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滅之刃│猗窩煉] 能面。（原著if） [R-18]

原著if，煉獄杏壽郎與他亦師亦友的溫柔鄉猗窩座。

分級：R-18

字數：1w

注意避雷：肉肉肉、車車車、肉肉肉、私設有、OOC。

煉獄杏壽郎笑著踏出家門，與街坊鄰居打聲招呼，於街角轉道，迎頭碰上趕在太陽下山之前紛紛返家的行人，對他一身嶄新行頭的稱頌不絕於耳。

「哪裡，這是我的職責啊！」他說。

「當然！是在比較遠的城鎮，必須去支援才行。」他又說。

他曾引頸期盼今日的到來，日鍛月煉都是為了獲得披上烈焰羽織的資格。而今，他的能力與斬殺惡鬼的決心受到鬼殺隊的認可，好似千斤重的羽織終究如願以償地加諸肩上。藏不住自傲的他本應誇誇其談，腳底卻急著虛與委蛇，伴隨哈哈大笑的三言兩語就打發掉好奇、崇敬的目光，往人煙罕至的樹林健步如飛。

他目不斜視地經過最後一間寥落偏遠的民宅，跨進落葉雜沓的樹林，熟門熟路地透過地面的起伏、樹幹的相對位置判斷方向，不顧枝繁葉茂的林道即將被夜色壟罩，迫切地前行。

穿越兩棵刻有記號的杉樹後左轉，持續行走了十幾分鐘，總算於樹叢錯落中望見影影綽綽的茅屋一隅，他眼睛為之一亮，拓寬了臉上的笑容。然而，當他愈來愈靠近目標時，躊躇滿志的笑容卻漸漸黯淡下來；當他總算站到朝思暮想的門前，抬起手準備扣擊時，堆積的笑意竟收斂得杳無蹤跡，換上了眉頭緊蹙。

手臂慢慢地垂了下來，他就這麼盯著刷染塵土的斑駁門板久久未動，眼底陰鬱著怨憤。他自知失態，嘗試反覆深呼吸、長吐氣，臉上的猙獰緩緩地褪色成了淡薄的心灰。

已經身心俱疲了，他無動於衷地思忖，父親的背影無疑是宣判了他死刑，他殘留的魂魄替他陳述了一整天的對白，猶如在光影撲朔的舞台上演了一齣《兼平》──還得繼續佯裝下去嗎？

於是，名為「煉獄杏壽郎」的幽魂遊蕩於逐漸昏暗的密林中。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憂傷亦可，不憂傷亦無不可。他想摘掉面具，卻不曉得此刻的臉上懸掛著哪張面具。

這時，堵在他面前的木門被驀地拉開，茅屋主人挑著眉、疑雲滿腹的臉龐躍入眼簾。茅屋主人見煉獄杏壽郎沉默不語，他也暫且緘口不言，把佇在門口的劍士渾身上下打量一番，咧嘴而笑。

「相當好看啊，無比完美！杏壽郎，你看你這英俊挺拔的模樣，沒有人會不著迷的，那些譏笑你的柱們想必該心服口服了吧，畢竟你是最強的啊，現在的你，狀態還遠遠不到極限呢，會更強的，我敢肯定──恭喜你了，杏壽郎，我以你為榮。」茅屋主人興高采烈地說。

眼看煉獄杏壽郎不作反應，他便領了他進屋，關上門來環抱對方，憐惜地說：「可是，為什麼杏壽郎看起來不但不開心，反而一副難過的樣子呢？得到這份責任與殊榮，不是你夢寐以求的嗎？」

煉獄杏壽郎輕輕推開了懷抱，給了黑髮男人一個志得意滿的制式微笑。

黑髮男人皺起眉頭，捏上煉獄杏壽郎的臉，拉拉扯扯道：「有什麼心事不說出來嗎？我不是說過了，在我面前，想笑的時候就笑，不想笑的時候就安心的別笑。我問你『為什麼不開心』，是基於對你的關心，進而想要瞭解你的想法，不代表你非得開心不可。開心與不開心，本來都是很正常的情緒，不正常的是把『開心』視為理所當然，『不開心』視為必須改變的瑕疵。」

