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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術回戰│五夏] 侍妖(0713 更新Ch11完結, 陰陽師五x九尾狐夏)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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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術回戰│五夏] 侍妖 [R](0713 更新Ch11完結, 陰陽師五x九尾狐夏)

1F
陰陽師五 x 九尾妖狐夏
OOC
想寫一個 很狂的五 跟 很撩的傑 的故事
OOC(再一次

引言:大家都以為傳聞中傾國傾城的九尾狐是個冷冽貌美的女人,殊不知,自古以來的九尾狐都是男人。

Summary:
人の身も恋にはかへつ夏虫のあらはに燃ゆと見えぬばかりぞ--和泉式部

人以身投入愛情 如同飛蛾撲向火中 卻甘願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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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春日清晨總是有些潮濕,未經修剪的青綠色矮草垂掛透明朝露,光滑的水珠反射出剛露臉的火紅太陽映照天空一片暖色。五條悟隻身一人的踩在荒蕪小徑裡,殘破支離的樹木遮蔽他的視野,只能看見附近方圓10米左右的範圍。他身穿輕便黑色水干與紫袴,不太沉重的步伐還是在吸飽水的泥濘上留下一個個明顯鞋印。

他應當是在涂山裡的。

涂山是傳聞中九尾狐的封印之地,只是這個傳說從未被證實,因為600年前的那場降魔之戰後便沒有人再見到過祂,甚至從未有人找到過那座封印之塚。

數百年來許許多多的陰陽師遵循各家名門所留下的紀錄來到位於國之邊境的山裡,只為尋訪已能幻化成人的九尾狐。相傳狐狸尾巴能聚集靈力,靈力充足時則會一分為二,擁有九條尾巴的狐狸再歷經100年的修行則能幻化人型,視為不死之身。

歷史上真正記載過的九尾狐不多,涂山這隻很是有名,最早的紀錄是遠古皇帝之妻,皇帝治水有功建立了夏朝,夏的國號便是以祂為名。

可歷經多年後九尾狐卻成了眾矢之的,祂的人身是名漂亮女子,沉魚落雁傾國傾城,同時也是人民口中最兇殘邪惡的存在,迷惑君主食人筋骨,民不潦生之下各家陰陽師聚集,登上涂山討伐強大的九尾狐,歷經七七四十九天的苦戰後九尾狐敗下陣來,卻不能死。妖力衰弱的九尾狐被封印於涂山一隅,那顆封印他的大石就是眾人口中的封印之塚。

九尾狐除了是美與暴力的象徵之外,同時也是權力的象徵,得九尾者得天下。降魔之戰百年後,各路陰陽師開始明裡暗裡找尋封印之塚的下落,試圖將祂收為己用。可不要說九尾狐了,幾百年的找尋卻連顆石頭的影子都見不到,一路上兇狠的妖怪倒是多得很,常常一群人出發卻寥寥無幾的回來。

除此之外,那場降魔之戰中有三大家族功不可沒被尊稱為御三家,也作為陰陽師的名門世家延續至今,以強大靈力聞名的五條家、以善用神器聞名的禪院家與以操縱式神聞名的加茂家。御三家在陰陽師界裡擁有絕對的力量,絕對的力量等同於絕對的說話權,數百年來他們相互牽制相互抗衡,直到——繼承強大靈力的五條家在歷經數百年後誕生了擁有”六眼“的現當家五條悟。

“六眼”擁有精準操控靈力的能力,運用得宜甚至能讓靈力永不耗竭,長生不老。

從10年前五條悟獨自一人僅用5天便毫髮無傷的殺死盤崌在國境之谷的八岐大蛇後,這個三角平衡正式宣告瓦解,五條家幾乎成為了唯一的存在。另外兩家心急如焚,禪院家明暗裡製作全新的神器與網羅各路人才,加茂家則是四處收服更為強大的式神,這也使得沉寂200年的遠征團開始陸續出現,尋找傳說。

五條悟對這些事情一點興趣也沒有,他無意獨攬權力,卻無法不成為最強,畢竟大家都太弱了嘛,所以想當然爾的,他不在乎多少人又死在尋找九尾狐的路上,也不在乎他們究竟是找到還是沒找到。此時此刻的他會踏上這條山間小路單純只是因為感受到一股莫名力量吸引。

他在鄰近清晨的夜晚聽見一陣清脆鈴響,不太吵鬧又很悅耳,很像被微風撫過的薄鈴輕輕揉著耳廓,所以他起身,隨意換了件水干便循聲來到距離自家宅邸不遠處的小山裡。

陰陽師們一般是住在郊區裡的,部分是因為他們時常成為大妖怪們的攻擊目標所以要遠離熙
熙攘攘的人群,另一方面則是為了要吸收非人的靈力以提升自己的感官能力,包含但不僅限於土壤、樹、動物或妖怪,這是他們外在補充靈力的來源,雖然五條悟不需要補充靈力,但卻也沒有要
遷宅的想法,因為覺得麻煩,況且住在這兒也挺好的,安靜。

五條悟隨著聲音步行到宅邸旁的小山,卻很清楚自己並非身處在小山裡,應該是在更遠更遠的深山之中。

也許是涂山,應當就是涂山。

足夠強大的術士或妖怪能扭曲空間連結並自由穿梭於不同空間之中,而他很可能是不小心走進了某人的空間通道裡,不過他不在意,因為他距離好聽的聲源又更近了一點。

一般來說這樣子的深山裡頭會有很多中型甚至大型的妖怪盤據,但是這一路走來他卻什麼也沒看到,只有夾雜青草與泥土味的芬芳。
更準確的說,除了他之外甚至連一個動物或是人類的足跡都沒有,草坪完整,土壤依舊。還
算溫柔的太陽終於把天空變成飽和的藍,五條悟一邊玩著跳石頭一邊越過清澈小溪,低頭俯視——裡面果然沒有半條魚,他不以為然的聳聳肩,耳邊寂靜到只剩水聲潺潺風聲瀟瀟。

鈴聲越來越大,卻還是舒服好聽的。

平坦的自然風光消失,五條悟止步於人為裝修的建築物之下。
抬頭仰望是一段長滿青苔的老舊石階,石階的盡頭應當是一間神社,因為百層階梯後方有著一個殘破的灰色鳥居。鈴聲從上頭鳥居傾瀉而出,叮叮噹噹的如同置身瀑布底下濺起一身水花。

五條悟沒有猶豫的拾階而上。

這裡較剛剛那片荒蕪又熱鬧一些,除了交錯著鬱鬱蒼蒼的聳樹之外,還有蟬聲唧唧與偶爾鳥鳴,陽光透過葉間縫隙灑落,石階上頭光影斑駁。

走完石階的五條悟來到鳥居下方,前面沒有神社,有的只是另外一條蜿蜒石路躺在大片草皮上,草皮外邊四面環山,好似站在一窪綠油油的盆地裡頭,右邊還有一個平靜無波的大水塘,裡邊即使有東⻄也是妖非魚。

他繼續沿著石路前行,鈴聲已經從單一點變成由四面八方傳來,高高低低很像隨波搖曳的風鈴草。不下多久他便看到石路盡頭,那是一個高聳的山洞,洞口很大,大約10米長寬,深度未知,只知道裡邊是光線照不進去的暗。那裏有強大的靈力流轉,雖然強大卻沒有一點攻擊性,也許能與自己抗衡,但是五條悟還是覺得自己能夠完勝它。

因此五條悟沒有猶豫的走了進去。

果然。
他看見一個輪廓不太清楚的身影,漆黑邊緣毛茸茸的跟一樣深邃的背景融為一體。那副身 體很巨大,蜷著趴在地上也有4.5米長,半開的紫色眼瞳即使慵懶卻還是熠熠生輝。祂看了五條悟一 眼,然後又隨性的閉上。

五條悟沒有理會祂的不以為然,歪著頭說祢身體裡的靈力堵住了欸,要幫忙嗎?卻不等對方回應就直接抬手,五根手指頭輕輕地貼在妖怪額頭上。

他們兩人的氣息很是接近,即使沒有碰觸在一起也能夠相互感染。
能和五條悟對上頻率的氣息很少,因為他的氣焰太過囂張太過張牙舞爪,過於溫和的性質會被狠狠欺壓,過於妖豔的性質會被狠狠打壓。

五條悟透過彼此相觸的小小面積將自己的靈力注入,冷冽的氣息快速流過巨大身體的五臟六腑,有些粗暴的撫順所有凌亂細毛,吞噬所有混雜的結。進行疏通的過程裡五條悟感受到一陣又一陣的風吹來,漂亮的白色短髮在空中飄揚,他想對方應當是不太開心的,長長的尾巴正不悅的在地上小力拍打。五條悟臉上畫出一個漂亮的笑,他發現自己挺喜歡這個有個性的大傢伙,明明舒服卻還是鬧著彆扭的耍起脾氣。

「嘿,小朋友,」疏導完畢的五條悟收回手,眼睛笑的彎彎的看向祂,「你的狀態不太好啊...這裡的封印已經消失了不是嗎?為什麼還要繼續待在這兒呢?」

毛茸茸的巨大身影沒有理會他,眼睛閉著呼吸淺薄,若不是小力甩動的尾巴劃破空氣發出沙沙聲響就像睡著了似的。

五條悟沒有對祂的無視表達看法,只是自顧自地用手枕著後腦勺,在太過堅硬的地板上躺下,他覺得有些睏了,可能是今天起的太早,可能是今天走路太多,總之不久後他便在流淌溫暖氣息的鈴聲中緩緩睡著。

那次之後五條悟常常來到這裡,尋著相同路的路徑往返,踏上相同的石頭台階,鑽進相同的漆黑洞穴。他從未見過大傢伙離開洞穴,甚至從未見祂移動過。祂的狀況並不好,體內靈力雜亂無章,可就是蜷縮在那兒不願離開半步,甩動尾巴示意已經是祂所能給予的最大反饋。

有時五條悟會將自己的氣息灌輸到對方身體裡,如同初次見面的那樣幫他理一理雜亂不堪的身體,但不論狀況如何,大傢伙只是乖巧的躺在黑色山洞裡頭,對於自己有時的觸碰只是不悅的甩甩尾巴,對於自己的疑問困惑卻從未有過一句話的回應。

五條悟曾經在想他是不是在等待某個人,就像忠犬小八那樣的待在原地守候,思及此的他覺得有些不開心,一股悶悶的不悅堵在胸口。他小力的踢了大傢伙一腳,吃味的將問題說出口,得到的只是一個不以為然的紫色視線與沒有任何不同的鈴鐺聲。

五條悟有時能看到祂的眼睛,漂亮的紫色眼睛就像黑夜裡深沉的月,清澈明亮卻沒有一點溫存。他曾經在對方睜開眼時近近的靠上去端詳,捧著對方毛茸茸的腦袋,認真直白的看進那雙毫無情緒的眼睛,說祢的眼睛真漂亮,然後看祂不以為然的閉上眼又沒有再張開。

**

今年夏天未到百鬼夜行卻特別不安寧。

大大小小的妖怪們從山上跑進城裡,陰陽師莫名的繁忙起來。晚上是妖怪最為活躍的時間,有時熱鬧到連尚在學習中的陰陽師們都要獨自前往肅清。

即使是夜裡依舊很熱,剛收拾完一隻大型妖怪的五條悟返回宅邸看到一臉狼狽還帶著輕傷的虎杖悠仁與伏黑惠時掛起依舊的張狂笑容走近說,哎呀真是辛苦你們啦。他俯視掃過兩人身上的傷口,確認都是些不足掛齒的小傷後,放任虎杖悠仁的聒噪與伏黑惠時不時的吐槽從耳邊拂過,思緒卻飄到很遠很遠的某個山頭,這幾天他很忙,算一算已經兩天沒去見那個孤傲的大傢伙了,不知道祂活得好不好。

隔日不如撞日,天還未亮五條悟便起身前往鈴聲環繞的山谷。

若說到四季如春這個詞五條悟一定第一個將它套用在這裡,即使夏日艷陽曬的空氣都開始扭曲起來,這裡依舊是清清涼涼卻又無限平靜。所有事物來到這邊就回歸於沉寂,熙熙攘攘的叮鈴與波瀾不驚的氛圍讓一切突兀消散,時間在這個空間裡彷彿停止下來,受到驚嚇的水面回歸到如鏡般的死寂。

不意外的祂還是躺在山洞裡,一樣的姿勢一樣的閉眼,只是狀態又更不好一些,不好到五條悟見到祂時毫不猶豫的皺起眉頭。他抬手拍了拍那顆黑乎乎的腦袋,口氣不善的喂了一聲。大妖怪覺得煩,瞪了他一眼又重新閉上。

祂變得異常虛弱,連眼刀都疲憊不堪。

五條悟扁了嘴,又拍了幾下喂了幾聲,蜷在地上的傢伙枉若未聞,不僅平常表達不滿用的尾巴不甩,連眼睛也不願睜開。

「喂,祢別裝死,」五條悟蹲下來,揚著下巴的抬頭仰望,「人家妖怪們在京城裡活躍的很,祢在這邊奄奄一息是什麼樣子?再不動小心真的會死。」

見對方還是沒有反應,他嘆一口氣。正當五條悟開始思索起要怎麼在最小傷害把祂轟出洞外時原本閉著的眼睛突然張開,裡面是五條悟從未見過的波濤洶湧,原先慵懶略垂著的耳朵高高豎起。

大妖怪直起身子朝外頭看去,五條悟一愣,轉過身也順著對方的視線看去,但逆著的石路盡頭什麼也沒有,甚至連殘破的灰色鳥居也看不到。

他皺了眉頭,擴大感知發現確認沒有東⻄啊便將頭轉回來卻驚訝的發現數個月來只是慵懶趴著的大傢伙站了起來——會發現祂站起來是因為那雙帶著殺氣的專注紫瞳第一次被放在這麼高的位置——五條悟粗略估算一下妖怪大約有4米高,長長的尾巴在後頭甩啊甩,洞穴裡的空氣變得凌亂不堪。

「怎麼了?」

五條悟仰頭看著那雙紫色眼睛,可對方沒有回看他的繼續凝視遠方。半晌後大妖怪突然低下頭來將他銜起丟到背上,未待五條悟從這唐突的新鮮體驗中回過神來時,祂就開始奔跑起來。

一瞬間的刺眼光線讓人無法馬上適應的瞇起眼睛,下一刻五條悟才真正看清楚大妖怪的樣子。那是一隻漂亮的黑色狐狸,體長約5.6米,高度約4米,幾乎與身體等長的九條尾巴因為跑動而打橫的放在後方,即使身體狀況極差毛色依舊黑的發亮,耳尖、尾部尖端的毛則是像坦桑石般深邃透明的紫,讓人一時無法分辨身體上純粹的黑究竟是極度深沉的紫亦或是真正的黑。細緻的毛髮在劇烈跑動中上下迴旋,陽光打在上頭一閃一閃的反射斑斕。

五條悟興奮的睜大眼睛,藍色瞳孔灼爍,波光粼粼,臉上是藏無可藏的大大笑容。

太美了!

