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友Paro
*一大堆的私設
*OOC不可避免
*跟520一點關係都沒有的文章,這本來就是預定要發的
*內有血腥的描寫,會怕的不要點進來
00
入獄的第一天。
明明只是隔了道高牆,可是所見的天空已截然不同,三米高的牆阻絕了最後的冀望,而望著牆上帶刺的鐵絲,陽光照耀在它的稜角上,發出的寒光讓他不禁背脊發涼。
虎杖悠仁還來不及多看幾眼,身後的鐵門已無情地關起。
「編號320,那是你從今以後的名字。」獄警的聲音毫無起伏,就像被判決的那日所有投向他的目光一樣,冰冷、沒有任何的溫度。
「不過你還真倒霉,只有半年刑期還被丟到這裡,希望你還走得出去啊。」另一位獄警訕笑著,將門鎖好後笑著遠去。
01
「喂,新來的,你幹了什麼好事呀?年紀輕輕不簡單啊。」對面牢房的大叔身材結實,留著一臉鬍鬚,他邊搖晃著鐵門邊向悠仁搭話。
齜牙咧嘴的模樣,看起來是不好惹的人。
「我是被冤枉的。」悠仁並未看向他。
就算現在已入獄,悠仁還是保持自己的說詞。他沒將對面的問話放在眼裡,只是環顧四周,這個要待上半年的地方。
身上穿的囚服散發著霉味,而衣服的質地粗糙又不排汗,惹得身體冒汗,悶熱黏膩的感覺真不舒服;悠仁的牢房僅僅數米寬,老舊且潮濕,房內除了簡易的廁所和床之外沒有任何東西。
悠仁來到的監獄,是號稱『地獄』的監獄,專門關押十惡不赦的重大罪犯,此地以監控出名,看管嚴謹、守衛森嚴,聽說成立的百年以來從沒有受刑者能夠順利越獄。
雖然悠仁的刑期只有半年,但因為鄰近的監獄都已經沒空房了,所以分發到這裡。
他才剛抵達,就了解了為何這裡稱作地獄。除了吃穿以外,一股邪惡的氣息瀰散在整座監獄,不僅獄警不友善,想必打罵欺辱之事應該是常有的事。其他犯人感覺都不是什麼善類……廢話,這裡是監獄,誰不是做了壞事呢?
不。
悠仁雖已經被判定有罪,現在也接受刑罰,可是他並不認為自己是錯的,更不想要與監獄裡的人打交道、與他們同流合汙。他想著,只要安份守己,等半年過去就是了。
然而此處並沒有悠仁想得如此單純。
晚餐時間,他像其他罪犯一樣排隊等著領晚飯,只見幾個說話比較兇狠的人自徑插隊,力道大得讓悠仁退了一步。
獄警明明看見了,卻視若無睹。
看來監獄的生態就是這般吧,都是些欺善怕惡的人。
悠仁選擇忍讓。
可是這種惡人怎會懂得知足呢?
