蝦仁蛋炒飯@uid_30751

[咒術迴戰│五伏] 奏術音樂專門學校ep.3 釘崎野薔薇想要參觀 [G]

蝦仁蛋炒飯@uid_30751

──奏術音樂專門學校

▪︎無咒術,音樂學院paro

▪︎五伏為重心的日常向,已交往設定

▪︎可能寫成系列(也可能不會

基本設定請走下方連結(不看應該也沒差

https://www.plurk.com/p/oa4xo3

ep.1 五條悟想要知道

偌大的學生餐廳之中人聲鼎沸,高談闊論的或是交頭接耳的,話題無一不是圍繞在學院近期最大的那個頭條新聞──早已揚名國際多時的頂尖小提琴家五條悟驟然宣布引退,並且隨即宣布回到母校奏專任教。

修長挺拔的身軀也好,俊美無儔的臉孔也好,碧藍如海的眼睛也好。五條悟就是那樣的存在,但凡出現在眼前,即便沒有鎂光燈的刻意照耀,也教人難以將目光移開一分一毫。

距離高挑的白髮男人踩著豪邁不羈的步伐到奏專報到,已經過去了一個月有餘,他的討論度非但沒有隨著時間而淡去半分,反而還隨著將要結束的學期,在眾多學生心中埋下蠢蠢欲動的種子。

伏黑惠將自己屏除在那些熱烈討論之外,周圍不乏有偷看他的視線,但無人敢輕易上來攀談。單就這件事情來說,不笑就顯得臉臭倒也不盡然是件壞事。

他獨自坐在圓形小桌的雙人座位上,一邊吃著清爽的生菜沙拉,一邊皺著眉看向手中有關升等考試的、文字密麻的文件。他的學科成績和術科成績都符合參加考試的報名條件,加上確實已經原地踏步好一段時間,從哪個角度來想,他似乎都沒有拒絕參加這次考試的理由。

他想起了那個男人曾經這樣問過自己:「技術高超的演奏家比比皆是,那麼你覺得,為什麼這首曲子非要由你來演奏不可呢?」

伏黑惠從來也不覺得有哪首曲子非得自己來演奏不可,所以他沉默不語、停滯不前──惠,更貪心一點吧。男人語重心長地說著,伸手戳了戳他的額頭。

釘崎野薔薇一手端著托盤,一手拉開了伏黑惠對面空著的椅子,她輕輕瞥了伏黑惠盤子中的那堆雜草一眼,絲毫不掩飾眼中的嫌棄。「喂,你該不會在減肥吧?」她的神色有些怪異,似乎只要伏黑惠一點頭就會忍不住一拳朝對方揮出去。

「吃不下飯。」伏黑惠淡淡地說,沒有理會對方腦海中那些莫名其妙的小劇場。

「……呵。」釘崎野薔薇的嘴角抽搐,她心想著,裝什麼仙女啊,強迫我們請吃一客三萬五的鐵板燒的時候不是吃得還挺開心的嗎?她渾不在意地瞥了一眼嘈雜的四周,語氣之中帶著一些厭煩:「怎麼又在討論五條悟啊?煩死人了。」

伏黑惠繼續吃草,對她的不滿不予置評。反而是剛踏進學餐的虎杖悠仁當即湊了過來,對著釘崎野薔薇表達了不算小聲的抗議:「釘崎妳怎麼這麼說啊,那可是五條老師欸,學校裡不知道有多人是因為崇拜他才開始學音樂的。」

陽光健氣的少年語氣浮誇,模仿著夢想成真的同儕,雙手交握,擺出祈禱的姿態:「五條悟是我們學音樂的人的夢想啊!」

釘崎野薔薇額角青筋一跳:「『我們學音樂的人』這句話真的很不適合你說,笨蛋虎杖。」

虎杖悠仁不以為意,轉頭看像伏黑惠,一臉不贊同的模樣:「伏黑你怎麼就吃這一點啊?你該不會是在減肥吧?這樣會營養不良的……」

伏黑惠不想聽虎杖悠仁再囉嗦一遍,他朝著學餐中唯一那間速食店的方向一指:「虎杖,你再不快點,豬排漢堡就要賣完了。」

語音甫落,虎杖悠仁便從眼前失了蹤影,速度快的像是少年漫畫裡頭的瞬間移動一樣。

難怪這傢伙總被說是上錯學校的小老虎,被音樂耽誤的運動家。伏黑惠心想。

「嗯?伏黑,你要參加升等考?」釘崎野薔薇瞥見了他手中的說明簡章。

「還在考慮。」

釘崎野薔薇喔了一聲,繼續低頭吃著自己的午飯,半晌,才又問了一句:「升等之後就得換指導老師了吧?」

伏黑惠的演奏水準本來就屬於學院之中的頂尖,從那個對他青眼有加的碩班學長兼講師加茂憲紀的評價裡就知道,眼前這個一臉面癱陰鬱的傢伙,在入學之前就已經被那群自幼浸淫在音樂圈的人們稱為天才了。

