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憂國的莫里亞蒂│阿爾威廉] Unforgettable（歌曲同人） [R-18]

歌曲同人－－以一首歌曲作為藍本的同人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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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

阿爾伯特 ＝ 艾伯特．詹姆斯．莫里亞蒂＝ Albert James Moriarty

威廉．詹姆斯．莫里亞蒂＝ William James Moriarty

米爾沃頓 = Milverton

阿爾伯特踏下馬車時，天色還未完全入黑。再沒有車輪代步的一路上毫無遮擋，飄逸身邊一層薄薄的迷霧成了不錯的干擾，讓如今全國上下的焦點人物暫時逃過被圍攻的困境。

莫里亞蒂計劃中＂最後的事件＂，因為米爾沃頓的威脅，順勢拉開了序幕。犯罪卿的真正身份是威廉．詹姆斯．莫里亞蒂的消息一出，莫里亞蒂的大宅立即被憤懣的民眾包圍，倫敦市內不乏追訪有關人士的記者們。身為莫里亞蒂當家的阿爾伯特，除非有警方開路，要正面出入宅邸也頗有難度。

日落的時份、偏僻的地點、起霧的天氣……或多或少有利阿爾伯特隱藏行蹤。不過更重要的是，莫里亞蒂擁有完美犯罪的能力，宅內的任何人如需秘密行動，還是可以做到的。

阿爾伯特孤身踏著從容的腳步，來到近郊一座廢置的教堂。教堂的外牆纏滿了攀藤，有的甚至鑽穿了玻璃窗，可見它被遺棄了多久的日子。除此以外，舊建築的地底還設有地下室，絕對是理想的藏身點。

威廉於報章大肆報道他的罪行的同時，發表了殺害邪惡貴族的犯罪聲明。一夜之間由天才的年輕教授變成頭號通緝犯的他，當然不可能再待在莫里亞蒂的宅邸。

於犯罪聲明的時刻來臨前，阿爾伯特秘密到訪的這座教堂，便是威廉的藏身點。然而，相比起躲躲藏藏，受盡大英人民憎恨唾罵的犯罪卿就落落大方地站在禮拜堂的十字架前。

「你最初的委託快要完成了，哥哥。」威廉應停下來的腳步聲轉過身來說。

霧色加上沉積玻璃上的灰塵，打落威廉半身黑色披風上的微光失去了七彩的顏色。唯獨他一對火紅的眼睛，在昏暗的環境下依然鮮明。

阿爾伯特站在數步以外，看著背光而站的威廉，場景猶如回到當年——在孤兒院的教堂內，他向年僅十歲，在神的面前闡述著他正確而罪惡道路的威廉，獻上他擁有的權利、地位和財產。只要是計劃所需要的，他的性命也可任其所用。

「對，你從沒有令我失望，威廉。」阿爾伯特衷心認為，威廉的理想不變，他的覺悟也不變。可是威廉＂最後的事件＂的計劃書內，用不上他的性命，威廉卻必須一死，阿爾伯特難免感到鬱悶。「就算當初沒有我的委託，你還是會完成打造新世界的計劃吧。」

威廉對於兄長的晦氣說話感到意外，但他不打算否認。「確實是。」

「不過這樣的話，我只會以犯罪卿的身份死去。就像一個傳說、寓言，而非真實的人物。」

為了從根本動搖人心，莫里亞蒂於倫敦上演一幕幕的罪行。為了使人們自發性打破階級的枷鎖，平民和貴族攜手合作，犯罪卿以共同敵人的姿態登場。要是犯罪卿只是傳言中一個虛幻的角色，人們便找不到對抗的目標。沒人在人群內高聲呼喊著＂莫里亞蒂＂名字，亦不會衍生足以改變現況那份強而有力的憤怒。