那些人嘻笑打鬧,對著另外一位身型比較瘦小的罪犯拳打腳踢,又是口出嘲諷,將他的餐盤打翻,用腳踩著他的頭,要他在地上用餐。
悠仁見此,原本沉聲不語,可是拳頭越握越緊,像是要把掌心給掐出痕跡似的大力。
「適可而止。」悠仁走向前,扯住他的衣領。
「臭小鬼,還沒來得及教訓你,反而讓你得意呀?」他惡狠狠地吼著,示意其他人一起圍住悠仁,說要給悠仁一點顏色瞧瞧。
只不過悠仁的身體素質很好,面對幾個人迎面而來的攻擊絲毫無所畏懼,悠仁輕鬆地閃開,簡單幾招便把人打倒在地。接著不願服輸的人又再度爬起,朝著悠仁丟椅子、桌子……當然這點東西對悠仁不造成威脅,他也輕易地躲開。
可是飯廳的場面愈演愈烈,亂成一團,飯菜打翻在地,桌椅也被到處丟。不敢打架的人躲到角落,幾個原本就不安份的人開始跟著起鬨。
最後他們各自被獄警拉開,晚飯沒吃成就被關到禁閉室了。
*
禁閉室伸手不見五指,空間狹窄且悶熱異常,還有特別地安靜──靜得悠仁肚子哀號的聲音格外鮮明。
漆黑之中,他開始後悔了,如果剛才不打架的話,或許還能填飽肚子,現在頂多在牢房裡看書或睡覺,而非在這個不見天日的陰暗地方。
不。悠仁搖搖頭。
若是對有需要幫助的人視而不見,那自己跟真正的罪犯有何兩樣?雖然黑暗和飢餓的感覺曾讓他感到頓時的迷惘,但他很快就恢復自己的心緒。
等就等吧,至少獄警不會把他關到餓死,既然不會死,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挺安靜的嘛,不像其他囚犯只會嚷嚷。」
室中傳出一陣低沉而溫柔音色,他的聲音與氣場迴盪在窄小的房內。不知為何,光聽他的音嗓,悠仁便知道此人比那些只懂得大聲說話、動手動腳的野蠻人還要不好招惹。
悠仁還來不及回答,他眼前的門敞開。
蔚藍的天空。
映入悠仁眼簾的彷彿是未入獄前,那片自由的天際,清澈、沒有任何雜質,充滿著屬於他自身的自信與不羈。
「沒回話還以為你死了,果然沒那麼容易。」他笑道。他的聲音與氛圍像是久別重逢的老朋友,沒有任何的拘束,也彷彿這裡不是監獄,是他可以隨意走動的地方。
「只是餓一個晚上,不會那麼快死的。」悠仁回答。
悠仁觀察這位身高貌似超過一米九的男人,皮膚白皙無瑕,有著澄澈的雙目,身形高挑,雖然跟他一樣穿著囚服,可是他身上的很乾淨,似乎連衣服的材質都不同,也沒有編號,而制服底下絕對是平時訓練有佳的結實身體吧……話說他為什麼可以打開禁閉室的門?其他獄警呢?
「哈哈哈我想也是。」他伸出手,一把抓住悠仁的衣領,將他拖往室外。悠仁沒想到他的力氣很大,居然拉得動他。
恍惚之間,他從黑幕中墜入他眼睛裡的遼闊。
「我叫做五条悟。」五条的笑眼燦爛,是他不容拒絕的堅定,「跟我走吧。」
02
「真過份!」悠仁發自內心地大喊。
同樣是受刑人,這是什麼差別待遇?
寬敞明亮的房間,有電風扇、有書桌,有舒適柔軟的床墊、而非悠仁房裡的木頭床架,還有獨立的衛浴設備!就連獄警的房間也沒這般舒適吧?
「悠仁你的反應好激烈。」五条若無其事地操作著手機。
悠仁猛然轉過頭,「等等!為什麼五条前輩你還有手機可以用……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五条漾起神秘的笑容,道:「唉,在監獄中要用手機的確不容易,還得破戒獄方專用的網路。」不過聽他輕鬆的口吻悠仁就知道他肯定是成功了。「我就是知道你,所以才特別來找你的呀。」五条坐在床沿,將墨鏡戴上,他的眼睛被鏡片遮住了,此時的微笑又多了幾分虛幻,讓悠仁弄不清他找上自己究竟是為了什麼?
「我問你,悠仁是做了什麼進監獄呢?」
又來了,為什麼大家都喜歡問這個問題呢?
