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焉@shiyen 最後編輯
[咒術迴戰│虎伏] 戲裡戲外一個樣 [G](7/5更新後續)
1F※虎杖悠仁x伏黑惠
※噗浪線上場無料全文公開
※演員Paro,成人設定
※OOC可能
※預計有後續(7/5更新於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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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生生撞上牆面的厚重聲響亮地落下。
整齊的黑襯衫被結實的手扯得滿是皺痕,凌亂的黑髮遮掩了他的雙眸,視界看不見他此刻的神情。
在劇烈的碰撞之後,迎接而來的是驚濤駭浪般猛烈的叱罵。
滿是猙獰的齜牙咧嘴、凶猛的低吼聲、飽含激動的話語,激烈的情緒朝著他洶湧襲來。就連視界的另一端也能感受到足以震懾人心的情感。
就在他將當下所有的激烈情緒一分不剩地砸向他眼前的對象,喘息著等待對方的回應時,始終保持沉默的青年總算抬起了頭,讓視界映入他的容貌。
充滿反抗意識的眼眸森冷地、惡狠狠地瞪視著他。即使被如此粗暴對待、即使被澆下滿頭的叱罵,他也絲毫沒有屈服的跡象。銳利的視線猶如尖銳的刀光,筆直地、卻也冰冷地投射而出。
總是一副冷靜如止水的他,第一次展露出如此強烈的情緒。
作為雙人拍檔、默契無間的兩人之間,首次出現了裂痕。
——在街道中放映於大螢幕上的,是從上週開始,各處的傳播媒體都在播放的當紅連續劇預告。
虎杖悠仁與伏黑惠,是這陣子經常能聽見的演員名字。
作為出道已久的演員,他們的名字並不是多麼少見,彼此也不是多小眾的演員。相反地,他們各自主演的作品都有一定的人氣,也都有各自固定的觀眾客群。
只不過,兩人的表現風格及作品路線各不相同,因此在這之前的演藝事業上從未有過任何交集。
不苟言笑、冷靜沉著且行事謹慎的伏黑惠,經常拍攝懸疑或推理類的連續劇;而開朗直率且體格健壯、身體能力也強的虎杖悠仁,則是以動作片為主演。戲路迥異、對外形象也大相逕庭的他們,幾乎是不會被共同討論到的人物。
只不過在這一年間,自從他們兩人共同出演一部作品、並得到意想不到的高人氣效果以及觀眾的好評迴響之後,虎杖悠仁與伏黑惠一同演出的作品也隨之增加。
不曉得是想趁著這意外的好結果賺一波收視率,亦或是兩人的合作演出比想像中要來得相合,在這一年內,隨著虎杖悠仁和伏黑惠共同拍攝的電視劇增加,兩人的名字在媒體上一同提及、被共同討論的頻率也逐漸上升,網路上甚至湧出了兩者雙推的大量粉絲,且在短時間內急遽竄升。
像一年前那樣只談論單一人的情況幾乎不再出現,有些人甚至早已忘了,他們兩人從未有過交集的那段日子。
時至今日,在街道大螢幕上放映而出的,依舊是他們兩人的身影。
▶ ▶ ▶
「——好,卡!」
「呼——」
直至先前都彷彿浸泡在雨水中的氛圍,在這一句話闖入的剎那崩落。上一秒仍沉浸在角色之中的情緒登時瓦解,緊繃的身軀也隨之鬆懈,下意識地吐出一大口氣。
方才正和他一同演對手戲的黑髮青年也小幅度地吐氣。儘管對方一直是那副淡漠又看不出吃力的模樣,不過見他明顯放鬆的樣子,似乎還是在這不容易演出的劇情上耗費了不少心力。即使如此,在導演喊卡的現在,卻仍然不見他表現出絲毫的疲勞之意。
