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栖夏櫟@alice7Lee

[黑子的籃球│板車組/綠高] 夏日好時光-短文合輯(已完結) [G]

有栖夏櫟@alice7Lee

[黑子的籃球│板車組/綠高] 夏日好時光 [G](已完結)

1F

  前言:

  提前為6/10綠高日慶祝!這是2013年寫的綠高短文合輯,內容參雜了很多我個人的惡趣味喜好XDDDD

  很喜歡看高尾一直惡整綠間,最後自作孽不可活的樣子(爆)每天都為了幸運物而煩惱的綠間真的有夠好笑哈哈哈!

  01. My Friend. My Love.

  「隊長、教練,不好意思。由於今天的晨間占卜顯示出的結果,巨蟹座排名第十二位,運勢相當不好。」

  綠間真太郎一臉認真地對著大坪和中谷教練這麼說,「所以今日的社團活動,我要暫時休息一日。」

  中谷教練與大坪兩人互相對望,中谷無奈地吁了一口氣。

  除了批准之外,似乎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秀德高中籃球部的部員們都知道,他們隊上的王牌,被號稱為「奇蹟世代」帝光中學No.1神射手,雖是今年剛加入的一年級新生,但是卻有一天能夠任性三次的機會和權利。

  「大坪學長很不能諒解喔,小真。」

  與綠間是同班同學兼隊友的高尾和成,一屁股坐在自己的桌子上,一雙眼尾狹長上挑的吊梢眼直勾勾地望著坐在他後方,正慢條斯理地整理著回家作業的綠間。

  他悠悠地說道:「本來今天我們要和別的學校打友誼賽的,結果你卻突然說不出席……宮地學長『超級』不能諒解的。」

  「我也跟你說過了吧,高尾。我必須盡人事聽天命,若是占卜結果出了問題,影響我的投籃和手感,那是萬萬不可以的。」綠間推了推眼鏡,拉上運動背包的拉鍊,然後背起學校書包和背包,從座位上起身。「我有我的堅持和原則,一樣不可以抵消。」

  「呼哈,真是個固執的傢伙呢。」高尾揚起嘴角,饒富興味地看著他,笑了笑,「不過,果然還是很欣賞啊,小真你這種唯我獨尊的性格,實在是很有趣。」

  「那是因為你的惡趣味太奇怪了好嗎。」綠間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旋即,沉默了一會兒,他背過身,「……對了,有件事情我很在意。」

  「嗯?」

  「你到底為什麼要一直用那種親近的叫法稱呼我?明明叫你別再那麼叫了。」

  聞言,高尾眨了眨眼睛,一臉困惑地說:「什麼為什麼……你怎麼到現在還問這個,當然是因為我想要和你變得親近一點啊,所以才這麼叫你。」

  「但是就算小真你不這樣問,我們兩人現在的關係,就已經變得比當初還要更親密了呢,你不覺得嗎?」

  「……」

  綠間稍微抿直了薄薄的嘴唇,鏡片後方的一雙眼眸,平淡無波。

  「不會辛苦嗎?」

  「咦?辛苦什麼?」

  「……也沒什麼。只不過曾經被人這麼說過。」

  「噗!」高尾聽見綠間這麼說,忍不住噴笑出聲,然後一臉不敢置信地打量著綠間一百九十五公分高的高大體格,一邊忍著笑意,一邊努力地問著:「小……小真,你該不會是想告訴我,你在中學時曾被同學排擠過吧?」

  「胡說八道什麼,誰被排擠了?」綠間惱火地轉過頭,瞪了他一眼,隨後在高尾充滿懷疑的目光注視下,綠間咬牙地吐實道:「……是黃瀨說的啦。」

  「噗哈哈哈──」高尾從綠間口中得知是誰之後,他立刻無法抑制笑意地,捧腹大笑起來,然後在自己的桌子上笑得東倒西歪,上氣不接下氣地說:「你的初中同學──黃瀨那傢伙,他還真是實話實說啊!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救命……」

  「還有,原來小真是那種會介意別人對你的評價的人,這還真是讓我超意外呢,表面上裝作不在意,實際上內心卻是超級在意的?噗、哈哈,太有趣了,太有趣了,不坦率的小真好可愛──」」

  綠間真太郎抓緊背帶,暴怒地瞪著他,大聲斥罵地道:「夠了,高尾你給我閉嘴!不准再笑了!

