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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際之國&交錯想念crossover│苅部和臣] 陽光下&短篇集中[R-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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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P為今際之國的闖關者 苅部大吉x交錯的想念 乾和臣,與原作本傳故事沒有任何關連,OOC,100%的妄想。

  ※ 文章內容一樣以短打形式呈現,因故事需求用詞有些許粗魯。

  ※ 請勿隨意在作者未公開的平台發佈此文。

  ※ 目前實體本正在通販中,有興趣歡迎來我的噗浪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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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光下】

  0.1.

  那是一個炎熱的夏天。

  乾和臣總是喜歡在這樣的天氣去海邊走走,他所住的社區靠近海邊,有個面朝大海的平交道,和臣總是喜歡在陽光最燦爛的時候望向平交道的另外一端,看著電車開過去之後所展現的、既遼闊卻又

  美麗的海岸線與天空──但去年他並沒有這樣做,高高架起的圍網與欄杆綿延了堤防一整圈。

  像是不想要破壞自己內心的美好記憶,那一年他總是不會選擇經過那個地方,直到今年工程終於結束,他才重新把那個平交道安排在自己的回家路線。

  而就是這個夏天,他與他相遇了。

  其實那天的天色並不明亮,空氣中飄著下雨前特有的潮濕感,剛下課的和臣帶著自己的相機走到了那個平交道前,調整光線與構圖後便拿起相機,等待著電車離去。

  而電車過去之後,出現的景色除了灰暗的天空與海岸線外,在鏡頭內出現了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一頭金髮的他看上去並不是附近的居民,至少和臣從未在自己的社區看過他,他修長的手指夾著一根早已經點燃的煙,側臉夾雜著鬍渣的輪廓看上去有些尖銳、卻不會讓人感到不舒服,反而有種和臣無法明說的魅力,而他若有所思的神情更是讓人覺得他藏著許多的故事。

  和臣看著鏡頭中的男人無意識地按下快門,直到男人聽到快門聲後與他對上視線。

  他嚇了一跳,像是被發現甚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似地拿下相機,有些慌亂地抓著相機注視著眼前的男人,而男人只是抖落了菸蒂燒盡的灰燼後笑咪咪地比了個中指──看見這樣的畫面讓和臣瞬間滿臉通紅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顯然這樣的反應逗樂了對方,男人幼稚地揮了揮拿著菸蒂的手便離開平交道,消失在和臣的視線之中。

  後來和臣跟完全忘記兩人初次相遇的苅部大吉提到這件事情,對方看上去比那時的他還要尷尬,嘴上罵著和臣怎麼那麼沒有眼光喜歡上第一次見面就對他比中指的男人。

  「可是你那時候太帥氣了。」

  雖然天空與海岸線一片灰暗,並不是他喜歡的風景,但那個男人與那樣的畫面融成了一色,既蒼白卻又孤獨,而深深受到吸引的和臣想更了解他的一切,就僅此而已。

  或許這就是一見鍾情吧,他想,而他總是不吝嗇於告訴他自己的心意,直到苅部大吉相信的那一天為止。

  0.2.

『不要再接近我了,我根本不喜歡你!』

  直到現在,苅部大吉依舊還是不知道為什麼那個會在枕邊細語著愛的女人對自己說出了那句話,但即使是像他一樣的笨蛋,他也知道這段感情已經走到了盡頭。

  似乎總是這樣。

  憐愛著在感情上充滿挫折的女人,不顧一切地把自己的心送給了她,最終她終究是別人的東西,而那原本送給對方的心也被丟棄在垃圾桶內——最終他賣掉了原本要送給她的戒指,租下一個距離五光十色的東京約一個小時車程的店面開起了酒吧。

  生活勉強還算得上過得去,而住在附近的朋友們也常常過來聊天打混,也有幾個氣味相投身材也十分火辣的女人對自己示好——尋找下一個女人總是離開上一段感情最好的辦法,但是他已經有些疲倦了,暫時沒有談感情也沒有碰女人的打算。

  而在這樣的情況下,他被一個臭小鬼纏上了。

  「苅部先生,我想吃咖哩飯。」

  他的酒吧座落於商店街的尾端,而這個地方似乎是少年回家的必經之路,人總是會在越靠近家中的環境下放鬆戒心,這個腦袋不好的臭小鬼只顧著照相有好幾次都沒有注意車子,還好幾次撞到混混逼得他出手拯救,最後終於受不了的苅部揪著和臣的耳朵拖進酒吧好好教訓了一次,卻沒有想到從此以後只要他下課有空都會來這裡報到。

  為了維持生計,這間店中午是簡餐店而晚上就是本業的酒吧,下午則是他的休息時間,而這個臭小鬼就會從後門溜進來吵著要吃咖哩飯——苅部並不知道為什麼他下課從來不回家,但是他也不會過問這個私人問題。

  後來他便後悔自己為什麼一開始就想岔了。

  乾和臣並不是因為家庭有問題而來到他的店裡,而是因為喜歡自己才來到這個地方。

  0.5.