煉獄杏壽郎的臉被揉得生疼，他以牙還牙，雙掌蓋上對方白皙精緻的臉蛋，不甘示弱地又擠又壓。

「但是──但是，說出來又不能改變什麼，」他氣惱地說，「說出來，既不能改變已經發生的事情，更會將負面的情緒帶給你，徒增你的困擾──沒有任何人有義務承擔別人永無止境、毫無意義、無法解決的抱怨。」

黑髮男人忽地舔了一下煉獄杏壽郎的手掌，後者一驚，連忙縮回手，立刻被他抓了回來，在手心、手背各落下一個吻。

「就算都是繭，我也喜歡，我同樣重視。」他說，「雖然杏壽郎你笑起來的樣子非常好看，但不高興的樣子也很棒。如果沒辦法兩種樣貌都看見，沒辦法接受不同的你，沒辦法聽見你心裡的聲音，我還有什麼資格待在你身邊？」

煉獄杏壽郎坐上草蓆，低眉垂眼，彎下腰脫去鞋子。

「假使我今天心情不好，杏壽郎會想要關心我的吧，」黑髮男人接著說，從圍爐裏提走滾燙的鑄鐵熱水壺，替客人沏上一壺茶。「你一定不會認為我的煩惱都只是徒增你困擾、毫無意義、不該說出來的吧？既然如此，為什麼不能用同樣的想法看待自己的煩惱呢？」

煉獄杏壽郎於茶几邊卸下日輪刀，掃了眼右側矮桌上擱置的一盆缺乏美感的鮮花，一邊喝著平淡無味的茶，一邊將今日發生的事情娓娓道來。坐在茶几另一端的黑髮男人端正坐姿、專注聆聽、手握陶杯，不感覺燙也不打算喝，僅僅是拙劣地擺出習得而來的動作，模仿得流於表面，不明底蘊。

平鋪直敘的話音休止之時，黑髮男人放下茶杯，起身走到煉獄杏壽郎身旁，跪坐下來。

「你父親──」

「你錯了，雪輝，」煉獄杏壽郎岔話道，「我不是最強的，從來都不是，這我有自知之明。況且，每一種呼吸法都有其侷限性，至今沒有任何人能夠抵達你所言的『至高領域』。」

被喚作「雪輝」的黑髮男人，全名「遠山雪輝」，是猗窩座百年來慣於使用的人類化名。『是個充滿詩意的名字，』煉獄杏壽郎曾經如此評價道，『光是聽見這個名字，好像一眼就能望見遠處綿延無盡的山，層層迭迭的落雪滿盈，在月色下輝映而出皎潔、朦朧的光暈──和你的氣質十分相襯。』

猗窩座深感不以為然，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他不著痕跡地抹去心底浮現的冷漠，轉而神色憂戚、聲音柔和地說：「你打從心底害怕你父親所說的話是事實，沒錯吧？害怕你的努力全是枉然，你的煩憂、你的焦慮，全部源自於這樣的念頭。」

煉獄杏壽郎放下茶杯，垂下眼來。

「我以為繼承了這件羽織，父親會引以為傲，」他說，「我以為他至少會正眼看向我，就像你對我做的一樣，誇獎我、鼓勵我，為我感到開心。但是，他的反應，讓我覺得一切的努力都化為烏有，一切都沒有意義。事實上，我的實力的確不足以打敗上弦，更遑論是鬼舞辻無慘，確實成不了大事，卻始終自認有保護他人的使命……這種自命不凡使我羞愧，我直到今天才領悟到，我是何等的自負。」

猗窩座忽視心底詭譎而莫名的焦躁不安，說：「不可否認，世界上多的是沒有才能的庸碌之輩。而具有才能的人，還得劃分成好幾個等級，低等者，無論再怎麼努力鍛鍊，也無法達到與高等者企及的境界，這是不爭的事實。」

他伸出手，溫柔地抬起煉獄杏壽郎的下巴，「但是，追求這些力量、地位、榮譽，追根究柢是為了什麼呢？對杏壽郎來說，所謂的『使命』、『職責』是保護家人、保護同伴、保護人類吧。那麼，即便永遠沒辦法達到『至高領域』又有什麼關係呢？沒辦法出人頭地又有什麼關係呢？沒意義又有什麼關係呢？杏壽郎，還記得你去年救下的那一戶人家嗎？我之前去外地搬柴的時候有遇到喔，最小的孩子都長到我的腰際了──這才是努力的意義、是你拿起刀的初衷。而無論你是否自視甚高、是否自愧不如，都沒辦法改變一個孩子因為你才得以繼續茁壯，這樣不爭的事實。」