  高尾和成抹了抹眼角的淚水,有些氣虛地說:「啊……不過小真你也有自知之明嘛,覺得別人和你相處會很辛苦。」

  「哼,別人辛不辛苦根本不關我的事,我只是為了讓你離我遠一點才那樣說的,少自作多情了。」綠間冷冷地說道。

  「是、是,我知道,我知道。嘛,辛苦是辛苦,畢竟小真你的脾氣是有點難搞啦。」

  高尾不以為然地笑著說,然後抓起自己的運動背包,往肩膀上一揹,離開桌子,「但是還是挺好玩的啊,也不是什麼性格太過差勁的類型,偶爾耍耍任性而已。」

  「小真儘管放心喔,我是不可能討厭你的。」高尾走到綠間面前,笑得神秘兮兮。

  綠間看著他臉上堆滿的笑容,深深地吐了一口氣,蹙眉地駁斥說:「真是的……所以說了,你喜不喜歡我,還是討厭我,那些都與我無關!」

  「好好好,都與我無關。就算我真的愛上小真了,這也和小真一點關係也沒有哦,你儘管放心吧。」

  愛?綠間真太郎嘴角一抽:「……你這傢伙到底在說什麼啊。」

  「當然是愛的告白囉。」高尾朝他眨了眨眼睛。

  「哼。」綠間一臉不自在地撇開視線。

  「話說回來,小真你現在已經是隊伍裡的王牌了,偶爾也該試著放軟身段啦。」高尾說。

  「每次占卜運勢不好、心情不高興時,就這麼強硬和學長們硬幹,絕對會兩敗俱傷的。」今天早上的罰跑,跑到他腿都要斷了。

  「我可沒有要你出面幫我。」

  「你這是什麼沒良心的話,朋友有難,當然要兩肋插刀了。」高尾挑眉地看著綠間,語帶揶揄地說道:「小真,你不會不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吧?」

  「我怎麼可能不知道意思,你以為我的腦袋和你一樣愚蠢嗎?」綠間微瞇起眼睛,哼了一聲,語帶嘲諷地說道。

  「像你這種只知道惡整別人的傢伙,怎麼能了解兩肋插刀的真正涵義。」

  「哇塞,小真,我說你這樣完全就是人身攻擊了啊,竟然說我不能了解什麼是真正的友情。」

  高尾和成語氣驚嘆地看著綠間的側臉,旋即,他不怒反笑地伸出手,拍了拍他厚實的肩膀,道:「那麼就讓我高尾和成示範一下,什麼叫做『兩肋插刀』吧,首先呢,在這裡插你一把。」

  他將兩指往綠間的肋骨處一戳,「然後,再插你這裡。」

  綠間皺眉地「嘶」了一聲,猛然間覺得自己的肚臍位置痛了一下。

  「喂,高尾!你亂戳什麼!」

  高尾噗哧地大笑說:「哈哈哈,抱歉,不小心戳錯地方了。小真你的肚臍怎麼長在這裡啊?真是奇怪呢──」

  「我看你根本是故意的……!」綠間怒氣沖沖地揪著他的後衣領。

  高尾一邊笑著掙扎,一邊心想,這就是他所認定的王牌大人啊,雖然任性,但又讓人離不開他。

  02. Pheromones.

  這一整個禮拜,他總是一個人默默地練習投籃,縱使前輩們對他的忍耐早已到了快要火山爆發了的臨界點,綠間依舊是那副驕傲的態度,因為有著教練親自立下的「一天任性三次」的條件規範,他才能在這前輩與後輩之間上下階層十分看重且嚴謹的體育系裡繼續過得如魚得水。

  高尾覺得有本錢囂張的綠間,就是這麼令人稍微對他感到不爽,卻又不得不佩服他對於基本練習講究到相當執著努力的態度。

  「呼哈--結束了結束了,今天的練習也讓人累得像條狗啊。」一屁股坐在綠間的身旁,高尾和成汗流浹背地抓起了水瓶,豪邁地灌了好幾口,將剩下一半的開水全部喝光。「吶,小真,你真的不和我們一起練習傳球嗎?」高尾望向綠間,這麼說道。

  已經練習一個禮拜的射籃了,還真的不會嫌膩啊。他心想。

  「今天不行。因為我的狀況不適合。你難道沒看今日的『晨間占卜』嗎?巨蟹座排名第十一位,忌諱與他人有過於頻繁的身體接觸,尤其是關係不太熟識的。」

  綠間斂起眸,淡淡地說道,他動作十分優雅,慢條斯理地,在自己左手的手指上纏繞著白色繃帶。

  「就因為這樣,所以才不參予今天很重要的熱身賽啊……唉,前輩他們可真是無辜呢。」晨間占卜什麼的,真是邪門。高尾嘆息地忖想。「說起來,只是傳球而已,哪裡有頻繁的身體接觸啊?」