這是他見過最美麗的妖怪,美麗的令人屏息卻又強大!就像深夜裡的星星,就像在黃土裡容納所有光的漆黑鑽石。那是一種絕對的純粹,沒有光能逃出去的純粹,無止盡的黑。

黑九尾一躍而過殘破鳥居,一躍而過近百層的石階,流暢的身體完全伸展開來畫過青藍色的天空如同一抹優雅的黑煙,婀娜裊裊。

很快的他們來到總是的入口——一個沒有任何特別之處的殘枝敗葉,祂吐出了近5個月來的唯一一句話,「滾回去。」,毫不溫柔的將五條悟從身上拎起來,未等他說完「喂你——」之後的內容就被一個甩頭丟了進去。

過大的力道讓五條悟幾乎是用飛的飛過那個由兩棵樹交錯起來的縫隙,他從未這麼狼狽過,但帥氣如五條悟也沒有讓自己狼狽太久,隨意召喚一名式神出來當墊背。

「好傢伙,」五條悟大笑著從那個倒霉鬼身上站起來,白色水干上依舊一塵不染,倒是有一根落下的黑色長毛閃閃發亮。他瞇起眼睛舔了嘴,跑向剛剛被丟回來的通道出口,一點也不意外的通道被關閉了,低笑說,「真夠脾氣的。」

  • 抓蟲: 錯字篇:換化--幻化、有一『跟』---根 空格沒調整好篇: 『限於土 壤』 『也 沒看到』 『草皮 上』 『對方 回應就直接抬手』 『的 漆黑洞穴』 『帶著輕傷的 虎杖悠仁』 『洞外 時』 『高高豎 起。』 標點符號篇: 鬱鬱蒼蒼的聳樹之外「,」 『未待五條悟從這唐突的新鮮體驗中回過神來時「,」祂就開始奔跑起來。』 多按一個空格篇: 『月 來只』、『第一次被放 在』 『洞穴裡的空 氣變得凌亂不堪。』 大概、就這些,大大不要打我(被打 以下是感想: 狐狸什麼的果然夠美艷!!!!!!但怎麼說,百鬼夜行這裡啊,真的就是突然「啊、原作呢。」的既視感(先心悸為敬 雖然的九尾得天下,五條覺得大家都太弱了,那猜測五條會有被逼「不得不」得天下,原因有很大是夏油(畢竟已經被狐狸迷了心竅(被打),而至於夏油為什麼會這麼疲憊,我在猜、搞不好跟「管理之責」有關係?畢竟夏油可是來頭不小的妖怪,他實在不想浪費多餘的心力應付一個小鬼頭。 努力坐等更新!!(對五百字又滿了(我也不想(被揍 題外話:那個和服(被打
  • @cHHHHHen 謝謝喜歡(比心
  • @呆萌羽 傑哥必須美好美滿!!!(這中文對嗎
  • @夜翔蕾月 謝謝國文老師!!我一邊改一邊哭(鞠躬 我已經重新編輯更新惹(這個打不下去啊啊,要請吃飯吧!!(我說我 傑哥就是要美起來!!我愛他(不對(被五條打 既然要很撩的傑就來隻狐狸吧(不對(又被打 夜大心思太深了我跟不上啊,不要不要,快回來嗚嗚,其實就單純是因為AABB而已(不想說就別說啊白痴 題外話:那個和服(不對
  • 狐狸型態的傑美到爆炸!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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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五條悟回到宅邸第一件事就是調查黑九尾,歷史紀錄上的九尾狐全部都是白色毛,沒有一隻是黑色的,可他卻有萬分把握覺得那個漂亮的大傢伙與降魔之戰的魔王就是同一隻。他派了許多人兵分各路調查,掀起一番波動。

對九尾狐從來沒有興趣的五條家突然出動大量人馬去尋找並重金買通各路情報,讓權力失衡的罪魁禍首突然大張旗鼓的尋找傳說,消息一出搞的京城沸沸揚揚。

可五條悟之所以是五條悟就是因為他從不把人放在眼裡。人家要嚼舌根或暗地裡做一些無聊勾檔他才管不著,也不想管,總之他只想先找到那隻漂亮狐狸報一摔之仇。

由於一家之主重心完全偏離,在京城裡鬧騰作亂的妖怪們只得由五條家支派或五條家的學習生們負責處置,勞模七海健人、灰原雄、伊地知潔高,倒霉三小只虎杖悠人、伏黑惠與釘崎野薔薇首當其沖,失去重要戰力的他們日夜徹底顛倒,變成晝伏夜出的可憐生物,嘴上唸歸唸、白眼翻歸翻,工作還是得做。

本以為涂山搜查會有線索的五條悟實在搞不明白,幾天過去了怎麼就什麼有用的情報也沒有?

他不爽的坐在桌前單手撐頭吊著眼,思索半晌仍舊沒有一點頭緒,扁扁嘴,他重新將視線略過雙開的拉門看向庭院裡一片桃樹翠綠。五條宅邸的內院是標準ㄇ字型的木造建築,五條悟所居住的房間是寢殿母屋裡正中間的那間,坐北朝南,正對庭院,庭院裡種滿桃樹,中央有一潭清泉、中島與橫跨兩者之間的石製反橋。

未時剛起床的七海健人準備路過五條悟大敞的拉門卻被開口叫住。秉持著被他叫住絕對沒好事的七海健人一臉任命的轉過身,只差沒翻白眼的問一句幹麻五條。

「你有什麼消息嗎?」五條悟掏掏耳朵問。

「哪方面的?上司罷工?超時工作?壓榨童工?還是?」

五條悟大笑著說,「喔...七海,你看看你,做人樂觀點吧。」

「那我可能需要先遞辭呈,」七海健人推了推眼鏡,「待在你底下誰樂觀的起來?」

「哈哈哈,你說的對,」五條悟毫無愧疚的說,「我可愛的學生們如何了?」

七海健人翻了白眼,「虎杖跟伏黑這幾天都跟我一起出任務,一對一打中型妖怪應該是沒什麼問題了,進步挺快,釘崎最近跟歌姬走,所以我不大清楚狀況,不過聽說還是一樣很狂。」

五條悟滿意的點點頭,「挺好的啊,辛苦你們了~那我的九尾呢?」

「『你的』九尾誰知道啊。」七海健人不爽的在”你的”兩個字上加了重音。

「嘛,七海,我要你幫我調查一件事情...別翻白眼啊,就是順手之勞而已,講點武德,別露出想遞辭呈的表情嘛!」五條悟說,「幫我調查今年夏天截至目前為止出現的大小妖怪數量,不只我們負責處理的部分喔,要全京城裡面出現的妖怪數量。」

他在七海健人一臉你在跟我開玩笑嗎的表情後接著說,「啊,還有去年的。」

「五條?你真的要我去死?」

五條悟站起身,放下手裡一整沓紙張,整了整身上的純白狩衣說,「這個很急喔,畢竟『我的』九尾已經一週多沒有消息了,我可是很著急的啊...如果資料量太大你可以讓伊地知幫幫你,另外你別擔心,這幾天的任務我會負責處理掉的。」

他抬步往門口走去,在七海健人面前頓了頓腳步,揚起一個看了就讓人毛骨悚然的開心笑臉說,「希望你後天之前能給我好消息唷。」

**

七海健人不愧為七海健人,他在兩天後的卯時將一卷紙張交給剛睡醒的五條悟,或者說還沒睡醒的五條悟。整理完資料的七海健人掛著兩片不太朝氣的黑眼圈,頂著要亮未亮的夏日清晨去敲響惡劣上司房門。

五條悟不愧為五條悟,他在兩天內高效的將大部分的大型妖怪肅清任務完成,除了有時間觀賞自己可愛的學生們傷痕累累完成其他少部分的中小型妖怪任務外,還能撥空去打擾七海健人跟伊地知潔高加班。

眾所皆知的五條悟的起床氣是既針對人又針對事情發作的,所以當他原本從內殿拖著腳步走來用一臉不開心的表情打開拉門,卻看到七海健人手裡拿著自己在等的東西時,馬上笑逐顏開。

七海健人沒有要理會他這波討人厭的操作,推推眼睛將紙卷塞進五條悟懷裡說,「你要的東西,總的來說差異不大。」

五條悟皺起眉頭,接過紙卷毫不猶豫地攤開來看,確實,不論是妖怪總數或是每種階級的分布狀態都差不多,那為什麼?

「另外兩家跟各路陰陽師的任務數量呢?」

七海健人伸出手,把較下方的紙張抽出來,指著一個位置說,「你想知道的答案應該跟他們有關。」

加茂家。

他們今年處理的任務數量較往年少去很多,與其說是少很多不如說是幾乎沒有。五條悟挑起單邊眉頭,說了句他們最近在幹麻,卻不見七海健人有動作,抬起眼看即使熬了兩天夜仍把自己打理得整整齊齊的金髮男人,投去一個詢問眼光。

七海健人使用冷漠無情回擊,「這不應是你重金娉用的傢伙們該去調查的事情嗎?」

「哇喔,七海你學壞了!是誰教壞你的?硝子嗎?還是歌姬?」

七海健人翻了白眼,「我已經請人去調查,何時會有結果就不知道了,畢竟是加茂家,資訊可不會太透明。」

聽及此的五條悟滿意的笑了笑,「果然七海還是七海啊...我已經讓人去調查了,加茂自初夏就開始規劃遠征,可究竟是要討伐什麼妖怪跟地點都不明...嘛,不過今天中午之前應該會有個結果就是了,希望不是我猜想的那樣。」

「你覺得他們這次遠征的對象是九尾?」

五條悟扁扁嘴,一派輕鬆,「我希望不是啦,不過這麼多年來他們遠征討伐九尾沒有一次成功的不是嗎?別說成功了,連個影子都沒看到的吧。」

「也是,」七海健人點點頭,轉過身去朝他揮手便跨步前進說,「那調查結果都到你手上,我就先去睡了。」

五條悟笑著朝對方背影揮揮手,說聲謝啦七海便把拉門關上。
拉門甫關上的那刻他就收起原先的笑,面無表情。他往裡面走,將整卷紙張丟到桌上,隨意在充滿乾草味的厚竹席上躺下。房裡即使不點蠟燭也能藉由紙門外的光線看清,時間尚早的太陽還不亮,房內也不悶熱。

五條悟盯著色澤單一的天花板看,內心有些煩躁。他不覺得加茂家有找到大傢伙,畢竟如剛剛所說的,數百年來各家發動過多少次遠征想找到九尾,卻從未有過任何結果,沒理由以前找不到現在卻突然能夠找到,但是他還是覺得不安,畢竟,祂現在是如此虛弱,畢竟,自己也曾經到過對方所在的那個地方。

縱使他們兩人的氣息頻率都非常接近,但五條悟尚沒有天真到覺得自己會是那個唯一。雖說在對方把他丟進空間入口之前他絲毫沒感受到任何其他的靈力流轉,不過漂亮妖怪突如其來的轉變也讓人很是在意。

他想起與自己緊緊相貼的偏低體溫,想起即使慵懶卻還是閃閃發亮的紫瞳,想起深邃如墨的黑與洞穴裡只有兩人吐息伴隨清脆鈴聲的寧靜時光。

他吐出一口氣,閉上眼。

「別有事啊。」

**

意外又不意外的,加茂家確實是去尋找九尾,地點是距離涂山不遠的荒山。這次的討伐從兩週前就開始了,鬼鬼祟祟的進行,人數不多卻都是加茂家首屈一指的菁英們,其中還包含現任當家加茂憲倫。接到訊息的五條悟沒有一秒鐘的猶豫,朝家裡人交代便隻身前往。

荒山離京城很遠,即使不眠不休的趕路也要兩天兩夜,他已經沒有時間了,事情一直朝著最不希望的方向前進,自收到消息的那刻他眼皮就一直突突地跳,扣掉大隊移動的時間,加茂他們抵達荒山應該也有一週多了,縱使他覺得加茂家即使是菁英實力也不會如何,但是這個時長還是很有危險性的。

他思索片刻發現自己手邊沒有大到能帶自己飛上天的式神,才頓時醒悟到隨時收集坐騎的重要性。通常體型大到能夠帶著人移動的妖怪也是個強大妖怪,就五條悟所知在現在陰陽師界裡擁有能載人移動的式神只有加茂憲倫那隻牛鬼,方便是方便但實在太醜了,像大傢伙就挺好的,既強大又漂亮,跟自己多登對來著。他在陷入無意義的回憶之前將思緒打斷,沒有躊躇的決定設法創造一個連結兩處的空間通道,畢竟祂能在自己家附近的小山裡設一個通道,那麼反過來勢必也是可行的。

前陣子之所以沒有這麼做是因為如果要精準的創造出空間通道,那麼除了擁有強烈記憶點的“路標”之外,還需要出口大略的位置。所以如果這次的情報沒有錯誤,那麼它應當能藉著荒山與自己家的距離跟路標來建立空間的鏈結,

如果兩者搭不上邊則會失敗。

說實在的五條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希望這個空間通道建立成功或者失敗,不過不論結果如何總是要先執行。
他站在自己寢室緊閉的拉門前,抬手靜置門把上。串連空間的方法就理論來說並不困難,有點像是言語在電話與電話間使用電磁波傳遞,只是把“言語”想像成人或妖怪,電話想像成路標——此刻五條悟是選定房間拉門與記憶裡的灰色鳥居——而電磁波想像成靈力,只要靈力足夠強大,控制足夠精準,將理論轉變為實際一點都不難,而這兩件事正好都是五條悟所擅長的。

所以他在腦內快速轉換,不下10秒睜開眼睛打開拉門。

「呿。」

拉門對面不再是木頭鋪設的過道,而是殘破不堪的鳥居。

——很糟但還不是最糟的結局。

五條悟踏步走出,站定在鳥居正下方,鈴鐺還是敲響,依舊的溫溫婉婉卻讓他有種詭異噁心的感覺。即使時間是太陽高高掛著的未時,荒山天空卻一點也不明亮,它正被凌亂的妖氣所籠罩,猩紅如血,還瀰漫著濃郁的鐵鏽味道。能見度很低,妖氣很混雜,各種靈力攪和成一團,都是薄弱的,妖氣的源頭在山腰位置,他沒有感受到妖力相互碰撞,所以無法確定戰鬥是否已經結束。

他心亂如麻的回過身,快速張開再通過一個又一個的空間通道加速移動。就在他準備進入第四次空間通道前突然感受到新一波的妖力碰撞,微皺眉頭依照直覺抓了個可能位置重新修正通道出口。

腳未著地,青藍色的冷冽靈力已經被聚集成半徑一米的球從指尖射出。
過快的速度劃破空氣形成一陣強風,白色頭髮在空中狂亂飛舞。藍色靈球周圍的空氣受高溫扭曲變形,所到之處被掃蕩的空無一物,霹哩啪拉的爆炸聲在視線前方響起,在球體未如蒸氣般消失於空中之前,原本視線對頭的5名式神與2名陰陽師先一步蒸發。

五條悟收回平舉的手,一個眼神也沒留給對面尚未反應過來的陰陽師們,轉過身笑看後方即便狼狽也是漂亮的大妖怪,揚起一個鄙夷萬物的張狂笑容說,

「好久不見啊,大傢伙。把我跩走孤軍奮戰什麼的,我是被祢小看了嗎?」

那雙漂亮的紫瞳緊緊的盯著他,即使一點情緒也沒有仍能看出裡面的深沉壓抑,就像隻身一人站在黑夜底下的巨大湖泊面前一樣,很寧靜,很孤寂,一點風也沒有,平靜的能映射整天空的黑。

