蝦仁蛋炒飯@uid_30751

[咒術迴戰│五伏] 暗流(純愛組、禪院姐妹)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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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術迴戰│五伏] 暗流 [G](純愛組、禪院姐妹)

1F

× 五(→)←伏;純愛組;禪院姐妹

× 漫畫進度雷,後續衍生

× OOC,極度藍色窗簾,請慎入

暗流

如勾殘月湮沒於海面,帶著本就有些慘澹的月光被深不見底的黑色浪潮捲入吞噬,餘下的零星光芒破碎地隨波沉浮。

伏黑惠經常作夢,尤其是在這段時間裡。

他很熟悉這樣無邊無際的黑暗,就如同他用咒力勾織出的影子世界,玉犬會安靜而乖巧地坐在身邊,用毛茸茸的腦袋摩擦他的手心;或是鵺佇立身後,用巨大的翅膀包覆住他相形之下便顯得嬌小的身軀。

他的夢境曾經是那般安寧而靜謐的,並非像現在這樣,充滿了各種不懷好意的窺視與濃重的血腥氣息。

伏黑惠不曾向其他夥伴提起過,自從他將獄門疆藏入影子之後,那些在幽暗中無聲卻瘋狂滋長、不停蔓延的不安因子,宛如枯萎凋零的暗紅色曼陀羅花,墜落在黑色的土壤上,而後消融於其中,就好像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關於將獄門疆交由伏黑惠保管一事,其實打從一開始,伏黑惠與虎杖悠仁便沒有取得共識。

奪回獄門疆的作戰,雖然過程十分艱辛,但是成果是足夠令人滿意的。而能夠得到這樣的成果,到底還是得歸功於羂索對於乙骨憂太的誤判。

「他誤會了我和里香的關係。」詛咒女王的強大從來不是由於祈本里香本身,而是源自那個抱持純粹且瘋狂的愛意的少年。得到解放的女孩先一步走向了遠方,少年的執著卻沒有隨著時間而淡卻。

人一旦走入了偏執,追求的不過就是甘之如飴罷了。這一點,伏黑惠是知道的。

「獄門疆,藏到我的影子裡面吧。」伏黑惠指著自己的腳下,語氣是無比的堅定,儘管他知道沒有人會輕易接受這個提議。

比起教人束手無策的兩面宿儺,眼下各方勢力更加爭相競逐的無疑是封印住五條悟的獄門疆。敵人的敵人從來不會是朋友,局勢每分每秒都在變幻流動,而懷璧之人必將首當其衝。

但已經沒有比伏黑惠更好的選擇了。

身心都早已經被逼到崩潰邊緣的虎杖悠仁固然不在話下;痛失胞妹的禪院真希其實也遠不如表面看起來的冷靜;默默扛起了來自各方的壓力,同時還得要隨時留心於兩面宿儺這個潛在危險的乙骨憂太,負擔已經太過沉重。

他是背負最少的人──時至今日,伏黑惠依然是這麼認為的。

「藏在我的影子裡,誰都拿不走,這樣是最安全的。」伏黑惠的語氣冷靜且理智。

「不行,這樣太危險了。」虎杖悠仁卻是一口否決,他瞭解對方的性格,故而清楚伏黑惠所謂「誰都拿不走」的前提,乃是建立在生命的基礎之上。

死也會保護住獄門疆,這是不含任何誇飾成分的說法,然而虎杖悠仁已經承受不了更多的失去了。

伏黑惠本人或許並不明白,但虎杖悠仁卻十分清楚,無論是對於伏黑惠別有所圖的兩面宿儺,或是如同禪院直哉那種明擺著謀奪利益的人,伏黑惠的處境從來都不比他來得安全多少。

「虎杖,交給我。」伏黑惠說,「我不會死的。」不是安慰更不是哄騙,他平淡而堅定地訴說,宛如陳述事實一般。

向來輕視自己生命的少年,在經過他那位不著調的恩師一個用力過猛的彈額之後,回過頭在夜深人靜之際,也曾經無數次地省思關於生命的意義,嘗試著做出改變。

澀谷事變中,當他意外地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聽聞了七海建人的噩耗,目睹了釘崎野薔薇瀕死的模樣,得知了伏黑津美紀的詛咒產生了變異。一件一件如剜心一般疼痛,卻讓他的頭腦變得前所未有的冷靜而清明。