  「笨蛋,防守時,或是籃框下攔截時,不就會碰到對方了嗎?」

  「喔,說得也是。」高尾恍然地點頭,然後盯著綠間的雙手,「不過啊,小真。同班相處了好幾個禮拜了,我們之間,應該不算是『不熟識』吧?」

  「別擅自決定那種事情啊。」綠間說。

  「我知道、我知道,嘴上是這麼說呢,實際上你心裡早已經把我視為朋友了吧?所以我可以碰你嗎?」

  高尾笑嘻嘻地說道,無視於綠間鏡片後方迸射出的殺人目光。

  「奉勸你最好不要,高尾。如果出事了你能負起責任嗎?」綠間聲音冰冷地警告道。

  「哎呀,人家就是想試試看嘛--」

  「等……等等,高尾,我說了別過來了吧!」綠間見高尾那傢伙完全對他的警告無動於衷,臉上的神情立刻慌亂了起來。

  而看著表露出焦躁情緒的綠間,高尾不知為何感覺更愉悅了,「嘿嘿嘿……現在體育館內空無一人,前輩們都不在這裡,你就算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哦,小、真,納命來吧www」

  高尾臉上的表情,如表演著戲劇裡的壞人般,從喉嚨裡發出奸笑聲,一雙狹長的眼睛裡盈滿邪惡的笑意,然後他上前用雙手壓住綠間的大腿和腹部,整個人撲倒在綠間身上。

  「喂,高尾你--」綠間氣急敗壞地瞪著撲向自己的高尾,連忙抬起繃帶纏到一半的左手按住他的肩膀,想要推開他的同時,突然,綠間身體猛地一震,像是被雷擊到般,全身僵硬地定在椅子上。

  「你……你在幹什麼?高尾!」綠間咬牙地喊道。高尾將鼻子湊到綠間的頸邊,呼了一口熱氣,感覺綠間的肩膀明顯顫抖了,他挑了挑眉毛,笑著說:「小真的汗味好重……但是聞起來卻涼涼的……嗯--?這是什麼,莫非是薄荷的味道?啊,原來你噴了香水?」

  「難怪今天總是覺得你身上有一股很沁涼的味道,還以為是我鼻子嗅覺出了問題呢。」高尾用鼻尖蹭了蹭掩藏在幾綹頭髮後方的綠間的耳垂,然後嘴唇貼在他的脖子上,細細地親吻著。

  「……別聞了,今天巨蟹座的幸運物,是薄荷味的香水啦。」綠間皺眉地解釋道,語氣顯得相當不耐煩,他右手扶正臉上有些歪斜的眼鏡,然後說:「前輩們買完晚餐就快回來了,還不快從我身上起來。」

  「呿,真不好玩啊,這種淡定又冷靜的反應。」高尾靠在綠間寬厚的肩膀上,嘀咕地扁了扁嘴巴,「是是,我這就起來……」旋即,就在高尾起身的瞬間,他身體的重心忽然往一旁傾斜,然後感覺右手被對方溫度異常灼熱的手心緊緊握住。

  「欸?小、小真?」

  綠間淡然地垂下眼眸,鏡片微微反光,只聽見他低聲地吐了一句:「……閉嘴,你這個河童。」然後彎下身,模仿高尾方才的舉動似的,在他的耳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高尾怔怔地任由綠間在他的身上聞來聞去,若不是他臉皮厚,搞不好此刻綠間就會發現,他此刻的臉色,簡直比天狗面具還紅。

  過了一會兒,綠間這才鬆開了高尾的手,輕哼了一聲,說:「……什麼啊,你的汗臭味,聞起來很普通啊。」

  「哈……哈哈哈!笨、笨蛋啊!別隨隨便便聞別人身上的味道,綠間你這個怪人!變態!癡漢!」高尾內心有些慌張地大聲囔囔道。

  綠間聞言,不禁惱怒,「誰先開始聞的啊?!還有,後面的發言我可不承認,那是嚴重毀謗!你給我道歉,高尾!」

  高尾撇了撇嘴巴,依舊不正經地回應:「是是是!真是萬分抱歉!還有,香水能不能也借我噴一下?我也想要身上都是你的味道。」

  「……」

  這傢伙真的很欠操。

  03. I Need You.

  今天家裡沒大人在,他的家人都去旅行了,只有他留在家裡。

  大概是瘋了吧,才會把那個不安分的傢伙找來他家。

  從一進門,高尾就一直在暗示似的貼在他的背後,兩手環住他的腰際,然後用起了反應的下身磨蹭著他的臀部。綠間真太郎喉嚨緊澀,抿緊了薄唇,手裡握著的今日的巨蟹座幸運物--「千鳥格紋紙膠帶捲」,被自己莫名沁出的手汗,給濡濕了。

  「小真,我們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呢?」高尾和成將下巴靠在綠間的肩側,睜著那雙似乎像狐狸般的吊梢眼,輕聲問道。