「而且我需要你替我見證，我犧牲的價值。」即便是自身跟隨舊世界灰飛煙滅的結局，威廉依然平淡地訴說著。看在阿爾伯特的眼裏，與直接展示他的軟弱相比，更惹人憐惜。

「說的也是。」阿爾伯特說罷，開步縮短彼此的距離。

『威廉的命令是絕對的』，在＂最後的事件＂的計劃書內，威廉為他安排好了，阿爾伯特有責任活下去。不過理由，他有自己一套的見解。

「我的存在同時為了萬一你存活下來，到時候世上仍有一人跟你背負同等的罪孽。」阿爾伯特讓二人之間留有餘地，但已近得足夠將他的深情，以溫柔堅定的眼神傳遞。「我請你不要忘記。」

威廉有一剎停住了呼吸，彷彿阿爾伯特口中的＂萬一＂，是重新被翻出來的舊理論，承認的話，他腦內將有什麼要瓦解。

威廉心頭不由自主地揪緊。他勉強裝出一個答允的笑容後，禮貌地請兄長讓他退到夕陽餘暉照不到的一旁去。

靠到禮拜堂內殘破的三角鋼琴站，威廉故作泰然自如，伸手進衣袋，心思卻無法避免留意阿爾伯特的步近。當他掏出火柴卻察覺香煙已耗盡時，他的兄長已為他遞上一枝。

「我以為你比我更討厭煙草的氣味。」威廉驚訝道。

阿爾伯特擦亮火柴，微弱的火光在點燃香煙之前，隱隱約約照出他自滿的笑容。「你只會在迷惘的時候抽，不是嗎？」

阿爾伯特的話再一次令威廉怔住。的確，威廉是於對邪惡貴族降下懲罰時，抽煙來清醒頭腦。香煙的苦澀有助提醒他貫徹犯罪卿所謂的正義。他下意識的動作逃不過祖母綠的雙瞳。

威廉仍在猶疑，阿爾伯特便抽一口弟弟手上的香煙，用嘴巴把他需要的刺激傳送給他。

這一口煙，理所當然地有所不同，那種自討苦吃的味道變得不再嗆喉。不過，阿爾伯特這一吻也有別於往常，吻得過於安份，很快便離開了威廉的嘴唇。

「似乎沒什麼效果呢。」威廉依戀著唇上殘留的觸感，低聲抱怨。

「要再試試嗎？」

面對兄長的體貼，威廉嘴角勾起誘人的魅惑笑容回答，「請你務必……」

威廉沒機會把話說完，嘴巴已忙碌起來。阿爾伯特大概也忘了最初的目的，對於威廉難以抗拒的請求，他的吻不再摻雜香煙的味道。接吻的方式亦回復以往激情之中不忘溫柔，舌頭交纏期間，阿爾伯特配合威廉的呼吸，調整節奏。

當越趨急促的動作牽連頭顱以外的身體，確保把威廉扶好的阿爾伯特用空出的手尋找支撐。誰知使力的一刻響起了無法忽視的音頻。

聲響源自被誤踫的鋼琴琴鍵，年久失修的弦線敲打起來，音色難免虛浮和不完整。餘韻配上琴前二人逐漸平復的喘息，譜出了詭異的旋律。

等到殺風景的琴音終於退去，剛才應聲停住的二人，不僅是呼吸，就連心情也冷卻下來。阿爾伯特放開威廉退後，打算讓他遠離身後的鋼琴，卻被威廉抓住了胳膊。

「不如換個地方？」

教堂地下室的通風比想像中好，油燈被擺動經過的通道，燃燒的熱氣很快便散去。威廉這陣子藏身的地方即使不見一扇窗，也不如預期的侷促。

儘管如此，對氣味較為敏感的阿爾伯特，依然能清楚分辨充斥房間內，泥土、木材、磚石……以及血的味道。

阿爾伯特確信威廉扛起犯罪卿的所有罪行後，自我管理仍舊一絲不苟，看看這間狹小而簡陋的房間能夠保持整潔便知道。他甚至認為叫他懊惱的血腥味，根本不是來自手刃貴族後，威廉接觸過的一牆一物，而單純是他的錯覺，是他在意威廉必須親手降下懲罰的具體顯現。