「是正秋君吧，原來長那麼大了……」煉獄杏壽郎喃喃道，「前幾個月有送禮品過來時錯過了，一直沒機會碰上面……之後得找時間登門拜訪才行。」

他抬起眼，淡淡一笑，傾身向前摟住猗窩座的背，赧然而果決地吻上了後者的唇。從淺淺地碰觸、若有若無地舔舐，到上齒輕囓對方的下唇、下齒輕咬對方的上唇，再到舌頭探入對方濕滑涼冷的口腔，熱切地翻攪著。忘記嚥下的唾液漫溢而出，太過投入這個擁吻的他，渾然不覺透明的液體沿著下顎的曲線涓涓下流。

猗窩座慢條斯理地回應由煉獄杏壽郎開端的吻，縱使後者舌頭的溫度早已撩動起他的生理反應，他仍刻意維繫一派從容，只為了多加欣賞煉獄杏壽郎受慾望驅使，急不可耐的模樣──他愈是自若，近一個月未能釋放的煉獄杏壽郎愈發著急。

煉獄杏壽郎無可奈何地暫緩這個吻，用略帶埋怨的語調說：「好不容易可以會面，難道你今天不想和我纏綿嗎？為了今晚，我可是出門前就清潔好身體了。」

「向家人說謊了吧？佯稱要到外出任務，」猗窩座笑著舔了舔煉獄杏壽郎下巴上的水漬，「為了跟我共度春宵開始不擇手段了啊，杏壽郎。」

「……」

「如果沒有我的話，你該怎麼辦呢？」猗窩座在煉獄杏壽郎脹紅的臉頰灑上細碎的親吻，「有誰能滿足你龐大的肉慾呢？果然除了我之外，沒有別人了吧。」

為了掩飾心虛和窘迫，煉獄杏壽郎倒是理直氣壯了起來：「嘴巴絮絮叨叨的，下面就是沒有動作，如果你不行了大可直接說出來。」

猗窩座笑得開懷，一股腦兒地把煉獄杏壽郎壓在身下，歡快道：「你試試看不就知道行不行了嗎？」他一面與煉獄杏壽郎唇齒交纏，一面解開後者上衣立領的暗釦，袒露出肩窩上一輪輪堆疊的疤痕。他的嘴唇轉移陣地，貪婪地舔舐、吸吮身下人的脖頸，尖牙時而輕拂，時而深螫，愈是流連而下，倆人的的呼吸愈是粗重。

當唇線觸及疤痕時，煉獄杏壽郎通身顫慄，像一道電流竄過每一條神經，他啞然失笑，古怪的快感讓他眼底充斥狂喜的絕望。他的視線飄忽，越過猗窩座的身影，舉目四望這處密不透風的茅屋，火光縹緲的油燈、木條封起的窗戶、布料緊貼的房頂、形同擺設的傢具，拂曉時連一絲陽光也穿不進，溽暑煩悶、嚴寒淒清、煙雨鬱悒。

於今，死灰槁木般的屋子情慾橫流，猗窩座的手在煉獄杏壽郎衣冠楚楚的身子游移，胯下的突起豪不避諱地頂著對方的，嘴上仍然細細品嘗他留下的印記。

「今天不需要，還可以再撐一陣子。」他說。

「已經三個月了，」煉獄杏壽郎喘著氣，費了好一番功夫才拆開皮帶，「真的完全不需要嗎？」

猗窩座拉下煉獄杏壽郎的褲子，輕笑道：「攝取充足的體液多少會有點幫助──如果杏壽郎擔心我的話，應該要時常來找我。」

「之前有傳信給你，但是你不在。」煉獄杏壽郎冷言道。

「臨時有些事情，已經盡可能趕回來了。」猗窩座澄清。

「剛好之後又有任務。」

「你結束任務後也沒有立刻過來。」

「我在蝶屋養傷。打敗了一個下弦，所以才有資格成為柱。」

「我知道。」猗窩座拉開了身下人棉質的褌，堅挺的陰莖暴露在空氣之中，「我有到那附近繞繞，據說你傷得不清，我卻連看一眼都沒辦法，後來就回到這裡，一直在等你來信。」

煉獄杏壽郎不知道猗窩座所言摻有幾分真幾分假，從其浮泛慾望的面容亦探查不出任何端倪，他只好訥訥道：「幸虧有你，戰況並沒有想像中嚴峻，傷得也比想像中得輕，謝謝你。」他猶豫了一會，補充道：「抱歉，應該要至少寫一封信給你的。」