初見的時候,釘崎野薔薇確實以為伏黑惠就是那種自視甚高的傢伙,所以伏黑惠不說話,她也懶得去搭理伏黑惠。

他們之間毫無交集──直到大一下學期的那堂通識課,說一不二的教授七海建人將她與被尊稱為天才新生的伏黑惠和被戲稱為奏專體保生的虎杖悠仁編成一個小組。

其中的曲折說來話長,總之她就是從那時候和這兩個笨蛋搭上了關係。

「五條悟?」釘崎野薔薇問。伏黑惠若能順利升等,自然也該換個更厲害的導師,而國際頂尖的小提琴家五條悟恰巧就在這時候回到奏專任教了,同樣是主修小提琴的伏黑惠似乎沒有什麼不去投入對方門下的理由。

「既然都要學,當然要跟著最強的人學。」女孩理所當然地說。

「……還沒想到那裡。」伏黑惠卻誠實地搖了搖頭,綠色眼睛又瞄了一眼手中的簡章,他的語氣聽來有些苦惱與猶豫:「釘崎,妳能不能──」未竟的話語被淹沒在一震猛烈而狂熱的尖叫聲之中,伏黑惠下意識回過頭往門邊一看。

只需要輕輕一瞥,他便能夠立即捕捉到那個獨秀於眾人的挺拔身影。

他們的目光在不經意間交錯,在彼此的雙眸中看見了自己。

伏黑惠先一步移開了目光,用手中的鐵叉輕輕地戳了戳被埋藏在翠綠鮮蔬下的紅色甜椒,他皺著眉頭把那個混在沙拉之中的邪惡存在剔除:「非得要搞得那麼光鮮亮麗嗎?」

釘崎野薔薇點頭:「像孔雀開屏一樣。」她看著被學生們圍著攀談的五條悟,附和了一句,也不知道指的什麼。「對了,你剛剛要說什麼?」

伏黑惠挑食的動作微微一頓,而後淡淡地說:「沒什麼。」

「……是喔。」釘崎野薔薇的視線輕輕地掃過伏黑惠手中的紙張,顛倒過來的文字變成了難解的咒語,唯有最末端的那一行文字她看懂了。

主考官五條悟。

*

「我回來了。」伏黑惠關上大門,輕輕地說了一句。

燈開著,但是裡頭的人沒有搭聲。伏黑惠也不介意,脫下了外套與鞋襪,逕自走向浴室洗手漱口。

五條悟從後方抱住了他,將腦袋低靠在他的頸側,用半笑半醉的氣音說道:「惠,歡迎回家。」伏黑惠只覺得耳朵被那溫熱的氣息弄得發癢。

盥洗台上方的鏡子反映著五條悟的身影,伏黑惠可以看見對方寬鬆的領口和裸露的結實胸膛,他突然想起了釘崎野薔薇說的那句話,在心中默默反駁了一句──現在這個才叫孔雀開屏吧。

五條悟的身上有酒氣。伏黑惠知道,男人的酒量爛得要命,在外從不輕易碰酒,從這點來看,不難推斷出他今晚是跟誰一起出去了。能讓他無所顧忌喝酒的朋友,也只有家入硝子和夏油傑而已了。

「惠,差不多該搬回家住了吧?你看我都打掃好了。」五條悟一邊說著,一邊輕輕啄吻伏黑惠的下顎。

明明全都是我掃的,伏黑惠翻了對方一個白眼。五條悟回國定居之前,儘管伏黑惠早已經搬進了奏專宿舍,他還是習慣定期回家打掃整理一番。

住所和家,畢竟是截然不同的概念。何況五條悟長時間奔波在外,總是需要一個能好好放鬆的地方,於是伏黑惠試著盡量維持住家中的生氣,他們生活的痕跡。

「不可能,奏專全住宿。」伏黑惠說。

「誒,怎麼這樣?」五條悟不滿地哼哼了幾聲,話鋒一轉又道:「惠啊,今天故意裝作不認識我對吧?」

伏黑惠偷偷地看了鏡子裡的五條悟一眼,藍色的眼眸中帶著說不出的嗔怨,是責怪也是撒嬌。

「因為很麻煩。」伏黑惠說。他不想去向所有人解釋他早已經認識五條悟,去解釋他們之間千絲萬縷的糾纏,去解釋他比誰都更熟悉五條悟那雙因為撥弦多年而生有一層薄繭的手。

伏黑惠側過頭去親吻了對方,帶著漱口水淡淡茉莉花香味的親吻。

狡猾,五條悟心想。他未曾發覺他的孩子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學會了這些不著痕跡的小手段。五條悟有些苦惱,他一向自詡對伏黑惠的一切都瞭若指掌,此刻卻也不得不承認孩子大了,總是會有些別的心思。

接到伏黑惠表示不回家吃晚餐的訊息後,五條悟選擇與家入硝子以及同樣才剛回國不久的夏油傑來了一場久違的同窗聚會。一向如斯文敗類的夏油傑罕見地露出了煩惱又無可奈何的情緒。