「辛苦了。」
「噢!伏黑也辛苦啦。」
對著向他慰問的伏黑惠,虎杖悠仁開朗地綻開笑容並予以同樣的話語,方才沉浸在角色的模樣彷彿曇花一現般,令人想像不到剛才一臉凝重的他與現在的虎杖悠仁是同一人物。
「今天的部分就到剛剛那一幕了對吧?」
「假如待會不用重拍的話,是吧。行程上。」
和虎杖悠仁一同走到一旁的休息處,伏黑惠抹了抹頸間的薄汗,順手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水,並禮貌性地朝對方點頭以示謝意。同樣接過水瓶的虎杖悠仁則是朝對方爽朗一笑。
不論對誰都以直率的笑顏對待,是他待人一貫的風格,也是他的招牌特色。
「嗯——也是!那就只能先等導演了!」
就算伏黑惠的話語沒有明顯的溫度變化,虎杖悠仁也依舊是以那直來直往的個性與他交談,絲毫沒有因為對方淡然的語調而有所退縮。
相反地,就算虎杖悠仁大膽地拉近了與他之間的距離,伏黑惠也沒有表現出絲毫的反感。那份漠然,更像是對虎杖悠仁的一種默許。
「話說回來,這週要播出兩個月前拍的那一集呢。跟伏黑吵架的那一次。」
「嗯?……啊,是這週嗎?」
「對啊!來這裡的路上有看到預告,伏黑生氣的那一幕超兇超有張力的,想到當時都還是會起雞皮疙瘩!」
「畢竟拍戲就是要逼真才行啊。你不也是嗎?虎杖。又是揪起領子又是大聲吼話,工作人員當時還以為你真的生氣了。」
伏黑惠瞄向一旁正在收拾道具的工作人員,回想起當天的拍攝現場,悄悄湧上的笑意讓一向淡然的神情柔緩了些。而這微小的表情變化,虎杖悠仁並沒有發現。
「咦?真的嗎?」
「……沒自覺的傢伙。」
「誒——?」
對於他的那份遲鈍,伏黑惠無奈地吐出嘆息。
在旁人眼裡,若是在一年前看見這兩人如此熱絡交談的場面,肯定會訝異得瞠目結舌吧。無論是演戲的風格亦或是展現而出的性格,虎杖悠仁與伏黑惠在種種要素幾乎截然相反。一般而言,認為兩人沒有任何的交集點是大部分的粉絲或工作人員的潛意識想法。
事實上,就連伏黑惠也曾經這麼認為。他未曾想過自己和虎杖悠仁會有比起工作上還要熟絡的相處,也不認為與對方之間有任何能作為交集的共同點——在接到最初以兩人作為主演的拍攝工作之前,他都是這麼想的。
然而,不可思議的是,在實際認識並相處之下才會發現,他們兩人就形同看似不相合的齒輪,但顯然,即使個性截然相反,他們卻是比想像中都還要契合。無論是在演戲,亦或是性格往來上。
能維持友好的關係相處至現在,是伏黑惠從沒想過的事。
甚至,更遑論是另一件——
「伏黑?還好嗎?」
驀然闖入的聲音打斷了思緒,他這才發覺自己在不知不覺陷入了思考,伏黑惠登時抬起眼,視野間倒映出虎杖悠仁湊近的臉龐。
「你今天好像狀態不太好的樣子,是累了嗎?」
「……沒事,只是在想事情。」
僅是不經意地瞠圓雙眸再立刻恢復以往的沉著,伏黑惠表面上仍舊面不改色地回答,而對方似乎也沒有注意到他這些微小的反應。
「是嗎?總覺得伏黑就是會把自己忙到太累的類型。」
「少亂猜,注意身體狀況可是作為演員的基本。」
「嗯——這麼說也沒錯,總之沒事就好!」
綻開一如既往燦爛的笑靨,虎杖悠仁緩緩退開身子,試圖不讓人察覺到兩人湊近距離一事。畢竟眼下還是在工作場所,他們還是想盡可能避開一些容易使人誤會的接觸。
雖然虎杖悠仁並不介意,但他知道伏黑惠介意。