  「你可以教我怎麼接吻啊。」

  當自己對苅部先生說這句話時,對方嚇到嘴巴的煙蒂都掉了出來。

  對於苅部的反應和臣並不意外,事實上忍不住把這句話說出口後他自己也覺得不太妥當,但都怪苅部突然分享起自己的性經驗並且嘲笑自己是處男。

  與苅部所猜想的不同,和臣一開始並不是因為喜歡他所以來這個地方。

  一開始的確因為仰慕他所以想多接近一點,但原先當家庭主婦的媽媽開始去工作也是原因之一,乾家對於孩子的管教並不嚴厲,只要能夠保持成績就不會干涉他的活動時間,所以他便自然的在閒暇的課後時間留在苅部的酒吧中。

  雖然長得有點兇,但或許是因為為人正直熱心,他在商店街的生活打從一開始就很順遂,就算是普通的咖哩飯也在三點前就賣完——第一次來到店內的和臣並不知道這件事情結果撲空了,但在那一次之後卻每一次都能夠吃到「剩下來」的咖哩飯,遲鈍如他都能夠明白那是苅部先生特別留給自己的份。

  最先是仰慕,但後來他就漸漸喜歡上了對方。

  沒有人不會喜歡他的,和臣想著。

  他雖然長得兇,說話很直接粗魯,卻是一個溫柔的人,還會以長輩的口吻詢問他的成績,然後誇說自己很聰明,儘管他完全看不懂這些考題,這樣的反差與關心讓他最終淪陷在他的溫柔中,直到衝動的把這個要求說出口後,他終於明白自己喜歡他。

  些許的醉意被眼前的少年嚇得一乾二淨,但苅部看上去並沒有覺得噁心或反感,只是有點困擾。

  一開始只是酒精上了頭,又跟他的朋友們聊了一些之前看過的AV,看見明明是高中男生卻像個小學生吵著吃咖哩飯、而不是像以前的自己一樣開始與女人做愛的和臣就想也不想的開始嘲笑他為零的性經驗,順便分享自己愉悅的性愛,卻反而被嚇到連煙蒂都掉到水槽。

  正在吧檯內洗碗盤的和臣關上了水龍頭抬起頭來看著被嚇傻的苅部,雖然看上去十分勇敢但耳朵紅的像是煮熟一半,而很顯然的苅部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應對這種狀況,他似乎等待著和臣收回自己的話,但卻遲遲沒有等到那一刻。

  他尷尬地勸說著眼前這個喜歡自己的少年:「我跟你講,跟女人接吻還是比較舒服⋯⋯」

  「我看是你太膽小了吧。」

  「哈?」

  「連個男人都不敢親,膽小鬼。」

  和臣曾經有好幾次都遇到他的朋友,他知道喝醉的苅部先生禁不得激,不會生氣但卻會答應一些平常完全不會去做的事情,他不否認自己的確懷抱著這樣的心思嘲諷他——而他的確也成功了。

  苅部把他逼到牆角,惡狠狠地摟住了他的腰。

  「我來告訴你什麼是大人的吻,臭小鬼。」

  0.7.

  對於苅部而言,女人的吻是混雜著香水與化妝品、不算是好聞但卻會引人慾望的氣味。

  而少年的吻他從未瞭解也完全沒有想到這方面的可能,卻在與他親吻的此刻找出答案——原來是參雜著咖哩味的。

  不,如果和臣沒有吵著要吃咖哩飯或許會一點味道都沒有吧,就如他對和臣的印象一樣是個乾淨且天然的男孩——而自己的唇舌現在正佔有著他的氣息。

  此時的他掌心下的身體與以往所抱的女人完全不同,不是能在身上化為一灘水的柔軟肉體,而是只屬於男孩的、看上去有些瘦弱實際上卻能感覺到肌肉的身體,他隱約感到一絲興奮與快感,但是聽著他的喘息、感受到胯下微微磨蹭的動作,隨之而來的罪惡感逐漸增強。

  「唔、哈啊⋯⋯」

  苅部知道自己應該要停下這一切,但卻還是親吻到對方的腳有些發軟後才終於停了下來,遲鈍地發現除了對方起了反應之後,自己也——

  他嚇得推開了他,後退了幾步拉開彼此的距離,卻看見更令人興奮的畫面。

  午後的陽光與酒吧微弱的燈光灑在眼前的少年身上,穿著立領制服的和臣領口微微敞開想要愛撫那早已挺立的部位卻又不太敢在苅部面前這樣做,只能下意識地撫摸著自己的大腿。

  「苅部先生⋯⋯」

  看到這一幕的苅部阻止自己走向他的衝動,有些煩躁地背過身去翻找著自己的菸盒——只有尼古丁充滿他的肺部才能多少壓下那心中竄燒的慾火。

  他沒敢繼續理會身後的少年,背對著他開口:「你在廁所快點處理好就趕快回家⋯⋯以後不要再過來了。」

  沒有想過會得到這種回答的和臣瞪大眼睛:「⋯⋯什麼?」

  「我這裡才不是托兒所,沒有時間理會發情的臭小鬼,」吐出了一圈又一圈的煙霧,直到現在他才終於多少冷靜了一些,說出了大人千篇一律的道理,「⋯⋯快點離開吧,把今天的事情都忘掉。」

