用跟五條悟新學的鎖技壓在上頭以防逃跑。

「咳咳咳、咳、惠惠?」

熟悉的聲音從底下傳出,終究是放不下對方導致幻聽?不管是時間還是地點都不應該在這裡出現的人,更不是還沒理清心情的自己可以遇到——

身下人開始掙扎,但伏黑惠嚴重懷疑人生正處在無意識加大施力的狀態。過了一小會兒似乎覺得沒意思,對方直接爆開纏身的窗簾,力道控制得十分剛好,也成功拉回伏黑惠的注意力。

靜默的兩秒是兩人對視,最終尷尬的那位先開口。

「五條老師?您怎麼會在這裡?」

起身拉開距離,此時的伏黑惠恨不得直接化作影子逃離現場。

看著對方侷促的樣子,難得不開玩笑地板起臉孔,五條悟嚴肅又有些陰陽怪氣地問道。

「倒不如問問自己吧,惠惠,怎麼會在這裡呢?」

說罷,還伸出食指用力點了點,額頭直接戳出個紅色印子。

捂著額頭,不敢直視那對寶石璀璨的雙瞳,真正原因是不可能說出口的,伏黑惠很清楚自己的感情早已歸零,傷心也只是他一個人的事,更何況他也快要復原好了,明明再過個幾天就能心如止水地面對他了,偏偏——

「很抱歉,只是不想那麼快見到五條老師而已,過幾天我就會回去⋯⋯」伏黑惠囁嚅著,這個謊言簡直拙劣到掉淚,而對方很明顯也不買這個帳,直接打斷他。

「為何要道歉?惠做了對不起我的事嗎?」

相比起伏黑惠頭顱越垂越低,有些咄咄逼人的五條悟非但沒有軟下聲音,還徑直走向書桌打開電腦,待他抬頭發現時為時已晚,那個熟悉的、私密的網頁就這麼被開誠布公,還是在雙方當事人面前。

他竟然早已知道。

今天毫無疑問是人生最黑暗的一天,他就像犯了非告訴乃論的罪犯,一旦愛上就必須解釋自己的愛意,他需要努力自證清白,但罪證確鑿的犯罪意圖就在對方手裡,被告百口難辯,已可預見結局就是抗辯無效,那會被判刑幾年呢?他還需要愛著對方幾年?

面對一言不發的小孩兒,五條悟嘆了口氣,以為對自己失望了的伏黑惠眼睛撐得溜圓,像隻被主人遺棄的貓,看得人委屈心酸。

雖然不懂這有什麼好難過的,但看著那雙逐漸濕潤的雙眼,他也於心不忍,修長有力的手輕輕摟住那發顫的纖瘦背脊,一下一下地順著柔軟的黑髮。

「沒事的惠惠,不要再總是藏著掖著,老師很歡迎惠惠依靠喔。」放柔的語氣刻意在伏黑惠耳邊輕喃,滿意地看到陡然通紅的耳廓,還要裝出一副成熟大人的模樣。

嗅著令人心安的氣味,靠在脖頸處的親密姿勢也讓彼此胸膛貼合,伏黑惠除了自己飛快的心跳聲外,隔著皮肉與衣物,大人磁性的嗓音似乎在他的身體裡共鳴。

兩人貼合的幸福感瞬間淹沒他的理智,保持距離什麼的被忘得一乾二凈,就是說話的內容不是很理解,那是他僅存的理智。

「您在⋯⋯說什麼?」他小心翼翼地開口,維持伏在肩頸處的位置,不想打擾這寧靜的時刻。

五條悟嘿嘿兩聲,連這兩聲都被性感到的伏黑惠覺得自己真的沒救了,通紅著臉看他從西裝褲口袋裡拿出被壓爛的方形紙盒,碧綠的眼漸轉疑惑。

「惠惠這幾天很不舒服吧,竟然還想躲著我不讓我發現,實在太不乖了!」白髮的男人摘掉墨鏡,閃耀細鑽光芒的天藍色眼睛無比真誠地看向很是困惑的孩子。

「唉,怎麼還不懂呢?惠惠真是個笨小孩。」身量頎長的男子起身,旋風般倒了杯水,回來到他面前一手拿著貼心盛滿溫水的馬克杯,一手躺著一粒小藥丸。

伏黑惠心裡警鈴大作。

果不其然,他開口:「惠惠不是暈船嗎,貼心的GTG五條幫你買了暈船藥喔!」

*荻花花語:傷心、思念家鄉

(下章完結)