「美美子交男朋友了。」他說。對方是個普通到了極點的男孩,夏油傑左看右看,只覺得怎麼看怎麼不順眼,「看不出來有什麼好的。」

家入硝子嘲笑他活像是個蠢爸爸。

同樣有養孩子經驗的五條悟更是笑得不能自已:「傑,你真可憐。」

夏油傑也笑:「沒辦法,我又不是你那種人渣。」

人渣不人渣,五條悟不知道也不太在乎,但他心中卻比誰都清楚,儘管是與夏油傑對雙胞胎姐妹截然不同的感情,他依然在伏黑惠的身上感受到了無力,更甚者,是焦灼。

想要給他自由,想要讓他展翅。卻又不想讓他改變,不想讓他變得──哪怕僅只是一絲一毫──不再像從前那麼喜歡自己。

無法忍受,無法退讓。

五條悟總是能讀懂伏黑惠貌似平靜的表面之下,那些最深切渴望。

七歲的伏黑惠坐在調高的真皮鋼琴椅上,雙腳還搆不著地,只是微微睜大了漂亮的綠色眼睛,他目不轉睛地,像是不願錯過任何一瞬間似的,看著五條悟拉小提琴的模樣,仔細聆聽那宛如天籟的琴音。

五條悟將那把對於七歲兒童而言太過龐大的小提琴靠到小孩纖細的脖子旁,五條悟從後方圈抱住他,輕輕地握著那隻幼嫩的小手,拿起弦弓。

惠,喜歡小提琴嗎?

十六歲的伏黑惠坐在貴賓室內柔軟的沙發上,微微皺著眉看向熱情如火的金髮女人用白皙細長的美腿勾了勾五條悟的腳踝。伏黑惠微微瞇起了眼睛,他別開了目光,平靜的雙眸之下傳達出來的情緒卻是再也不想看見對方。

五條悟禮貌地拒絕了對方,在只剩下兩人的貴賓室中,微笑著湊近了臉色十分難看的黑髮少年。伏黑惠聞到了女人茉莉花香的味道,他想躲開這股令人不悅香氣,卻被五條悟欺身而上,捕獲在沙發一隅。

惠,是不是喜歡我呀?

二十歲的伏黑惠……

二十歲的伏黑惠有了一些不再宣之於口的小心思。有時候──五條悟承認,有時候就連他也有些捉摸不透。那種掌握不住的感覺令他難受,令他難以再維持游刃有餘的溫柔包容。

五條悟想要知道。

抽絲剝繭也好,步步逼近也好。五條悟托著伏黑惠的後頸,反被動為主動,加深了這個茉莉花味的親吻。

五條悟想要知道。

TBC

  • 我也十分想知道!
  • +1
  • 惠惠:「我就不想你知道咩」 老師:「我就是想知道」 攻防戰開始
  • +1

請先登入以進行留言

蝦仁蛋炒飯@uid_30751

ep.2 伏黑惠想要尋找

鋼琴系遠近馳名的大刀教授七海建人曾經言簡意賅地評價過虎杖悠仁的琴藝──難以置信。伏黑惠深以為然,他無奈地看著虎杖悠仁的手指在黑白色琴鍵上扭成了麻花辮,覺得確實沒有多少人能夠做出如此彆扭的手部動作。

虎杖悠仁坐在鋼琴前面,愁眉苦臉苦大仇深生不如死地瞪著那一張一張寫滿了斷奏、音階與琶音的樂譜,在內心經過了九九八十一回的激烈鬥爭之後,終於還是無助地抬起頭來看向他:「伏黑,救我。」

「救不了。」伏黑惠冷淡地說。不能怪他對好友的呼救冷漠以對,事實上他已經從大二救到大三,可惜依然效果甚微。

升上大二的那一個暑假是所有奏專學生最頭疼的一段時光,結束了大一著重於摸索的不分科時期,在正式升上大二之前必須提交主、副修的申請,以利後續開課作業。雖然並非沒有中途轉系的學生,但是大部分的人都會在這個時間點塵埃落定。

一年前,伏黑惠與虎杖悠仁、釘崎野薔薇三人圍在圖書館的小桌子邊,填了那張志願表。與大多數學生不同,伏黑惠的方向一直都很明確,主修小提琴、副修鋼琴,他幾乎沒有猶豫。

虎杖悠仁湊頭過來,看了伏黑惠選擇的副修之後,興致勃勃地對他說:「我也副修鋼琴吧!」

於是伏黑惠與釘崎野薔薇同時用見鬼似的神情看向他。釘崎野薔薇向來有話直說:「你彈得那麼爛還修鋼琴啊?」

「釘崎妳的長笛還不是吹得很爛……而且這只是副修而已,還好吧?」虎杖悠仁委屈兮兮地看向伏黑惠,試著尋求認同,「我覺得娜娜明不討厭我啊。」

七海建人當然不會討厭虎杖悠仁,伏黑惠覺得這世界上大概沒有誰會討厭虎杖悠仁,但是那根本是兩碼子事。「我覺得,至少七海老師應該不想再看到你在鋼琴前面。」

他說的比釘崎野薔薇要委婉一些──雖然也不是很委婉。

然而最終他們仍然沒能夠順利阻止太過天真的虎杖悠仁自跳火坑的行為。

也正是從那時開始,伏黑惠三不五時便會收到虎杖悠仁的求救訊號。即便心知對方根本只是自作孽不可活,但伏黑惠畢竟無法眼睜睜看著好友的成績單上滿紙紅字,只能盡量利用課餘時間替對方惡補。

