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術迴戰│五伏] 深夜咖啡廳 [G](噗浪線上場安價整理)
1F※ 噗浪線上場兩日限定安價。深夜食堂題材。原著設定被我吃掉了。此安價不排除有噗主控骰嫌疑。
在東京一條小巷裡,有一間很少人知道的動物咖啡廳。店主是個年輕的少年,有著清俊的容貌。咖啡廳裡飼養著許多寵物,有一黑一白的大型犬、可愛親人的兔子、懶洋洋的貓頭鷹,甚至還有一條大蛇。
這家咖啡廳另一個特別的地方是它的營業時段,從晚上八點到凌晨兩點,因而被少部份知道這間店的人戲稱是咖啡廳版本的深夜食堂。
五條悟最初是甚麼也不知道的,與摯友背道而馳後他心情難得地差,需要一些甜食撫慰他受傷的心靈,於是他漫無目的地在東京的黑夜裡前進,唱著散漫的歌尋找半夜還有開著的甜點店,就這樣誤打誤撞地走進了一條小巷,看見咖啡廳裡昏黃舒適的燈光,他連名字都沒有看就走了進去。
他甚至都沒有注意到咖啡廳的擺設,第一眼就看見了吧臺旁的少年,少年正蹲著,手中拿著寵物用的零食一點一點餵給兩隻大型犬,因為姿勢的關係顯得很小一隻,頭髮凌亂地翹起,因為太過專心甚至都沒有意識到五條悟的存在。五條悟也不急,倚在門旁看他。
不知道為甚麼總覺得有些熟悉,他想。
這時候少年的餵食完畢,他摸了摸兩隻大型犬的頭,終於發現了五條悟的存在,他站起身來,對五條悟開口。
「歡迎光臨,請問需要甚麼?」
少年的語氣清冷有禮,跟剛剛面對大型犬時的親暱截然不同,給人一種很奇異的錯覺,彷彿他在這個空間裡,就與外面的世界隔絕開來,所以當顧客來到這裡的時候,也會有一種來到世外桃源的感覺。
五條悟倒沒那麼多彎彎繞繞的心思,他只是看著少年,然後慢慢勾起了嘴角,「我是第一次來這裡,有甚麼好吃的甜點可以推薦一下嗎?」
「……店裡的招牌是布朗尼,但最近也有限定的芒果蛋糕,夏季到了,可以把握時間多嘗試限定的美味。」
沒了。五條悟刻意停頓了五秒鐘等少年繼續尷尬又彆腳的介紹,少年卻只是冷冷淡淡地看著他。雖說是冷淡,但仔細去看的話還能看見少年泛紅的耳根。
聽起來十分彆扭的推薦讓五條悟忍不住笑了起來,少年大概是真的很不擅長推銷的類型,但偏生他越是冷淡彆扭,就越讓人想逗弄,五條悟看著伏黑惠俊秀的五官與深邃如大海一樣的眼睛,突然終於意識到為甚麼自己會覺得伏黑惠十分面熟——
「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你?」他問。
少年愣了一下,大概是覺得這都二十一世紀了竟然還有人在用這種老套的搭訕方式,他搖搖頭,「您認錯人了。」
「不,我們一定見過。」五條悟信誓旦旦地說,「就在上禮拜日,在新宿的路邊,傍晚左右吧,你在跟一隻哈士奇玩,你拿了一個看起來很好吃的東西餵給那隻哈士奇,我對你有印象。」
不,這已經不是單純的有印象了吧。為什麼可以記得這麼清楚?在五條悟鉅細靡遺的敘述底下,伏黑惠也想起了那天的事情。
他點點頭,對五條悟說,「那應該就是了。」
五條悟看著伏黑惠,心裡有點蠢蠢欲動,最後他實在是按捺不住了,忍不住開口,「我可以點一份你親手做的布朗尼吃嗎?」
認親結束以後,還是需要一些甜食填滿那些負面情緒。五條悟身為咒術師的「最強」,在擁有比旁人更多的咒力、更強大的術式時,也要面對比旁人更沈重的壓力,世界更濃厚的惡意,那些負面情緒往常都是藉由更多的爭鬥,更多的袚除,以及更多的甜食消滅的。
伏黑惠敏銳地感覺到男人身上的情緒似乎有點不太對勁,即使他仍然是笑著的,語氣也是散漫的,但就是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這種感覺他在來這裡的很多客人身上都曾經遇見過,他並不知道該在這種感覺上冠以甚麼名稱或者精準的定義,但身為這裡的店長,他應該做些甚麼。
於是他斟酌著言詞,想對面前的男人開口說些甚麼,但腦中突然一片空白,就莫名其妙地開口——
「請問甜度冰塊?」
五條悟愣住了,看著面前的少年,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他剛剛應該是點布朗尼?