在幾句閒聊與討論後續的劇情部份後,總算等到了導演的下一個拍攝指示。然而需要重新拍攝的並不是兩人共演的部分,而是伏黑惠與其他角色的劇情畫面。至於虎杖悠仁則是沒有重拍的必要,因此也沒有了繼續留在現場的理由。
「咦,可以嗎,伏黑?我先走囉?」
「不需要重拍的人待著也是浪費時間吧。」
「啊——也是啦……」
他撓刮著臉頰一臉苦笑,就像是想繼續留在此處一樣,琥珀色的眼裡帶有一絲細微的落寞。看著那明顯不打算隱藏的失落,伏黑惠沉默了半晌,接著稍稍嘆了口氣。
「……我待會要給經紀人打個電話,你先回去吧。」
「誒?這兩個有關係嗎?」
「有關係,你在會打擾到我講電話。」
「誒——呿……」
像是鬧彆扭的小孩一般,虎杖悠仁噘了噘嘴發出不滿的低鳴,旋即又立刻收回那不滿的表情,妥協地垮下雙肩。
「那好吧,剛好今天輪到我做晚餐,早點回去也比較好。」
「之前說的同居人嗎?」
「嗯對!他今天好像會晚歸的樣子。」
「……」
以往不苟言笑的表情微微沉下,伏黑惠歛下翠綠色的雙眸,那副沉靜的眼裡流轉著些許漣漪。
虎杖悠仁現在與其他人同住、而且和同居人之間似乎不是單純室友關係的事情,伏黑惠是知情的。這件事是在半年前,和虎杖悠仁結束拍攝後順路去吃飯時,從對方口中聽說的。
「……那你趕快回去吧。」
「嗯!伏黑拍攝加油啊。」
「嗯。」
伏黑惠不曉得該如何表達此刻的心情,只是仍表現出與平時無異的那副淡然的態度。
「那我先走了!大家辛苦啦——!」
換回私下打扮的虎杖悠仁搭上攝影棚入口的門把,向著還在為拍攝努力的其餘工作人員加油打氣,那爽朗率真的笑容恍如太陽光一般耀眼,帶給其他人無比的動力。
望著虎杖悠仁離開的背影,伏黑惠就像總算解脫一樣吐出長長的嘆息。
在等待拍攝準備的期間,他走到攝影棚的角落操作起手機頁面,並習慣性地撥出他最常點選的號碼。
只出現一瞬的撥號音被中斷,取而代之的,是從電話另一端傳來的聲音。
『今天的晚餐,吃什麼好呢——?』
「……隨你喜歡。」
『那今晚就做你最喜歡的飯菜喔?然後再煮一些對身體很健康的料理!』
「……知道了。」
『好!那——我在家等你回來喔。』
『——伏黑。』
直至方才都還能聽見的聲音,只有在這種時候才會染上一層甜膩的柔和。
耳邊傳來的低聲呼喚,讓他不自覺地顫了顫雙肩。
暗自深吸了口氣,伏黑惠這才緩緩地、小聲地啟口回應。
「知道了……虎杖。」
一年前,他和對方開始有了交集。
儘管是對方自顧自地接近,但他們仍然成為了比起同事還要更親近的關係。
在兩個月後,奇跡一般地,從對方口中收到了告白。
那是十分自然地,用彷彿閒話家常的口吻向他道出了情愫。
而當他總算承認自己也抱有同樣的情感,並且給予答覆時,是在兩人結識的第三個月。
——半年前,鼓起偌大勇氣的虎杖悠仁向他提出同居的邀請。
那是在拍攝工作結束後,順路去吃晚餐的時候。
直至現在,他早已習慣了在日常中,身旁擁有彼此的生活。
伏黑惠未曾想過,自己與虎杖悠仁,會有比工作關係要更進一步的連繫。
然而在他們兩人之間,作為演員的演戲風格、亦或是實際個性上,儘管看似截然相反,卻都是出乎意料地契合。
無論是在戲裡,還是在戲外。
《戲裡戲外一個樣》.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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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焉@shiyen
