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忍者│李＆寧] 雨宿（寧次生日賀文） [G]

　　※ 寧次時隔多年過生日。

　　雨季末尾，凱班接獲首次境外任務，他們要與臥底川之國的情報人員交換卷軸。雖然川之國的谷忍村實力不強，但畢竟非屬友邦，極可能遭遇巡衛攻擊。

　　為養足精力，出發前日凱勒令三人不可加練，便提早解散。寧次整理衣衫，決定到書店轉轉。

　　他在街角看見李和天天。這挺少見，即便不能做最愛的倒立修行，李總是更樂意綴在他們的擔當上忍後頭，活像河童父子。眼下兩名隊友在某間店口爭執，毫無忍者自覺地引來村民關注。

　　反正與他無關。寧次腋下夾著新出的詩集離開。

　　任務不太順利。

　　谷忍村部署的守衛難稱訓練有素，警覺上乘，功夫中流，忍具疏於保養，天天只用雙棍便讓半支小隊繳械，但李洛克狀態有異。他本來就不懂提煉查克拉，在參天密林中行動遲滯；凱試探谷村忍者之後將其誘至上風處，代表三人堪足應付，李卻接連失誤，不論手裡劍或自豪的拳腿都虛軟無力，更險些被佯死的傷者偷襲，全仰寧次掉頭撂倒敵人，順便催眠問出無線電的連絡暗號。

　　這是嚴重過失，連凱也沒替愛徒緩頰，只輕柔捋順他毛翹的髮辮。

　　凱說這可能是風暴季節之前的最後一場雨。

　　他們幸運找到冬眠的獸穴過夜，在乾燥地面升起營火，用樹果、野菇、現宰的烤兔肉配軍糧丸果腹。

　　凱班用餐時間難得靜默尷尬，因此李悉索挪動吸引所有人目光。

　　他對天天使了一個無法稱作暗示的眼色，從外衫和腰帶間取出軟乎乎的包裹，背包平放當桌子，剝開牛皮紙，露出一只變形的蛋糕捲。淡粉海棉蛋糕擠壓斷裂，半融化的鮮奶油和蜜桃果肉散落各處。

　　「天天和我想說今天是你生日，」李的下巴垂到胸口，「結果給你添麻煩了。」

　　「不對不對！」天天湊過來，嚴厲糾正慶生會氣氛。「生日快樂不能用說的，李，要用唱的，預備、起——」

　　山洞徹響走調的生日快樂歌，最宏亮的自然是樂見學生和睦相處的擔當上忍。

　　寧次沒有被離譜歌聲嚇到。他淡然道謝，自懷中摸出尺許長的黑漆刀鞘，用鋒芒冷厲的短刀將蛋糕切分四塊，在細柴火絨隨手揩淨奶油。

　　縱使凱和天天並不專擅刀具鑑賞，也能從緻密地鐵、蛟皮握柄到繫繩作工判斷它並非尋常商品，刀鞘和刀身甚至雕有日向家紋。寧次注意到兩人視線，平淡地承認這是當家大人的贈物。

　　工具罷了，無所謂用法，他補充。

　　寧次上一回過生日，父親還在生。一家三口清早前往南賀川上游露營，開路劈柴、剖魚剔骨，日差都使用這把短刀，徹底將精緻工藝品當作野營刀。寧次負責保管刀鞘，他摩挲光滑的漆飾與家紋，好奇問來歷，日差只說是長子出生時宗家送的賀禮，反手將魚腸內臟剔進河裡。

　　分家人的意義就是護身刀。接下來的冬天，寧次讀懂了父親當時的神色。

　　無屍空棺假當主名姓舉行儀式，日足席列喪家，身穿黑衣坐在寧次身側。出棺前，他取出理應護隨亡者的短刀，雙手捧著，蹲下身交給唯一的姪兒，叮囑他貼身攜帶。

　　他照做，為了不忘記。

　　野營沒得講究用餐禮儀，壽星和濃眉師徒囫圇吞下蛋糕，惹來天天驚呼。她翻出蠟紙包裹的火柴蠟燭，抱怨毫不纖細的隊友攪亂了慶生流程。

　　李一拍大腿，舔乾淨嘴邊奶油附和，鄭重聲明生日不可跳過許願，扭頭催促寧次許三個願，一個都不能少。寧次曉得拗不過他們，只好端坐蠟燭前方。

　　首先，希望李別再摔下樹。

　　第二，希望天天以後都不需要為了毫不纖細的男孩子煩心。

　　至於第三——

　　停停停！天天及時阻止，嘀咕著哪門子天才連生日許願都不懂，李自以為輕聲地解釋最後的願望不說出口才會實現，寧次皺眉想反駁，一雙厚實的手掌便按上肩膀，凱用豪邁的笑聲勸說他遵從習俗。

　　於是寧次垂臉，闔上眼睛，燭光在他鼻尖下巴跳動，臉頰弧線和睫毛髮絲浸了蜜似地金黃鮮活。

　　那是李第一次見到寧次微笑。

　　fin.

　　afterwor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