  和臣低聲抗議:「你明明也有反應了。」

  「少囉嗦!我只是很久沒有抱女人⋯⋯」

  被激到的苅部轉過頭身來與和臣對上視線,意外地看見了他臉上脆弱的神情,那一下子被戳穿的憤怒一下子就沒了聲息。

  他還是孩子。

  下課後往自己這裡跑、把仰慕誤認為戀愛的小鬼,這次犯下的錯誤只能靠自己的導正了——即使他從來沒有擔任過這種正經的大人才會擔當的角色,但也只能硬著頭皮說教了。

  「臭小鬼。」

  「⋯⋯我有名字。」

  他抓了抓頭,熄了手上才剛點不久的煙,輕聲開口:「和臣。」

  第一次被自己所喜歡的人叫名字的和臣一下子就傻住了,苅部看著彷彿把委屈都忘在腦後的臭小鬼緩緩走近,毫不意外地看見他有些緊張地吞了吞口水。

  但他開口所說的,並不是和臣想像中所說的那種老套的拒絕。

  「我不知道爸爸是誰,媽媽也早就過世了,」像是連自己也覺得很荒唐,苅部露出嘲諷的笑,「上次還跟有男人的女人搞在一起結果被甩。」

  從沒有聽過的過往在此刻突然提及,這點讓和臣有些無法理解,而看見他澄澈單純的雙眼,苅部倒是一邊說著一邊想像起未來的他──想必乾和臣會成為一位優秀的大人吧。

  直率又溫柔,偶爾有點天然卻不會令人討厭,他會享受著多采多姿的大學生活,在畢業後大熱天下穿著西裝到處奔波,過著普通上班族的生活。

  「我連高中都沒畢業,長了那麼大從沒穿過西裝在外頭走過路,只有拼命打工才能維持生活,距離夢想連個邊都沒碰到,你懂我的意思嗎?」

  以往若是他人對自己說過這些話,他可能就會把對方往死裡揍吧——家人一直是他心中最殘缺的一塊,苅部不願他人提起也不願被窺見,但他卻毫無猶豫地對眼前這個有著健全家庭、什麼都無法理解的孩子坦白這段讓他自卑的過去。

  他沒有聰明到能夠理解自己為什麼能對和臣說出這些事情,只是想著這樣應該就已經足以讓他明白兩人的差距──苅部他熄掉手上的菸蒂,在些微的白煙中看見對方清澈又固執的眼神。

  「⋯⋯這跟我喜歡你有任何關係嗎?」

  「臭小鬼別太囂⋯⋯」

  「我有名字。」

  苅部不耐煩地嘆了口氣,雙手突然地覆上他的肩膀。

  「和臣。」

  被呼喚著名字的和臣一下子就安靜下來,而苅部的視線則是一直放在他的臉上,以一個和臣從未看過他表現過的、身為長輩的態度與自己對話。

  「你只是因為好奇而且沒有碰過女人才會有這樣的錯覺,你有你的生活,我也有我的生活,永遠無法會有共同點,懂嗎?」

  「那你喜歡我嗎?」

  突如其來的發問讓苅部一下子就呆住了,而和臣看著眼前這個滿臉鬍渣看起來又兇又頹廢但自己卻越來越喜歡的人,終於忍不住把自己的感情全部傳達給他。

  「我知道我喜歡你,而且我也永遠不會欺騙自己。」

  ——即使他不會接受,也必須傳達心意才行。

  0.8.

  「苅部先生,我來吃咖哩飯了。」

  「你怎麼又來了⋯⋯」

  「你沒說我不能來。」

  在那次告白之後一切似乎回歸正常了──不,與其說是回歸正常,不如說苅部什麼也沒有做。

  他很明確地拒絕對他告白的臭小鬼,但和臣依舊照著以往的規律在下課之後準時來他的酒吧報到,吃著明明不好吃卻彷彿永遠都不會吃膩的咖哩飯後,便開始在這個昏暗又有些許煙味的酒吧念書──無論怎麼想這都不該是他認真念書的地方,但是趕了很多次都沒有用,他也就放棄了掙扎任由和臣待在這個地方了。

  他不明白和臣為什麼會如此有毅力,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還繼續留著這個麻煩人物,但後來他看著面對自己的冷漠依舊樂於分享自己生活的和臣後,他就明白了之所以能繼續容忍下去的原因了。