時間靜止,空氣稀薄。
五條悟毫無閃躲的回看祂,與其說在較勁不如說他正在回應祂,縱使兩人的眼神都沒有一絲訊息傳遞,但卻好似在交流著。

空氣真正的沉澱下來,連原本就不濃郁的妖力也逐漸消散,氣氛凝重的像扼住咽喉,在這壯觀場面裡卻安靜的能聽聞狩衣被微風吹拂的細微沙沙聲。

半晌五條悟轉過身掃視對面一側,加茂家來的人說少不少,扣除剛開場就被滅掉的兩名陰陽師還有近16人與檯面上看得到的31隻式神——數量不少,但還不算個事。

環視一圈後他將視線停留在正坐在牛鬼身上的加茂憲倫,

「誰跟祂作對就是跟我作對囉,」五條悟慵懶的聳聳肩,表情卻沒有一點開玩笑,「加茂你應該也知道我沒什麼道德觀。」

加茂憲倫沉下臉來,咬牙低吼,「五條你知道祂是誰嗎!?祂是600年前降魔之戰的那隻九尾!當初的封印被破了!你現在放任祂是想再經歷一次當年的大戰嗎?你究竟知不知道那年死了多少人民多少陰陽師多少式神!?」

他在看到五條悟一臉不以為然的翻白眼挖耳朵後心情更不悅的繼續說,「若你要將祂收為式神我勸你死了這條心吧!我們來的時候近30人與他在這邊大戰1週多,現在剩下的只有你眼前這些人,更別說犧牲多少式神!你...」

「所以說關我什麼事啊。」五條悟不耐煩地打斷,「我才懶得聽你講求愛失敗的故事呢,要打要滾快點決定吧。」

加茂憲倫火冒三丈的瞪著他,眼珠子都快從眼窩掉出來了。兩邊都沉默下來,相比於加茂那邊的劍拔駑張,五條悟倒是顯得輕鬆自得,態度就像在戲台看戲似的。
他沒有讓這陣沉默持續太久——甚至比他剛剛與黑九尾對視的時間還要短上許多,不耐煩的吐口氣,具象化的藍色靈力開始在周圍凝聚、纏繞,巨大的壓迫感讓附近空氣全部凝結起來,氣溫驟降,有人開始顫抖起來,分不清是氣溫造成的顫抖或是高壓造成的顫抖。

「我沒這麼多時間讓你們扭扭捏捏,最後30秒,不滾就準備死在這裡吧。」

加茂憲倫又深吸一口氣,低聲說了句,「五條悟你不要以為沒人動得了你,我們走。」便一點也不帥氣的轉身離開,噢,跟著他那隻長得像牛又像蜘蛛的不漂亮坐騎一起。

見當家離開,所有人更是沒有猶豫的掉頭就走。

五條悟靜靜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所有人都撤場便轉頭去看身後傷得不輕,放鬆警戒後匐在地上的大朋友。祂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很多,有些甚至深刻的露出白骨,肚子上的傷口很大,一小截腸子掉了出來,血液從鼻孔跟混著唾液的嘴角滴落,黑色毛髮沾著新鮮的或乾涸的血液變得一縷一縷。

五條悟扁扁嘴,揚了眉說句該說真不愧是祢嗎就要走近,可黑色巨大的身體沒有要等他靠近的意思,站起來轉身要走。

「喂!」五條悟箭步跟在祂身側,大吼,「祢瘋了嗎?都快死了還動個屁?」
見祂連腳步也不願意停下的五條悟有點火了,他站定身體,歪頭不爽的說,「喂,我是『不想』不是『不會』對祢使用暴力,像現在如果能讓祢老實一點,我絲毫不介意把祢武力壓制。」

殘破的黑色身體終於停下腳步,略偏過頭給五條悟一個眼神,可那個眼神與其說是恐懼或任何負面情緒不如說更像是在挑釁,彷彿用眼神在告訴他說好啊來啊。

五條悟氣笑了,被打敗似的吊白眼嘆口氣,重新將視線對回那雙桀驁不馴的眼睛上,「祢打算去哪?回鳥居?還是...喂祢別走了啊,祢這副身體還沒回到那個白痴山洞差不多能解體了,我開個通道過去吧。」

黑九尾再次停下腳步,回過頭用眼神示意說那還不快?

五條悟撓撓凌亂的白色頭髮,一邊抱怨沒看過脾氣跟祢一樣扭的妖怪一邊走到對方前面,隨意找一顆樹木,在空間中建立起一個巨大混濁的藍色平面,平面以他剛剛觸擊的枝幹為其中一個邊,數十尺外的另一顆樹木為另外一個邊,往上卻沒有邊界,直達天空,消失在層層雲層裡。

空間通道的建立最困難的地方是在精準且穩定的控制靈力輸出,對於這種超大面積的通道更是如此,本以為至少會得到對方一個欽佩或是再怎麼樣一個感謝眼神的五條悟在見到黑色身軀頭也不回的直接走進入口時,毫不意外的喃喃抱怨說祢真是被寵壞了耶便尾隨對方身後進入。

**

四季流轉,秋天很快的到來。
縱使整個京城裡都染上紅紅黃黃的顏色,荒山的那小片天地裡還是清一色的綠,但是維持這片綠色的是五條悟而不是黑九尾。

那場戰役之後五條悟幫黑九尾把腸子歸位傷口治好,從未間斷的幫祂調整氣息、補充氣息,但對方狀態仍舊沒有起色,病懨懨的蜷在一起,幾個月下來不見好反而越來越差。五條悟皺緊眉頭,看向雖然已經不排斥自己觸碰卻還是愛搭理不搭理自己黑色傢伙,嘆口氣,

「誒。」他走上前去拍了拍黑色毛茸茸的腦袋,黑九尾覺得煩,小力的晃晃自己的頭要對方別弄,深秋挺涼,時間又接近日落時刻,山裡的溫度只剩下14.15度,小小的晃動仍舊在洞穴裡造成一點風,小幅度吹動五條悟白色的頭髮。

興許是想起什麼,本來闔眼小憩的黑九尾半張開眼睛,朝洞外看去,巨大的穴口因為與他們有些距離看起來挺小,橘紅的天色幻化做一個不大的圓點從洞口透進來。祂耳朵抖了抖,調整一下姿勢朝五條悟撇眼,表情像在詢問你怎麼還在這?

「事情做得差不多差不多了,也就沒有回去的必要,」五條悟聳聳肩,「倒是祢...狀況很糟糕阿,真不想活了?」

黑九尾沒理他,閉上眼準備繼續睡覺,五條悟見狀抿抿嘴,捧起祂的臉並在接到對方投來極度不耐煩的視線下說,「祢也知道的吧?即使我們兩個氣息的頻率很接近,但是在我們沒有完全相通的情況下我治不好祢的,這個山谷很奇怪,在兩個月前祢跟加茂對戰時我獨自來到這邊就覺得那些鈴聲聽起來很不對勁,祢不該繼續待在這個地方。」

「我不知道祢在等什麼?但是與其繼續在這邊等不如直接告訴我,讓我去把他抓來,然後祢離開這邊。」五條悟自顧自的說下去,「祢的地盤不是在這邊吧?在涂山不是嗎?乾脆回...」

「我沒有在等什麼。」黑九尾不知道是覺得他煩或是真心想要回應他的關心,「我的地盤也不在涂山。」

祂的聲音挺好聽,說不上是女人或男人的聲音,就像是一潺徐徐的河,或是涼風掃過金色稻田,些許波動,舒服卻不紛擾。五條悟一愣,那個停頓只是因為沉浸在對方極少發出的溫婉聲線裡頭。

「喔,是嗎?那祢待在這邊做什麼?」五條悟問。

黑九尾看著他,沉默半晌閉上眼打算繼續睡。

「又睡?」五條悟嘆口氣笑了笑,才注意到這已經是自己今天第四次嘆氣了,「欸,我說——」

「不如你來當我的式神吧?」

  • @墨羽 謝謝喜歡(比心
  • 抓蟲: 倒楣三小{隻}虎杖悠{仁} 以下心得: 真的佩服可以在短短時間打那麼多字,而且還這麼具有畫面感!!看到夏油肚破腸流(沒有那麼誇張)跟受傷,真的是怕爆,夏油你別啊QWQ 夏油在等什麼,我又爬文回去,{遠古皇帝之妻,皇帝治水有功建立了夏朝,夏的國號便是以祂為名。},該不會五條的前世就是皇帝吧(瞳孔地震(龍袍什麼的很棒欸(作者沒這麼說好嗎) 七海就是勞模典範啊,不管是原作還是二創,都真的是辛苦了,想下班不成還要被拖來二創的地方加班,放心,你還有伊地知可以陪你加班,加油啊七海!!!(被打飛 居於塗山(現在安徽蚌埠懷遠縣)的妖狐氏族,其中最有名的是大禹的妻子女嬌,夏朝第一代君主啟的母親。(維基百科),但是前面說大家以為是女兒身,結果是男兒身,所以,五條會穿龍袍嗎(欸) 「禹治洪水,鑿轘轅開,謂與塗山氏曰:『欲餉,聞鼓聲乃去。』,難不成鼓聲換作鈴聲了嗎???(是你想太多了) 黑狐在日本有北斗七星的化身,而在文中提到得九尾得天下,我在猜是不是因為「北斗星謂之七政,天之諸侯,亦為帝車。」這個的關係。 北斗七星也具有指引之意,讓人聯想到善惡的指針,總而言之,期待下篇!(五百到了
  • 九尾狐的傑真的太美太撩人了!!!!(瘋狂暴動
  • @夜翔蕾月 我又默默改字了...虎寶我對不起你... 就只是把話癆能力發揮到文章上而已唷!!這也是為什麼文章會一直不停長大的原因(食指 每天都想說今天更個500字好了(國中生作文嗎),然後一不小心又4.5k了...也因此本來打算5k的文章就(遠遠看 被挖到考據有點害羞,不過考據只到這邊好險好險,之後就切換到日本了唷(是因為怕被發現一堆破洞哈哈哈哈 夜大你的心思太細膩了啦啊 不要這樣你這樣我文章怎麼寫下去(扶額
  • @01515 真的!!畢竟想到撩+傑哥 就不免俗的要九尾一下(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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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IIu@ABIIu
三、

人與妖訂定契約的方式有兩種,不論完成哪一種契約的妖怪都會被人類尊稱為式神。

第一種契約稱之為『約』,妖怪自願服從於人。
自古以來名字就有種魔力,彷彿能代表一個人、一件事或一樣物品。若妖怪用血在人類身上寫下自己的名字,並喝下足夠量契約者的血就能完成『約』的契約。這種契約下的主從關係穩固,與其說主從不如說更像夥伴關係,如同將彼此的名字刻劃進靈魂裡。

『約』下的人與妖會在被寫上名字的位置留下永恆的印記,他們能無時無刻的感應到彼此存在,即使關係解除仍會留下淺淺的疤。一名人類能與多名妖怪完成『約』的契約,反之亦然,只是一般來說大家並不會這麼做,一部分是因為一種類似道德潔癖的原故,另一部分則是因為同時與多個靈體產生共鳴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

第二種契約稱之為『束』,妖怪在戰鬥中失去意識時完成的契約。這種契約下的主從關係明確,人類是主,妖怪是從,是一種絕對的上下關係。這種關係下的人類與妖怪同步率較低,就好像在妖怪身上貼了寫有人類姓名的標籤貼紙一樣,可以被更強大的人類所撕掉再貼上新的,也有被反噬的可能。一名人類能與多名妖怪完成『束』的契約,但反之不成立,被『束』訂下契約的妖怪只能擁有一名人類。

**

一點也不意外的,五條悟被拒絕了。

黑九尾沒有彆彆扭扭,沒有拐彎末角,一句我不要就把他的手甩離自己臉上,蜷起來繼續睡覺——但是被如此對待的五條悟卻深刻的覺得自己有戲。

與兩人剛相遇時的情況不同,黑九尾即使表現得很不耐煩卻還是放任自己在身邊兜兜轉轉,並且,祂對自己動作後的反應越來越多了!黑色的大傢伙應當是接納自己的,不論從哪一個層面都能被輕易的看出來,而這層信念在五條悟從山洞中一覺醒來後又變得更加堅定。

求妖不得的五條悟一部分因為回家沒事,更大一部分是因為黑九尾的狀況真的很令人憂心,便想也沒想的在鬧完對方後直接席地而睡。

秋天夜裡的山區溫度不太親民,10度以下是常有的事,有時候更會降到0度以下,本想著如果被冷醒就設一個結界的五條悟卻得到一夜好眠,或者該說比平常在家裡的床上更好睡了。

洞穴裡沒有陽光刺眼,半夢半醒之間五條悟挪了挪身子覺得有些柔軟有些溫暖,但臉卻挺冷,所以他將脖子往身體位置縮一些好將臉埋進溫熱的暖爐裡。

準備重新入睡的五條悟突然想到什麼,微皺一下眉頭半睜開眼,看見自己被一團毛茸茸的漆黑覆蓋。他有些意外的看向眼前黑九尾緊閉的眼睛,才發現自己似乎枕在祂的耳朵下邊。

妖怪的臉就在離自己很近的位置,鬍鬚長長的隨著呼吸上下作動有些可愛,原本想惡作劇的在對方耳廓裡大叫的五條悟最後只是淺淺的笑了笑,又窩回原本的位置繼續睡覺。

那次之後他都會盡可能的睡在洞穴裡。

他喜歡跟大傢伙緊緊相依的感覺,大部分時間五條悟會躺在祂耳下的位置,因為若在這個地方說出對方不喜歡聽的話語就能看見祂睜開紫色眼睛。那一刻漂亮的眼睛裡會清楚映出自己的倒影,而這會讓他感覺自己一直是有被放進對方眼裡的。

可是黑九尾越來越虛弱了,即使五條悟在每一個兩人相處的時刻都幫對方補充或是調適靈力,卻只能減緩祂虛弱的速度卻無法完全停止。

五條悟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自己好像會失去什麼。

他不知道該怎麼描述現在的感受,畢竟他從未在乎或真正失去過。他一向是要什麼有什麼,得來太易的結果就是什麼也放不上心,可現在卻覺得胃像被擰緊的抹布一樣不好受。他伸手撥了撥對方眼睛上長長的鬍鬚,表情不太開心的嘴角下垂,黑九尾起床的時間越來越短,若五條悟不吵祂甚至能好幾天不曾醒來片刻。

這並不是個好消息,或者該說,這是個很糟糕的消息。

「喂,」五條悟小聲說,「祢到底在想什麼啊?祢是真的想死嗎?」

紫色眼睛沒有張開,只有耳朵意思意思的上下晃動。五條悟對這個算不上答案的答案很不開心,抿抿嘴,又說,「我不通動物的肢體語言啊,祢只是動耳朵我怎麼會知道?」

這回祂索性連耳朵也不動了,繼續睡自己的。

「喂,祢不要睡了,祢再這樣下去撐不了多久的,如果不想死的話就一起來想個辦法啊。」

「你喜歡我的毛?」大妖怪眼睛仍舊閉著,還是那個好聽的聲線,「你喜歡我的毛,對嗎?」

五條悟思索一下,回說,「是吧。挺喜歡的,很漂亮。」

「恩,」紫色的眼睛半張開來看他,停頓半晌才說,「我活不過這個冬季了,這身毛就送你吧,當作是這段時間的謝禮。」

「蛤——? 祢真的想死?」五條悟不滿的拉了長音,「為什麼?不對吧,祢不想死的不是嗎?不然祢幹麻不直接輸給加茂就好了?或者是祢幹麻不早點跟我說?」

紫色眼睛透出一絲不屑,「我表達得挺明確的吧?」

五條悟啞口無言,說真的他是有點意外的,他始終覺得這個傲嬌的大妖怪只是在鬧鬧脾氣,沒想到對方是真的沒有活下去的打算,「那...至少給我一個理由吧?為我這好多個月的寶貴時間負責啊,負心漢。」