  • 反而老師你是真懂還是裝懂?
  • 靠哇!五條老師的代溝!果然跟不上年輕人了www
  • 這個算婉轉拒絕嗎?哈哈哈哈
  • 老師活該單身,有網路都不會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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淼焱@uid_25668
「老師您這是在耍我?」伏黑惠攢緊拳頭,低垂著頭看不清面容。近日以來努力壓抑的情感受到這樣輕浮又不以為意的對待,自己的用情至深在對方眼裡就像是個天大的笑話,暈船藥?虧他想得出來。

少羞辱人了,喜歡之餘,自己可還是要自尊的。

他氣得渾身發抖,一時間做出了平時給他一百個膽都不敢的舉動。

「才不是呢,啊、痛!」五條悟正想為自己辯解,手中的藥突然被一把拍掉,湛藍色的眼愣愣地看向眼前動手的人。在對方面前從來都是解開的無下限並未防備,對方這回可是用了十成十的力道,即使手側被拍得通紅,但不怎麼疼,倒是心臟一抽一抽的。

他氣也上來了,原本就帶著問罪的心情更轉為怒意,低下的聲音沒了平時的不正經,顯得有些恐怖,「伏黑惠,你什麼意思?」他單手扣住少年尖細的下巴,迫使他抬頭配合自己視線的高度,收緊的力道引來對方一個悶哼,「說啊,逃跑似地來這鳥不生蛋的地方,一聲不吭地搜那麼多暈船的資料,你又要隱瞞什麼?要不是我主動找來,是不是又要自己一個人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自爆。」

「您才是!」伏黑惠吼回去,「有了重要的人都不說,您以為自己還很年輕嗎!不趕快到那人身邊來我這裡幹嘛,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您去找他啊!」一口氣倒完這幾日積累的念頭,他大口喘著氣。

「您⋯⋯不要管我了。」伏黑惠瞥開了視線,無氣無力地說完最後一句。

看一手養大的孩子頭一回朝自己大吼大叫,五條悟不合時宜地感到有些新奇,但該問的還是得搞清楚,「說完了嗎?」他沉聲問,見對方艱難地在自己手裡點頭,他繼續道:「首先你要搞清楚,我重要的人從來都沒有變過,不存在浪費時間這說法。」

放鬆下巴緊扣的力道,伏黑惠總算能順暢呼吸,離地的雙腳也重回地面,見兩人心情都平復的差不多後,五條悟緩聲開口:「惠惠,在聽到你刻意挑了我回來的時間出任務時,老實說,非常生氣。」面前的人身體一僵,小聲說著對不起,他笑了笑,「不過來到這裡後,看到那個搜尋紀錄,更生氣了呢。」

回到那個習慣的不正經調調,然而態度十分認真,「解釋一下吧,關於暈船。」五條悟帶著他來到沙發坐好,兩人面對面,正經的像要開作戰會議。

平穩下來的情緒讓他有了餘裕慢慢思考,伏黑惠晃著手裡的玻璃杯,一旁是昏黃的立燈,他默默想著,該從哪裡講述這不知何來的相思,怎麼說才不會驚擾到對方,才不會被拒絕的太難看——直到過往的畫面一幀幀映入腦海,黃昏下窄小的舊屋,那副圓片墨鏡,白色繃帶,額頭流下的鮮血,黑色眼罩,還有那之下他最喜歡的雙眼。

知曉如何開口後,一切彷彿順理成章,他輕輕說道:「從很久以前,不知道哪個瞬間,我就喜歡上您了。」他頓了頓,接下來的話需要點醞釀,喉頭滾動後語句斷斷續續,「早在那次、做、之前,所以那晚我不是什麼睡到迷糊,而是順勢而為,趁著機會滿足自己。」