『我知道我喜歡你,而且我也永遠不會欺騙自己。』

  以前的他也是這樣。

  他不願意欺騙自己的感覺、專注且熱切地注視著自己喜歡的女人,而那些女人跟自己總是有同樣的氣息──她們是在脆弱與頹廢中盛開的美麗花朵,與自己這種雜草非常相配,因為這樣才能放心的大膽去愛著對方,即使對方早就有了對象也不在乎,也因為如此才一次又一次地被甩。

  跟自己太過相像,或許這就是他不忍心狠下心來拒絕對方的原因。

『那你喜歡我嗎?』

  和臣正背對著他、在另外一頭的吧台清洗剛剛使用的餐具,而苅部則是在意識到自己盯著他後頸好幾秒後才輕輕吐出一口菸,有些頭疼地閉上雙眼。

  苅部大吉並不是一個聰明到會欺騙自己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明白他對眼前這個沒有奶也不好抱的小鬼起了欲望──之前的酒吧也有不少喜歡男人的客人,老闆總是笑臉迎人但私下吐了好幾口口水,批評的話語髒到苅部都覺得他不是有經歷過就是對那種事情有興趣只是不願承認,也因此雖然他從未對男人的身體產生興趣,但也聽過了不少這類的知識。

  他明白男人與男人之間是怎麼回事,也知道若是自己吻了他的後頸之後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

  所以他並沒有那麼做,只是讓因為高溫而發紅的菸頭代替自己的吻,落在領子上。

  突然的溫熱讓和臣嚇了一跳,直到看見苅部的壞笑後才伸手摸了摸衣領──手指也理所當人地沾上了一些白灰。

  「我的衣領才不是你的菸灰缸。」

  「除了幫我洗碗跟熄菸外你還有什麼用?」

  「……幫你暖床不行嗎?」

  「閉嘴,我只讓女人爬上我的床。」

  他不能親吻他的後頸。

  乾和臣不是那些在陰暗角落盛開的美麗花朵,而是在陽光下被人精心照料的向日葵。

  0.9.

  和臣一直以為兩人會在自己成年之後才終於有機會再更進一步──但卻沒有想到在這樣的幻想之前所抵達的,是自己從未想過也不願面對的現實。

  在兩人認識的半年後,剛下課的和臣看見一位女性走出了酒吧。

  她的頭髮有些凌亂臉色也非常不好,化了個濃妝依舊無法無法遮掩她的美麗,更重要的是她看上去似乎在酒吧內做完了什麼事情才終於離開──意識到這件事情的和臣呆站在原地目送著她的背影離去,直到再也看不見對方後才把視線移向眼前的大門。

  和臣記得第一次來到這裡的時候,自己曾經猶豫過要不要進去。

  猶豫的原因並不是因為環境,他擔心自己的突然出現會讓酒吧老闆感到厭煩──小小的愛意正在內心萌芽,那時的他並不知道自己的這份感情究竟是什麼只是單純地想要更接近對方。

  最後依舊鼓起勇氣踏入了酒吧,之後他也不再為這種小事猶豫過。

  這次他卻停下了腳步。

  自己究竟會看見什麼呢?是一如以往的苅部先生嗎?還是才剛與他人親密過,衣衫凌亂正享受著餘韻的苅部大吉?

  和臣知道苅部一直拒絕自己、但也是懷著對方應該對自己抱有感情的自信才一直纏著他不放,而也因為這樣的自信,他從未深入地考慮過對方在這段時間與其他女人在一起的可能性。

  腦中轉過了許多想法,雜亂且令人傷心,但在下一秒他依舊打開那扇門。

  沒有開燈的室內只有些許窗外的陽光透入,苅部正坐在吧台裡面抽著菸,而圍繞在他身邊的煙霧依舊無法完全遮擋那因為拉扯而敞開的前襟──而苅部的視線從虛無的天花板移開,望向他的雙眼似乎有些驚訝,但卻又像是理所當然一樣沒有更多的反應。