「我是被冤枉的。」悠仁沒有打算改變說詞。
「那悠仁為什麼不逃跑?或者繼續上訴?」
「逃跑的話就成了真正的罪犯了呀,然後上訴無效,所以就被關進來了……」說實在的,刑事案件才過了半年就入獄,明眼人都知曉是警察與檢方為了破案才匆忙定罪的。
「難道你就沒想過都死了幾條人命了,怎麼只被判刑半年?」五条的語氣仍不急不徐,卻意外戳中了悠仁心裡的疙瘩。
「五条前輩你知道我的案件?」悠仁有些吃驚,他記得這個地方是資訊不流通的,不准罪犯看新聞或報章雜誌獲得外面的訊息,刻意切斷對外的聯繫,這也是受刑的一種。
啊……悠仁看到五条手裡拿著手機,思路便忽然清晰許多,可能五条神通廣大地連監獄內的安全系統也攻破了說不定。
悠仁在五条的引導中,回憶起那夜的情形……
他剛放學,悠仁並未想太多,因為想要快點回家,所以選擇走了陰暗的小路。那天不知怎麼的,空氣中感覺瀰漫著一股不祥的惡意,以及若有似無地血腥味,可忽然在眼角餘光中,他瞥見了某個匆匆逃離的身影,悠仁覺得不對勁,便追了一百多公尺,沒想到他得意的身體機能,竟然輸給了那個看不到容貌的黑影……
爾後他尋著腥味走近陰鬱的雜草堆中,赫然發現一位小女孩躺倒在裡面,眼神看起來恐懼至極,她雙目睜開,可是瞳孔已經放大……死亡與血的氣味纏繞著她的周身。她的頸子被利刃劃過,臉蛋與身穿的洋裝都沾滿了腥紅的顏色,那樣驚懼的死法,像在夜色中諷刺地綻開一朵鮮明的紅花,讓他不寒而慄。
悠仁知道她沒了氣息,也不敢隨意移動她的身體,避免破壞現場。然後他撥打了鄰近警局的電話……
本以為他只是單純路過,並且可以提供警方那個閃現的詭異人影,卻不想自己被當成嫌疑人抓了起來。
雖然現場沒有直接的證據可以表明悠仁是兇手,但反之,悠仁也無法證明自己不是兇手。
而悠仁才知曉,最近發生了連環殺人案,包含悠仁發現的女孩已經是第三位了,其遭受毒手的都是十幾歲的女孩,每個人的死法都是雙手雙腳被麻繩反綁,然後被人割破喉嚨。三個女孩都是在巨大的恐懼與痛苦中慢慢消逝生命。
每個受害者的身體和隨身物品都沒有採取到兇手的體液與指紋,也無精液反應;兇手為了不被追查到,也不想受害者的身分太快曝光,殘忍地將她們的十指指腹的指紋用刀割得血肉模糊……依照記者給的標題而言,確實是真真切切享受殺人快感的變態。
這件事情在社會中引起譁然,不僅政府感到壓力,警察與檢調單位受盡了輿論的脅迫,不眠不休地進行調查,諸多情緒累積下來,才兩個月不到已經有兩位警員因為自責而自殺。
悠仁最倒楣的是,在他被看守的期間,兇手便不再出來作案。悠仁沒有家人,也不懂法律的事情,雖然他口口聲聲說自己是無辜的,卻奈何拿不出證據,而法院竟然為了社會大眾給的壓力,便無視他的說詞,判他有罪。
因為悠仁尚未成年,所以名字和容貌都沒被公開,但是政府對外宣稱他是只是個沒有家人照顧的可憐孩子,精神也有問題,才輕判他半年,不過半年之後他還要感化院……
悠仁回想至此,還是覺得一切很荒謬。
悠仁嘆了口氣。他說,雖然不希望再有人死去了,可是現在自己身處監獄也是保護自己。
「嗯。你說的話跟我在網上查到的一模一樣。」五条冷靜地說。
「我知道五条前輩你也不會相信我的吧……」悠仁覺得再次回憶,感覺特別的疲累。他並不是沒有掙扎過,而是他做了很多努力,卻輸給了人與人之間最單純的信任。
「我相信悠仁呀。」五条的話讓原本垂頭喪氣的悠仁感受到了一絲溫暖,「不然我怎麼會把從禁閉室救出來呢?」
悠仁怔了片刻,雖然只是五条輕淺的話語,可是那是悠仁許久未感受到安慰。訴訟的半年以來,他受到不少脅迫,也了解自己的弱小,並不是做人坦蕩清白就好,也要有能力保護他人,才有能力保護自己。
五条的話稍稍撫平了他半年間被人逼問、誤會的疲倦心情。
他也曾被誰冤枉過,所以現在才在這嗎?悠仁沒把疑惑說出。
「而且我聽樓下的其他人說,悠仁你的體格還不錯,剛才我也確認過了。」五条從他的櫃子裡拿出了塑膠袋,丟給悠仁,裡頭是幾個麵包,「要不要一起幫我?」他詢問。其實答案不言而喻,他也沒有權利拒絕。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