黑色大妖怪不想聽他胡言亂語,索性重新閉上眼。見狀五條悟馬上抗議,「喂喂喂,我是認真的啊,祢至少讓我知道為什麼嘛,或許我能幫上祢的忙?」

「你幫不了我的,」祂毫無語調的說,「誰也幫不了我。」

「我的同伴們都死了。」

「?」五條悟歪頭。

「我說我的同伴們都死了喔,陰陽師。」大妖怪靜靜的看著他,「被你的同伴們殺死了。」

「喂,等等。」五條悟出聲打斷,「我是悟,さとる的那個悟,五條悟,不是祢口中的陰陽師,也沒有殺死祢的同伴們。」

「大傢伙祢給我聽好,首先,雖然我是陰陽師但卻也不是,我可以是任何東西同時也不是任何東西。再來,殺死祢同伴們的是陰陽師不是我,祢不該把對於陰陽師的厭惡都灑潑在我身上,這不公平!最後,關於祢的用詞,祢說祢的同伴們『都』死了,這裡需要被糾正,沒有『都』,我還在這,我還活得好好的,祢少詛咒我了,我才不會比祢早死呢。所以——」

「告訴我,為什麼想死?」

大妖怪啞口無言,祂對五條悟自以為是說出的胡言亂語並不覺得煩躁或是討厭,甚至該說有種莫名的感受。其實自五條悟第一次來到這邊時祂就知道,這個人類是不一樣的。他有著與自己極度相似的頻率,那種感覺就像不同的物質卻分不出邊界的相容在一起。對於像彼此這樣頂點般的存在甚至不需要靈力碰撞就能知道這個人究竟適不適合自己,而五條悟絕對是屬於跟自己相投的那類,而且是很、非常相投。

他在自己靈力剛開始削弱時便能不經意的從空間破口進到自己建築起來的領地之中,也不像一般的陰陽師一樣見到自己就想佔為己有。對五條悟而言,名門與非名門是一樣的,陰陽師與人類是一樣的,而人類與妖也是一樣的——一樣的不被當一回事。對他而言,真正的區分只有“被認可”與“不被認可”。被認可的歸類在一邊,不被認可的不論生物或非生物都歸類在另外一邊。

祂覺得對方很有趣,便放任他待在自己身邊,要說自己對他有什麼特殊情感還談不上,不過”習慣”這個白髮男人在自己身邊鬧騰倒是真的。也許是600年的孤單真的太久,久到讓他有些依賴這種感覺,想要輕輕捧起來保護著。

「好,那五條...」

「是悟,」五條悟不待祂說完便直接出聲打斷,「祢說五條又要把我跟陰陽師畫在一起。」
大妖怪輕笑一聲,這是五條悟第一次聽到祂笑,比外頭詭譎噁心的鈴聲悅耳多了,「好,那悟,我必須告訴你,這已經不是想或不想的問題了,死掉或者活著已經由不得我。」

「你也知道我現在很虛弱,每一次的睡眠都可能永遠不醒,與其說我想死,不如說我只是不在乎是否會死。」

「嗚...所以你不想死的是嗎?」五條悟問。

「並不是,我是說我不在乎,所謂不在乎就沒有想與不想。」

「恩,那就是不想嘛。」五條悟自顧自的下了定案,黑九尾懶得在這個話題跟對方辯論較勁,無所謂的沒有回覆,見狀五條悟接著說,「那麼,祢有一直待在這邊的理由嗎?」

「沒有,只是無所謂自己在哪。」

五條悟笑說,「那這樣事情就好辦了啊,跟我走吧,反正活不活著對你無所謂,待在哪兒對你無所謂,那你就跟我走吧!不然我每天要來來回回家裡跟這裡好累啊!」

黑九尾沉默下來,祂看著五條悟開心的表情有些無話可說,不明白對方是哪裡來的自信覺得自己會跟他一同離開。

可這股沒來由的自信卻正說中祂的心聲,使得祂心中莫名出現了“若要繼續活下去的話,跟在這個人身邊也許是不錯的”的這個想法。

「悟,我不打算當你的式神。」黑九尾又重複一次說。

「沒事啊,我並不需要式神...嘛,不過若哪天祢願意的話也是可以就是了。」

大妖怪甩甩尾巴不理他,繼續說,「況且,你們家是鬆散到可以讓隨隨便便的妖怪進去的地方嗎?」

一般來說陰陽師的宅邸都會有固定結界來篩選或阻擋不屬於該群體裡的人或妖怪,更不用說陰陽師名門的結界更是做得滴水不漏。式神之所以能自由進出結界是因為他們身上有著“屬於陰陽師”的氣息,彼此交織纏繞密不可分。可像祂這樣不是式神的大妖怪即使進出一般陰陽師宅都會被屏蔽更不用說是身為御三家的五條宅。

「我多的是辦法好嗎?」五條悟翻了個白眼用祢還真的很小看我啊的表情看祂,「無時無刻在祢身上覆一層我的氣息不是個事情。」

大妖怪沉默片刻,站起身,這個站起身讓原本背靠在祂身上的五條悟險些摔倒,甩甩自己身體,鬆鬆黑色毛髮。五條悟看到原本柔順的毛飄揚起來,原先連結毛髮的皮膚逐漸透明,界線變得模糊不清。

那些揚起的黑毛順著亂七八糟的慣性力在空中飛舞,如同夜裡炸裂的黑色彩球緩慢飄落。不久後黑色巨大的身體漸漸透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名只比五條悟略矮一些的黑長髮男人。男人穿著一身鑲有深紫色寬邊的羽織袴,皮膚很白,身材勻稱,薄薄的雙唇抿起變成深邃的黑線淡然在臉上,眼睛細細長長的眼尾揚起,裡頭的紫是五條悟所熟悉的慵懶與不可一世。

男人開口,吐出三個字,「夏油傑。」

「?」

「我說,」黑色長髮男人眼睛半垂,稍稍仰起下巴看起來有些懶散,再次重複,「我叫夏油傑。」

  • 大傢伙收服成功(?)(神奇寶貝球的特效(被打 夏油尾巴那裡說的話,隱約透漏出一種慵懶、色氣以及書生味,真的很香欸qwq(所以我說那個和服呢(不要安利人家 回樓上樓,沒有心思細膩,只是看到設定就開始去追朔了一下(?)(被打發),查出來還蠻有意思的,這樣更有帶入感(對我來說(靠腰) 也算是學習的意味在(?)(編排劇情不能(望望三個坑(被打 五條那個我多的是辦法好嗎?那句話,突然想到原作中的五條,他的確強大、有多的是辦法,但是夏油卻沒有選擇倚靠他,而是用著不同的方式去走出自己的路,但目前看來,這篇應該算是提早攻略成功......嗎?(如果加茂他們不要來亂的話(被打 就、但也可能不算是攻略成功,只是開了一個角角,但如何讓那個角角擴大,就是五條的本事了,我相信很快啦(?) 期待下篇!!
  • @呆萌羽 這個非常贊同讓我吃了一口海草嗎!?太受寵若驚了我的天(但還是吃了(不是 謝謝大大!!(羞
  • @夜翔蕾月 沒有沒有還沒收服成功!!他現在還是野生的夏油傑,還不是家養的喔(不對到底在說什麼辣 我也喜歡傑的慵懶感,那個有點不耐煩卻又覺得啊...的感覺!!太癢了(癢屁 不要突然帶入原作啊夜大!!說好先不提原作的,到最後不小心寫著寫著就BE怎麼辦嗚嗚,不要這樣QQ 現在只是剛開頭的小角角,總之要先把人家騙進門後面在說麻,總不能傑在第二集就死了吧(被打
  • @ABlu 原作就.......(遠目 原來還沒有收服啊,那可能進了五條家的大門後,就在床上被收服了(警察先生就是他(歪樓 看到第二集就死了先怕爆(抖抖),別啊說好的HE的AABB呢(不要造成人家的困擾(啊你的肉呢(被打 啊其實BE啊.....也不錯(?)、雖然很痛(?)(靠腰
  • @夜翔蕾月 不是不是它是快快樂樂的HE!! 剛剛都是裏人格作祟我先掌嘴!!肉必須有,這麼可愛這麼撩的傑必須有(爛)肉 然後BE也不錯(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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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IIu@ABIIu

四、

今年的初雪下的很晚,氣溫很低溼度卻不夠,直到11月才降下第一片雪點。天空陰陰沉沉的,星星被無數雲層掩埋,由緩緩落下的白色雪花取代。

深夜的五條宅邸很安靜,大部分的寢室都熄了燭火,只剩暖爐的弱光一抹一抹,像是冬天的螢火蟲左右搖曳。五條悟在幾天前出了小差,尚未回來,房裡只有夏油傑一人。

來到五條宅的夏油傑情況明顯改善,但還是在大部分的時間都窩在內殿裡,反客為主的躺在五條悟原本的厚席上,倒是主人五條悟只得摸摸鼻子在旁邊另外架起一席新的床被。

五條悟不知道夏油傑只是在冬眠或是真的在養病,不過他不想動五條悟也就隨意放任。縱使沒有人刻意隱瞞,宅邸裡也很少人知道夏油傑的存在,只有常到母屋的七海健人跟伊地知潔高知道五條悟或許在內殿養了這麼一個”人”——不太愛動又從未露面的一個人,隱約有看到對方有頭漂亮的黑色長髮,也許是個女人,因為自從”她”來了之後五條悟去青樓的次數減少許多,為此青樓那些漂亮女人們難過的抱怨不少。可又也許不是,因為那個側躺的身形卻反倒更像個男人。

好奇心會殺死一隻貓,所以他們都很有默契,不繼續深究的收回落在屏風後頭的視線。

五條悟不在時夏油傑可以很多天不吃不喝,畢竟他原本就不需要吃東西,他吃不出人類食物的味道,無味,進食對他而言不過就是個多此一舉的咀嚼,所以若他進行了這個無意義的動作,目的就只有一個,就是為了讓五條悟閉上吵得要命的嘴。也因此,他現在並沒有起身點燃暖爐。

房間裡很暗,很安靜,濕冷空氣緩緩流動是唯一聲響,甚至連幾天夜裡唯一的月光都被遮蔽。夏油傑將身體蜷起來,這陣黑暗與沉默讓他回憶起過去孤單單待在洞穴裡的日子,那段日子裡的夏天都是黑的,吹來的風都是冷的。

他在降魔之戰後第5年解開了那道破封印,紅著眼睛狂奔而出的第一件事是回到他們妖狐族所在的山裡,別說妖影了,連血液都滲進泥土裡又長出新芽,一點過去的影子都瞧不見。

去你的重生。

夏油傑在山頭上繞了繞,試圖找到一些曾經的蛛絲馬跡,或是這麼一點點可能也許的同伴們。可在3個時辰後只見到曾經的巨大石穴幾乎被夷平,徒留茫然的殘垣破柱。所以他又再重新回到被封印的那個地方,陷入了不需計算日月的長眠。

寢殿外頭的木製廊道響起疾快卻輕巧的腳步聲,不意外的外殿拉門嘩啦嘩啦的被打開,外頭風雪毫不猶豫的灌入,夏油傑打了哆嗦,將身上的厚棉被往上拉了一些。

「傑,你居然沒有開暖爐!」五條悟大聲嚷嚷的把門闔上,也不管裡頭的人是否在睡覺的一邊抱怨一邊疾步走進。

夏油傑當然沒理他,此刻正背對外殿側躺著,閉眼假寐。

不久後房間亮起了微弱火光,隔著眼皮都能感受到溫暖不刺眼的亮。五條悟窸窸窣窣的換起衣服,嘴裡還在叨叨念念說一些懶得去聽的話,過不了多久夏油傑身上的棉被被掀開,一副略微冰冷的身體鑽進來,雙手雙腳一點也不害羞的從後方環繞住他。

夏油傑太陽穴上的青筋突起,他被對方唐突的舉動與過冷的體溫惹的有些發毛,正準備轉身過去驅趕卻感受到一陣溫暖的吐息搔在自己耳廓,很癢,也因此他並沒有轉身過去,只是縮了縮肩膀說好癢。

「傑,我回來了喔。」五條悟低頭在夏油傑頸窩位置蹭啊蹭,聲音不大像在撒嬌,「外面好冷呀,傑,我不在的這幾天你過得好嗎?」

那股溫暖的氣息在耳頸間搔弄,感覺有股焦灼從胃順著食道逆流而上,堵在喉頭,堵在鼻腔。從不隱藏自己情緒的狐狸妖怪從鼻翼間發出一個曖昧的悶聲,眉頭輕皺,抿了一口,抱怨,「好癢,別靠這麼近。」

「哇喔,」五條悟聲音聽起來含滿笑意,身體因為輕笑小幅度的上下抖動起來,更加放肆地用鼻頭來回磨蹭夏油傑的耳背,更甚至在開口前伸出舌頭去抹了一口,「傑剛剛發出好可愛的聲音。」

「很喜歡。」

他邊說邊親上化成人類狐狸的漂亮耳垂——在那天五條悟第一次見到幻化成人的夏油傑時就在想對方是真的騷,他的耳朵上帶著一只黑色耳環,與白皙皮膚造成的視覺反差會讓人窒息想咬——並在接到對方微側過臉的冷眼之後乖乖的後退笑著看他。

夏油傑的狀況明顯改善。在他來到五條宅的第一個週末時五條悟便發現了這件事情,而在那之後他更會在有機會的空擋裡這樣鬧鬧對方。

夏油傑很漂亮,是五條悟說不出來的那種漂亮,那個漂亮不單是長相這種膚淺的原因,他的舉手投足都是一種勾引,每個眼神都是萬種風情,連冷眼瞪視都會讓五條悟覺得呼吸一窒下腹緊繃,而對於這位比自己還要會撩的對手,五條悟很能認同也因此從未對他出手過。

但此手非彼手。

他還是會在惹毛對方的限度下對人上下其手——所以他用手鑽進夏油傑布料的縫隙之間,在光滑緊緻卻又結實的大腿上來回撫摸。

「傑傑傑…」五條悟想求愛,寬大的手掌從大腿正面摸到內側,滑動,「你好騷喔,我想要你。」

被他吃豆腐的狐狸妖怪從鼻腔噴出一口熱氣,挑眉,「可是我不想,你手拿開,噁心死了。」一句話直接拒絕,沒有商量餘地。

五條悟大笑出聲,兩人都知道彼此從來不是真心,只是挑逗玩玩的五條悟一次也沒成功。他重新把手移到對方腰間,箍緊,不輕不重的咬一口黑髮下面隱約露出肩頸之間的漂亮曲線,「小氣巴拉的你,怎麼偏偏讓我遇上一隻公的九尾狐,要是女人的話還不被我騙去了?」

夏油傑冷笑,「那麼讓我來告訴你一個失望的消息吧...所有九尾狐的人形都是男人。」

「誒——!?真的假的!?」

夏油傑鄙夷的撇了五條悟一眼,「妖怪從來不說謊。」

「所以說所有妖狐都是公的囉?」

「與其說公的,不如說妖狐是一種偏中性的存在?不論是形式男性或是形式女性在本質上是一樣的。」

「就算你這麼說但是...」五條悟問,「之前夏朝初創時的皇后不是九尾狐化身的嗎?」

「是,他是我們夏族的人。我們名字的『夏』來自於族名,『油』則是我們所生活的地方,油山[1],也是你們人類口中的鞱山...」

「文件記載裡妖狐的居住地不是在涂山嗎?」五條悟出聲打斷,並接收到夏油傑投來一個不悅的眼神。

「我們居住的地方是鞱山才不是涂山...然後夏朝的初代皇后也是個不折不扣的男人。」夏油傑說。

五條悟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嗚...難怪幾百年來陰陽師們上涂山尋找妖狐都無功而返,原來是因為根本找錯地方了是嗎?接著他便像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瞪大眼睛問,「誒!?可是夏朝第二代繼承人是皇后的孩子啊。」