  兩人相對無言,最終衝動質問的那一方依舊是苅部笑說是小孩子的和臣。

  「……那個女人是誰?」

  苅部移開視線,深深地吸了一口菸,似乎在壓抑著甚麼似地有些煩躁:「這不關你的事情。」

  他並不是沒有看過苅部與其他女人調情的場景,但那通常點到為止也不會有任何發展,而在女人離開之後他就會笑瞇瞇地調侃著心情明顯不好的自己。

  『我最討厭愛吃醋的臭小鬼了。』

  以前明明都是這樣的。

  但這次,唯獨只有那個離開酒吧的女人,他什麼都不願解釋。

  他察覺到了那個女人跟其他女人並不一樣,至少與其他女人相比苅部算得上是在意對方,於是和臣緩緩地走到吧台前,聲音有些顫抖:「你們做了嗎?」

  被這樣質問讓苅部突然地感到有些慌亂,但卻又覺得自己這樣的慌亂實在是有些荒唐──於是他仗著自己的人生經驗好好地做了偽裝,叼著菸蒂的嘴角露出微笑。

  「你說呢?」

  他笑了出來,移開視線望著天花板,而這樣的舉動也讓他能夠順利地把這些話說出來。

  「你沒有體會過幹女人的快感吧?你知道女人的身體有多柔軟嗎?胸部又大又嫩,只要摸一摸下面就會騷到流出水來,還會纏著你的腰叫你趕快幹她……」

  他並不喜歡這樣形容自己的女人,即使是前女友也是一樣──但看著眼前臉色難看的和臣,他卻發現現在和臣的憤怒與傷心竟然是最好的時機。

  因為女人所擁有的這些東西,苅部大吉曾經迷戀過的柔軟肉體,乾和臣這一生都沒有機會擁有。

  他必須傷害這個在陽光下的少年,必須把那朵盛開的向日葵一片片地撕碎,讓他對自己的欽慕與愛意完全消失,只要這樣做的話他就可以重回到陽光下被人精心照料,不必嘗試著與他自己這樣的雜草共存。

  錯過了這次機會也許不會再有第二次了,他必須好好把握──但少年卻彷彿捉住他那試圖想推開自己的心思,只是臉色發白地詢問他。

  「為什麼要說出這種話?」

  「你夠聰明了,不必我再說明原因吧?」

  苅部咬著菸蒂,腦中閃過許多可以輕易傷害對方的言詞,但最終卻還是選擇不說出口,一邊暗罵自己膽小鬼一邊說出了似是而非的話語。

  「……不,我不聰明。」

  在踏入吧台時,和臣就已經明白苅部與那個女人根本沒有發生任何事情。

  女人難看的臉色一點也不像進行了一場淋漓盡致的性愛,而此時苅部的模樣也不像是得到了滿足,和臣甚至注意到那落在苅部腳邊的碎玻璃杯──比起親熱來講更像是起了一場爭執,和臣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來的自信認定他們沒有做,但是卻還是為苅部的態度感到難受。

  即使聽見了他的冷言冷語也總是被拒絕,但和臣明白苅部對他從未減少一分對自己的溫柔,除了不肯承認他喜歡自己以外總是誠實以對,但這次明明什麼都沒有做,卻不肯好好對他說明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不,不對,他本來就沒有資格了解這一切。

  是自己逼得溫柔的苅部非得對自己說出這些話想趕走自己。

  在終於認清這件事情後和臣的內心有種說不上來的委屈,像是認清了現實但卻又不肯屈就於此,最終他還是無法停止自己激昂的心跳與情緒。

  「我一點也不聰明……如果真的夠聰明的話,你就能夠喜歡上我了,你也不必說這些話。」

  如果他夠聰明,如果能夠找到更好的追求方法或許一切都能順理成章──不會落得這種傷害他人也傷害自己的地步。

  他放下書包、一步一步地走到吧檯內,越靠近苅部眼淚越是洶湧卻無法停下,而苅部看著這樣的少年,首先意識到的並不是他的眼淚,而是和臣話語中的自責。

  為什麼他會這樣說自己?

  和臣對自身的責備遠比苅部想像的還要難以忍受,在他心中總是笑著似乎什麼都沒有煩惱的少年,現在卻哭著責備自己。

  苅部無法理解他為什麼會這樣想,唯一能明白的是──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了。

  那些惡毒的、尚未脫口而出的話最終被全數收回,苅部看著她淚流滿面地抬起頭,像是懇求又是自責地對他再次告白。

  「苅部大吉,我喜歡你,你為什麼不肯承認你喜歡──」

  而這時的苅部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自己似乎已經到了極限。

  和臣並沒有機會說完下一句話,而是被擁入了他的懷中。

  淚水與鼻涕沾濕了那敞開的衣襟,和臣能夠感受到擁抱自己的雙手瞬間有些僵硬,但在這之後、即使已經放鬆下來了,他卻還是沒有離開對方的懷抱。

  「笨小孩,閉嘴。」

  「我──」

  「不過只是一個被我拒絕的女人,值得你這樣說自己嗎?」

  在聽到苅部證實了對方的身分,還沒有意識過來的和臣淚水再次洶湧,喜悅與傷心交錯糾結成了名為忌妒的情感,他並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種情緒──直到苅部加重了擁抱著和臣的力道、分明咬牙切齒,但最終那些不甘與不捨化為滿懷的嘆息。

  「我不該對你說這些話的……明知道我們家的臭小鬼那麼愛吃醋。」

  與以往擅自覺得會走到終點的戀情相比,苅部大吉明白自己大概會是乾和臣人生中的過客,會在他結婚後成為一段可以笑談的往事,但他已經不想繼續欺騙自己下去了,誰叫自己一看到他的眼淚就慌了手腳。

  「對不起,和臣。」

  他該對自己的心誠實以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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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篇名的數字為兩人對彼此的好感度,1是滿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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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往後】

  1.