於是在與絕望崩潰的虎杖悠仁重逢之後,伏黑惠伸手按住對方不停顫抖著的肩膀,沒有多餘的寬慰,只是向對方輕聲說道:虎杖,我要你幫我。虎杖悠仁抬起頭看向伏黑惠,想起了七海建人最後的遺言。

被寄予期待的人,即使身披芒刺腳踩荊棘也必須繼續向前走下去。

伏黑惠已經不再輕易地產生自我犧牲的念頭,他知道自己也同樣背負著什麼,或許是某個人對他的期待,或許是他對某個人的愛。

「我不會死的。」將獄門疆沒入影子中,一旦伏黑惠死亡,五條悟便將永遠被深埋於無邊的黑暗世界之中。

沒有生,沒有死,只有日復一日的黑暗;不再有過去,不會有未來,徒留一縷孤魂在飄渺虛無之中徘徊。

他不會死,所以這種事情不會發生。

*

五條悟一臉幸災樂禍地揮著手,目送捂著額頭、面色不善的伏黑惠往醫務室走去,卻在少年的背影已經徹底遠去之後,才微微沉下了臉色。

最強的咒術師鮮少有出現這種琢磨不透的無力感,難以琢磨的不是自己到底是怎麼把伏黑惠養成這種動不動就想要自爆的性格,而是自己究竟想拿這孩子如何。

他其實大可以更加嚴厲地告訴伏黑惠,那種一廂情願的自我犧牲無法為任何人帶來幸福;或者他也可以當個過度溺愛孩子的監護人,不必扮黑臉戳破伏黑惠的問題,反正只要有他在的一天,誰也無法真的把伏黑惠逼上絕路。

兩種方法都很容易,然而他卻都做不到,所以才會發生剛才那種堪稱荒謬的情景:只不過是說了幾句比較刺耳些的難聽話,便忍不住軟下聲音來哄,明明好好哄幾句就沒事了,卻又因為心裡還悶著氣而一時拿捏不住下手的力道。

舉棋不定,進退兩難。

好像有哪裡不太對勁,五條悟心想,好像哪裡都不太對勁。

早在五條悟將伏黑惠納入羽翼之下之初,無力阻止繼承祖傳術式的孩子被奪的禪院家主禪院直毘人便曾警告過最強咒術師:無論如何,六眼和十影終會走到對立面,所以五條和禪院才會被稱作宿敵。

並不盡然是危言聳聽。

揆諸那些年代久遠的文獻典籍,數百年才出現一次的六眼,必將隨之現世的十影,雖然不至於總像是慶長時代在御前比武時同歸於盡的兩位家主那樣偏激,但確實也都處於立場相左的位置上,也因此在那些迂腐老頭子的眼裡,五條悟的行為才會分外地不可理喻。

可惜五條悟不是宿命論的信徒。

儘管宿命早已經在冥冥之中,在他與伏黑惠之間,埋下了伏黑甚爾這個威力不明的未爆彈。

五條悟突然感到有些苦惱。

是該把伏黑惠再拉得近一點,近到可以捂住他的雙眼,不必再看到那些令人厭煩的東西;還是該把伏黑惠推得遠一些,遠到足以讓他的視線不再被自己遮蔽,而能夠更加看清這個光怪陸離卻又充滿新奇異趣的世界。