  「這種問題……別來問我。」

  「哈,這是什麼回答嘛,不問你,我還能問誰啊?到底我是在和『誰』談戀愛啊?」

  高尾語氣加重地說道,索性整個人攀附在綠間寬厚的背上,兩條手臂緊緊環抱住他的胸前,嘟囔地說著:「小真也還是老樣子,總是故意在逃避問題呢,雖然這一點也很可愛啦,不過同樣的方式用了三次以上,可就不可愛了。」

  「哼,像那種用來形容女生的詞彙,你也給我適可而止了。」綠間蹙眉地糾正道,旋即,側過身,鏡片後方的目光,看向高尾的臉。

  「高尾……你有時候真的是個性格相當惡劣的傢伙啊。」他低聲地說。

  高尾聞言,眨了眨眼睛,嘴角翹了起來,「嘿?有嗎?還好吧,和小真你比起來,我已經算是好相處的類型呢,任性的大少爺。」

  「而且才只是這種等級而已,小真就要被我嚇哭了嗎?」他邪惡地笑說。

  「別說這些白癡的話了。」綠間淡淡地說道,「……嘛,再怎麼說,我也不是那種隨便的傢伙。」

  「再怎麼樣,都不會對什麼關係也沒有的人──做出『那種事情』來啊。」

  「嗯?『那種事情』是什麼事情?例如什麼?你舉例說說看呀,小真。」高尾和成依舊笑瞇瞇地看著他。

  被他這麼逼問,綠間真太郎倏然皺起了眉頭,他抬起手推了推黑框眼鏡,然後聲音變得低啞地說道:「少在那裡給我裝傻了,高尾。……閉上眼睛。」

  「這種時候要我閉上眼睛?欸?不要啦,這樣多沒有情趣啊。」高尾促狹地說道,手指還很刻意的往自己的嘴唇上抹了抹。

  「喂……看吧,高尾,你還敢說自己不惡劣……!」綠間隔著鏡片瞪著他,咬牙切齒。方才他做的這個舉動(抹嘴唇),分明就是在挑釁他。

  故意在撩撥他的情緒……!動搖他的意志力……!

  高尾那傢伙根本是隻狡猾的狐狸……不,應該說他是黃鼠狼還比較恰當!

  「因為,我想把小真的任何表情,全部都小心翼翼地收進眼底嘛。」高尾和成歎息了一聲,雙手抱著綠間身體的手臂,又不自覺地抱得更緊了一些,「作為兩人以後的回憶,放在我的心裡面……好好的,保存下來。」

  而高尾難得正經的模樣,也著實令綠間嚇了一跳。

  ──原來,沒有安全感的,不只有他而已。

  就連高尾那傢伙他也一樣嗎……?

  男人喜歡上男人,悖德、禁忌的情感,背負著外界會有的異樣目光與輿論的危險──兩人雖然很克制的在戀愛著,卻默默恐懼著哪一天要是關係曝光了,他們之間又該怎麼辦。

  看似一點危機意識也沒有,實際上,最先打破這層情感隔閡的高尾,他比自己更沒有安全感,更害怕失去他。

  「高尾,你……」綠間真太郎看著神情變得有些憂傷的高尾,聲音變得低沉輕柔。總是封閉起來,不讓他人隨意入侵的心靈深處,不禁流入了一柱暖流,讓他看著他的眼神,也變得柔和。

  然而,這份哀傷還維持不到幾秒鐘,高尾和成忽然話鋒一轉,讓現場凝結的氣氛瞬間扭轉過來。只見他咧開嘴角,又開始笑嘻嘻地說道:「嘛,日後回想起來的話,我就又能拿這些把柄嘲笑小真你一番了可不是,這樣多美好呀,你說是不是?」

  「……哼,就知道你不安好心眼。」綠間沒好氣地哼了一聲,臉上沒什麼特別的情緒起伏,但語氣裡,卻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的寵溺。

  高尾不是毫無感覺的傻瓜,他可是「鷹之眼」呢,當然感覺得出來這樣細微的變化,也能感受到綠間他在無意識之中,對待自己的方式,與其他人是不一樣的。

  「吶,不管說多少次都不會膩喔……我是真的喜歡小真你。」高尾輕聲地呢喃道。

  「……我,我知道啦。」

  聽見高尾的真情告白,綠間神情有些不自在地撇開視線,鏡片後方的那雙眼睛,藏匿著一絲緊張感。高尾見狀,忍不住地笑了起來,然後扳過他的肩膀,與他面對面。

  --所以,不閉上眼睛,也沒有關係了。

  「小真,我要吻你囉。」高尾逕自笑著說道,聽起來像是在徵求對方的意見,實際上,他根本沒有要等綠間回答他的話,便墊起了腳尖,兩手環抱住綠間的脖子,面帶微笑地親吻著他的嘴唇。