伏黑惠在話語說出口的一瞬間就意識到了不對勁,他不住擺手,白淨的臉卻覆上一層淡淡的薄紅,就連耳根都紅透了,「不,沒有……」
五條悟忍不住笑了,那些揹在背上的責任、與摯友分道揚鑣的憤怒與無力、世間所有惡念的累積與詛咒的殘餘……這些堆砌起來的負面情緒就這樣神奇地消散了,他笑得燦爛又真摯,幾乎可以說是有些猖狂了,臉上的墨鏡都落了下來,或許是因為店內的燈光昏黃,他甚至也沒覺得不適,冰藍色的雙眼就這樣直直凝視著伏黑惠,他說,「甜度正常,冰塊就不用加了,不過……」
不過甚麼呢?伏黑惠看著五條悟,茫然又侷促地等著五條悟的後話。
「我還想要再加點你的笑容。」
明目張膽的、幾乎可以說是赤裸裸的搭訕了,伏黑惠臉上的紅還沒來得及褪下就染得更豔,像逢魔時刻的夕陽染紅了的雲霞,他看著面前男人宛如天神一般俊美的臉龐,以及無懈可擊的笑,怎麼有人能夠拒絕他呢?伏黑惠想,那一瞬間,整個世界彷彿都安靜下來,他只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心裡那頭小鹿都彷彿要硬生生撞出了車禍。
伏黑惠並不是沒有被告白過,從姊姊手中接手並經營這家咖啡廳至今一直以來都不乏有各種人對他表露好感,從隱晦的示愛到大膽的調情,無論男女都有,頻率也不低,但伏黑惠總是能夠面無表情地冷靜拒絕,他彷彿拒所有人於千里之外,用一層厚厚的玻璃將自己隔絕在世界之外,安靜地生活在這間小而溫馨的咖啡廳裡,但現在他卻甚麼也說不出來。
突如其來出現的意外打斷了兩人之間曖昧的氣氛。
一種冰涼的感覺隔著褲管升了上來,五條悟低頭看了一眼,不知道是甚麼品種的大蛇正纏住他的小腿慢慢往上爬,蛇身粗且巨大——至少五條悟從沒見過這麼大的蛇——腹部是白色而背部是黑色,看見五條悟低頭的目光,還朝他嘶嘶吐著蛇信。模樣看起來憨態可鞠……並沒有。
天知道五條悟用了多大的力氣才沒有踹腳把這隻蛇踢下去。
他並不怕蛇,也不討厭蛇,但是這隻蛇來得實在太過剛好,破壞了剛剛所有曖昧旖旎的氣氛,讓人很難不生氣。
伏黑惠當然也注意到了,剛剛對男人話語的異樣感覺在此刻全變成了尷尬,他蹲下身,摸了摸大蛇的頭,伸出手讓大蛇爬到他手上,再將蛇身盤繞在自己的脖頸上,才對五條悟道歉,「抱歉,大蛇他可能……特別喜歡你?」
五條悟沉默了一下,忍不住說,「沒關係,我跟牠的心情一樣。」
伏黑惠不明所以地看了看五條悟,又看了看自己身上不停試圖把頭伸得離五條悟再近一點,再近一點的大蛇——他的意思是……特別喜歡自己的意思嗎?伏黑惠的腦筋轉不過來,又不知道該如何接續下去,最後只得摸摸大蛇的頭。
此時在一旁吧臺上看著這裡已久的貓頭鷹總算受不了了,拍打著翅膀飛了過來,高度控制的正好,盤旋在伏黑惠身邊,發出「嗚嗚」的叫聲,在成功吸引到五條悟跟伏黑惠的目光後,牠飛到了一旁的座位上,還頗有靈性地拍了拍椅子,伏黑惠這才意識到客人進門這麼久了,始終都是站著,他懊惱地在心中責怪了自己,全然沒有意識到這種行為從一開始就偏離了軌道。
把五條悟領到座位上坐著以後,伏黑惠便去準備餐點——除了布朗尼以外,五條悟還加點了許多甜點與飲料。在伏黑惠於吧臺處準備的時候,五條悟才終於有閒心打量這間咖啡廳。
咖啡廳以木質為主,座位、椅子與一旁的書架都是木製的,牆面被漆成灰調,顯得十分有質感,靠牆的地方分別有書櫃與展示櫃,展示櫃上放著一些綠色多肉,書櫃上則是各式各樣不同語種的書籍,從詩、散文、小說等文學名著都有。明明是這兩年隨處可見的文青咖啡廳,但或許是因為有了各種各樣的動物,又或許是因為奇怪的營業時間,更或許是因為有了那個黑髮的少年在,因此一切都顯得格外不同。
這裡像被隔絕在世俗之外的安靜的另一個世界,包容所有俗世的煩擾。
五條悟拿起手機,拍照傳給可愛的學生們看,也刻意把吧臺處忙碌的身影拍進去,分別傳到咒術高專的教師群組與學生群組裡,不多時就看見了一則則抱怨他三更半夜發神經的回覆,其中有一條回覆格外顯眼——
虎杖悠仁:欸?這不是惠嗎?
五條悟眼睛亮了起來,惠?這真是個好名字,他想,點開私聊。
最強:悠仁認識嗎?