〈戲裡戲外不一樣〉
※〈戲裡戲外一個樣〉的後續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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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下拍攝前化上的妝容,換回能避人耳目的低調打扮,伏黑惠戴上平光眼鏡和漁夫帽,盡可能地裝扮成不易被認出、卻也不會被當作可疑人士的模樣。
「大家辛苦了。」
結束了被要求重新拍攝的部分,且確認之後沒有其他拍攝行程,伏黑惠向仍在現場的工作人員、以及商談著日後拍攝細節的導演與監督道出離去前的招呼,並在眾人回以同樣的話語後禮貌地彎下身子,反手關上門板、離開了攝影棚。
平穩的步伐不疾不徐地踏在夜晚的路上,平光眼鏡後方的翠綠雙眼查看著手機上顯示的時間,距離虎杖悠仁的先行離開,已經過了約莫一個鐘頭。從以往對方準備晚飯的時間推測,家中的餐桌上估計早已擺滿豐盛的菜餚了。
不過,那也是在差不多剛完成、或剩下一兩道仍在料理的程度。
一邊若有所思地,伏黑惠走到平時招攬計程車的地點,抬起手讓正巧接近的計程車在自己的面前停下。
向司機告知住處附近的地址,並且待車子行駛後,他再度點亮手機螢幕,想也沒想地點開了聊天程式中唯一置頂的聊天室。
「……」
看著那顯示在最底下、只是單單被自己讀過的訊息,總是淡然的雙眸不自覺地柔緩了些。那是除去了一切演技,也未曾在他人面前表露過的眼神。
——『拍攝加油,等你回來!』
簡短的話語與活潑招手的老虎貼圖,是虎杖悠仁離開攝影棚、在他繼續工作前傳給他的訊息。當時的伏黑惠正準備拍攝、沒有多餘的閒暇去回覆,不過畢竟是在知曉彼此工作的情況,對方估計也不介意被他已讀不回。
事實上,對伏黑惠來說,沒有當下回覆是有原因的。沒有空閒只不過是其中之一,至於另一個原因,較多是偏向於自己的私心。
心上人正在等待著他——沒有什麼是比這還要讓伏黑惠拿出幹勁的事情了。
他從未告訴過虎杖悠仁,自己擁有這樣的私心,而這雞毛蒜皮般的小事,也沒有提及的必要。只不過,對方在等待他回去的事實,還是讓他按捺不住內心的欣喜,使得未曾洩露情緒的伏黑惠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淺笑。
——『工作結束了,在回去的路上。』
在昏暗的計程車後座、聽著窗外朦朧的行駛聲,即使調暗了亮度卻依然是唯一光亮的螢幕映上他的臉龐,伏黑惠纖細的手指敲打著螢幕鍵盤,將簡潔扼要的語句傳給了對方。
傳出去的訊息並沒有立刻標示已讀,但他並不在意。只是在訊息送出之後,緩緩地將手機收進背包。
外頭的昏暗吞噬著行進中的小小汽車,隔絕了噪音的車內格外寧靜。伏黑惠眨了眨眼,工作結束後的疲憊一口氣襲捲而上,使得他睏倦地打起了盹。
距離到家還有約半小時的路程,伏黑惠乾脆闔上乾澀又冰冷的雙眸,決定在這短暫的時間裡閉目養神。
即使感覺到背包內的手機震動,他也毫無所動。
在這種時間,會傳訊息而不是打電話的,就他所知也只有一個人了。