「斷奏要斷得乾淨一點,」雖然嘴上拒絕地斬釘截鐵,伏黑惠還是走到了虎杖悠仁的身邊,微微傾身,右手指腹輕輕地貼上琴鍵,將幾個複雜的小節示範了一遍,「還有,你的轉指也太亂了。」

白皙的手指在琴鍵之間躍動翩翩,彈出的琴音俐落且動聽。

虎杖悠仁轉過頭去看他,表情明顯欣羨:「不愧是伏黑!」大概是這個讚美實在是太過於熾熱而真誠,伏黑惠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無心流。釘崎野薔薇曾經用這個詞形容過虎杖悠仁,伏黑惠不明所以地詢問她那是什麼意思,釘崎野薔薇撇撇嘴之後給了個相對白話的解釋:就是騙女人的東西。

伏黑惠還是不太明白,但覺得釘崎野薔薇這個形容詞似乎有點過頭了,虎杖悠仁並不是那種會欺騙他人感情的惡人。他如此為摯友辯駁,卻只換來釘崎野薔薇的一個白眼,以及一句:木頭。

──直到此刻,伏黑惠才隱約明白了釘崎野薔薇的意思。所以他微微向後退一步,用戒備的眼神看向滿臉燦爛的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

伏黑惠:「……沒事。」

虎杖悠仁倒是有些來了興致,他開始詢問起關於伏黑惠的音樂學習歷程。

鋼琴也是從小開始學的嗎?也是那一位很厲害的老師教的?好厲害啊,伏黑的老師怎麼什麼都會?

什麼都會,就像五條悟一樣。他說。

伏黑惠想起了那時自己還年幼,大概是坐在鋼琴椅上,得要努力伸長了腿才能勉強踩到踏板的年紀。五條悟高大頎長的身軀微微前傾,便能將他整個人都包納於懷中,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在琴鍵上躍動,時而鏗鏘時而綿延,哪一種琴音都深入人心。

只要微微側過頭看去,便能看見男人因為視線向下而低垂的眼睛,讓人的心思不由得隨著那太過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五條悟什麼都會,宛如神祇,是他所神往的光,卻又太過具有侵略性,以至於將他本來平靜清冷的心灼燒了一遍又一遍。

──惠,可別被我拋在後頭了。

五條悟只說過那麼一次,而伏黑惠卻不曾忘記。

「你還練不練?」伏黑惠定了定心神,一盆冷水澆熄虎杖悠仁想要聊天的熱情。

「……練。」虎杖悠仁有些委屈。

「裝可憐也沒用,先多練練轉指。」伏黑惠不為所動。

虎杖悠仁用力閉了閉眼睛,而後皺著一張苦瓜臉看向伏黑惠:「伏黑,你能不說那兩個字嗎?」

「不能。」伏黑惠冷酷無情:「先練《哈農》。」一邊說著,一邊將某本厚重的黃皮課本拍到虎杖悠仁的臉上。

練好了才能吃午飯。

伏黑惠輕飄飄地扔下了一句慘無人道的話之後,就扔下了虎杖悠仁往後頭的沙發處走去。虎杖悠仁眨了眨眼睛,明白了伏黑惠是真的沒有要再理會他,也只好苦哈哈地回過頭去和音樂生共同的惡夢哈農先生一決生死。

聽著虎杖悠仁讓人頭疼的琴音,伏黑惠覺得自己似乎變得更加苦惱了。

奏術協會的升等考試,考試型態不限,基本上是由主考官說了算。而這次的主考官五條悟要求的很簡單,雙人合奏,意即考生需要自帶一位伴奏。

這個要求並不算刁鑽,卻意外地讓伏黑惠感到困擾,他幾番搜索枯腸,所能夠想到的伴奏人選也僅有虎杖悠仁、釘崎野薔薇以及禪院真希三人。

首先被排除的選項是虎杖悠仁,雖然他應該是三人之中最有可能同意幫忙的。可惜虎杖悠仁的主修是聲樂,並不適合做為伴奏,副修的鋼琴……請他伴奏堪稱是自殺行為。

伏黑惠倒是問過主修打擊樂的釘崎野薔薇。橘髮少女雙手抱著胸,不置可否,卻語氣悠悠說:「伏黑,我看上了一個三萬五的包。」

言下之意再明顯也不過了。伏黑惠並沒有領悟到宰人者人恆宰之的真諦,只是暗自奇怪釘崎野薔薇為什麼會那麼執著於三萬五這個數字。但他的心中本來就已經對於自選的考試曲目有了些想法,曲目本身與打擊樂並非十分契合,所以在釘崎野薔薇拒絕之後,伏黑惠便也沒有強求。