那晚的景象幾乎成了夢靨夜夜侵擾,舒爽的、夾雜內疚的自我否定,隨著每早滲入被芯的濕黏掉入毀滅般的折磨,晚上越是歡愉,白日就越是痛苦。如今說了出口,內心纏繞不去的罪惡感也總算減輕了些。

「五條老師。」話語咽在喉頭,聲音輕的根羽毛一樣,一不注意就容易從指縫裡溜走,「我喜歡您。」

鼓起平生最大的勇氣告白,現在已經沒什麼好失去的了,伏黑惠彷彿荒野中拋下一切包袱的旅人,在這漫長的旅途終點總算能歇下休息,他無所畏懼地抬起頭,視線直直鎖定那雙六眼,袒著血淋淋的真心,等待對方下句話的凌遲。不料沒等到拒絕的話語,卻是一陣輕笑傳入耳中,然後慢慢的,被眼前高大的男人擁入胸懷,頭被輕輕地撫著,靠在對方心窩處。

再度相貼的身體傳來較高的體溫,透過細嫩的面頰流入四肢百骸,剛告完白的臉泛著紅暈,不知是羞的還是被熱的。

「惠惠跟我告白了呢,好開心喔。」帶著喜悅的聲音從上方傳來,「那就別再離開我身邊了。」五條悟對著心愛的小孩霸道命令,鄭重的要求被溫柔詮釋著。

兩人相擁許久,久到伏黑惠快受不住這過高的體溫,背上骨感分明的大手開始游移,從脖頸向下沿著脊柱一節節摸索,在腰窩處多停留了會兒,壞心眼的在那摩挲打轉,為的就是引得自己不自主輕嚶,而對方在得到滿意的回應後,不顧那羞紅著臉不願抬起的海膽頭,半強迫地將細嫩的面頰從懷中抬起,兩人細細接了個蜻蜓點水的吻,一觸即分。

方才相觸的唇彷彿要融化掉的棉花糖,唇峰似乎沾上糖絲,黏黏膩膩,又彷彿一切都是夢境,相貼的瞬間過於短暫,只來得及捉住一點夢的尾巴,還有睫毛掃在眼皮上微微泛著的癢意。

如果是夢,他可不可以任性要求不要醒?但他更真切盼望,這一切都不是幻覺。

五條悟對告白的回應早已超出期待,他已經獲得遠比當初投下的更高的回報,空蕩蕩的心在幾分鐘內被蓬大的棉花糖塞滿,足夠他吃上好一陣子。現在只需要一些現狀上的理解,他就能夠真心誠意地送上祝福。

將手放到那人胸膛,感受掌下強而有力的心跳,這是最誠實的東西了,比那絢爛如孩童般的笑臉更具真實性。

伏黑惠直視前方,略過令人心跳不已的面容,才能讓原先害羞僵硬的臉孔柔和下來,聲音同樣緩和低軟:「五條老師,謝謝您。」這是對於那份過於美好的回應的衷心感謝,也感謝他對這份告白不是怨怒嗤笑,而是喜悅之情,「只要老師開心,我就開心。」,他回憶起過往至今的種種,不禁嘴角微揚,「所以我很開心。」

話落,彷彿被自己取樂,難得燦爛的笑容透過掩著嘴的指縫流露,「哈哈,怎麼像在說繞口令。」

「所以啊老師。」他毫無預警地雙手施力,推拒對方將兩人距離拉開些,並沒發現五條悟逐漸斂起的笑顏,「雖然您說不浪費時間,但只有老師真正得到幸福我才會開心喔。」

「去找您的那位吧,那位被您稱為「寶寶」的重要之人。」說罷,他無聲吐出心中積鬱的濁氣,說起這些原本傷筋動骨的話,如今已相當輕鬆了。

講了一大串,伏黑惠靜靜等待對方回應,推在胸口的手也慢慢收回,卻在即將放下時被猛然握住,聽到對方大大嘆了口氣。

「唉,惠惠,到底是聽誰說我有其他重要的人啊。」看我不把他打死再用反轉術式治好再打,五條悟心想,這個人簡直就是他愛情路上的一大絆腳石。

他已經釐清伏黑惠這樣怪異不知從何而來的悲傷,還有隱隱約約對於自己拋下他的控訴。

冤枉喔!