  「……你這傢伙,說的和做的總是兩回事啊,真是壞習慣。」綠間真太郎俯視著高尾的臉,沉聲說道。

  而高尾只是用手指輕輕地抓著他髮質柔軟的頭髮,開玩笑地說:「別這麼計較,小真。煩惱太多事情的話,小心會得少年禿哦。」

  「閉嘴,我才不會禿頭。」綠間小聲地駁斥道,旋即,也傾身向前,吻住了高尾的嘴巴,將自己的舌頭,竄進了他微微張開的雙唇裡。直到屬於他的氣息,從嘴裡流進自己的身體裡,高尾「嗯」地一聲,雙手抱緊了綠間厚實的肩膀。

  終於,他滿意地瞇起眼睛,乖乖地被綠間強勢又溫柔地親吻著,甘願耽溺於他火熱的擁抱之中。

  綠間主動吻了他,不在乎他的眼睛有沒有閉上(這是他一直自身規範的詭異堅持)從背後托住自己腰身的大掌,滾燙,強而有力,讓高尾和成有一瞬間這麼覺得,現在的他,是不是和綠間每日細心捧在掌上的幸運物一樣重要了呢?

  不,說不定比幸運物還要重要吧。

  --哈,開玩笑的。

  反正,即使天塌下來了,世界要末日了,怎麼樣都好。

  他只希望老天能把時間停在這一秒。因為……被綠間這麼疼愛著的他,很可能會直接幸福到死,這才是真的。高尾神情柔和地忖想。

  突然,吻到一半的時候,綠間真太郎眸光一閃,發現到原本握在手裡的紙膠帶,竟不小心從掌心裡滾落了,下一秒,他立刻用力推開了高尾,跑去撿他的幸運物。

  「……」

  去你媽的晨間占卜。

  04. Good Morning.

  某天清晨起床,綠間真太郎依舊很習慣性地,由右手拿起放在床旁的眼鏡,然後很順勢地戴上自己的臉。

  高尾和成似乎已經起床了,而向來總是喜歡賴床個幾分鐘、拼命撒嬌也不肯乖乖早起的高尾,這一次還真是難得呢,才六點鐘,他就已經不見人影了。

  綠間規規矩矩地下了床,將有些紊亂的床單和棉被整理好,旋即,他穿著室內拖鞋,走出了臥室。

  來到客廳時,他聞到了一股飯菜的香味。

  「啊,小真。你醒來啦?」在廚房裡的高尾,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後,立刻主動打招呼地揚聲說道:「早安啊。」

  「早……」綠間真太郎怔然地吐出一句,手上拿著一份報紙,一臉愣愣地站在原地。

  他眨了眨眼睛,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景象。「等等,高尾你……你在做什麼?」

  「嗯?什麼做什麼,看也知道吧,我在準備早餐啊。」高尾和成的手上拿著鍋鏟,被這麼一問,微微皺眉地說道。

  「不,我是指,你穿的衣服……難道是我的--」

  「哦哦,什麼啊,原來小真你是說這個啊,」高尾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身上,連忙恍然大悟地說道,點了點頭,輕笑:「嗯,你沒看錯喔,我身上穿的正是小真你衣櫃裡眾多名牌襯衫中的其中一件,怎麼樣?是不是很性感啊?」

  說完,高尾和成笑得十分邪惡地,勾起嘴角,然後晃了晃過長的襯衫衣襬底下,一雙光裸、肌肉結實的修長大腿。

  「小真你看看這裡,還有昨晚你留下的吻痕──」

  「笨……笨蛋!為什麼不穿內褲啊你!」綠間真太郎一瞥見隱約在白色襯衫中險露出來的高尾的私密部位,立刻刷青了臉,差點就要被自己的口水噎著。

  這傢伙,分明就是故意的。

  綠間倏然沉下臉,手裡捏緊了手裡的一捲報紙,從喉嚨裡,擠出了格外沙啞的嗓音,他咬牙切齒地道:「還有,那不是我昨晚辛辛苦苦燙好的衣服嗎?高尾你……竟然又不經過我同意,就擅自把它拿去穿了……!」

  「有什麼關係嘛,反正小真你的衣櫃裡不是還有很多件可以換嗎?又不缺這一件,不要這麼小氣啦。」

  面對綠間真太郎的怒氣,高尾依舊不以為然地笑了笑,隨後逕自將平底鍋中的煎蛋,順勢地放入乾淨的盤子裡。

  「啊,該不會小真你是害羞了吧?因為看到我這付性感到不行的模樣,是不是很想直接將我壓倒在地,狠狠的舔遍我全身啊?呀--光想到這種可能性,我就開始覺得興奮起來了呢。」高尾和成清爽的聲音,明顯透露出喜悅的音調,最後的尾音,甚至還有點微微的顫抖。