最後,他不抱太多希望地詢問禪院真希。不行,我也參加這次考試。年齡僅只相差一歲的堂姑傳來了一句簡短的回覆。

一向都知道自己有些孤僻的伏黑惠再一次意識到自己朋友很少的事實──甚至嚴格意義來說,禪院真希根本不能被定位為「朋友」。

他輕輕嘆了一口氣。

然而不久之後,早已經暗淡下去的手機螢幕又再次亮了起來,發送訊息的人依然是乾淨俐落不留情面的禪院真希,而訊息內容卻只有一串數字,看著像是誰的手機號碼,卻連一個字的說明也沒有。

*

五條悟發現今晚的伏黑惠似乎有些異常。

平時的這個時候,應該是五條悟懷裡抱著伏黑惠,伏黑惠懷裡抱著狗狗抱枕,兩人窩在沙發上看電影的時刻。但伏黑惠今天顯然是沒有看電影的閒情逸致。

他似乎有些坐立難安──並非害怕恐懼,也不是憂愁傷心,而是一種過於興奮期待而變得有些小心翼翼──像是情竇初開的少年等待著手機捎來愛慕之人音信一般的焦灼心情。

可是他的男朋友明明就在旁邊。

五條悟的笑容都僵了。他硬是將自己龐大的身軀壓在少年單薄的肩膀上,用甜膩的語氣撒嬌:「惠,來看電影嘛。」

「你自己看。」伏黑惠一手拍開對方湊得太近的臉蛋,任憑五條悟胡攪蠻纏,他的視線依然只是緊緊地盯著手機螢幕,儘管明明就沒有任何訊息傳進來。

三番兩次吸引注意力無果後,五條悟終於垮下了臉色。他用出奇低沉而冷淡的語氣喚了一聲:「惠。」

伏黑惠似乎被這樣罕見的陰鬱聲線給嚇了一跳,他終於抬起頭來正視五條悟,只見對方一臉嚴肅地問:「是誰?」

「……什麼?」伏黑惠不明白。

「當然是那隻偷腥的貓了。」

什麼偷腥的貓?伏黑惠還沒來得及再問,手中的手機突然震動了兩下,他心心念念已久的回音終於傳來了。

五條悟的目光也同時落在了伏黑惠的手機螢幕上,對方的訊息簡潔卻又溫柔:明天下午都可以,我等你──一則說普通可以很普通,說曖昧似乎也能很曖昧的訊息。

發信人的欄位上寫著的是──乙骨憂太。

「憂太?」五條悟有些意外,「惠,你和憂太認識?」

「認識。」伏黑惠點點頭,又補上一句:「不熟。」

在這次聯絡上對方前,充其量伏黑惠也只知道跟自己較親近的禪院真希、狗卷棘與乙骨憂太關係不錯,因為他們的緣故,他和乙骨憂太見過幾次,算是點頭之交。

這並不妨礙乙骨憂太是伏黑惠唯一尊敬的學長。撇開乙骨憂太以學生之姿便已成為國內數一數二的鋼琴家一事不說,溫柔而善解人意、不像其他前輩總是任意惡作劇這一點,也是伏黑惠敬重對方的理由。

這麼一來二去,五條悟也算是摸清了箇中緣由,他靠在牆邊,歪著頭看向伏黑惠:「惠找了憂太當伴奏?」

五條悟的神情有些微妙,伏黑惠有些捉摸不透,皺著眉問:「不行嗎?」

「不是,有更好的選擇吧。」五條悟說。

「……誰?」伏黑惠認真問道,他想不到比乙骨憂太更好的人選了。

「當然是我啊!」五條悟撲了過來,一把將伏黑惠按進懷裡,抽抽噎噎地控訴對方的不解風情:「你以為我是為什麼要規定雙人合奏的?」

「……」

「而且惠現在都不肯跟我合奏了啊,明明小時候總是抱著我的腰說要一起練琴的!悟哥好寂寞啊……」

「……」

「惠,我來幫你伴奏嘛。」

「我不要,而且你是評審席那邊的吧。」伏黑惠抿了抿唇,還是沒把怒火壓下去,額角的青筋微跳。

五條悟一點也不怕他,只是微微彎下腰,似有若無地將對方往自己的懷裡牽引,如伊甸園中的撒旦,用低啞如誘惑般的語氣詢問他:「我可以把你帶到最高的地方,為什麼不要呢?」

只要伸手就能夠擁抱,只要踮起腳尖就能夠親吻,為什麼不要呢?

惠,你究竟在不滿足什麼?