猗窩座在煉獄杏壽郎額頭上啄了一個吻，權當作結束了這個話題，順手從矮桌上拿來一罐事先準備好的葛粉糊，用十指交覆打斷煉獄杏壽郎正要扯開自身上衣鈕扣的動作：「不要脫，就保持這樣吧，你這身裝扮讓我非常興奮。」

煉獄杏壽郎臉上的緋紅蔓延到耳朵、脖子、胸口，直至腳跟，硬挺的陰莖滲出晶瑩的汁液，他竭力克制碰觸它的衝動，心急火燎地剝除猗窩座的浴衣，曲起的膝蓋下意識磨蹭那厚實的身軀，大腿內側情不自禁地收合擠壓那結實的臀部，無聲地催促著進攻。

煉獄杏壽郎忘情的姿態令猗窩座心癢難耐，想要索性以脹得發疼的碩物貫穿他的肉穴，更想要以銳利的獠牙刺穿他的皮膚，但他壓抑住了本能，低首埋進煉獄杏壽郎雙腿之間，將巍巍顫動的陰莖含進嘴裡，直直深至喉嚨。突如其來的刺激使煉獄杏壽郎一震，屏住了氣企圖扼殺叫聲，卻因牙齒草草劃過陰莖而功虧一簣，傾瀉出短促的呻吟。

受到鼓舞似的，猗窩座愉快地來回吞吐散發淫靡氣息的陽具，或深或淺，龜頭反覆碰撞尖刺的齒緣、粗糙的上顎、柔韌的雙頰、深邃的咽喉。煉獄杏壽郎弓起腰，快感隨著吸吮與舔弄的交織起起伏伏，慌亂緊繃的手指無處安放，在一聲不受控制的低哼流露後，他攥緊了拳頭交叉胳膊掩著臉。

「你可以抓著我的頭髮啊，我看其他人都這麼做，」猗窩座說，手掌套弄著煉獄杏壽郎的勃起，舌尖在馬眼邊打轉，「快要射時還可以壓我的頭，大概會很舒服吧，至少看起來很舒服。」

煉獄杏壽郎遲疑地把手放在猗窩座的頭上。

「乖孩子。」猗窩座笑著讚許，沿著繫帶循舔而上，盤桓於冠狀溝，最終回到了龜頭頂端，上下套弄肉柱的手未曾停止，便將它重新納入嘴裡，濕潤的雙唇與舌頭加重力道，沾染葛粉糊的手指倏地撐開後穴緊闔的皺褶，探了進去。

煉獄杏壽郎猝不及防地驚呼一聲，收緊手指，凌亂了猗窩座的頭髮。猗窩座銜著他的陽具吮吸，大拇指按揉他的會陰，食指跟中指開拓他的後庭，指腹探索深處的敏感點。多重刺激的堆疊下，他仰著頭，時斷時續地大口喘氣，大腿根抽搐著夾住兩腿，腳趾在分趾襪裡纏扭刮磨。他僵著肩膀，不由自主地挺起胯部，喘吟道：「雪輝，我快射了──」

猗窩座悶哼一聲，居心叵側地放緩口中的動作，就要高潮煉獄杏壽郎倍感失落，迷亂地渴望射精，他攥著猗窩座頭髮施力下壓，擦過牙齒的莖幹與壓迫喉腔的龜頭將他帶到了好比失禁的快感巔峰，精液噴發，筆直灌入猗窩座的喉管。