  「總覺得你比想像中的還要膽小。」

  苅部發現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這個臭小鬼自從面對了自己的感情並且決定與他在一起之後,就變得過於直接大膽了。

  對於退學並且學著自力更生的苅部大吉來說,他與櫻花盛開的季節並沒有任何緣分,要說開始有了緣分也是因為結交了一位小他七歲的戀人──這個遲鈍但是一但想通了就會勇往直前的少年,在櫻花紛飛的季節,充滿活力地帶著畢業證書把自己送上門。

  他是很能理解這種年紀的男生本來就能不分場合的發情,畢竟自己也有經歷過這段時期,但上門求操的他還是第一次遇到,於是他熄了菸頭,反過頭來撲向了那個一進門就抱住自己的少年。

  他是不想要在這個就算是白天、還是狹小又陰暗的租屋處享受他的第一次的。

  他原本打算等到薪水發下來後,帶著他的戀人去一個不錯的溫泉旅館度假,在即使昏暗也溫柔的燈光下擁有他的全部,這是比他還要幸福的少年應得的第一次,而不是這種地方,但是和臣聽了只是眨了眨雙眼,一下子就咬住了他的肩膀。

  「對我來說只要跟你在一起就好了,」他舔了舔舌下那被自己咬紅的齒痕,「不早一點跟你做,你又會逃走,膽小鬼苅部。」

  「不過是叫你回去你該回去的世界,非得要記仇記到現在?」

  「我沒記仇啊,而且我的確回來了,因為我的世界裡面永遠都有你。」

  毫無心機也沒有仔細思考的承諾,都是小鬼才會說出的話。

  苅部明明清楚這點,卻還是淪陷於他的純真之中。

  少年的火熱緊緊地纏住了他那早已經硬到不行的肉棒,他看著在身下因為壓迫感過於巨大而呼吸不順的少年,帶著就連自己也沒有意識到的溫柔撥開他額前汗濕的碎髮。

  「……還好嗎?都叫你不要那麼急了。」

  「我很好,」有些顫抖的喘息分明不太好,但和臣依舊露出笑容,雙腿夾緊他的腰,「再深一點,大吉,再深一點……」

  「……你這個色小鬼!」

  苅部咬著牙滿足他的慾望,而少年被幹得斷斷續續的喘息與呻吟在昏暗的室內持續著,一直到了夜晚才終於停止。

  2.

  苅部大吉特別熱愛年少時期所看過的情色片。

  與現代的A片相比,他們那個年代的情色片總是非常對味,朦朧的畫面、緩慢又色情的音樂,還有畫面中男女只有碰撞與呻吟、喊著哥哥直到高潮的模樣,都大大地滿足了年少時期那總是精力充沛無法紓解的慾望,他曾經嘲笑過他那年少的戀人總是不懂得情色片的醍醐味,卻沒有想到和臣居然把他那優秀的理解力都浪費在這上頭了。

  六坪大的乾淨套房正充斥著喘息聲,昏暗的燈光下正有兩道人影正在糾纏著,正在苅部身上起伏的和臣並沒有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明明已經是大學生卻選擇穿上了高中時期的立領制服與他做愛,而那高高翹起的性器則是一邊磨蹭著他的腹部一邊擺動著腰部抽插。

  露出得意笑容的和臣一直是比他主動的臭小鬼,苅部也早已習慣甚至享受這這樣的性愛,但這次卻讓他既感到羞愧又覺得異常興奮──

  「哥哥、哥哥的好大,好舒服、我都快被你插到高潮了……」

  他一直是個記憶力很好的孩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記下了那個他供在書櫃上最愛的情色片片名,居然一句都不差地直接在床上身體力行的實踐。

  被戳破性癖的羞愧與幾乎算是視覺暴力的色情畫面都讓苅部手足無措,他總覺得他那個已經回放不知道多少次的錄影帶中、那穿著高中制服晃著一對大奶的少女形象逐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舒服到有些失神的和臣、只要自己的手一碰到他的性器就會高潮的模樣。

  不,他才不會讓他那麼快就高潮。

  苅部趁著和臣已經有些疲累的時候抓住他的腰,在對方尚未回過神時挺動著腰,毫無心理準備的和臣驚喘著想要奪回主導權,卻反被激烈的撞擊幹到差點讓隔壁鄰居都聽見自己的呻吟聲。

  「嗯?哥哥的肉棒讓你那麼舒服嗎?」

  「啊、啊,大吉,不要那麼快……」

  被幹到腰軟的和臣趴在他的身上求饒,想要撫摸自己的性器卻反而被反抓著手,慌亂中他的視線對上了苅部,卻意外地看見他的笑容。

  「叫我哥哥吧,和臣弟弟,」他偏過頭咬住他的耳朵,輕聲低語著,「不叫我哥哥我怎麼幹死你?」

  反被掌握主導權的羞恥與快感襲向了和臣的理智,他因為這樣粗暴的調情而紅著雙眼達到高潮,但苅部卻沒有打算放過他,而是繼續下去直到他達到第二次的高潮。

  3.