明明知道的,明明五條悟都知道的。

伏黑惠瞪向了五條悟那雙蔚藍無際的漂亮眼睛,他知道自己總是輕而易舉地被這個男人所掌握,包含他的視線、他的心跳,以及他為數不多的企圖心與叛逆。

於是伏黑惠伸出手,動作有些粗魯地扯著五條悟的衣領,語氣兇狠:「少囉唆,你等著就對了。」

五條悟俯身親吻他的額頭,笑著回答:「知道了。」

「惠,憂太的實力你也是知道的,可不要一不小心被伴奏壓過去喔。」

「……你能閉嘴嗎?」

*

帕格尼尼的《鐘》。

乙骨憂太看著手中的琴譜,又看了看眼前眉眼精緻的少年。他有些驚訝於對方這個難度頗高的選曲。憑著過去對於伏黑惠的淺薄認識,他一直以為這個優秀並且正經的學弟是更加穩健保守的類型。

「乙骨學長覺得怎麼樣?」伏黑惠的語氣不自覺輕了一些,像是不自覺流露了擔心難度過高而被否決的憂慮。

久違的升等考試,難得能與乙骨憂太合奏的機會──最重要的是,就在五條悟的眼前,他不能失敗,卻也不願意保守。

「很好的選曲,我很期待。」乙骨憂太卻只是笑著讚賞了他的選曲,語氣溫柔。

他們一邊練習一邊調整,不知不覺間便過了整個下午,酣暢淋漓。末了,伏黑惠對這位在百忙之中播空來陪自己練習的學長微微鞠躬,點頭道別。

乙骨憂太又看了一次手中標記十分複雜的琴譜,思緒卻飄回了昨天的那堂選修西洋音樂史上。

與五條悟居高不下的人氣相比,來修他這門西洋音樂史的學生卻是少得可憐,一來是修課門檻太高讓低年級生選不了,二來是那些學術理論總是比較生硬乏味。

五條悟的教法基本上是隨心所欲的,愛講哪章講哪章,美其名曰音樂家不拘小節,而更多時間是放牛吃草。

接近正午的課程往往令人昏沉,儘管黑板上寫著自習兩個大字,下頭認真自習的人不過寥寥可數。五條悟一向不太管那些,卻出乎意料地在這次,笑瞇瞇地朝著光明正大使用手機回覆訊息的禪院真希伸出手,「沒收。」他說。

禪院真希嘖了一聲,還是乖乖將手機交了出去,嘴上卻並不怎麼客氣:「悟,不要趁機偷看學生手機內容,真的很低級。」

「鮭魚。」狗卷棘立刻幫腔。

五條悟幼稚地朝他們做了個鬼臉,一點也不避諱地繼續看著禪院真希的訊息內容,不知道是看見了什麼,嘴角微微上揚。與平常那種過於張揚的笑容不同,他的笑容裡頭帶著溫柔與寵溺。

這樣的笑容代表著什麼,乙骨憂太比誰都還要明白,那是裝不出來的,是深深愛著某個人的笑容。似乎是感受到他的視線,五條悟抬頭看向他,一瞬間四目交會。湛藍的雙眸含笑,他在乙骨憂太的目光下拿起了自己的手機,似乎在翻找著什麼,而後又將他找到的訊息輸進了禪院真希的手機。

當日下午,乙骨憂太接到了來自伏黑惠的電話。

有些事情,或許不必說的太清楚。

TBC

  • +1
  • 解釋一下:惠在煩惱找伴奏的事情,真希拒絕他之後手機被五條沒收,五條把憂太的電話號碼給了惠。五條知道惠想要進步的焦灼,也知道惠為什麼現在不願意和自己合奏。
  • 吃我的海草! +1
  • 原來一切都是老師搞鬼
  • 這個安排太妙的啊啊啊////

請先登入以進行留言

蝦仁蛋炒飯@uid_30751

ep.3 釘崎野薔薇想要參觀

「說起來,伏黑最近常常說要回家耶。」虎杖悠仁一邊津津有味地吃著手中的雙層巨無霸漢堡,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

一句聽起來稀鬆平常的閒聊,卻讓伏黑惠手中的叉子微微一頓,略顯可疑地別開了目光,「有嗎……」

這個不攻自破的心虛表情看在釘崎野薔薇的眼裡,心中頓時警鈴大響。她皺著眉頭問道:「伏黑……不會是談戀愛了吧?」語氣半是試探半是嫌棄。

這個不解風情又死要面子的悶騷笨蛋竟然比自己還要早找到對象?釘崎野薔薇搖搖頭,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的。

「……」伏黑惠沒有回答。

「……?」釘崎野薔薇略顯遲疑。

「……」伏黑惠依舊不語。

「喂,你倒是快點否認啊!」

虎杖悠仁似乎對這個話題十分感興趣,頗為不識相地在釘崎野薔薇逼問出答案之前插了嘴:「咦咦,伏黑交女朋友了嗎?」語氣一驚一咋。

「話說回來,伏黑你到底喜歡哪種類型的女孩子啊?」虎杖悠仁興致勃勃地開啟了這個青春少年少女最為熱衷的話題,並且不忘補充自己經常掛在嘴邊的性癖:「我喜歡大胸部大屁股的那種。」