窮極的飢餓立刻獲得緩解，猗窩座心滿意足地離開濕黏的陰莖，在煉獄杏壽郎微張的嘴邊淺笑，「還滿意嗎？」他問，覆上了對方的唇，將陽具的氣味交還給對方。

任由猗窩座一番肆虐後，煉獄杏壽郎才緩緩地回過神來。

「進步了。」他答道。

「好冷淡的評語啊。」

「你……應該，沒有找別人學習吧……？」

猗窩座眼睛瞪得大大的，眨也不眨地盯著煉獄杏壽郎，在前者瞠目結舌的注視

下，後者故作鎮定地撇開眼。

「我有很多時間可以幻想，」猗窩座打破沉默，「一有閒暇就在揣摩，要如何讓你更舒服，很榮幸你認可我腦內的努力。」

煉獄杏壽郎將目光放回猗窩座的臉上，一張忽而沉靜單純、忽而狂妄浪蕩的臉，有著燦若星辰的明眸，正質樸真摯地端詳著自己，他漸趨平緩的心跳再度加速了起來，並且沒來由地感到羞愧。

話說回來，煉獄杏壽郎暗忖，今天那濃密的睫毛竟是玫紅色的，是不是無意間漏掉了？該不該提醒他呢？

──罷了，偶爾為之尚可接受，還挺有趣的。

煉獄杏壽郎勾住猗窩座的脖子，一本正經地說：「進來吧。」

猗窩座抱起他，將他放在屋子另一頭的鋪地床上。煉獄杏壽郎裸著的下身、衣衫不整的上身、飄散四溢的羽織、自行張開的雙腿、情慾迷濛的雙眼，不啻情色的誘惑，再再令他的慾望膨脹得難受，呼吸愈發急促。「要進去了。」他低喘道，瞧見煉獄杏壽郎遮著眼，微乎其微地點點頭，便握住橫在臉上的手腕，將其釘在床上，折起汗水淋漓的身子，朝濕漉漉穴口挺了進去，一舉沒入整根昂揚的粗大慾物。

煉獄杏壽郎嗚咽出聲，臉上一陣白一陣紅，腮頰的肌肉抽搐了起來。甬道急遽地擴張帶來異物侵犯的疼痛，與此同時，渴望充盈已久的腸道瞬間得到滿足，痛感與快感此起彼落、相得益彰，攙和出混淆了他感知的快感，使他嘴角不可抑制地揚起。

一年多來來歷經不計其數的魚水之歡，猗窩座儼然對於如何讓煉獄杏壽郎失去理智駕輕就熟，諳知這美好軀體的每一處敏感點，掌控這道貌岸然的男人不為人知的癖好──煉獄杏壽郎選擇了他，選擇在他身下放蕩喘息──光是這樣的念頭便令他欣喜若狂，亢奮不已。

猗窩座不無得意地笑著抽插起來，每一次的撞擊都頂向了敏感點，龜頭接連磨蹭溫熱的肉壁，腸壁緊緊地絞住他的柱體，他承受著莫大的歡愉反覆退出窄緊的徑道，隨即猛力突入來不及閉闔的肉穴。一來一往之際，陰莖在不斷的刺激下腫得更大，迫使在酥麻快慰的電流中載浮載沉的煉獄杏獄杏壽郎掙脫受箝制的手，轉而以指甲牢牢拽住猗窩座的後肩，力道之大穿破了肌膚，劃下一豎鮮紅的血痕，不消半秒便歸於完好無損。

背上的刺痛令猗窩座心醉，他張牙啃噬煉獄杏壽郎肩窩上的傷疤，雖不致見血，但輾壓的疼痛依然讓後者繃緊身體、唇齒發顫。猗窩座趁勢加快衝撞的速度與深度，屢屢突破了結腸口，將煉獄杏壽郎的眼角逼出淚水，胸口劇烈起伏，不禁扭動起腰身，紊亂的喘息夾雜著零亂的呻吟，此時，後穴遽然收縮，猗窩座便明白煉獄杏壽郎單憑抽插便達到高潮了。

煉獄杏壽郎眼神渙散，大口喘著氣，手掌抵著猗窩座的胸，企圖推開仍舊留在體內的性器。

「這樣可不行啊，我都還沒射呢，」惡作劇般，猗窩座反倒推進了莖身，在恍惚著的人的耳邊說，「杏壽郎未免也太自私了。」

煉獄杏壽郎半推半就地收回了手。

「保證會盡快射出來的。」猗窩座將身下人的衣服拉到胸口，殷實的腹肌一覽無遺，他縝密地逐一親吻肌肉的線條，貪得無厭地嚐遍了一層薄薄的汗水，吻至恥骨之時煉獄杏壽郎瑟縮了一下，睏倦的性器再度甦醒了過來。