  在每一次戀愛,苅部總是幻想著能與對方走到最後的那一方。

  他想去澳洲買一塊土地開間牧場,與他的老婆小孩一起待在那裏生活,招待好友一起痛快地享受人生,一切的願景從年少時到現在都沒有變,就是預定中的老婆一直變而已。

  與男生在一起後他稍稍改變擁有小孩這個不切實際的部分,但與過往的戀愛都不同,他一直覺得和臣總有一天會離開他。

  和臣在高中畢業後就考上東京的學校,搬出了他從小住到大的社區,也離開了苅部的生活圈之外。

  他沒有上過大學,但好歹也知道大學的世界很遼闊,有許多活動能夠拓展他的視野,也有許多形形色色的人能夠影響他們家的臭小鬼,更別說畢業後踏入了他從未見過的另外一個平穩又光鮮亮麗的社會──光是看到他們酒會的照片就讓他氣到很想把離開家中前往別的城市念書的和臣抓回來幹。

  但若是那一天真的來臨,他想自己總有一天會放手的。

  和臣盯著他開口:「……上次見面已經是一個月前了。」

  「是嗎。」

  此時的和臣即使開門把自己迎入租屋處,而苅部一邊抖著自己身上的雪一邊下意識地找打火機,但又想到因為這個臭小鬼自己開始試著戒菸這件事情而又停下了動作。

  在屋內的和臣轉身看著站在門口的苅部,明亮的燈光讓他表情看上去明顯地不開心,苅部頓了頓後,還是主動踏入了屋內。

  屋內比起屋外來說溫暖許多,大概是開了暖氣吧——這麼想的苅部便突然被一塊布料遮住了視線,直到和臣開始擦拭著他有點濕潤的頭髮才意識到那是一條毛巾。

  和臣的表情依舊是不滿的,拉長著一張臉卻乖巧的幫他擦乾頭髮,讓來到這裡之前既不安又生氣的苅部一下子就忘了自己生氣的原因,他忍不住想要親一下眼前這個已經一個月沒抱的戀人,卻意外地被他閃躲了。

  沒撈到肉的苅部擺著大人的態度教訓幼稚的和臣:「你不說我就沒辦法知道你生氣的原因。」

  和臣撇了他一眼,用自己覺得兇狠卻讓他人看上去像隻可愛刺蝟的態度回答:「是你先開始的吧。」

  「啊?」

  「⋯⋯明明是你先不見面的,回應也很冷漠,」和臣拿下了蓋在他頭上的毛巾抱怨,「吃醋也要說出來才會讓人知道啊。」

  苅部一臉冷漠:「誰說我吃醋了,我哪會吃臭小鬼的醋。」

  「木下學長⋯⋯我說的是照片中那個眼鏡男其實還蠻帥的。」

  苅部回想起前兩個禮拜看到的那張照片。

  酒會中年輕人們帶著燦爛的笑容一起拍照,和臣左手邊做了一個比他大上幾歲的眼鏡仔,當時他看到就覺得不爽,現在對方被和臣稱讚了更不爽。

  苅部怒火中燒的跳起來:「你他媽跟那個四眼仔⋯⋯」

  「但是已經有女友了,就是坐在他旁邊的澤城學姊。」

  看著一臉生氣的苅部,和臣抬起頭來親了親他的唇,攬住了他的脖子後又開始了深入又纏綿的吻——少年的身體是火熱又誘人的,原本沒有反應過來的苅部很快地就掌握了主導權,等到兩人的唇分開後,被男人粗糙的手掌所撫摸的乳頭早已經挺立。

  和臣盯著眼前的苅部,帶著尚未平息的喘息開口:「⋯⋯大吉。」

  被看穿的羞愧直到現在才多少意識過來,苅部移開了視線放軟了口氣:「幹嘛?」

  他擁抱了他,臉埋進了他的胸口上撒嬌:「下次不要再那麼久不聯絡⋯⋯拜託了。」

  從未有過的、那又軟又可憐的語氣讓苅部直到現在才意識到自己的冷漠是混蛋才會做的事情——他感到有些不知所措,而最終則是笨拙地親吻了他的頭髮,沿著額頭在他的臉上與耳邊落下碎吻,在他的唇上做了收尾。

  「是我錯了,就原諒我吧。」

  和臣那委屈的雙眼在燈光下又明亮了起來,笑的彎起眼角,又抬起頭來親了親他的嘴角。

  「那你要怎麼求饒?」

  「當然是餵飽你了。」

  「就怕你沒有體力——等等那邊不行、很癢⋯⋯唔⋯⋯」

  4.