釘崎野薔薇翻了個白眼:「在淑女面前說這種話,虎杖你真的很低級。」

「咦?淑女?」虎杖悠仁困惑地歪頭。

「……啊,你活得不耐煩了吧?」

「只是家裡的人回來了而已。」伏黑惠語氣淡淡地打斷了兩人的拌嘴。

於是話題就這麼被從虎杖悠仁的性癖拉到讓伏黑惠不願多談的「家人」,最後莫名其妙地變成了虎杖悠仁與釘崎野薔薇有志一同地撻伐作為三人組中唯一東京出身的city boy伏黑惠,明明距離不遠,卻竟然一次也不曾邀請過他們到家裡玩。

無情冷血,慘絕人寰。

伏黑惠額角的青筋微跳,用比平時更低沉許多的聲音給予最後一次糾正:「就說了我是埼玉出身。」

「一樣啦,埼玉不就是東京的鄉下嘛。」釘崎野薔薇說。

「……妳最好認真向所有埼玉人道歉。」伏黑惠說。

「伏黑你帶我去你家玩嘛。」虎杖悠仁說。

「……」

伏黑惠招架不住兩人無止盡的胡攪蠻纏,同時間他想起五條悟昨天一大清早就出門了,臨時被奏術協會指派的工作,要前往九州參加一場為期三天的研討會。

「……好吧。」伏黑惠嘆氣。他實在無法抵抗這兩人的糾纏不休,卻也確實存幾分趁著五條悟不在的時候,趕緊把他們兩個打發掉的小心思。「那今天下課就去。」

「哎?今天就去?」釘崎野薔薇面有難色,她從包包裡掏出了自己貼滿了水鑽的手機,確認了特別標註的日期,而後斬釘截鐵地說:「今天不行,三點有百貨公司特賣會呢。」

「特賣會有什麼意思?特別無聊又到處都人擠人的。」虎杖悠仁覺得釘崎野薔薇這野丫頭是真的意見特多,他一點也不覺得特賣會這種東西有什麼重要的,「這次我可不會再去幫妳提東西。」

俗話說得好,男子漢不做工具人第二次。

「呵,才沒有要你幫。」釘崎野薔薇一臉嫌棄,看著虎杖悠仁和伏黑惠,眼神之中透露著難怪你倆不受歡迎的憐憫:「我跟覺得去臭男生家裡比去特賣會重要的笨蛋無話可說。」

伏黑惠覺得超級無所謂,他甚至轉過頭去問虎杖悠仁:「不然你也去特賣會吧?」這樣他也能樂得清靜。

虎杖悠仁抵死不從。再又經過一番沒營養的辯論後,終於有了個拍板定案的結果:野丫頭去特賣會,臭男生回家。

「話說回來,伏黑家在哪個區啊?」虎杖悠仁問道:「離學校遠嗎?」如果不算近的話,今天就可以順理成章住伏黑惠家裡一起打枕頭杖了!

「白金台。」伏黑惠一眼就看出來虎杖悠仁腦袋裡的算盤,他冷淡地說了一句:「不給住。」雖然距離也不算近,但他會拖著虎杖悠仁一起回學校。

意料之外的是在虎杖悠仁出聲哀嚎之前,早已經脫離這個對話、自顧自滑著手機的釘崎野薔薇卻猛然抬起頭:「白金台?」

這個地名她有印象,在《東○女子圖鑑》裡頭有提到過,全日本極端富有的人口都集中在東京港區,鋪張奢侈的靠近銀座和六本木,低調奢華的落腳白金台。

儘管釘崎野薔薇本就知道能培養出伏黑惠這種音樂底蘊深厚的孩子的家庭,家境是不可能會差到哪裡去的,但是有錢到高居日本前幾個百分點的程度,是釘崎野薔薇沒能預料到的。

超級有錢人?就這三餐都吃雜草的傢伙?不,釘崎野薔薇搖搖頭,事情不能只著眼在膚淺的表面。如果仔細回想的話,的確能發現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比如伏黑惠能夠一臉平常地吃一客三萬五的鐵板燒,比如伏黑惠並不覺得樂器室裡的AMATI小提琴有多珍貴,比如伏黑惠身上穿著的那些看起來料子不錯的不知名品牌衣服。