夏油傑挑眉,微側過頭,五條悟的下巴正枕在自己肩上,鼻頭對著鼻頭,唇瓣對著唇瓣,近在咫尺。彼此的氣息溫熱旖旎,有點曖昧。

夏油傑略壓了一下自己下巴,讓他們即使距離很近可彼此的唇跟鼻子之間卻相互交錯開來,稍稍抬眼看向閃著火光的藍色大眼睛,他試圖破壞這份曖昧,卻沒料到自己現在的樣子看在五條悟眼裡卻變得更像在撒嬌的楚楚可憐,很勾魂,很勾心。

五條悟知道夏油傑的目的,並對於對方適得其反的行為覺得有些可愛,這是他剛剛所說的形容不出來的漂亮,夏油傑很多看似平常的慵懶動作卻異常勾人眼球,人家會說狐狸精狐狸精不是沒有道理的。

「每隻妖狐都能受孕,」自以為打破曖昧的夏油傑說,「我們可以在每次交配的過程裡選擇要當雄性或是雌性那一方。」

「所以你一般都選擇當...?」

夏油傑不以為然的說,「我一般都選擇當助產士。」

「那...」五條悟想了想,問,「你說你的同伴們都死了,可是九尾狐不是聽說很會生嗎?」

「…就算是蚯蚓也要有兩隻才能生的你知道嗎?」

「可傑不是還有我嗎?」

「悟是蚯蚓?」夏油傑挑眉。

五條悟扁嘴,「要不要一起去鞱山?」

「幹麻?」

「...幫你找另一隻蚯蚓?」五條悟歪頭。

「……」

空氣中瞬時陷入一陣沉默,夏油傑還是維持著抬眼的姿勢看向五條悟的藍眼睛,兩人對視片刻後他垂下眸,像在躲避視線卻又像在低頭沉思。五條悟沒有催促,只是用視線慢慢的滑過他的唇瓣、他的鼻尖、他的睫毛、他的眼皮、最後停留在他半垂的紫瞳上。眼角餘光看到淺色的雙唇開開合合,聲音很小,像在喃喃。他沒有刻意去聽便沒有聽清,將頭再往對方方向靠了一點,「傑說什麼?」

紫色的眼睛重新對回到自己視線之中,夏油傑眨了一下眼,又眨了一下,才說,「好,我想去,悟,我要去。」

**

冬天跟夏天一樣充斥著妖怪,畢竟當人心被極端的氣候影響而浮動時是妖怪最喜歡的時節。
陰陽師們在這兩個季節會特別忙碌,時間足夠充裕時五條悟會帶著實習生們去做任務,時間不夠時五條悟會延攬大部分的出差工作,並讓七海健人跟灰元雄帶著實習生們去做任務,伊地知潔高則是留守在五條宅裡,因應所有的突發狀況。

那次的談話後夏油傑終於開始認真養病,五條悟在那次的最後沒有馬上回答他什麼,只是淺淺的笑起來,那個笑渲染進眼睛裡,伴著火光就像金色的孔雀魚在水中擺動尾鰭,鱗片閃爍七彩的光,掀起一波又一波的漣漪,爾後五條悟用很淺的聲音告訴他,「那傑把身體養好,我們春天出發。」

夏油傑除了吸收補足自己缺失的靈力之外,還會在沒有冥想的時間裡活動身體,也因此七海健人他們終於第一次真正的看到五條悟金屋裡藏著掖著的”嬌”。

那天早上五條悟還是坐在案後單手撐頭跟前來討論任務配置的七海健人大聲抱怨,一邊埋怨他最新一次出差回來後居然沒吃到自己最想吃的歌舞町御荻,一邊埋怨家裡紅茶的砂糖味道變得不甜了。七海健人推推眼睛,不耐煩的想說我來跟你討論任務你跟我抱怨這些幹麻?況且這些無聊的事情不是該找伊地知而不是找我吧的時候聽到內殿傳來極輕卻不慢的步伐。

似乎也注意到後方動靜的五條悟停下吵吵嚷嚷的嘴,側身過去時看到夏油傑綁了低馬尾的身影出現在屏風一側。

久未照射太陽的皮膚又白一些,細緻透明的彷彿能看見埋藏於白皙底下的青綠色血管,黑色柔順的長髮乖巧放在身後,魅惑的紫色眼睛在見到兩人時有些愣住,爾後朝七海健人禮貌的頷首。

七海健人驚訝地瞪大眼睛,嘴巴微開,半晌才發現自己有多失禮,趕緊開口打招呼,「你好,我是七海健人。」

「夏油。」夏油傑淡應,撇一眼五條悟說了句你們慢聊,便自顧自的往大開的門口走去。

「欸傑等等,」五條悟站起身將肩上的藏藍色厚罩衣脫下來,披在夏油傑的黑色羽織袴外頭,拉正,「雪剛停,太陽一時半刻不會出來,外面挺冷的...你要去哪?」

「活動一下身體,到處繞繞。」

五條悟猶豫3秒鐘留一句等等我便跑回屋子裡去拿另外一件黑色厚罩衣披上。
他並沒有刻意去挑顏色只是拿了一件離自己最近的外衣,但此刻的兩人衣服顏色卻有著曖昧的對稱,五條悟身穿印著金色家紋的青藍色狩衣,藏色指貫,外頭搭黑罩衣,夏油傑則是穿著黑色鑲寬紫邊羽織袴搭藏色罩衣。身形略高一些的五條悟抬手掛在夏油傑肩膀,笑著說一句我們走吧便帶著對方離開,完全忘記被遺留下來卻毫不意外的七海健人。

之後他們又見過幾次面,除了七海健人之外,大夥兒也多多少少見過或聽聞過”夏油”這名被五條悟藏在內殿許久的、也許的“男人”——從身形、第二性徵跟裝扮看起來的男人。

他們從未實際與夏油傑對話過,印象大部分停留在,聲音好聽(在夏油傑跟五條悟對話時聽到的)跟外表妖嬈——那個男人不需要濃妝豔抹,不需要刻意做作,但舉手投足卻都給人一種撓心騷癢的撫媚感覺。

稍微閒暇的時間點夏油傑會陪五條悟他們去做任務,但僅限於在一旁靜靜的看或是暫時離開小組的去附近走走繞繞——且通常夏油傑去走走繞繞的時候五條悟就會再次把眾人丟下來的跟上去——所以不論是年長組或年幼組們對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一點想法也沒有。

一天夜裡,這群總是被丟下的人聚集起來,在七海健人房裡,不顧房間主人“我一點也不想知道我只想睡覺”的眼神討論起這個徹底吸走五條悟注意的漂亮男人。

「所以說,夏油先生是什麼時候住進五條宅邸的啊?」

「灰元先生要問的應該是『是什麼時候住進五條老師內殿裡』的吧?」

「虎杖,這個問題不是一樣嗎?」

「不一樣的吧,伊地知先生有什麼想法嗎?」

「不,我比七海學長還要晚知道這件事情。」

「不要看我,我可不知道,我只是某次去找他討論任務時碰巧看見的。」

「所以說,五條老師是喜歡男人的嗎?」

「與其說喜歡男人,不如說五條他只是想玩弄自己看上的目標吧,不論男女。」

「可是這次看起來比較像是五條學長再被玩弄啊。」

房裡瞬間沉默下來,然後在七海健人一句風水輪流轉後又重新熱絡起來。

「夏油先生感覺對五條老師很冷淡啊,果然是五條老師以前玩得太兇的現世報嗎?」

「絕對是。」

「恩。」

「是的吧。」

「不過是說——」釘崎野薔薇突然湊上小圈圈中央,這個動作引起大家不自覺地將身體往前傾,小小聲又神秘兮兮的說,「他們兩個應該做過了吧?」

Note:
[1] 油、鞱、涂在日文的發音都是とう

  • @ABlu 幼兒就、還沒到啊(遠目已經開張到4X篇的開頭),我實在會怕這個開短文的速度(字數已經默默可觀的飆上去了) 目前卡在即將蛻變國中生的階段(好想要繼續搞小朋友(欸 你的早餐我半夜都會放好(?)(不會臭掉ㄛ
  • @cHHHHHen 謝謝J大!! 不過與其說勇於挑戰題材不如說會莫名其妙蹦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人物設定...也許腦子裡沉睡一些奇奇怪怪的人類也說不定(睜大眼 p.s 我覺得J大已經算是非常有條理說話的人類了哈哈哈(畢竟我本身是一個非常無頭蒼蠅的人(被打 畢竟同人文還是娛樂性質的,所以寫的時候大部分都自嗨(等到寫完自己在看就覺得我到底在寫什麼(摳牆壁 不過有你們願意看真的很感謝QAQ
  • @夜翔蕾月 已經開到4x的意思該不會是,還有一個月的糖吃嗎(咬牙 (有發現早餐小短文越來越長了,會不會之後每一篇都可以直接變成一篇短文了(讀者表示幸福 夜大還是要注意身體健康啊啊啊啊啊
  • @ABlu 對,就是一個月,基本上都有文(而且可能不止啊(怕爆(靈感一直爆爆爆(害我其他坑很用力思考要寫什麼)(幹 變成短文是有可能,時長時短,給大家驚喜(?)(預告某個篇因為被寫太長還緊急把一些留起來)(被打 我還想說要不要就這樣甜下去,但玻璃糖就、就還在思考擺哪裡(?)(別擺了如何(刪除線 你也要注意身體ㄛ~~~
  • @夜翔蕾月 是的吧是的吧!!!這種坑就是讓人家特別想填!!!(所以說我今天沒更新是在幹麻嗚嗚(摳牆壁 夜大我愛你,明天520我的糖份就拜託了!!!拜託拜託(雙手合十(不要搞得像在謝票啊 其實可以不用留起來唷,不如就都放出來、都放出來吧!!!就算700K字我都會在早餐時間努力看完的(是說看完還是早上嗎(不是是說一直推別人入坑可以的嗎 其實就這樣甜下去也很好!!畢竟早上吃了滿嘴玻璃那天上班應該都會拿槍對人(覺得同事有點委屈(不過夜大還是想玻璃也是可以的噢!畢竟夜大的我都吃!!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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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IIu@ABIIu
-據說是屬於小夏的章節

五、

這幾天五條悟出差去執行任務,已經有4.5天沒見著人影。日日被玩弄的年長年幼組們一邊覺得鬆了一口氣一邊又忙的鬆不了這口氣,大家又變回一天上班20小時的可憐社畜。

2月冬陽露臉,夏油傑在五條宅的中島附近閒晃,他的身體幾乎已經完全恢復了。不得不說五條宅座落的位置真的挺不錯,後倚大山,前面大湖,原本就底子好的山湖數百年來被保護著吸收日月精華,是蘊藏大量靈力的寶庫,座落於兩者之間的五條宅絕對是修行或養病的好地方。

他抬頭看向覆著薄薄積雪光禿禿的桃樹,思索那時見到鞱山的新芽不知道長成什麼樣子了,覺得有些緊張。久未歸鄉的他念及自己終於要重新踏上那片土地,即使大略能夠猜到現場應是人事不在景物全非,但是對於能夠重新再回去故鄉的這件事情還是令他覺得很興奮的。

他甚至差點忘記自己最後一次是為何逃也似的離開那裡,不知道究竟是那片荒涼還是那個深刻籠罩自己的孤單,總之過了這麼多年,再荒涼的地方也該重新向榮,而自己——夏油傑回過身,看向座落在母屋中央那間、自己居住了2、3個月卻變得好像自己家一樣的房間,也許不再是隻身一人。

畢竟五條悟告訴他說自己的同伴沒有都死掉因為他還活得好好的,畢竟五條悟問他說要不要一起去鞱山。

五條宅邸內突然有些紛亂,夏油傑微偏頭,看見伊地知潔高表情嚴肅的指揮屋裡上上下下的交代東交代西,他走過去問了一句怎麼了?伊地知潔高看到他後回答說原先以為是普通A級的大型妖怪任務卻突然變成了僅次於特級的S級大型妖怪任務。灰原雄受重傷,虎杖悠仁跟伏黑惠也是受傷無法戰鬥的狀態,趕去支援的庵歌姬、釘崎野薔薇正在和失去灰原雄的七海健人一起應戰,但不知道還能夠撐多久,他尚未聯繫到五條悟,目前只能先召集五條家底下所有的陰陽師跟發通知尋求其他家支援。

灰原雄是七海健人底下最強的式神,虎熊童子,也是他的主力攻擊手沒有之一。暫時失去灰原雄的七海健人幾乎失去了五成以上的戰鬥力。況且,若灰原雄瘦了大傷,那七海健人的狀況恐怕也好不到哪裡去。在陰陽師界裡面,除了圍剿四大妖怪的任務被定為特級任務且需要各家陰陽師聯手以外,難度最高的就是S級大型妖怪任務了,一般來說這種任務需要至少10人以上足夠強大的小隊才能出動——當然還是有些例外的,比如幾年前五條悟獨自一人去挑戰特級任務並剿殺了八岐大蛇。

「帶我一起去吧。」夏油傑在伊地知潔高有些驚訝的表情下說,「或許我能撐到你們聯繫上悟的時候。」

**

當五條悟接到通知趕回京城時,戰鬥早已結束。

那日未待夏油傑他們抵達戰場所在的商業町西南郊區位置的丘陵前場面就已然失控,原本以為是打山童的任務最後卻變成打鬼修山。丘陵地區被妖氣籠罩,混濁的灰色妖氣甚至彌漫進京城裡頭,還伴隨腐蝕的硫磺味道。

灰色的妖氣侵蝕力很強,馬車尚未抵達現場就有些能力普通的陰陽師們被震懾的無法戰鬥。

夏油傑單手撐頭靠在木板牆緣,抬頭發現看不到天空。

這股霧霾霾的陰沉總能勾起他不太好的回憶,夏油傑伸手按按眉心,本想著用人的身體盡可能拖延時間的他猜想自己或許沒有機會保留實力了,上一次被如此濃郁的靈力包覆是與加茂家在荒山對戰的時候,明明才半年前的事情卻好像過了很久,自己是否太安逸才使得只是被噁心又惡臭的靈力包圍就頭暈煩躁的想殺人。

應當是五條悟的氣息跟自己頻率太過接近的關係,又或者是他氣息的淡淡融雪味總是環繞著自己讓夏油傑已經有些依賴。

還是悟身上的味道香一點。

馬車甫出樹林夏油傑就看到那隻巨大的烏龜型妖怪站在丘陵上頭頤指氣使,再往前一段距離後他才見到妖怪對頭幾名稱得上是苟延殘喘的陰陽師,兩邊陣營的靈力已經不能用相互碰撞四個字來形容,單方面被碾壓可能適當一些,幾組不陌生的靈力變得有些稀薄,甚至部分人的靈力只夠用來支撐緊貼自身皮膚氣息,岌岌可危。

若自己能在一個時辰內帶他們回去找五條家的合作醫生家入硝子的話,應該所有人都不會死,夏油傑想著,卻又突然被身為一個大妖怪的自己站在陰陽師這邊的滑稽行為感到可笑。

他的夥伴們可都是被陰陽師殺死的啊,這些到底都是什麼跟什麼了。

夏油傑在內心掙扎一會兒,馬車在距離戰場4、500公尺的位置停了下來,馬匹已經無法再靠近,大部分的陰陽師在這個距離就已經東倒西歪,只剩下很少一部分還能戰鬥的陰陽師們跳下馬車,戰戰兢兢的朝對面的巨大妖怪靠近。

夏油傑跟著下了馬車,卻沒有前進的抬頭看祂。
這隻鬼修山身長大約百米,高度大約6、70米,背上的觸手數量不算特別多,應該是隻剛成年的妖怪,焰氣挺大,實力應該也就一般般吧。

年氣氣盛的鬼修山興奮的轉向朝它奔馳而去的新鮮敵人們,伴隨響起七橫八豎倒在地上的陰陽師們悲情壯烈的制止聲。七海健人難得激動又虛弱的大吼著叫他們不要動先別過來,還有庵歌姬在一旁痛苦的要充滿靈力的後援們架起結界阻止大妖怪往市鎮前進,盡可能的拖著等其他家來支援或是五條悟回來。

場面很混亂又很吵鬧,夏油傑還是一如繼往的靜靜看待這一切。

雖然五條悟“應該算是”他的同伴沒有錯,可是他不能夠確定這些與自己”物理上”站在同一個方向的人類究竟能不能被算進同伴陣營裡,因此他也就不確定自己該不該出手。

陰陽師們已經在指揮下擺出陣型,開始低喃著唸出咒語,對面的鬼修山沒有動,用一臉玩味的表情看著他們能耍出什麼花招。

不弱的束縛咒被建立起來,可是若想牽制住鬼修山卻還有一大截差距,或許5分鐘,或許10分鐘,極限了,不可能再多。鬼修山似乎也發現了這點,大笑著發出一陣低吼,這個只是示威用的低吼卻騷動了束縛咒的其中一角,一側首當其衝的陰陽師們腳步踉蹌。

或許不到5分鐘吧。

夏油傑再次被那股噁心的靈力熏的頭疼,抿嘴閉眼,不耐煩的按按眉心,嘆一口氣又抬起頭。人類將自己的私心包裝上漂亮理由,並為此殺光自己族人的這種作法是錯誤的,但是,當妖怪暴露自己的私心連漂亮糖衣也不抹上,並為此殺光人類的這種作法就能算上正確嗎?