既然如此,等下車時再查看對方的訊息,也是他的期待之一。
一旦陷入休息的狀態,要在短時間內立刻恢復精神是相當困難的。就算是習慣在拍攝現場小歇的伏黑惠也一樣。
儘管他能夠表現出自己毫無疲勞的樣子,但是在氛圍俱全、渾身疲勞的情況下,縱使是他也很容易鬆懈。
離開計程車的他逗留於下車的原地,藏不住疲勞地遮掩嘴巴,悄悄地打了個呵欠。
雖然在抵達目的地之前睜開了雙眼,殘留的疲倦還是無情地侵蝕著他的精神,所幸在這時間比較少經過的路人,他才可以像這樣稍微逗留於外頭。
輕輕拍下臉頰讓自己恢復清醒,伏黑惠一邊悠悠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掏出手機確認方才沒有查看的來訊——果不其然,是他心裡想的那個人傳來的。
——『辛苦了!晚餐快煮好囉!』
即使是簡短的慰勞,也能從中感受到對方的精神飽滿,以及前所未有的溫暖。
看著那一小段文字,伏黑惠感到胸口暖呼呼地勾起不易察覺的淺笑,同時也感覺到十分不可思議。
明明只是冰冷的文字,但只要是透過虎杖悠仁傳遞而來,就會莫名地感受到溫度。帶有精神的、活潑的,甚至彷彿能在耳邊聽見他那直率的聲音一般。
就算只是冰冷的文字,也能夠讓伏黑惠心生喜悅,神奇得不可思議。
「……趕快,回去吧。」
遙望著遠方的夜幕,伏黑惠走在只有他一人的街道上,悄聲地說道。
▶ ▶ ▶
「哼、哼哼,哼——哼——」
一邊翻攪著鍋內熱騰騰的味噌湯,虎杖悠仁愉快地哼著輕快的旋律,那是兩個月前和伏黑惠一起出演的電影主題曲。
「嗯——湯的部分差不多這樣……喔?」
嚐了嚐舀起的湯確認味道,虎杖悠仁放下湯勺、熄掉瓦斯爐點燃的火。注意到餐桌上的手機震動聲,他幾乎是反射性地點開與伏黑惠的聊天室,納入眼裡的簡短回覆使得他輕輕笑了一聲,倒映在手機螢幕上的,是他有些寵溺的笑靨。
「——好!」
順手送出一個丟出飛吻的老虎貼圖再放下手機,虎杖悠仁伸了伸懶腰、再度回到廚房。那副幾乎沒有透露出疲勞的樣子,絲毫難以讓人相信今天的他是拍攝了許多戲劇工作的演員。
將方才切好、醃製好的雞肉沾上蛋液,一塊塊放入煎鍋,激起「滋滋滋」的響亮油炸聲,飄出來的香味簡直令人垂涎難耐。
顧著煎鍋等待雞肉炸好的期間,他聽到玄關處傳來了門鎖被轉開的聲音。腦中響起「喔?」的驚呼,虎杖悠仁聽著大門被開啟又關上、將鞋子放上鞋櫃的聲音,還未等歸來的那人說話,他便率先出聲。
「歡迎回來——!」
由於處理炸物不方便移開目光,虎杖悠仁只能靠腳步聲來判斷對方的足跡。聽著那不疾不徐的步伐從玄關踏入家中,走入房間、過了不久再走出來,然後再緩緩接近身後。
仍在顧著煎鍋、翻過一塊塊呈金黃色的雞肉,他感覺到一股力道靠上後背,腰間被一雙手臂環上,虎杖悠仁輕輕笑了聲,左手摸上那殘留著冰涼的雙手,護著它們不讓噴起的油漬濺上。
「……我回來了。」
將整顆頭倚靠在厚實的背上,伏黑惠深吸了口氣,緩緩地道。
「啊哈哈,伏黑的聲音聽起來好像很累。在計程車上睡著了嗎?」
「稍微……」
「果然。不過晚餐還是得吃喔,差不多也要好了。」
「嗯。」伏黑惠閉上雙眼,轉頭蹭了蹭他眷戀的後背,「就是為了跟你一起吃飯才趕回來的。」
「唔哇、好害羞!」
「有什麼好害羞的。」
「嗯——覺得伏黑真的很喜歡我?」
「事到如今說什麼理所當然的話……」
「說的就是你這一點喔伏黑——」