  「……」

  綠間聞言,抿緊嘴唇,索性扭過頭,哼了一聲。

  接著,他抬起手,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的眼鏡,揚聲說道:「別說那種蠢話了,高尾。」

  「我是不可能會做出影響自己出門時間的傻事。再怎麼說,一日之計在於晨,每一日的早晨都是最重要的時刻,一切都必須竭盡人事才行啊。」

  「唉……又來了,我們家的小真老是喜歡說一些很不坦率的話呢──」高尾表情十分無奈地嘆氣說道,隨即放下了手中的鍋鏟,他邁開腳步地走上前,伸出手,舉止親暱地攬住綠間的脖頸,然後湊近他的面龐,笑著親吻他的嘴角,

  「嘛,不過就是因為如此,所以小真你才會一直對我都既冷淡又熱情嘛,就像是……桌上的那盤荷包蛋一樣?只要戳破蛋黃的話,就能吃到又濃又美味的蛋汁……嗯唔……」

  高尾話還未說完,綠間真太郎便突然毫無預警地抓住了他的後腰,然後張開嘴巴,含住了他的嘴唇,逕自加深了這個吻。

  「哼嗯……」高尾和成半瞇起眼,也逐漸沉迷地投入親吻的動作,鼻間哼出了美妙的呻吟,十根手指揪住綠間的頭髮,即使不小心碰到了他的眼鏡,也停不下來,兩人親吻得十分忘我,直到四片相互黏合的嘴唇稍微分開來,才得以喘息。

  高尾一雙狹長的吊梢眼濕潤、富含濃濃的慾望。

  綠間真太郎隔著起霧的鏡片,直勾勾地看著他此刻相當淫蕩的眼神,微瞇起眼睛,然後聲調低沉地說:「……如果我有針線,就應該從一早就將你的嘴巴縫起來。」

  「這張嘴巴,總是說一些撩撥他人心神的話啊……高尾。」

  「噗哈──!這是什麼可怕的控制欲啊?你明明就超喜歡我這麼對你的。」高尾和成聞言,狹長的眼尾瞇起一條線,嘴角揚起了一抹寵溺的笑容,忍不住調侃綠間:「所以說啦,我這樣穿,到底性不性感?要是你不誠實說出來,我就不讓你出門了哦,小真。」

  綠間神情沉重,蹙眉地吐了一口氣,想了一會兒,喃喃地道:「……嗯……勉勉強強……比安娜塔西亞性感吧。」

  高尾和成猛地一愣,旋即虎口一把掐住了他的後頸,怒道:「喂,我說,安娜塔西亞……那不是房東太太養的狗嗎?!混帳綠間!你這個臭傲嬌!」

  「誰是傲嬌啊?那種妄想的發言也給我適可而止!」

  「嗯?生氣了?有膽你就正面上我啊小真~~」

  「……等我回來就來好好教訓你。」

  「啊啊,如此笨拙沒種的小真,我也很喜歡唷。」高尾和成故意地在他耳邊吹了一口氣。

  「誰笨拙沒種了啊?!」綠間真太郎勃然大怒,耳朵瞬間紅成一片。

  至於他到底有沒有種──看來今夜就能見分曉了。

  05. Rainy season.

  六月天,熾熱、毒辣的太陽已經開始在烘烤地球每一處角落。就快要放暑假了,學校裡的同學們都在討論考完試候要去哪裡玩耍,不過體育館這一頭的他們,依舊勤奮不已地在練習著。

  高尾和成好不容易做完隊長要求的加強鍛鍊腿部肌肉的運動,就已經覺得自己累得快要掛了,只想趴在地上休息。

  他兩手撐在膝蓋上,粗喘著氣,額前被汗潤濕的黑髮,滴落著顆顆晶瑩的汗水,在擦拭得光亮的木質地板上留下水漬。

  真的是累死了。高尾抓起濕透了的衣領,擦了擦臉上及脖子間的汗水,吊梢眼往一旁瞥去,看見綠間也汗流浹背,正執起一顆籃球,擺好架勢,準備投籃。

  咻--唰,咚咚。

  綠間真太郎的周圍,散落了一顆顆圓滾滾的籃球,而這些,全都是他今日輝煌的成績。高尾逕自邁開步伐,走到了綠間身後,說道:「吶,小真,休息一下吧。」

  綠間聞聲回過頭,隔著鏡片,那雙淡然的目光只是輕描淡寫似的掃了他一眼,然後又調開。

  「沒投完三百球,我是不可能休息的。」

  「三百球……只是普通的自主練習而已,也不需要這麼堅持一定得投三百球啊。我說,你現在流汗就像是在下雨一樣,還是適度的休息一下比較好喔。」高尾勸說。

  「哼,你是在說你自己吧?高尾。」綠間真太郎沒有看他,語氣嚴肅地說道,「即使是基本練習,也必須持之以恆,這就是……」

  高尾和成很順勢地自動接下去說:

  「『所謂的盡人事』。對吧?你想說的是這句話沒錯吧?」他一臉笑嘻嘻地看著綠間臉上露出了不爽的表情。

  「……哼,知道的話就離我遠一點,別再打擾我射籃。」綠間冷著聲音說道。

  「啊--不管了不管了,反正我累了,我要休息。」高尾深深地長嘆了一口氣後,蹲下了身子。

  因為有著一雙善於觀察週遭變動的眼睛,他決定趁學長們不注意的時候,躲在綠間這邊,稍微偷懶一下。

  「隨你便,不要妨礙到我的練習就行了。」綠間說著,旋即,便不再理會高尾的一舉一動了。而高尾就這樣蹲在一旁,靜靜地看著綠間繼續拿著籃球,朝著遠遠的籃框精準地投射。

  他暗自心想,怎麼會都沒有出現任何失誤呢?之前他就對綠間的投籃,感到很有疑問了,難道他真的從來都沒有失手過?這不可能的吧。

  沒有曲折的結果,還叫人生嗎?人生就是應該要有一點波折,才顯得出精采的一面嘛。這麼胡思亂想著的高尾,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惡作劇的玩心。

  想看看王牌大人出糗的樣子,會是什麼樣的。他揚起嘴角,竊笑了好幾聲,然後悄悄地挪移自己的位置。

  而認真投籃的綠間,此時根本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注意自己的身後,有一個不安好心的傢伙,正虎視眈眈地盯著他的「膝蓋窩」。

  綠間真太郎動作熟練地從塑料箱子裡握起一顆籃球,擺出了拋投的姿勢,準備再丟出一球完美的拋物線時,突然間,他感覺到背後有東西接近。

  唔?!!!來不及反應過來,綠間瞪大了眼睛,感覺後方有人在他的膝蓋窩上猛力戳了一下,一道雷擊般的衝擊迅速襲來,使他無法克制地傾斜了身體,手中的那顆籃球,就這麼從他掌心裡鬆脫了。

  碰咚,咚咚。一顆橙色的圓形球體,在還未碰到籃框之前,就先從中間過程的射線軌道偏離,落地了。

  綠間真太郎完美的射籃,宣告失敗。

  因為外界突如其來的干擾,使他本來應該可以順順利利,不碰籃網便能直接進球的軌道,被迫改變。

  這還是他今天第一次在練習中出錯……!

  而罪魁禍首的傢伙,高尾和成在看見綠間這麼高的大個子,突然在他面前屈膝半蹲的蠢樣子後,終於忍不住噗哧地笑了出來,像是完全不把綠間那張瞬間鐵青、扭曲變形的五官放在眼底,他甚至笑到在地上打滾。

  「噗、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真你……小真你剛才……啊哈哈哈--你剛才投籃失敗了呢!真是太不可思議了,哈哈哈--」高尾笑得精疲力盡,隨後才開始亡羊補牢似的,道歉說道:「那,那個,小真,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要害你的,但……但是這個真的很好玩哪--!」

  看看他這些話,簡直毫無誠意。

  綠間真太郎氣得連牙縫間都感覺隱隱作痛,他握緊拳頭,壓低了嗓音,沉聲地怒斥道:「高──尾──!

  「果然是你這傢伙幹的好事啊……在做出這種行為的時候,你恐怕就該知道下場會是什麼了吧……嗯?」綠間的聲音,透著一股冷酷以及怒火地,旋即,只見他一臉怒氣騰騰地大步走上前,然後用強健的手臂扳住了高尾的脖頸。

  「咦?咦?!」被對方輕易制伏住的高尾和成,這時候才察覺到大事不妙,立刻兩手合十,乾笑地求饒道:「呃,別這麼生氣嘛,抱歉啦,我只是覺得太無聊,小真,小真!等、等等--!我的脖子要斷了啦!好痛!!!」