猗窩座投以一個稱心如意的笑容，左手穿過煉獄杏壽郎的膝蓋內側握住對方的手臂，右手壓著煉獄杏壽郎的大腿根，硬是將其臀部抬得更高，使其膝蓋重重壓制左肩膀──這個姿勢全然禁錮住了身下人的四肢活動。

被桎梏住的煉獄杏壽郎卻因此慾望瀰漫，期盼陰莖再度進入的渴望溢於言表。

猗窩座凝視著煉獄杏壽郎迷離卻熠然的眼眸，從善如流地插入柔軟的臀穴，包覆的滿足感讓他皺著眉頭低吟出聲，「杏壽郎的裡面真的好舒服啊，」他讚嘆道，「又濕又緊，看來天生就是拿來放男根的。」

煉獄杏壽郎非但不惱怒，反而更加興奮了。他低首目睹自己的後穴將巨大的肉柱吞吞吐吐，涔涔的汗水滑過他紅透的臉，痠麻的刺激一發不可收拾，在上一秒的快感尚未褪去之前，下一次撞擊的快感便堆疊了上來。他沉浸在歡愉的波濤之中，隨著對方衝刺的節奏波平波起。

他咬著牙試圖阻止叫聲溢出，卻因對方頂入結腸的刺激下再度達到高潮，一波上一回還要強烈，快感的漣漪更為遼闊的高潮。快感的餘韻從內到外盪漾流淌，濕溽了腦袋，使他不可控制地喘吟了起來。

猗窩座絲毫不給他喘息的空間，每一輪的進出皆直搗腸道與結腸的交界處，幾近真空的柔韌地帶吸吮著他敏感的龜頭。他忘我地衝撞，享受著像要讓整根肉柱融化的炙熱快感，索求著令他一步步攀上顛峰的激烈刺激。

高潮的激盪尚未緩和，下一波的高潮就要接踵而來，煉獄杏壽郎本能地感到恐懼，洶湧的狂喜毫不留情地攪混他的腦袋，他無法思考，忘記呼吸──無論生裡還是心理，同樣渾沌不堪。

「夠了──猗窩座，夠了！」煉獄杏壽郎叫道，瀕臨崩潰，「不能再去了，求你了，快停下來──」

快要射精的猗窩座當然不從，脹大的堅挺仍恣意地貫穿絞緊的肉壁。

受到桎梏的煉獄杏壽郎無從反抗，在止不住的痙攣中迎來了但三次的高潮，孤立的勃起抖動著噴濺出濁白的液體。

煉獄杏壽郎微吊的雙眼浸著淚水，無法闔上的雙唇溢著涎水，淫靡地迷失在快感的駭浪湍急之中。猗窩座見狀，再也把持不住，他傾身將舌頭鑽入煉獄杏壽郎的嘴，又扯又咬的同時胯部一抽一送。煉獄杏壽郎抖著腿，透過水氣氳氤的眼睛彷彿能看見一道道又彎又豎的淡青色在猗窩座臉上若隱若現，他蹙眉閉眼，湧出的呻吟被侵入的舌頭堵在喉嚨，他的四肢發麻，那妄為噬咬的尖牙劃破了他脆弱的舌唇。

猗窩座在嚐到一縷血腥的頃刻下腹繃緊，趕緊拔出陰莖，抵住後者的大腿，顫慄地任由精液一波波奔瀉而出，快感綿延不絕，眼前白茫一片，他氣喘吁吁地套弄著擠壓殘留的體液，總算射乾淨之後他腦子也稍微清醒了些，連忙拿著床旁邊摺疊好的麻布接住下流的穢液，生怕玷汙潔白的羽織。

「三次。」猗窩座惋惜地說。

「四次。」煉獄杏壽郎瞪著上空懸掛的布糾正道。

猗窩座喜出望外，爬到煉獄杏壽郎身上，一面舔著對方肚子上精液一面得意說：「以為今天的表現會不怎麼樣，看來還是保有一定水準嘛，畢竟我們那麼久沒見面，你今天又特別情色──」