無論如何，那種纏擾不散的氣味，以至它引致的忐忑，唯有用另一種氣味將之掩蓋。阿爾伯特趁威廉點亮桌上的油燈，從後湊近房裏唯一令他滿意的氣味源頭。

在威廉視野不及的髮端，阿爾伯特似乎不止用鼻去感受。當他吻在金髮外露的脖子上時，發麻的感覺叫威廉挺直了身子。除了頸項，阿爾伯特修長的手指也滑進了威廉鈕扣全開的胸膛。

威廉的身體很習慣兄長的愛撫，在這個無須跟阿爾伯特對上視線的背站姿勢，威廉閉上眼享受，很快便忍不住發出聲音。

「嗯呀……」

本來單單把威廉的氣息擁在懷內，莫說是消除不安，阿爾伯特甚至覺得世界只剩一種氣味也可以。威廉的反應觸發阿爾伯特額外的念頭——不管威廉沾上身的是大英帝國敗壞的血腥，抑或由人類墮落成惡魔的腐臭，他都會用他的氣味將之掩蓋。

脫下礙事的衣物，把一絲不掛的威廉推倒在比看起來穩固舒適的床上，阿爾伯特終於可以看到那雙收藏著濃烈情緒的紅眼睛。搖曳的火光照亮的，是阿爾伯特異常熟悉，足以叫他喪失理智的側臉。阿爾伯特不禁回想火爐旁的那一次、圖書館的那一次、火車上的那一次……他想起過去與威廉交合的每一次，然後突然意識得到，這可能是最後一次。

阿爾伯特的眼神產生了變化，就像收斂了在禮拜堂時坦蕩蕩的愛意。不過可以給威廉判斷的時間不多，阿爾伯特已經俯身來到無法對焦的範圍，開始珍而重之地印下每一吻。

阿爾伯特沒進一步的行動，換威廉更進取。他右手摩挲著壓在自己身上的結實胸膛，流暢地滑到腰間，一手握住兄長已勃起的陽具。

「快點⋯⋯」 威廉於吻與吻之間抽空說。

威廉的邀請相當吸引，阿爾伯特感覺胯下加倍熾熱。可是他抓起威廉挑逗他的手，十指緊扣地把它按在床上。「還不夠⋯⋯」

即使是拒絕，兄長的聲線如舊溫柔。盯緊他不放的一張痛苦的臉，與其說是忍耐，倒不如說是難過。

威廉之所以焦急，是害怕若然對與阿爾伯特的交合變得欲罷不能，慾望便會跑贏理智，萌生活下去的念頭。

與阿爾伯特四目交投的一刻，威廉便明白，要瞞過他心底的想法，一定比逃開他觸犯禁忌受到的道德責備更難。他只能別過臉迴避把他看穿的銳利視線，任由阿爾伯特繼續挑起自己的需求，直至一發不可收拾。

就算威廉的乳頭已被吸吮得立起，脹脹的陰莖因為後穴的刺激滲著前液，阿爾伯特仍覺得還不夠。在完全擊潰威廉的意志之前，他不會罷休。當帶著令人心癢的氣息來到威廉的耳邊，準備下一回進攻時，他聽見摻和呻吟的一句——

「……求你，阿爾伯特……哥哥……」

阿爾伯特恍然抬頭，如今躺在他面前透著紅色渙散眼神、金髮散亂的威廉不是犯罪卿，他是他親愛的弟弟。早在十四年前，他已將他據為已有。

威廉沾著汗水的胸口因為喘息而起伏，瞪著可憐的淚眼吐出的話猶如咒語，阿爾伯特也快忍耐不住。

他抽出手指，將陰莖緩緩插入推進，卻沒理會威廉的哀嚎聲，仍然維持不緊不慢的節奏。威廉難耐的扭動腰肢，兩手將雙腿打開更大的角度以催促阿爾伯特；阿爾伯特偏偏放慢速度，一邊感受狹窄通道裏灼熱的溫度，一邊欣賞著威廉哀求的模樣——總是游刄有餘、編好完美劇本的犯罪卿，此刻只是他無助的弟弟。威廉緊緊擁著阿爾伯特，靜待難得的玩心被慾望取代。