像五條悟所說的,五條悟是陰陽師又不是陰陽師,自己的族人不是他殺的那又怎麼能遷怒於他?當道路正確時就是正確,錯誤時就是錯誤,這並不攸關做這件事情的主詞是妖怪或是人類,因此,他只需要選擇自己認為是正確的道路,而不需要在乎站在他對面的究竟是人類或是妖怪不是嗎?

即使是人類又如何?即使是妖怪又如何?每場戰鬥都是碰巧的,每次選擇都是有意義的。

夏油傑聳聳肩嘆口氣,朝倒在地上那些五條悟的同伴們走去。
也許是注意到他的腳步聲,也許是感受到薄薄一層包覆在他身上的五條悟靈力,七海健人率先朝他的方向轉來,一瞬間的吃驚之後是夏油先生這裡很危險,請盡快離開這裡!
夏油傑又多了一個選擇戰鬥的理由了——至少這些人類是關心自己的。

他沒有理會對方的勸告,踩著紛紛投來的視線走去。他抬眼掃視過每個朝他投來的視線們,庵歌姬跟虎杖悠仁、伏黑惠在一起,七海健人旁邊則躺著昏迷過去的釘崎野薔薇,兩組人馬之間距離50公尺,不遠不近。

他將腳步停頓在右邊鏡片碎掉的七海健人身側,蹲下身。

「你還有力氣嗎?」夏油傑問。

七海健人抿嘴搖搖頭,回答說庵歌姬可能還行並轉頭向不遠處的黑色長髮女人確認。

「我可以支撐結界,」庵歌姬掃了一眼正在使用束縛咒的大夥兒,「大約能撐5分鐘...或許可以硬扛到7分鐘。」

「足夠了,」夏油傑說,「你的5分鐘再加上現在架設靈力的那些陰陽師們,湊個7分鐘沒有問題...如果你們能群聚在一起,可以輕鬆撐過10分鐘吧?」

「如果群聚在一起的話是可以,不過——」庵歌姬掃了一眼龜形大妖怪,「群聚之後的束縛面積太小了,不一定能綁的住鬼修山,況且...」她抿了嘴,「即使撐了10分鐘也不一定能等到下一波後援。」

夏油傑笑了笑站起身,「我們時間不多了,七海,能麻煩你先讓大家聚集起來嗎?聚集起來之後放出10分鐘的防護咒...那隻鬼修山是來找事的,陰陽師們聚集的時候祂不會主動發動攻擊,或許還會很開心的想看我們下一步會出什麼招。」

七海健人不置可否,對面那隻鬼修山確實就是來找樂子的,恨不得大家能陪祂玩久一點,對他來說這裡一名名人類就只是玩具,性命根本不值得一提。

「知道了...庵歌姬,你們三個先過來這裡!」七海健人朝庵歌姬她們使個眼色,聞言三人攙扶著緩慢的往這邊移動,「只是夏油先生,10分鐘之後我們該怎麼辦?」

「10分鐘後?」夏油傑朝他一笑,「還能怎麼辦?10分鐘後帶大家回五條宅找硝子療傷呀。」

他輕輕拍了拍七海健人的肩膀,安撫似的轉過身說,「讓大家都聚集過來吧,好好保護你們自己...辛苦了。」

夏油傑的聲音依舊是輕描淡寫的溫暖,很像滑過皮膚的如絲春風,可七海健人卻覺得此刻他的背影有些巨大,又有些遙遠。夏油傑沒有遲疑的隻身一人朝鬼修山走近,在確認所有人於身後凝聚成微弱的靈力小球之後,一股紫色氣焰從他身上爆炸開來。

七海健人瞪大眼睛的看著那波強勁的紫侵蝕數百米內所有的污濁,一塵不染的純粹顏色吸收了荒原間的所有骯髒。

那是他自有記憶以來見過最美的一幕,如同強風吹過的紫焰燃燒於空氣之中,流火於純粹的漆黑裡浴火重生,九條長長的尾巴昂揚,如墨的身形優美,祂壓低身子,下一秒卻如水的橫越空中,反射紫光的雙瞳畫出一道細長的弧,兩方妖氣碰撞尚位傳達到200米處的防護罩時戰鬥就已經結束。

10分鐘太長,1分鐘便足矣。

那片漆黑裡沒有透出一點光,卻用黑暗創造了光。

最後的結局很美麗,即時治療的結果是所有出戰人員都平安無事,只需要一點時間靜養便能恢復狀態。可夏油傑回到五條宅之後卻把自己關進房間裡,不讓任何人進來。

七海健人不知道對方是因為九尾的身份暴露而選擇躲避起來、還是因為在戰鬥裡受傷而關在房裡養傷、或者是因為被五條宅的屏障惹的身體不舒服,可直覺告訴他上面三個理由都不是,因為戰鬥後的他還能對大家溫柔安撫、一分鐘的碰撞裡沒有削弱祂甚至是一丁點的靈力,況且——當對方再次化為人形之後,五條悟那薄薄的藍色氣息又再次將祂完全覆蓋,包裹的不洩漏出一絲一毫。

收到伊地知潔高發來救援訊息時五條悟並沒有馬上趕回家,卻在4天後收到夏油先生好像怪怪的一直待在房裡不出來的訊息後火急火徐的直奔五條宅。熟知五條悟個性的伊地知潔高在對方尚未踏入門前就向前迎接,他跟在疾走的五條悟身邊跟他回報目前家裡人員與任務狀況,並在他一句好我知道了先這樣吧後回一句恩便停下腳步,一秒也沒有多留給那個疾行背影的轉身回去自己房裡休息。

五條悟“唰啦”一聲打開自己房間的拉門,卻聞到一股淺淡的麝香味,他一愣,快步踏入房內,關門。

他朝著內殿走去,隨意瞟了一眼發現房裡的窗戶只被開了一個很小的縫,有些悶,麝香味越往內走越發濃郁,濃郁的讓五條悟呼吸也漸漸變得粗重,他不知道這粗重是來自於空氣不太流動的悶熱還是越發緊緻的小腹。

黑色長髮男人蜷縮在棉被裡變成一個小小的丘,只剩些許髮絲披露在外頭,仔細一看或許能看到對方微微的顫抖。五條悟覺得有點燥熱,順手脫掉身上的罩衣,吞了口唾液,沿著厚席的邊緣坐下,小心翼翼的伸手掀開夏油傑身上的被褥,讓對方白皙卻染著紅暈的臉露出來一點,邊說著怎麼了傑,你好香啊,邊伸手撫上對方的頭髮摸了又摸。

他發現那股香味並不是從特定位置發出來的,而是對方的每一個毛細孔都散發出淡淡的麝香味道。
「不知道...我很不舒服...悟...」

夏油傑身體很熱,額上卻滲出不少冷汗,五條悟瞇起眼睛皺起眉頭,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又摸了摸他的額頭,「妖怪也會發燒嗎?」

夏油傑點點頭。

「那...讓硝子來幫你看看?」

夏油傑搖搖頭。

「為什麼?」五條悟用不同於以往的聲線,和緩的說,「如果不讓硝子看看的話傑發燒了怎麼辦?」

夏油傑停頓一下,還是小力的搖搖頭。

五條悟嘆一口氣,伸手置上他的雙肩,說了句傑轉過來讓我看看你便稍微施力的將對方旋往自己方向。那股力道很小,是對方若不願意動就不會動的程度,但夏油傑仍舊是轉身了。

五條悟實在很無奈,本來就夠勾人的狐狸妖怪此刻雙瞳迷濛,眼角跟雙頰都染著淡淡卻豔麗的紅,不知為何眼睛周圍與眼角下方皆浮出半透明的紫色圖騰,有點像淺淺的眼線,又有點像妖媚的眼妝,他吐出的每一口氣息都很炙熱,伴隨著濃郁撓人的麝香味道。長髮妖怪的頭微垂,只有眼睛向上看他,眉頭輕輕皺起,嘴巴被抿成一條細細的黑線,看起來有點委屈。

搞得好像被欺負了似的。

我可什麼都還沒做啊,下體硬成這樣到底是誰欺負誰了?

五條悟閉起眼睛噴出一口氣,半壓抑半無奈的皺一下眉頭又放鬆,才再張開眼睛說,「還是讓硝子看一下吧傑,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恩?」

夏油傑垂眼,嘴巴若有似無的噘起,很可愛,非常可愛,是五條悟從未見過的可愛,他恨不得此時此刻就趴下去吻他順便把對方修理一頓,可是不行,因為夏油傑現在不舒服,趁人之危是不對的。五條悟在等待夏油傑猶豫的時間裡思緒兜轉了一圈,想著自己還真是長大了,換作是一天以前他絕對不會有像現在這樣壓抑自己慾望的煩惱,早在進門那刻就風風火火的把對方扒光又不知道大戰幾回合了。

「可是...」夏油傑似乎終於尋得了答案,「硝子會幫妖怪治病嗎...?」

誒,好問題...

「況且,」夏油傑接著說,「悟進來之後我好像又更不舒服一點了...原本只是一口氣堵在喉嚨,現在感覺卻像有千百隻螻蟻爬遍全身,有千百隻蛀蟲在啃食內臟似的...好癢,好熱。」

跟我現在的情況倒是挺接近的啊...五條悟心裡想著自嘲一聲,卻還是摸了摸夏油傑的頭,說,「我去問問她,如果可以的話還是讓她來看看吧?更何況傑前幾天不是妖化了嗎?也許有點關聯,好嗎?」

五條悟第一次發現自己原來可以這麼有耐心,還真是長大了阿五條悟,他一直在內心增加小小的對話與小小的吐槽試圖轉移眼睛鼻子與下體的注意力,並在看到夏油傑心不甘情不願的點點頭之後從房間落荒而逃。

「欸,硝子,幫個忙。」他在一分鐘內逃離自己房間並沒有一點禮貌的直接拉開家入硝子房間門,一副跩樣的倚在門框上朝房內的長髮女人說,「妳能治療妖怪嗎?」

家入硝子並沒有把對方的突然闖入放在眼裡,正坐在桌前拿磨砂紙推指甲,上下打量了白髮男人一眼後重新將視線落回到自己細白的手指上,毫無語調的說,「找人幫忙之前,把慾望消一消是基本禮貌吧,五條。」

五條悟愣了一下,往身下看去,雖然是挺明顯的不過,「這不是重點吧硝子,它跟妳又沒可能,妳就告訴我妳能不能治妖怪啊?」

「可以,但我不想幫你。」

「硝子,傑好像發燒了。」五條悟完全無視對方後面的話。

「那隻九尾?」

「對啊,傑不對勁啊硝子。」

家入硝子挑了單邊眉頭,將視線轉向五條悟,「聽七海說他咻嘣一聲就幹掉鬼修山了不是嗎?」

「不意外吧那可是傑...誒不是,硝子幫傑看看嘛~」

歷經三分鐘的噁心男人撒嬌後,家入硝子終究心不甘情不願的跟著對方來到母屋正中央的房間裡,可是門剛打開她一步也沒走進去的就又立刻關起來。

「?」五條悟茫然,「怎麼了硝子?東西忘記拿?」

家入硝子覺得頭痛,翻了白眼,「他發情了。」

「…?所以,要開藥單嗎?讓伊地知去準備?」

「不用,」家入硝子轉過去面向五條悟,一字一句的說,「治療方法挺多種,第一,帶他去青樓,第二,帶他去動物園,第三,你自己進去當那隻動物,總之,這裡沒我的事了,掰。」

直到家入硝子都消失在廊道盡頭後,五條悟都還愣在原地沒有動彈。發情?發情嗎?不是...傑沒發過情?嗎?不然怎麼會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五條悟眨了眼,又眨了眼,然後腳尖一轉,手搭上門把,卻在開門之前躊躇了一下。

打開門之後會發生什麼事?那股淺淡的麝香味會撲面而來,自己會心跳加速,經驗告訴他不用走到對方身邊自己的下體就會開始反應,更不用說看到床上男人的表情,他現在光想像那個渲染情慾的表情都要硬起來了。

傑沒有發情過傑沒有發情過傑沒有發情過傑沒有發情過。

這層認知像某種神秘的咒語,讓他興奮的呼吸困難卻又把他桎梏在這邊裹足不前,不是說他有處女情節之類的,或許該說跟他上過床的男人女人,不管處不處,只要能對上眼看順眼,他根本不在乎,但是,但是,就是這麼一個but——

他已經長大了,不該這麼隨便。

所以他噎了兩次口水又深呼吸了兩次,才慢慢的、小心翼翼的把木門拉開,努力抗拒著抵擋撲面而來的迷人麝香,破香而入。

冷靜點五條悟,冷靜點,冷靜點,冷靜點,冷靜...