將炸好的雞肉夾上瀝油盤,虎杖悠仁有些憨厚地笑了聲。左手拇指摩娑了下那比他細緻的皮膚,染上溫度的指尖也彷彿在回應他一般撓搔著他的掌心。虎杖悠仁笑了笑,稍稍抬頭與對方的頭頂相碰,撒嬌般地蹭著那烏黑的頭頂。
「啊,不過我還在炸雞塊,有點危險,伏黑要不要先去洗把臉等我?」
聞言,伏黑惠抬起頭將下巴抵在他的肩上,翠綠色的視線落在瀝油盤上閃著油光的金黃色雞塊。
「南蠻雞?」
「嗯?喔,對啊!」
「……好香,看起來很好吃。」
「而且是雞胸肉喔。伏黑喜歡吃的。」
「……嗯。」
嚐一塊看看?——虎杖悠仁挑眉問道,接著在他的眼神示意下夾起剛炸好且仍冒著熱煙的雞肉塊,沾了沾調製好的南蠻醬汁後,還貼心地吹了幾口才擺到他的面前。
靜靜地咀嚼那熱騰騰的雞塊,伏黑惠歛下了雙眸,彷彿連胸口也跟著感受到溫暖。自己的喜好被心上人一五一十的掌握清楚,伏黑惠並不覺得反感。相反地,這讓他難以掩飾地感到喜悅。
只不過——有一點,虎杖悠仁說錯了。
雖然對方總是以他原本的喜好為優先,但實際上,不管他做什麼樣的料理,伏黑惠都喜歡。
沒有特地提出來是因為他知道對方也心知肚明。而若是說了,也只會得到「我還是想做伏黑喜歡的料理嘛,反正我也喜歡」之類的回答,使得他無話反駁。
交往的心上人明白他的喜好、並尊重他偏好的口味,這份只對他一個人的重視,令他欣喜得心癢難撓。
究竟該如何回應這份重視,對伏黑惠而言,也只有那句話了。
「……喜歡。」
「嗯?南蠻雞嗎?」
「不是。」用下巴敲了下那厚實的肩膀,伏黑惠大聲咂嘴。
「……我是說你。」
輕聲說著,他難為情地將燒紅的臉龐埋入虎杖悠仁的頸間。
「嘿嘿。我也是喔,最喜歡了。」
仍在處理晚餐的虎杖悠仁則咯咯笑著,臉頰蹭蹭他的腦袋,再執起他的左手、於掌心間落下一吻。
「南蠻雞嗎?」
「啊哈哈,南蠻雞是其中一個!不過最喜歡的還是伏黑喔。」
「……是喔。」
「當然!」
「……」
原以為可以反將一軍卻反而得到更直球的回應,伏黑惠頓時想不到該回以什麼,只好沉默半晌、緩緩抽開環抱對方的雙手。
「……我去洗臉。」
「嗯!晚餐也差不多都好了,等等幫我盛飯吧。」
「嗯。」
沒有揭穿他的臨陣脫逃,甚至乾脆地放他抽開身,虎杖悠仁笑臉吟吟地關上瓦斯爐,將熱騰騰的雞肉塊擺上餐盤、再淋上先前調製好的南蠻醬汁。
雖然先前已經讓伏黑惠試吃過了,不過他還是夾起了一塊雞肉放進嘴裡。
「——嗯,好吃。」
在內心擺出浮誇的勝利姿勢,虎杖悠仁呢喃道,對自己的料理成品心滿意足。
跟伏黑惠一起將盛好兩人份的白飯與味噌湯,他們面對著彼此一同坐上位子。
「我開動了!」
「我開動了。」
兩人雙雙闔上掌心,率直與沉穩的嗓音相互交疊在一塊。
原本的他們,是在外人眼裡幾乎不可能存在交集的演員。
然而在一年前,意外有了交集的他們,成為了比想像中還要契合於彼此的關係。
無論是作為演員的默契與配合、亦或是私底下結締的連繫,他們在戲裡與戲外都是一樣的。
——不過,像這樣擁有共同的歸屬,交織著深情的話語,甚至是更進一步的親密觸碰,作為演員、作為飾演的角色,都是不可能對外展現的。
他從來沒有為了與誰一起吃晚飯而趕著回家,他也從來沒有為了誰的喜好而特地去翻找食譜。
他們都只是為了彼此而付諸行動,只要看著對方欣喜的樣子便心滿意足。
——截然不同。
戲中的他們,與戲外的他們,是不一樣的。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