虎杖悠仁:雖然不是讀同一個學校,可是伏黑超有名的啊!曾經單槍匹馬打贏了埼玉縣的黑手黨,在某次來宮城縣旅遊的時候順手幫助了被小混混纏上的女孩子,那時候我也剛好路過,我們就認識了。伏黑人還是很好的,不過從浦見東中學畢業以後他就失去蹤影了……他現在在開咖啡廳嗎?老師能不能把地址給我,我有空來找他玩!
最強:這樣啊……
五條悟饒有興致地看著忙碌的伏黑惠,他在剛剛環顧咖啡廳時便注意到了,這間咖啡廳裡沒有任何咒靈的痕跡,甚至連殘穢也沒有,乾淨至極,少年身上運轉的咒力比釘崎還要再更多,是很適合成為咒術師的人才。
不過伏黑這個姓氏似乎有點熟悉。五條悟想不起來,也懶得動腦——他的目光現在全都集中在被伏黑惠端出來的盛大甜點上了。
蓬鬆的舒芙蕾上面有大塊大塊的金黃色芒果,奶白色的鮮奶油令人垂涎欲滴,明明還隔著一大段距離就已經聞到了甜美的夏日香氣;另一邊是有大顆大顆鮮紅色的草莓點綴的鬆餅套餐,鬆餅上淋著色澤鮮艷的莓果醬與滿滿的鮮奶油,紅色與白色的碰撞是世界上最讓人心動的配色。不過最最吸睛的還是在正中間製作成兩隻小狗模樣的起司蛋糕,看起來活靈活現,加上一杯有著一些冰塊的伯爵奶茶,所有的惡念在這些甜點面前根本無力招架,節節敗退。
五條悟看著少年將甜點盤放在桌上,他的目光充滿了讚嘆,最後終於忍不住對長相俊秀的少年開口。
「我記得……我不是還點了一份惠親手做的布朗尼嗎?」
伏黑惠沒有意識到對方過於親暱的稱呼,他懊惱地抿唇,正要道歉的時候又被男人打斷。
「惠要怎麼補償我呢?」五條悟的笑容依舊燦爛無害,伏黑惠卻下意識地覺得危險,他往後退了一點,深藍色的眼睛看著五條悟的時候甚至染上了些許無辜的感覺。
「我現在馬上——」做。
話語還沒說完就被男人的動作硬生生中止,骨感的手腕被握住往他的方向拉,沒站穩的少年跌到一個過份溫熱的懷抱裡。伏黑惠想自己絕對是魔怔了,這個男人莫名其妙打亂了他所有的節奏,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卻有一種奇異的熟悉感,就像,就像他們曾經相處過不短的時日一樣。
不只伏黑惠,五條悟也覺得自己不太對勁,但咒力或術式基本上不能偽造人的情感……
遲鈍的男人還沒有意識到,世界上有一個詞叫做「一見鍾情」呢。
但即使他還沒能察覺自己的心意,也下意識開口,「惠這麼急著投懷送抱嗎?」
他用這個曖昧的姿勢困住少年,切下一塊蓬鬆的舒芙蕾,沾著香甜的奶油與芒果醬餵到伏黑惠嘴邊,伏黑惠腦子一片空白,因為極近的距離而羞窘,完全沒意識到此時這個已經可以被稱之為性騷擾的舉動。
他甚至下意識地張嘴,吃掉那一塊對他而言過於甜膩的舒芙蕾。
五條悟就這樣與伏黑惠交錯著吃完那些有些過多的甜點,原本還沒意識到的心情也在因為這個環境底下而漸漸明朗……五條悟正想對伏黑惠說些甚麼時,一旁安靜已久的動物們重新有了動作。
兩隻大型犬走過來,輕輕咬著伏黑惠的褲管,貓頭鷹也又飛了起來,飛到門口啄了啄牌子,兔子們成群結隊的來了,蹦蹦跳跳的試圖吸引伏黑惠的注意力,早在準備餐點時被伏黑惠放下來的大蛇也慢悠悠地爬了過來。
伏黑惠這才驚醒過來,手忙腳亂地掙脫五條悟的懷抱,用平穩得甚至有些冷淡的語調說,「我們要準備關門了。」
……付了錢之後被關在門口的五條悟看著漸漸按掉的燈哭笑不得,夜晚的風很冷,但來時的鬱悶都已消散不見,他在晚風裡最後轉身看了一眼咖啡廳的名字。
Luce e ombra。是義大利文的光與影。招牌裡店名底下還有兩句話——人間再大的難關/只是宇宙健行時一次破皮。
五條悟帶著笑慢慢走遠。
這是他們的第一次見面,但絕不會是最後一次。
完。
很多私設
1.伏黑甚爾死前沒有跟五條悟提及伏黑惠,伏黑惠半工半讀的長大了。在禪院家學過一段時間的術式但最後逃跑了。
2.津美紀沒有被詛咒,咖啡廳一開始是她的,後來去做其他工作於是惠接手了。
3.兩個人曾經見面過,伏黑惠是以禪院惠的身份見到五條悟的。兩個人都不記得了。
4.後來咖啡廳常常迎來一群奇怪的人(跟熊貓),最奇怪的是永遠戴著眼罩的男人,幾乎每隔幾天就會光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