冷靜什麼的怎麼可能啊!!五條悟崩潰的站在夏油傑床邊,仰頭閉上眼去迴避炙熱的紫色視線,靠,都勾成這樣了不上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 @黎默_124 那位神秘的白髮男子很躊躇啊!!!!!(一個謎之播報員(謝謝草(咀嚼
  • @夜翔蕾月 先鞠躬謝謝夜大抓蟲(已偷改(可能最近享瘦想瘋了 雖然我抓錯字一般用處不大(非常),但是我在抓錯字的時候看到動物園還是笑出聲了哈哈哈哈(被自己梗戳到的傻逼 硝子哥真的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對不起(扶額 五先生的小劇場必須多啊,敢吃又不敢吃的概念(搖搖晃晃搖搖晃晃 而且他偏偏在不該長大的地方長大啊!!這時候是個男人就快上啊小五!!!!(這句話很危險 啊啊啊這篇應該不會太刀,畢竟跟他平行的161我都快被自己刀死了(這個人有毛病),所以即使有刀應該都是迷你小刀...啦 吧 嗎? 快解決了但是前菜要先下(就是要A不A,要B不B那種)<所以說這個人在說什麼 真的!!! 小夏當什麼都適合!!狐妖或性感醫生都可以(幫夜大挖腦洞(這個人很壞
  • @cHHHHHen J大拍拍QQ 這邊是今天早餐很開心上午很傷心只好碼字壓壓驚的哀傷社畜+1 選擇性障礙什麼的...哎(同為選擇性障礙者完全無法發表見解(落淚 能讓J大感到安慰真是太好惹QQ也謝謝草(咀嚼
  • 哇!黑色九尾狐好勾!!! 是說五是不是跟夏有什麼關係啊?靈力流可以共用看起來好.....可疑?(是梗嗎?) 一次追平只想說:硝子不愧是硝子,把兩隻發情的動物圈在一起了事真是好醫生,兩個願望一次解決(?) 內心崩潰的五好好笑,想看五被妖狐榨乾(等等)
  • @蒼微 沒有小夏他就是!!!我們謝謝他(擦口水 那個那個靈力可以共用就是其實應該不是梗...吧...嗎? 我也不知道嗚嗚嗚嗚(不要逼路邊的阿姨QAQ 突然被Q了他很煩惱 不是等等,所以這篇其實是怪物與他們的產地嗎!!!是不是我搞錯什麼很大的地方(貼在牆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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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IIu@ABIIu
-通篇爛肉,請慎點

六、

「傑沒發情過?」五條悟在對方床旁邊的木地板上坐下,盡可能讓自己看起來嚴肅認真。

夏油傑思索半刻,才若有所思的搖搖頭。「我發情了?」

「恩,」五條悟試著將視線交錯開來以消慢逐漸膨脹的慾望,他看向夏油傑眼角下的淺淡圖騰,有點像張開的羽翼,斜斜的三道圓滑曲線,上揚的眼尾後方則是一個如痣的小點,很性感,「硝子說你應該是發情了,很不舒服嗎?」

未知的事物被打破,夏油傑雖然仍是難受卻已經有跡可循,開始覺得好像就該是如此。他是一隻成熟的九尾妖狐,可是從他還是小妖狐開始,周圍的夥伴們一個個迎來發情期或是交配季,自己卻毫無徵兆。

當初他對五條悟所言不假,即使整座鞱山都充斥著不同個體的費洛蒙味道,可自己仍是一點感覺也沒有,這件事情就算他邁入成熟,到變成九尾妖狐,甚至到能夠幻化成人形之後都沒有改變過。

雖然他們沒有發情也能交配,但是沒有必要啊,滿山滿谷的狐狸在交配,滿山滿谷的狐狸寶寶在出生,那他有什麼必要強迫著自己去做一件不想要做的事情呢?可是那些都是曾經了,現在狐狸們一隻都沒有,而自己卻迎來第一次的發情期,怎麼想怎麼諷刺。

坐在一旁的五條悟被對方突然出現的失落表情拉回一些理智,不難猜到夏油傑現在在想些什麼,也許是身為一族頂點的孤單或是其他什麼的,對方現在不打算說五條悟也沒有想要問。他抬手去摸了摸夏油傑的額頭,發現成熟五條悟的下身似乎消了一點火,語氣平靜的問說,「傑如果不舒服的話,要不要讓我試著幫你?」

夏油傑重新抬起眼,看了五條悟天藍色的眼睛,垂眼,又抬起來,「該怎麼做?」

「我們接吻?」

夏油傑眨了眼,雖然那雙紫色的眼睛裡還帶有一點悲傷,但是發情期的氤氳慾望還是佔據了更大一部分,看起來可愛又可憐,「可是我不會。」

五條悟被戳到點,輕笑出聲,他發現自己成熟的下體又不爭氣的上火了,因為他聲線又變的低沉沙啞,「嘴巴張開,舌頭伸出來,我教你。」

夏油傑照做,粉紅色的舌頭略略伸出來一些,很像被偷偷擠出嘴巴的草莓味棒棒糖,上頭帶著唾液濕濕的反射有些曖昧的光。

五條悟垂眼看著那小巧卻性感的紅,投降似的笑了笑,他對如此真誠又赤裸的夏油傑毫無辦法,簡直可愛的五體投地,他棲身將對方鎖在自己與被褥之間,在未點上那看起來很好吃的舌尖前停止於鼻尖相觸時。

他蹭了蹭夏油傑的鼻頭,既淺又深的看向那雙朦朧的紫色眼睛,說,「傑,閉上眼睛。」

夏油傑沒有順著他的話馬上閉眼,五條悟覺得夏油傑眼裡的慾望又更濃郁一些,心不甘情不願地眨了一下眼睛才乖巧閉上。

五條悟笑著也伸出舌頭舔對方暴露於空氣中的舌尖一口後才用嘴唇完全包覆,引導似的纏繞住夏油傑的,在對方濕潤的舌頭完全被勾引進自己口腔裡時毫不客氣的掐住吸吮,惹的親吻初心者夏油傑從鼻翼間發出一陣小小抱怨的悶哼。聞聲五條悟低笑著稍微退出一些,張開笑彎的眼睛不意外的發現夏油傑正半張開眼看他,眼神有點哀怨看起來卻更像在撒嬌。

「傑要乖乖閉上眼睛啊。」

五條悟在對方毫不猶豫的閉上眼後也跟著閉眼又加深吻了上去。這次的吻不像剛剛的輕柔引導,而是更富攻擊性的侵略,沒有留情的敲開夏油傑牙關橫掃過口腔裡的每一個角落,夏油傑下意識的縮了縮,卻在發現無處可躲的時候改為任命迎擊。

但他終究不是經驗全滿五條悟的對手。

在夏油傑由守轉攻後五條悟更加肆無忌憚了,簡直像是想把他的舌頭吃乾抹淨似的。夏油傑來不及做出反應,甚至忘記呼吸,暫時的停頓之後緊接而來的是因為缺氧而更加粗重的呼吸與來不及吞下的、不知道是誰的唾液。

當五條悟的舌尖抹過他敏感上顎時他正因為嘴角低落的黏稠液體滑過皮膚搔癢著起雞皮疙瘩,疊加的酥癢感覺更讓他腦內炸成一片空白。

他覺得自己要窒息了。

夏油傑只能無力的抬手推推五條悟肩膀,可他全身上下除了下體以外的所有地方卻又都軟的要命,就像一灘融化在夏日豔陽下的巧克力味冰淇淋。

好舒服,好癢。

夏油傑已經分辨不清楚自己搭在對方肩上的雙手究竟是在推還是拉,分不清楚自己究竟希望對方後退一些還是前近一點,只覺得自己好像要死了。

他想要五條悟觸碰他,他想要五條悟更多的觸碰。

他張開眼睛,往身側一撇想尋找五條悟的手,尚未發現那雙白皙的手掌卻因為一秒鐘的晃神而被對方逮了正著,輕咬下唇纏繞挑逗卻在他渴求更多時戛然停止。

「傑居然分心了。」

得到小處罰的夏油傑同時也得到了片刻休息,側過頭發現五條悟的雙手正緊緊的抓著兩側被褥,刻出深邃的皺摺。彼此的身體隔著棉被緊緊相貼,幾乎每一個面積都是完全的重合,夏油傑已經分不清楚自各處蔓延的炙熱究竟是來自於自己或是對方,只知道胸口中的慾望快像蛻變完的蠶破繭而出。

「我想要被悟觸碰。」夏油傑坦然,眼底是直勾勾的渴求渴望。

「既然傑這麼誠實...」五條悟笑著在他下巴咬上一口,「那就...好吧!原諒傑。」

他掀開棉被把夏油傑衣服解開,大大一片白皙身體沒有遮掩的擺在眼前,露出下方漂亮緊緻的肌肉曲線與淺色乳首,五條悟起身點燃一旁的暖爐,踩著一片溫暖空氣走近。他肆無忌憚的在吻了咬了夏油傑的唇瓣後往下游移,雙手趁著瞬間的空擋鑽入背與厚席間的縫隙之中,稍微施力讓人不得不弓起背來貼近自己。

夏油傑全身都癢的難耐,尤其是被五條悟觸碰到的地方更像是火燒的滾燙,只能將雙手半舉著蹭入枕頭下方,牢牢抓緊以減低身上若即若離的點點燭光,蠟油自身上滑過,留下抹滅不掉的疤。他不知道自己身體的主動貼近是源自於五條悟衝滿心機的手或僅只是自己想要獲得更多碰觸的渴望,他將身體完全舒展開來,尚未徹底褪去的輕薄衣服還掛在臂上。

他感受到五條悟濕滑的舌頭從自己的喉結往下,滑過鎖骨、胸骨、乳頭、腹線、肚臍、小腹,動作輕柔的就像灑滿蜜與甜膩花粉味的春天。

但這對夏油傑而言遠遠不夠。

他發出微弱的嗚咽聲,將充滿羽絨的蓬鬆枕頭當成身上男人凌亂的白頭髮,蜷緊手指用力貼近臉頰,扭曲著身體將臉埋到裡面。

在男人恥丘上落下一吻的五條悟傾身向上時看見發情狐狸不可抑止的壓抑,覺得無奈又好笑,寧願找一顆笨枕頭撒嬌也不願找自己是嗎?使壞的咬上胸前敏感的挺立。

「嗚...」夏油傑被悶住的聲音從枕間傳出來,五條悟不僅不理會還更變本加厲,他把手指伸進埋入枕頭裡的夏油傑口中攪和,又將沾滿唾液的手指觸上色澤漂亮的陰部來回搓揉。從未被碰觸過的地方被舒服撫觸,或輕或重的惹的夏油傑開始斷斷續的粗喘,發出一陣一陣的曖昧呻吟。

他伸手緊抱五條悟的頭,讓對方更加貼近自己,曲起的雙腿高高抬起,大敞著放在五條悟身體兩側,緊繃的連十隻腳趾頭都蜷縮起來。空氣中的麝香味濃的五條悟下體發疼,他伸出舌頭去舔了夏油傑的雙唇後把撓人的破碎詞語吞入口中,順著曲線將大拇指滑進敞開暴露的粉穴裡頭,可尚未進去一個指節卻聽見夏油傑別開自己舌頭桎梏有些顫慄的聲音,

「嗚...不要...」

五條悟沒有馬上抽出拇指,只是略分開兩人緊貼的身體,充滿情慾的看對方的紫色眼睛,他用一秒鐘判定發情的小狐狸不是在欲拒還迎,又用一秒鐘發現他眼底是尚未準備好的害怕恐懼,卻依然只是停下的沒有收回指頭。

「不要進去...悟...」

夏油傑再次哀求,下巴微壓,眼睛半抬,眼角因為染上情慾而泛紅濕潤,很惹人憐愛。五條悟感覺自己下身又更硬了一些,可見到對方這樣他只能淺笑著將手輕輕退出來,畢竟他是想等到夏油傑身心都準備好時再來好好將他貫穿。五條悟重新傾身上去吻他,聲音性感又低淺的說,「不想被插進去?恩?」

夏油傑紅著眼睛點點頭,表情有些委屈卻該死的妖艷,五條悟看著輕笑出聲,吻上唇去說好,傑還想繼續嗎?並在看見對方再次點點頭後說那翻過來把屁股抬高。

五條悟直起身,順著身下男人動作把他翻轉過去。夏油傑全身無力的將上半身伏在床上,只有屁股翹得高高的就像一隻發情中的母貓。五條悟覺得很美,正跪著用力蹂躪形狀漂亮的白皙臀瓣,垂眼看性感又具攻擊性的勾人狐狸嫩肉下的淺色穴口一開一合,些許透明的滑順液體稍稍滲出。

五條悟呼吸困難,下腹又更難受了些,他伸手扣住夏油傑下巴讓他側臉轉向自己,毫不溫柔的湊過去索了一個又一個的吻,夏油傑眼裡充滿情慾,淫亂的紫是迎來暖春的魅惑天空。

「你真的好浪啊,傑。」

他微笑著又親了對方一口,接著掀開夏油傑的衣襬俯身下去在隱密的股縫間舔了起來。濕潤舌頭滑過羞恥位置讓夏油傑覺得舒服,一個機靈後把屁股微微翹起迎合,不下幾分鐘,分不清是口水還是淫水的透明液體自腿根往下流,流遍整隻腳。

五條悟側過臉咬了頰旁白皙的嫩肉,啞聲問,「舒服?」

「嗯…」夏油傑縮了一下,屁股後方的小孔微閉起來又鬆開,「...好舒服...」

五條悟笑著箝住夏油傑的腰繼續舔,時不時將舌頭探進小洞裡,用手溫柔粗魯的搓揉兩片白肉。夏油傑粗喘著,被弄得一直呻吟,來不及吞嚥的口水順著下顎滑落又被被褥吸收,形成一個偏深的水漬,他舒服的無法思考,唯一的感官被後方銷魂的感覺完全佔滿不能有其他的想法滲入。五條悟從未見過這樣的夏油傑,又媚又豔,也沒想過自己能被別人撩成這樣,他硬了,非常硬。

不待多久夏油傑就在顫抖下射了出來,一股腦的全部射到五條悟手裡,濃稠的就像捧著一掌要融未融的雪。五條悟側頭吻了他的臀瓣、大腿肚後摟著讓他側躺在床,抽了一旁的手布將雙手擦乾淨隨意丟棄說,「傑先睡吧,我出門一下。」

當晚五條悟去了青樓,他在用背後體位跟充滿胭脂味的青樓女子做愛時邊想像著前方的女人是夏油傑邊用力的衝撞她,整個過程裡一直咬著對方脖子悶聲叫著傑傑傑。

他最後仍沒有射。

頭一次去青樓卻這麼快就回來,外頭還在半夜,天空都沒亮一點。五條悟覺得自己可笑又可悲,女人的身體太過柔軟,妝容太過風塵,以至於他一點心思也沒有,悻悻然的抽出身體穿衣離開,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隻情色的狐狸害的,風騷的太天然讓自己看過就回不去了。

不開心的拉開房門走進去卻看見那團熱呼呼的紫色眼睛睡意朦朧的看他,眼下的紫色圖騰又更深更妖了一些,聲音軟濡的問悟去找女孩子了?五條悟心裡的烏雲很不爭氣的被吹散,俯身去吻了他額頭沒有隱瞞只是淺淺的回答說恩,傑接著睡吧我去洗個澡。

**

隔天五條悟是被一種奇怪感覺叫醒的,很難形容那種感受,像是在床上用免治馬桶沖屁股的感覺。他有點疲憊的張開眼,看到狐狸型態的夏油傑在舔他屁股,房間昏暗,可對方眼角下妖嬈的紫色圖騰卻異常顯眼。

「傑…」他艱難的出聲,半夢半醒的聲線有點沙啞,「不是這樣的...」

他看著對方投來的困惑眼神繼續說,「首先…不能是狐狸的樣子呀...傑...你這樣一個不小心我會死掉的...然後——」五條悟停頓一下,翻身仰躺掀開棉被,對著變回人形的夏油傑拍了拍自己大腿內側,「來這邊。」