「少得意忘形。」煉獄杏壽郎說著側過身子，「今天還是有比較早瀉出來。」

猗窩座深受打擊，他從背後摟著煉獄杏壽郎，親吻他的後頸。

「那我們再來一次？」他問，想到方才煉獄杏壽郎心蕩神馳的淫叫聲便再度興奮了起來。

話說回來，猗窩座思量，煉獄杏壽郎在極致的歡愉之下竟叫喚了他的真名，究竟是有意還是無意的？該不該提醒他呢？

當他打定主意不鋌而走險時，發覺懷中的人早已酣然入夢。

起初，煉獄杏壽郎甚至不願意留下來過上一宿。

猗窩座將煉獄杏壽郎扳正，輕手輕腳地褪去熟睡中的人的衣物，提著半滿的木桶替他擦拭全身、清潔紅腫的後庭，套上寄放於此的浴衣，蓋上薄被。緊接著，猗窩座熄滅了油燈，把羽織整整齊齊地摺好，悄聲走出屋外洗滌衣物，晾在簡陋的曬衣擀上，揣著錢袋、屐著鞋風塵碌碌地趕往市集，扛著滿鼓鼓的麻布袋行色匆匆地回到屋裡，如釋重負地覷見床上的人影紋風不動。

整頓完畢後，他到煉獄杏壽郎的身邊躺下，闔上眼佯作入睡。

早晨，煉獄杏壽郎比平時晚起了一個時辰，他一睜開眼便與猗窩座的大眼四目交接，「早安。」他面不改色地說。

「早安。」猗窩座回應。

煉獄杏壽郎支起身，用安放一旁的水盆洗把臉，用摺成四方形的布擦乾臉，說：「夢到了我們初次見面那天。」

「……挺湊巧，我也回想起我們初次交歡那天。」

記憶猶新的煉獄杏壽郎腮頰乍紅：一年前的自己正襟危坐，命令不明就裡的猗窩座在他面前坐好，『你都不會想和我做一些親密之事嗎？』他辭色俱厲，好似在質問對方是否戕害其他人類，破壞他們的承諾，『一點意思都沒有嗎？或許是因為沒有這種功能？』

事實證明，的確是有纏綿悱惻的功能，只是不容易被喚醒罷了，一旦受到正確的激發，性事方面幾乎與一般人類無異，將束縛人類潛能的體力侷限視若無物的情況下，甚至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在形同災難的初夜過後，開啟了猗窩座鍥而不捨、精益求精的鑽研之路。經由不懈的百般嘗試後，確立了如今彼此最感舒爽的情慾交流模式。

「我餓了。」煉獄杏壽郎將害臊掩在擦臉布之下，唐突地轉移話題，「這裡有食物嗎？」

猗窩座拉來一簍乾糧，擺好茶具，雙手奉上押有櫻花紋理的和菓子，淡雅漸層的紫甚是賞心悅目。

煉獄杏壽郎稍感意外地接下，咀嚼著和菓子口齒不清地說：「謝謝，好吃、很好吃！」

滿足了口腹之欲後，煉獄杏壽郎換上先前遺留的一套隊服準備到門外練劍，「昨夜弄髒的還沒曬乾，先穿之前那套吧，下次記得帶幾件和服跟絝過來。」猗窩座說。

拉開屋門，方形的陽光壓了進來，猗窩座繞道而行，在可以遙望屋外的玄關一角盤腿而坐，意興闌珊地隻手撐著下巴，默不作聲地欣賞煉獄杏壽郎晨練的英姿。他聽見外頭風搖草動、樹林沙沙作響、鳥鳴百囀千聲，烈陽的熱能踰越涇渭分明的日夜疆界，隱隱作痛顯露於衣物之外的皮膚。

他心不在焉地琢磨著人類委實麻煩，必須要有水、空氣、食物、金錢才得以生存，除此之外，另有自尊心、虛榮心、情感需求、性慾得被滿足，愚昧、無知、駑鈍、無聊、脆弱而麻煩──言歸正傳，他想，手頭剩下沒多少銀兩了。他任務在身，時間自然相當寶貴，而夜間能做的粗工屈指可數，賺錢不易，花錢卻如流水。

果然，拒絕煉獄杏壽郎餽贈的金錢是錯誤的決定嗎？早知道就不該逞強了，他無聲喟嘆。

煉獄杏壽郎在輕風吹拂中弓步揮劍，腿幹傳來的痠痛提醒了他一夜的激情，他不自覺地暗暗斜了一眼的猗窩座，停頓了幾秒後直起身、拎著劍回到屋內撈起地上的羽織，攤在猗窩座頭上，重返陽光下繼續練劍。