「就是老師您啊。」
「誒?」

奇妙的反應讓兩人都是一驚,雙雙愣住。

伏黑惠率先回過神,「是老師喊的不是嗎?而且還是叫對方起床。」我都不知道您有和其他人一起住過,裝什麼傻啊,他在心裡嘟噥。

「不、不是,我什麼時候叫別人起床了?惠惠又是怎麼知道的?」五條悟大驚,自己明明只跟惠惠一人上過床,什麼時候出軌不自知還慘遭捉姦!

「我還有錄下來呢,不信您聽聽看。」伏黑惠俐落地拿出手機,熟練的操作就像已經做了幾百遍,十分迅速地調出錄音,為了證明自己說的,還將音量調到最大。

在兩人的見證下,手機被放在正中央外放。

「⋯⋯」
「⋯⋯」
「惠惠⋯⋯」
「嗯?」
「你沒有錄完喔。」

在雙方對調角色般驚詫的綠瞳中,換成白髮男子俐落地從口袋中掏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隨著最大的音量走到結束,氛圍漸漸升溫膠著。

看著對方鬧了個大紅臉,羞憤到恨不得鑽進影子的模樣,五條悟不禁撲哧笑了出來,引來對方自以為兇狠的瞪視,殊不知看在獵人眼裡,完全是一隻傻呼呼跳進陷阱的炸毛兔子。

獵人不懷好意,推敲出一切並有餘裕開始調戲到手的獵物,「惠惠還沒聽完就切掉,是以為我叫其他人「寶寶」?」他做作地誒了一聲,表現出不敢置信的欠揍模樣,看得伏黑惠拳頭捏了捏,他也差不多明白應該有不少誤會。

「果然當時完全沒醒呢。」不出所料,五條悟開始解釋其中緣由,像是講古般的開場讓人摸不著頭緒,「還記得以前還是小小一隻的時候,都是我負責叫小惠起床的。」回憶起那日早晨,淡淡的笑意悄悄攀上嘴角,是少見的溫柔樣貌。

伏黑惠靜靜聽著,不料對方話風一轉,「不過每次小惠都比我早起,太不好玩了,所以那天特地一整晚不睡,就想鬧你錄下被嚇歪的樣子。」五條悟用溫柔的嗓音講著過分的話,還狡辯道,「畢竟很少見嘛。」並快樂地承受來自伏黑哥的一拳。

「沒想到小惠實在太——可愛了,忍不住就喊出寶寶了。」歡快的語氣像是想起什麼美好的事物,即使伏黑惠對於這段記憶完全空白,但不妨礙了解那對眼前人而言是怎樣一副光景。

看對方一臉沉醉,他忍不住問道:「所以您從那時就對我⋯⋯?」

「不是的,那時還只是把惠惠當作一個可愛的孩子寵愛,真的有些想法是最近才開始的。」人民教師雙手比了個不雅的姿勢,暗示著感情萌芽的時間,「不過惠惠永遠是我的寶寶喔!」

伏黑惠表面一臉嫌惡,手一揮打斷眼前持續不雅動作的大手,內心卻十分震盪,沒有料到那一晚也是對方意識到感情的契機,想到那時光景,臉又不自主燒了起來。

驚覺今天臉紅的次數實在多的不尋常,只好趕緊開口掩飾腦內蹦出的那些馬賽克畫面,「那、為何、那天早上就那樣走了呢?」他咳咳兩聲,紅暈連耳尖也染上不少。

「這個啊——」

話還沒說完,高大的身軀無預警地站起離開沙發,橫跨幾步來到伏黑惠面前,雙腿正對著他蹲了下去,直至視線齊平。

昏黃的光線自左照射,臉上留下一半的影子,玻璃般剔透的眼染著暖光,湊得近而能聞到一絲對方身上熟悉的冷香,雙手放鬆垂放著,然後右手舉起慢慢朝自己靠近,直到指尖在鼻頭前方停住,似碰未碰,像隔了一層空氣,反而感受到一股搔癢難耐。