「伏黑,手給我。」伏黑惠不明所以地伸手過去,釘崎野薔薇沉著臉色,一把翻起他的袖口,小標籤上印著的是她沒看過的品牌logo。

釘崎野薔薇拿著手機一掃,而後不可置信地看著螢幕上斗大的標價:250000。

她正著數一遍有幾位數,然後又反著數了一遍作為驗算,最後她抬起頭,深深盯著伏黑惠的綠色眼睛,露出了堪稱是自從認識對方以來最和善的一個笑容:「我也要去!」

在旁看著的虎杖悠仁不由得打了個冷顫:「釘崎妳笑得好可怕啊……」

*

虎杖悠仁和釘崎野薔薇打從踏進這個華貴而優雅的社區以來,就不再開口說話了。

伏黑惠覺得心很累,他早知道會出現這種難以說明的狀況,儘管他已經解釋了不下百遍這間豪宅並不屬於他──所以他才會這麼不想帶他們過來。

「進來吧。」伏黑惠換上自己慣用的室內拖鞋,催促著門邊呆若木雞的兩人。

「伏黑,你家好大啊!」用詞十分純樸的虎杖悠仁說道。

「雖然不是沒有猜到……但比想像中還要更誇張啊……」釘崎野薔薇顧盼四周,說不清是讚嘆還是嘲弄。

「就說了有錢的人不是我。」

「那是誰?」

「……姑且算是……房東吧。」

伏黑惠的語音剛落,便驚覺身後有人,他猛地轉過身,只見五條悟穿著一身寬鬆的白色T恤配著牛仔褲,一頭標誌性的白髮隨意地散落。

他倚靠在走道的牆邊,看起來在慵懶之中又帶著好幾分性感,並用故作委屈的語氣埋怨:「哎!惠好過份,至少也應該說是同居人吧?」

「……你不是應該還在九州嗎?」伏黑惠的語氣有些僵硬。

五條悟毫不在意自己的出現並不受歡迎,他朝著伏黑惠走來,張開雙臂將對方一把抱住:「因為我特別努力,所以工作提早結束了呀。」

「……要怎麼努力才能把三天研討會提早到一天半結束?」

五條悟從容不迫地忽略了這個問題,他把頭倚靠在伏黑惠單薄的肩膀上,輕輕抬起充滿魅惑性的碧藍色眼睛,看向杵在門口目光發直的虎杖悠仁與釘崎野薔薇,笑著說:「你們是悠仁和野薔薇吧?快進來啊。」

被親切點名的虎杖悠仁與釘崎野薔薇茫然相覷了一眼,最終由釘崎野薔薇不算禮貌地問了一句:「你誰啊?」

「是Good looking guy五條悟老師哦。」

「咦?哎哎哎!」虎杖悠仁驚呼出聲。

「……真的假的啊?」釘崎野薔薇皺眉。

「……放下頭髮就認不出來嗎?」

伏黑惠覺得虎杖悠仁的五條悟粉絲設定和釘崎野薔薇的五條悟黑粉設定幾乎在同一時間崩塌了。

算了,他什麼也不想管了。

經過一陣兵荒馬亂之後,虎杖悠仁和釘崎野薔薇被五條悟領進了偌大的客廳,不明所以地開始玩起了派對遊戲。人來瘋相識不需要時間,只需要一支搖桿。

相比那些精力似乎沒有止盡的傢伙,伏黑惠覺得有些累了,他獨自坐在沙發上,眼皮不住往下掉。

釘崎野薔薇拿著剛叫來不久的披薩走來,用腳輕輕踢了踢伏黑惠的小腿肚,而後才在旁邊坐了下來:「睡什麼?不是什麼都還沒有解釋嗎?」

伏黑惠瞥了她一眼,用最言簡意賅的方式說明:「我的混帳老爸欠了很多賭債之後跑了,是五條老師把我帶大的。」

釘崎野薔薇意義不明地「欸」了一聲,沒表示什麼意見,半晌之後才又問道:「那你之前聽我說他那些壞話的時候有什麼感覺?」

伏黑惠回想了一下釘崎野薔薇先前是怎麼在背後編排五條悟的:隨時開屏的孔雀、自我感覺良好的自戀狂、髮型詭異的羽毛球……「我覺得妳說的很對。」

釘崎野薔薇沒問伏黑惠為什麼要隱瞞他與五條悟的關係。她想,如果是她,她肯定也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不然被貼上五條悟的標籤,以後還要怎麼在音樂圈裡混──雖然伏黑惠應該不會這麼想。

「同居人?」

「……男朋友。」

「嗤,」釘崎野薔薇瞪了他一眼,「結果還是搶在我前面談戀愛了嘛。」她用左手托著下巴,目光掃過伏黑惠正隱約泛紅的臉頰。

「真沒意思,還不如去特賣會。」她說。

*

伏黑惠從沙發上醒來時,釘崎野薔薇與虎杖悠仁早已經興盡而歸,原本一片狼藉的客廳也已經收拾完畢。

「醒了?」五條悟溫柔蠱惑的聲音從耳邊傳來,燒紅了他耳後白皙的肌膚,伏黑惠下意識向後一縮,卻使得彼此的距離變得更加接近。

「嗯,」伏黑惠回過頭望向擁抱著自己的五條悟:「工作真的沒關係嗎?」

「別擔心,伊地知會想辦法的。」五條悟漫不經心地說道,話鋒一轉卻低聲詢問:「惠那邊才是,沒關係嗎?」

五條悟語中帶笑,聽來並不十分擔心。他有一雙明亮的眼睛,看得出釘崎野薔薇和虎杖悠仁都是值得伏黑惠深交的好孩子。

「嗯,虎杖不會在意這些,釘崎也不是會多嘴的人。」伏黑惠話語一頓,又輕輕將語氣放柔了一些:「真就算的傳出去了也沒關係。」

五條悟不是他的房東,不是他的同居人,也不是別的什麼──是他的戀人。

TBC

  • 渴望被公開,又怕被公開,唉
  • 好甜好甜 +1
  • 大型翻車現場XDDD 期待後續!!
  • +3
  • 這設定好讚(。・ω・。)ノ♡

請先登入以進行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