該怎麼做才好,他也還不知道。

對於被五條悟所拯救過的萬千生命而言,其中不乏有人將他奉若神明。但是五條悟比誰都要更加清楚,除卻生殺予奪的強大能力,他不想背負那些信仰,也承載不了過多的情感。

偏偏伏黑惠打破了那道理所當然的防線。他一手帶大的孩子,那份全心全意的依賴、信任以及未曾宣之於口的愛意,竟讓一向恣意過頭的男人感覺到十分饜足。

五條悟的指尖處還殘餘著少許伏黑惠的血珠,隨著他抬手的動作,便順著指節輕輕地、緩緩地向下,流入他的掌心之中。

*

乙骨憂太動作輕柔地關上房門,避免吵醒房間裡頭兩個難得安穩入睡的學弟。同樣還未入睡的禪院真希坐在老舊的沙發上,沉默卻溫柔地細細擦拭她的武器。

即便禪院真希始終隻字不提,乙骨憂太也知道禪院真依的事情已然是她心口上永遠無法弭平的傷。

乙骨憂太不會勸禪院真希節哀,他不認為有必要為了配合他人的眼光而去刻意壓抑自己的情感,但是禪院真希注定不會嚎啕大哭,她永遠都是那個好勝堅強的女孩。

沉默良久之後,禪院真希才緩緩地開口:「她很喜歡我。」她沒有抬頭,說的內容聽來也有些沒頭沒尾,但是她知道對乙骨憂太能懂。「你怎麼想?」

禪院真依其實自始而終都沒有變過,禪院真希想著,她的妹妹是那麼深愛著她,而她的目光卻一直都看向更高的地方。

「我覺得,」乙骨憂太有些驚訝禪院真希會這樣問他,但也沒有猶豫,輕聲說道:「真依同學就是愛著這樣勇往直前的真希同學吧。」

禪院真希笑了出聲。

乙骨憂太就那麼自然而直接地用了「愛」這個字來描繪她們之間可謂禁忌的戀情,這並不奇怪,畢竟這傢伙雖然看著正常,但本來就是個純愛瘋子。

沒來由地,禪院真希頓時覺得舒爽了些,鬱結在眉心的戾色也散去不少。她瞥向了緊關著的房門一眼,低聲問:「話說回來,把獄門疆交給惠真的沒問題嗎?」

「沒問題的,雖然還是有點不安定……」

乙骨憂太尋思著,這幾夜以來,伏黑惠確實都睡得不太安穩,他也不只一次發現在牆角邊的、蠢蠢欲動的不祥氣息,亟欲衝破黑影而出,卻在他打算要出手的時候,又驟然歸於平靜。

獄門疆本就是用無數生靈血祭而成的咒物,原理就和煉蠱差不了多少,將這樣的東西放入影子是否會造成什麼負面影響,這也是乙骨憂太一直都在觀察的事情。

不過似乎是不必太擔心了,因為獄門疆裡的人是五條悟。

只是除此之外,還有一件讓他頗為在意的事情。按照天元大人的說法,羂索與兩面宿儺同樣存在超過千年之久,同樣都站在咒術師的對立面,然而行動的方向性卻是如此截然不同。

羂索為了達成回歸咒術全盛時期的目的,不惜花費極大的工夫在封印棘手的六眼,但對十影並無特殊針對;兩面宿儺卻對於同時擁有六眼與無下限的最強咒術師五條悟顯得興趣缺缺,唯獨青眼於繼承了十種影法術的伏黑惠。

為什麼?

六眼與十影終將會站到對立面,這是必然的事情,是不可迴避的宿命。

五條家這麼說,禪院家這麼說,歷史文獻也這麼說──那些堅信宿命論的人,永遠也無法想像未來有那麼一天,十影將六眼納入自己的影子之中,六眼為十影拂去了影子中紛雜的咒怨。

宿命之下,暗流湧動。

*

影子裡的世界悄然寂靜,卻又危機四伏。深黑色的帷幕上,睜開了一隻又一隻本不屬於這裡的、不懷好意的眼睛。

蠢蠢欲動的惡意卻在轉眼之間灰飛煙滅,五條悟輕輕地揚起手,與俐落果斷的動作截然不同的,是那堪稱溫柔的口吻。

「安靜點,別吵醒他。」

END

  • @Hikaruku 不是補足故事,只是個人的腦內妄想XD謝謝喜歡~
  • +2
  • 把五條悟和伏黑惠之間的情感描寫的細膩又揪心,文筆真好 +2
  • 即使無法見面也會守護對方的五伏,即使生死分離也不會退縮的愛情,感謝作者刻畫了愛情除卻禁錮的美麗:)
  • @呱啦 @Inokinori @chii6927 謝謝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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