  或許是冬天的最後一場雪尚未停歇,以往和臣租屋處附近的、較有規模的神社在這種時期總是會有參拜人潮,但今年卻意外地並沒有多少人參拜,於是新的一年都沒有去神社的兩人就趁著苅部休假的時候前往參拜。

  苅部對於參拜這件事情並沒有多少想法,但既然這是他的小戀人每年固定都會做的習慣,趁著假期與他出去散散步也是一件好事──畢竟趁著難得的假期是該把換新工作的壓力一次釋放,當然參拜神社並不是釋放的管道,晚上才是重頭戲。

  他熄滅了手上的菸頭,一邊看著戀人拿著紙籤朝向自己跑來、一邊光明正大地在神聖的場所想像著晚上吃完飯之後該做什麼事情。

  「大吉,你看!我得到了大吉!」

  苅部鼓掌:「哦哦,真棒。」

  「你也太敷衍了吧。」

  「那不過就只是一張紙而已,」看著紙上明晃晃的大吉,苅部有些不甘心自己因為這張紙被晾在一旁,煩躁地又點燃了一根菸,「那個大吉有什麼好的……」

  「……」

  看著轉身抽菸的苅部,和臣眨了眨在雪中特別明亮的雙眼,拍了拍他的肩頭。

  「幹嘛……唔!」

  才剛吐完煙霧轉過身來的苅部便被和臣奪去手上的香菸也被奪走了吻──那才剛在和臣嘴中稍稍融化的糖塊被送到他的口腔中,香菸與牛奶糖混成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奇怪味道。

  苅部勉強地接過了那個糖塊,剛想要生氣地搶回他手中的菸蒂,但卻看到了和臣那在雪下明顯的紅唇以及紅通通的舌頭,一下子就忘記自己該做什麼事情。

  「抽菸不好,所以給你吃牛奶糖,不喜歡嗎?」

  「……臭小鬼!」

  苅部搶回了自己的香菸後轉身準備離去,沒有想到剛參拜完就要那麼快回去的和臣跟在他的後頭,有些意外他居然會那麼生氣──畢竟他常常搶他的菸,只要自己不吸菸的話基本上都不會有什麼特別的反應。

  直到看到紅燈的苅部不得不停下腳步,和臣才湊到他的身旁悄聲詢問:「我又沒有抽菸,為什麼那麼生氣?」

  苅部直視著前方的燈號:「我沒有生氣。」

  「那你現在在想什麼?」

  他抽了一口煙,撇了他一眼,直到現在才終於勾起嘴角說出自己的計畫。

  「想著該怎麼回家幹死你。」

  原本想要哄著戀人的和臣一下子沒了聲音。

  他低下頭似乎正在思考著什麼,而這時燈號轉換,苅部放緩了腳步等著和臣跟上自己,而和臣跟上了他的腳步,那原本躲在袖子中的手也悄悄地拉起了他的外套。

  感受到手拉扯自己衣角的力道,苅部望向和臣,看見了耳邊泛起的紅潮。

  兩人已經將近一個禮拜沒有做愛了。

  「……愛發情的臭小鬼。」

  明顯興奮起來的兩人加快腳步,在細雪中走向回家的路途。

  【今際之國PARO BAD END】 ※死亡要素注意

  也許是自己即將接近死亡,渾身傷痕累累的苅部坐在植物園一角,突然模糊地想起來在來到這裡之前、特地繞回酒吧拿走戒指的經過。

  那個戒指其實並不昂貴,但對總是用慣便宜貨的他來說卻是有一定價格的禮物。

  「⋯⋯如果可以的話⋯⋯」

  他想把這枚戒指送給了那曾經在煙火底下笑得燦爛的少年,想看見他因為一枚根本算不上什麼的戒指高興地手舞足蹈⋯⋯畢竟他在來到這裡之前殘忍拒絕他的告白,而死心眼的他看上去本來就不打算放棄,如果知道自己的答覆,可能還會給自己一個吻吧。

  可愛的笨小鬼,從櫃子中拿出戒指的他暗自偷笑著,珍惜地把戒指揣在懷中後離開酒吧,在抄另外一條近路與好友會合的途中看見了躺在酒吧附近、面朝下的屍體。

  那個屍體頭頂上有被雷射光貫穿的燒痕,很明顯就是因為簽證過期而無法活過明天的闖關者,而他一身的立領制服足以讓苅部辨認出對方是位年紀輕輕的高中男生——他看上去闖關的時間並不久,衣服只是有些血漬與燒焦的痕跡,身上的髒污讓他並沒有特別明顯的特徵、苅部只能隱約地看到後頸的痣與領口上像是被菸頭燙出的奇妙燒痕。

  當時的他沒有多想,只是輕輕瞄了一眼後轉身前往植物園與他們會合。

  而在彌留的這一段時間內,他發現也許只是他不願面對而已。

  他想起在酒吧曖昧的燈光下、正背著自己擦拭著杯身的背影,而他總是盯著和臣後頸那顆引人慾念的痣,心想著我真是瘋了才想上一個臭小鬼。

  他也想起了他幼稚地在他領口熄菸,只因為他不敢把自己的吻留在上面。

  那個面朝下的屍體究竟是誰?

  耳邊響起了好友的悲鳴,他注定無法成為贏得賽局的大野狼,無法帶著戒指回應和臣的告白,也無法再度見到煙火下的少年。

  就把自己的命給有栖吧,如果是有栖的話,一定能活著出去……

  「拜托了……」

  他只希望,和臣還能好好地活在另外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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