  見綠間仍然不肯鬆手,高尾情急之下,只好將雙手往他的腋下兩旁搔癢。

  「哈啊!吃我這一招!」

  「唔呃!」綠間悶哼了一聲,身體猛然顫抖,臉上又露出像是被雷擊中一樣的驚悚表情。

  高尾抬起頭,看著綠間那副異樣的神色,他猛地一愣,恍然大悟了。

  「啊,小真,原來你會怕癢?」

  「……我--你給我閉嘴!」綠間面色難看,艱澀地吐出了一句,接著沒有再答話,他只是抿緊嘴唇,沉默不語。

  這可是一個不錯的弱點呢。高尾和成瞇起一雙狐狸眼,開始嘿嘿地奸笑起來。

  「哼哼,看來老天也是站在我這一邊的啊……小真,不對,綠間,這一次,我可不會手下留情的哦?我一定要讓你哭著向我求饒!」

  說完後,整個情勢登時扭轉過來,換高尾一臉得意洋洋地,擺弄著十根手指頭,然後朝著綠間的腋下,不斷瘋狂地左右亂摸。

  「喂!高尾!住……住手!啊啊!你這傢伙真的太放肆了!」綠間真太郎一邊慌張地閃躲,一邊氣得臉色漲成豬肝色。

  「哇哈哈哈,這麼低聲下氣的小真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呢,真是有趣~~~~」

  「你……高尾,你別玩得太過火了!」忍耐到了極限的綠間,終於忍無可忍地反擊了。

  高尾的雙手被綠間的大掌給緊緊抓握住,那股強勁的握力,可不是一般人可以逃脫的,「啊!我知道錯了!小、小真你快放手,我的手要斷了--」他不由得大聲痛呼,連忙可憐兮兮地說。

  綠間毫不動搖,冷冷地嘲諷道:「那就斷了吧,等你誠心誠意的懺悔之後,我會幫你接回去的。」

  「接你個頭啦!要出人命了!」高尾哭著怒吼。

  「喂,一年級的!綠間,高尾,你們兩個在幹什麼?偷懶啊?在玩啊?給我去跑體育館三十圈!」宮地學長狠狠地將手上一顆籃球往他們那裡一扔。

  綠間目光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宮地學長,這才鬆開了握住高尾的手。

  「好痛!」高尾的小腿肚被宮地學長扔過來的那顆籃球,給砸個正著。

  在練習的時候嘻嘻哈哈地玩鬧,理所當然地,被學長十分凶狠地訓斥了一頓後,綠間和高尾兩人便乖乖地領罰,繞著籃球場跑五十圈。

  「小真你這傢伙真的是很可惡……」高尾和成悶悶地抱怨道。

  「……彼此彼此。」綠間真太郎也冷冷地說著,鏡片後方的目光往下低垂,移至他的小腿。「反正也沒有瘀青吧。」

  「痛死了啦,我的心碎了。」高尾撇過頭哼了一聲,沒好氣地說道。

  「而且都是小真你害的,本來不會被發現我們在偷懶的,結果還是被宮地學長抓包了。」高尾作賊喊抓賊,接著抬起腳,用自己的腳尖踢著綠間的後腳根。

  「吵死了,給我閉上嘴,高尾。」綠間真太郎立刻收起內心不該有的憐憫心,狠狠地瞪了高尾一眼。

  「還有,不是我們,是只有你在偷懶。」

  高尾這傢伙,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做檢討吧,而無辜受到牽連的他,卻只能和他一起繞著整間體育館跑步,完全浪費了他今日應該要練習的總球數。

  「啊,好像下雨了耶,小真,不如我們一起偷偷溜出去外面怎麼樣?」高尾一邊跑,一邊將目光往體育館外頭望去,看見外頭下起傾盆大雨,他像是小孩子一樣,開心地提議道:「淋雨感覺會很涼爽的喔。」

  綠間斜睨他一眼,吐槽地說:「笨蛋啊高尾,你想在夏天感冒嗎?」

  「欸--?只有真正的笨蛋,才會在夏天感冒吧。」高尾揚起嘴角,訕笑地說道。

  「所以才說你肯定就是那個笨蛋啊。」

  「什麼嘛!說得還真過份!不要就拉倒。」高尾對他吐了吐舌頭,隨後又在跑步的途中,用手肘趁機拐了他一下。

  哼,真是幼稚。

  「不過今天沒有帶傘。」綠間真太郎淡淡地說道。

  「嗯?所以要一起回家嗎?」聽見綠間突然這麼說的高尾和成,忍不住挑起眉毛,不經意地問道。

  「……如果順路。」綠間有些不自在地撇過了視線。

  「哈哈,小真果然很不坦率啊。」高尾笑瞇了眼睛。

  聞言,綠間皺眉地斥罵道:「別老是說這麼多廢話。」

  「你就是因為這樣,做什麼事情才不行的啊。」

  「是、是--不愧是我們最傲嬌的王牌大人,您所言即是。」誰知道綠間這句話,對高尾根本沒用,他反而笑得又更劇烈了。

  簡直可惡至極。

  「……高尾,我看你還是快點滾出去淋雨吧,立刻就去。」綠間咬牙切齒地說道。

  「那也要小真陪著我一起啊~~」高尾吹了一個口哨。

  「哼,沒有人會想陪著你這不要臉的傢伙一起淋雨啦。」

  「小真你別害羞嘛。」

  「我可沒有在害羞!」

  烏雲密布的天空,繼續下著淅瀝小雨,伴隨著體育館內,不間斷的運球聲。

    FIN.

  • 🥺🥺🥺綠高好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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