終於威廉得償所願，阿爾伯特的律動變得強力而快速，他要戰勝威廉的理智，擔當威廉劇本裏令他眷戀的角色。為了肆無忌憚地享受被需要的感覺，阿爾伯特殘酷地強行拿開威廉自慰的手心，讓自己成為他快感唯一的來源。

「這樣不行...不可以......」

聽見哭喊的聲音，阿爾伯特吻住了威廉的雙唇，讓他再也不能拒絕自己。威廉靈巧的舌頭順勢與兄長的交纏，阿爾伯特越來越接近頂點，動作漸漸變得紊亂起來。

他驟然退出威廉的身體，走到床邊。仍然沉醉在深吻的觸感之中，威廉閉著眼睛，張開嘴巴，準備迎接阿爾伯特給他的一切，正如名字、地位、財富，只要是阿爾伯特給他的，他都會貪婪的據為己有。阿爾伯特卻在一瞬間改變了主意，他天生流著貴族的血液，理應享受征服別人的滿足感。於是他的手掌左右擺弄，任由精液噴灑在那張帥氣得令人嫉妒的臉孔上，讓白晳的皮膚沾滿來自他的淫穢液體，讓靈敏的嗅覺只剩下慾望的氣息。

白濁的精液與晶瑩的淚水交融而凌亂不堪，但即使到了這個的時刻，當威廉睜開眼睛，那雙艷紅的瞳孔依然尖銳非常，跟阿爾伯特在教堂時看到的小孩一模一樣，從未改變。就是在與威廉對上視線的一瞬間，身為貴族的阿爾伯特才突然明白自己的使命。

於是他猛地清醒過來，慌忙在床邊的小櫃想找手帕替威廉擦乾淨，「抱歉威爾......」

然而威廉根本毫不在意，他把阿爾伯特拉回身邊，捉住他的手掌貼上自己最渴求觸碰的地方。阿爾伯特從後擁抱他，送上細碎的親吻，同時純熟地撫弄仍然堅挺的性器，直到威廉終於跨越頂點，在高亢的呼喊聲中將慾望全數釋放在他手上。

完事後威廉的癱倒在阿爾伯特懷內，力氣盡失，如同已宣告死亡的洋娃娃一樣。

阿爾伯特清楚，這就是威廉想要的結局。他貪戀地收緊抱著威廉的雙臂，榨取最後一分溫暖，直到地下室的冰冷毫不留情的覆蓋全身。

經歷一夜纏綿，二人先後離開再嗅不到血腥味的地下室，然後一切按計劃進行。

＂阻止我＂這麼一句威廉說不出口，＂收手吧＂這類阻止威廉的話，不可能從阿爾伯特的口中聽見，更不用預期他們之間會有正式的道別。

在威廉準時出現於下一個接受制裁的貴族面前時，阿爾伯特點起了一枝煙。他把香煙和仍在燃燒的火柴放到煙灰缸，飄忽不定的火光中，彷彿預演著莫里亞蒂將會在倫敦市內引發的火災。

要重組什麼，必先破壞什麼。這場比當年莫里亞蒂宅邸大火規模更大的火災，即將浴火重生出比當年莫里亞蒂三兄弟更多更有值價的靈魂。至於被用作燃料的威廉的性命，並不是偶爾被選中，而是由阿爾伯特親自從人群裏挑選出來的。

香煙的氣味果然不討好，威廉不在，阿爾伯特也沒有讓它污染肺部的理由。不過，它會令他想起，威廉曾經有所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