一切的一切就彷彿場景重現——那屬於兩人的黃昏練習室,那句影響至深的言語。

現在對方也直視著他開口了,真的與那時一模一樣,視覺像要剝奪了聽覺的靈敏,只看到潤澤的雙唇開開合合,說了什麼似乎不是那麼重要了,而表情是不同那時的嚴肅,帶著更多溫度與急切——

他看到他的嘴型說喜歡。

「⋯⋯惠,或許比你我想像的都還要喜歡。」

聲音延遲著趕來,在那之前,早已感受手背微微濕涼。

「那天早上接到緊急任務,原本想留張紙條,但不論如何都想親口跟你說。」大拇指拂去眼下透明的淚珠,粗礪的指腹擦過細嫩的皮膚,「是我沒想到這麼做反而是種傷害。」碧綠的眼瞠大,無法置信這樣的奇蹟降臨,眼匡嵌著乾涸的鹹水,泛著刺痛。

五條悟小心翼翼地沿著手背覆上自己的手指,見對方無任何反抗的意思,便插入指縫,感受著指根摩挲的觸感,「抱歉,惠,我真的很喜歡你。」最終十指緊扣。

忍耐鼻尖的酸澀,伏黑惠不發一語,跟著收緊指尖,讓自己的手掌被完全包覆。他滑下沙發,兩人一起坐到地上,木質的地板有些冰涼,但他只覺得渾身發暖,被告白的、戀情實現的溫度,燒得他暖烘烘的。

他被牽著一起仰躺在地上,被整個人摟進懷裡,背部的冰涼和前頭的火熱交錯,鼻子捂的他要窒息,「我也⋯⋯喜歡您⋯⋯最喜歡了。」他艱難地悶聲說道,身上的人哈哈了幾聲,笑著回應,贏來小貓般拳打腳踢的同時又收緊雙臂,有效讓拳腳揮舞得更加劇烈。

兩人在地上鬧做一團,好不容易休兵時身上都亂糟糟的,原本就很炸的海膽頭看不出來,白髮倒是翹成一顆得了白化症的海膽,相互指著對方笑到不能自己,一個笑說那麼亂還看不出來該不會平時都不梳頭吧,一個回擊說小心老師以後跟我變情侶頭,又嬉鬧一會兒,便說這樣似乎也不錯。

休息一陣,兩人接續洗完澡,伏黑惠盯著這張被佔滿的單人床,抬腳踢了踢自己的新晉戀人,「您這樣我怎麼睡,伊地知先生應該有幫您訂房吧。」五條悟被踢也沒什麼反應,只翻了個身呈大字型裝死,佔地面積反而更大了,「給我去隔壁啊。」

「誒——躺在我身上就好啦,我是專屬惠惠的床喔,啊、不過要睡的話應該是我睡惠惠,惠惠對睡我有興趣嗎?也不是不行啦——嗚噗!」喋喋不休中被踹下床,還發出奇怪的聲音。

不想理會地上的嚶嚶怪,伏黑惠十分酷哥的掀開棉被躺了進去,指著牆壁說道:「乖乖關燈的話,我就勉強讓您進來一條腿。」然後側身留了一半的空位。

關好燈後,五條悟屁顛屁顛地上床,像隻無尾熊整個人從背後掛在他身上。

「晚安吶惠惠。」
「⋯⋯五條老師晚安。」
「我們明天就回去好不好?」
「⋯⋯嗯。」

感受著掌下逐漸平穩放長的呼吸,他也放心地漸漸睡去。

一夜無夢。

fin.

小小後記:

以惠惠起床為開頭,兩人睡著為結尾,在下是很喜歡啦XDDD
這篇算是在下第一個認真規劃、打大綱並反覆修改的創作,對在下而言算中等長度,其實是完全超出能力範圍的(笑哭),一度完全寫不下去很想棄,所以真的很感謝大家的留言和投餵,是在下得以順利完成這一篇的原動力。
最後,希望大家看得開心,五伏臨門!

會有一篇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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