他提起燃燒火焰的日輪刀叫喊：「雪輝，你快看！」說著便深吸一口氣，唇邊拖曳著一束火光，揮出炎之呼吸「伍之型．炎虎」。

霎時，猗窩座眼中佈滿汪洋之火，猛虎轟然奔騰，天震地駭、撼動心扉，久久未能平復。半晌，他由衷誇讚道：「太厲害了，杏壽郎！斬擊的力道和呼吸的焰火都大幅增強了！」

「嗯！炎虎長大了！」煉獄杏壽郎自豪地笑道。

猗窩座忍俊不禁。

「等太陽下山後我們來鍛鍊吧！先前的鍛鍊幫了大忙，我感覺自己的實力突飛猛進，你也這麼覺得吧？」煉獄杏壽郎興致勃勃地高聲提議，「這次要請你施展上次提過的那個招式，是『青銀亂殘光』沒錯吧？相當華麗的招式名稱！」他模仿音柱的語氣維妙維肖，可惜猗窩座恐怕永遠不會明白箇中趣味。

「好啊！」猗窩座欣然答應，「但是那招我還沒練得很完善，我們先試試『飛遊星千輪』吧，軌跡交錯扭轉的攻擊，正好能夠讓你練練炎之呼吸．陸之型──有進展了嗎？」

「沒有！還停留在理論階段。」

「那樣正好，就從今天開始吧，無論招式成熟與否、釐清其原理與否，先嘗試揮舞出來才有進步的餘地，千里之行，始於足下。」

「瞭解！」

煉獄杏壽郎頓了一下，話鋒一轉：「在那之前，我們來接著做床笫間的事情吧！」他天經地義地宣布，「吃完午飯後開始做，做到太陽下山為止再出來鍛鍊。」

猗窩座沒有答腔。

「為什麼一副興趣缺缺的樣子，難道不想再和我交合了嗎？」煉獄杏壽郎大聲問道。

猗窩座滿臉通紅，張皇失措地左顧右盼，差點就要撞上陽光，使他旋即意識到自己的多此一舉，彆腳得近乎愚蠢。

「……我是無所謂啦，」他楞楞道，「可、可是你的身體撐得住嗎？體力沒問題嗎？」

「沒問題啊，我現在精神好得很！」

煉獄杏壽郎所言確實不假，容光煥發的笑容令猗窩座無奈笑道：「那我先去準備午飯了，我買了一些米跟採了一點野菜，今天想嘗試看看下廚。」

「太好了，再麻煩你了！」煉獄杏壽郎粲然而笑。

猗窩座正要動身時，瞥見遠處的天空飛來一隻烏鴉，他神色漠然地低語：「這下真的有任務了啊。」

烏鴉降落於煉獄杏壽郎的肩，吆喝著：「任務！任務！東北方！」

「收到。謝謝你了，要，我可以即刻出發。」煉獄杏壽郎柔聲說，手上乾淨俐落地收起日輪刀，腳下直截了當地走到猗窩座跟前。

他們無言對視了幾秒，心底或多或少都藏掖了些彼此讀不懂的心思。猗窩座面無表情地拉扯曾短暫庇蔭過他的羽織，抬起手交還對方。

煉獄杏壽郎背對著朝暉披上羽織，揚起爽朗的、制式的笑容與他道別：「遠山先生，後會有期。」

猗窩座勾起嘴角，慵懶地揮了揮手代替無意義的片言一字。

在門邊的人轉身之時，羽織末端的焰火掃過猗窩座的額眉，他抬眼一看，察覺棲息人類肩上的烏鴉正盯著他，興許是由於禽類特有的怪異銳眼，他總覺得視線頗有幾分的意味深長。他冷下臉，不動聲色地回敬了一個注目，直到見行漸遠的背影頭也不回地消失於樹林中才斂起眼。

「這種日子還能維持多久呢。」猗窩座自言自語，在空蕩的茅屋卸下黝黑的頭髮、尋常的膚色、藏青的浴衣、平凡的瞳孔。

換上了鬼的模樣。

END

後記：

其實這篇文原先預計分三章完結，可是沒把握寫得出來，所以就先當作單篇完結看待吧。

之後如果有幸寫得出來下文，劇情是會接續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