夏油傑攀爬過去匐在五條悟胯下,看他掀開裏衣下襬,扶住自己些微揚起的巨大慾望,說一聲含住它,傑。

這句話像是有什麼魔力,夏油傑沒有猶豫的湊近又更加硬挺的巨大肉刃,用鼻尖來回小力磨蹭頂部,嗅了嗅又蹭了蹭。下身味道有些腥羶卻不濃郁,混雜著五條悟特有融雪般的體味溢滿整個鼻腔,夏油傑很喜歡,小巧的舌頭伸出一點湊過去在繫帶位置輕輕地舔。

五條悟半撐起身子看身下的漂亮男人仔細看的認真,動作小心翼翼。五條悟沒有去催促他,連伸手按住他的後腦勺都沒有,只是任憑對方眼睛眨阿眨的看著自己下體,片刻後他實在忍不了,不自覺地去撥開長髮撫上他的臉頰,夏油傑這才像回神似的抬眼看他。

「悟都是把這個放進別人身體裡的嗎?」

五條悟微愣半晌才低笑出聲,「傑在為昨晚的事情吃醋?」

夏油傑搖搖頭,「我不喜歡那個粉脂味...我不喜歡悟身上有那個粉脂味。」

聞言五條悟笑著坐起身,扶住夏油傑的下巴低頭就是一吻,甚至從對方舌尖嘗到自己陰莖吐出的清液味道,「那傑就好好表現阿,這樣我可以考慮不去找她們。」

接下來的3、4天裡五條現任當家五條悟都只窩在自己房間裡跟他的小狐狸日夜笙歌,不論什麼事情通通被屏蔽在一門之外,而這個有些情色曖昧的樂章停止於五條悟返回家裡後的第五個清晨。

結束發情期的夏油傑像是進入瘋狂性愛後的聖女模式,睡醒後他撇頭過去看了一眼箍著自己睡覺的五條悟。男人的白色腦袋與自己近在咫尺,溫熱的鼻息噴灑在頸間癢的不行。他抬起手肘撞了撞五條悟,並在看到淺色睫毛輕顫、藍色渙散的眼睛半睜開後說,

「悟不回自己床上睡嗎?好熱。」

為此,之後好段日子五條悟都用渣狐這個名字稱呼夏油傑。

  • @夜翔蕾月 好的夜大大~~~我最近已經開始自掘墳墓了!!那個罪犯x警察AU夜大人一直丟害我心很癢(摳牆壁 不是!!!我這個侍妖跟161交錯寫的我都快精神分裂了啊夜大!!!我到底在幹麻啊(開始大哭討拍,還同時進肉我轉換不能啊快點給我果實快點!!(敲地板 這篇根本就已經別名:五條悟的狐狸養成記,自己的狐狸自己養www 狐狸小夏就是這麼純良可愛(直接拖走(然後人家是怕有東西插進屁股裡指交也不行吼(先不行,之後隨便(不是 人家是成熟的小五了!!你們不要笑他!!你們壞你們這些人類都壞!!!(指指指 我說~~那個半獸形肯定會不小心掉出來(這個動詞),不過還不確定會不會在床上就是了...(抓頭),畢竟還在思考可愛天然狐狸夏要怎麼被成熟小五翻來覆去(注意動詞),不過有毛茸茸尾巴耳朵的夏真的很可愛,拜託借我先摸(打斷你的手喔 那個豆皮!!好可愛啊!!!!!我血槽已空,小夏你要不要這麼萌!!你這樣真的會做死自己辣QQQQQQQQQ 人家射後還是有理的好麻,小五壞壞(直接被無下限
  • @cHHHHHen 這邊溫馨提醒不要邊看邊背單字唷!不然可能會在最後一刻噴掉(不對 哎唷,想想哀怨五條的心情麻各位,你們都很壞。 五:前幾天開開心心滾來滾去、最後一天->欸好熱你走開 !!!???開玩笑嗎狐渣都是狐渣!!!(大叫
  • @cHHHHHen 回的太嗨忘記謝謝草~謝謝J大草(咀嚼
  • @黎默_124 發情夏就是要做死自己的節奏啊!!好險我們家五長大了(揮髮(不對 是不會被小小五掌控的節奏了呢!! 謝謝草~~(咀嚼
  • @呆萌羽 不是不是,大家不要一直幫小夏說話啊(雖然這邊這位也是夏推), 但是小五真的很可憐啊,同床共枕的狐狸突然發臉不認人怎麼辦,急,在線等 的那種感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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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IIu@ABIIu
- 來了喔!!AB的千篇一律來了喔!!!
- 這篇故事也要準備完結惹(自己很興奮
- BGM請參考:Chicago - Hard to say I'm sorry
本來是覺得旋律好適合、後來覺得歌詞也好適合哈哈(對,我就是個某515大拉回到19xx年代的人類)

七、

春天來臨,相隔595年後夏油傑再次踏上這片應當被稱之為家鄉的土地。
他在山腳下把五條悟從身上甩下來變成人形,被丟習慣的五條悟在落地之前帥氣的召喚式神出來墊背,「傑,這裡才山腳下啊,為什麼放我在這裡下車?」

這次的鞱山之行只有他們兩人單獨前往,雖然剛入春之際好不容易清閒下來的五條宅裡小朋友與無聊大人本來也嚷嚷著想來卻被五條悟毫不留情的回絕掉了。
「為什麼五條老師,為什麼不行?」

「對啊五條學長,也帶我們去看看嘛!那可是九尾狐的家欸!歷史上記載傳說中600年來沒有人找到過的九尾狐的家耶!」

「五條老師這麼自私的話是會被女人討厭的喔。」

「嘛嘛,釘崎說的這點我倒是一點也不擔心喔,所以就決定留大家下來看家囉。」

「老師為什麼只回釘崎卻無視其他人的問題啊。」

「對啊五條老師我們也——」

「傑~」無視後方各色毛絨絨人類的抱怨,五條悟跨步朝剛從母屋出來的夏油傑那邊走去,勾上黑色長髮妖怪肩膀摟著對方往反著眾人方向繞道離開。

被丟在後方的釘崎野薔薇小聲嚷嚷卻還是赤裸裸的傳進一人一妖耳裡,「我敢打賭五條老師一定還沒上壘。」

「上壘是什麼,悟?」夏油傑別過頭看向五條悟方向,並看見對方一臉不爽的笑著回答,「別理他們,傑,肯定是無聊遊戲輸了在污蔑我呢。」

初春的山頭開滿各色櫻花,鬱鬱蒼蒼的草樹之間被不同色階的粉紅點綴,看起來生機盎然又有些熱鬧。夏油傑沒有理它們只是盯著半山腰看,五條悟彷彿看明白什麼的插著兜走回到他身側,歪頭說一句你還沒做好心準備上去?是嗎?

眨了眨眼,沉默片刻後才轉頭過來看五條悟,卻在一個我之後又噤聲。

五條悟彎著眼睛笑起來,藍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面無表情的漂亮臉蛋,抬手摟到夏油傑肩上把臉湊過去與他近在咫尺,是彷彿下一秒就要吻上的距離,「別擔心啊傑,我在這邊陪著你呢。」

他重新拉開與對方的距離不待人有任何反應就抓住他的手腕,朝剛剛紫色目光座落的山腰位置走近。被半拖著走的夏油傑起初有些矇有些踉蹌,可未待幾步之後卻朝向前方男人隨性的後腦勺淺笑起來。

他一直覺得這個人類很奇怪,現在夏油傑已經不會用陰陽師而是人類稱呼五條悟了,因為那個男人與自己所認知的陰陽師真的有很大的落差,他覺得自己不該褻瀆陰陽師這個名詞。不過相比起來他是更喜歡五條悟的,他總是強勢又放蕩不羈,看似隨心所欲卻又處處為周圍的夥伴著想,比如他會讓宅邸裡較弱小的陰陽師們接手適合的任務自己卻攬下其他的所有,又或者他會在陪他們做任務又逃離現場時摟著自己躲在一旁偷偷關心任務狀況,又又或者從自己問對方說以後能不能不要沾染上粉脂味之後他就真的再也沒有帶著濃郁味道回來了,更別說自第一次發情後,即使每次發情期結束他都會用渣狐稱呼自己卻又在下一次發情時溫柔耐心的陪伴。

又比如此時此刻,他們有千百種方法可以快速地抵達妖狐族過去所棲息的山腰,但他卻為了自己的忐忑不安而選擇最累又最慢的一種方法。五條悟是個不同於外表的溫柔男人,撥開一層一層的惡劣行徑底下剩下的就是溫暖真誠。他一直在等自己在路上做足信心,也因此夏油傑只是跟著反手握住五條悟快步跟上。

他突然覺得能有五條悟陪著來真的很好,或者該說跟著來的是五條悟真是太好了,也許此次以後他能更加坦然豁達的出入這裡。

「悟,」夏油傑快步來到五條悟身側與他並肩而行,「依照這個速度的話我們到山腰位置可能要天黑了。」

「所以呢?傑準備好了嗎?」

五條悟站定腳步轉過身看夏油傑,而後者也跟著停下來轉過身看他。

櫻花在他身後飄落,些許落上肩頭,夏油傑歪了頭看向撲滿粉色花瓣的春泥,思索著自己是否該鼓起勇氣去壓縮這段漫長旅程。

空氣跟土壤都有些潮濕,其實他放大自己的感知便可以知道山上是否還有其他妖怪,但他卻還是小心翼翼的收緊自己感知貼附。

就像明明他們從過來確認到確認完成返回五條宅前前後後只需要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透過空間通道從五條宅邸到鞱山,放大感知確認妖氣狀況,自己變成妖狐型態迅速繞行一圈再從空間通道返回,可五條悟卻還是陪著自己轉車住宿又在最後一段不得已時變成妖狐移動拖了將近一週。

或許他只是覺得有趣,又或許他只是想殺時間,但真實原因究竟怎麼樣又如何?他遵循自己希望的路又陪了自己一週是個不爭的事實。

五條悟應該早在抵達鞱山之前就知道答案了。
只是不願意提早揭穿真相來告訴自己。

因為他們在抵達最後一個落腳市鎮的晚上,五條悟點了一份和菓子,漫不經心地用竹籤切成小塊,叉起來放進口中咀嚼。為了不被他人察覺兩人皆穿著黑紫色不顯眼的水干,夜幕下男人的白色短髮在高掛的小店燈籠下顯眼奪目,藍色眼睛像汪洋裡的一艘木筏。

「傑,」五條悟單手撐頭半抬著眼看向自己,嘴裡咬的細碎的紅豆口味和菓子尚未吞下,語句有些模糊。他的表情難得沒有掛上笑,只是安安靜靜的波瀾不驚,「如果...我是說如果喔,明天上去你失望了怎麼辦?」

夏油傑喝了口桌上的熱麥茶,一樣面無表情地回看他,「沒有過希望又談何失望?」

他這才發現原來五條悟早就知道卻沒有戳破自己,他這才發現自己心中原來是真的存在滑稽獵奇的希望,不然這樣一直躊躊躇躇的算個什麼意思。

夏油傑嘆一口氣,放大感知,豪不意外的結果澆熄內心所有的不安緊張,空虛感受罪證確鑿反倒讓人覺得坦然,他閉上眼掛起淺淺一笑,片刻又重新半張開眼對上那片蒼鬱天空說,「不用準備了,已經好了喔,悟,我們回去吧。」

五條悟一愣,跨步上前去摸摸他溫順的頭髮順手按著後腦勺將夏油傑帶進自己懷裡,額頭靠在自己肩上,輕撫,「不上去看看嗎?傑,我們都來了...嘛,不過如果傑不想的話我們就直接回去吧。」

除了額頭以外,夏油傑大部分的鼻梁跟鼻尖也是貼在五條悟肩膀上的,這使得他鼻翼中充斥著對方的味道。他覺得自己對這個味道或許稱的上有些依賴,有些習慣,就像水,就像空氣,這個每天夜裡與自己並肩而寐的香味不知不覺間已經滲透進身體裡或腦海中變成一種必須,一種安心。

「我們上去看看吧,」夏油傑半抬起頭對上五條悟的眼睛,「都來了去走走也好。」展開空間通道,直接前往他們過去主要棲地海拔最低的地方。

那個被妖狐族視為入口的圓形岩石與長相奇怪的梧桐樹仍舊屹立不搖,五條悟不懂這個梗,但是還是在看見夏油傑笑的溫柔的撫摸那奇怪的枝幹時選擇站在一旁沉默不語。

從這裡看出去整片都是梧桐林,大部分的枝頭都裹著白花含苞待放,五條悟猜這裡在5月應該美極了,就像在深春中的雪花點點。

從回憶中跳脫的夏油傑像是突然想起對方還在這邊,轉頭去獻寶似的笑著對五條悟說,「悟,這裡是妖狐族的起點...這顆石頭與這棵張牙舞爪的梧桐樹就是我們的地標,有點像是山路上的狂妄門牌,當時的妖怪們看到這裡就知道自己到達妖狐族的領地了,嗚...啊啊,大概就有點像你們說的入口那樣的概念!」

五條悟依舊靜靜看著紫色的眼睛閃閃發亮,他發現夏油傑看起來是真的很開心,是他從未見過的開心,像是隔著陽光看七彩玻璃珠時的流光灑落,紫色眼裡沒有平常的嫵媚妖嬈只有脫穎而出的快樂情緒,五條悟同樣也感到很開心,因為對方擺出這個表情敘述種種美好時的對象是他,陪伴在他身邊的人也是他。

夏油傑突然停下兜轉於梧桐林間的腳步,轉身過來看他,「悟知道梧桐花語是什麼嗎?」

五條悟沒說話只是隨性的搖搖頭。

「是情竇初開喔。」

夏油傑低頭重新踩著步伐往五條悟的方向走來,一步一步的像是在數拿著蠟筆繪製於地的方格子,五條悟也低下頭看柔順的黑色長髮隨風飄揚,不知何時冒出來的長耳朵與九條毛茸茸的尾巴也被風吹著輕微搖曳,背景裡的梧桐花苞綠葉春風光影斑駁,夏油傑的眼角下沒有發情時的藍紫色圖騰但五條悟卻覺得自己彷彿聞到滿屋子的麝香味道。

「妖狐族,」夏油傑站定在五條悟正前方半步的距離抬眼看他,眼神又淺又淡卻像不情色的在鼻尖落上一吻,撓心的讓人發癢。

又來了。
五條悟心想,是夏油傑那種無法描述的勾魂眼神。夏油傑毫無撩人自覺得眨眨眼睛,輕輕說,「當時不論是人類或妖怪都說我們像梧桐花,常常勾的人心惶惶,撩的神魂顛倒。一直以來我們都不這麼認為,畢竟我們說話就是說話,看你就是看你,何來的勾跟撩?可現在想想...他們說得還真沒錯。」

「妖狐族的命運也許就真的像梧桐花,如同情竇初開的絢爛一時,美好卻只能留給傳說雋永...不過也就如此吧,600年都過去了似乎也沒什麼好感傷的...走吧悟,」夏油傑抬手勾住五條悟的手臂,「我們再往上走,帶悟去看看以前我們住的地方...雖然都已經殘破不堪就是了。」

夏油傑沿山往上走,一一細數過去的種種與五條悟不可能參與到的過去的曾經,他告訴五條悟當自己還是隻年幼妖狐時就是在這顆石頭後面第一次看到成年的同族做害羞故事,告訴五條悟說自己很好的一個朋友就是在這顆樹下向喜歡的妖狐告白,告訴五條悟說其實妖狐是很專情的一夫一妻制沒有外界描述的這麼混亂,大部分的妖狐在配偶死亡後不會在另尋伴侶寧願孤獨終老,以前山上甚至還有鰥夫寡婦團。

走著走著他們來到一個地形貌似深陷進去山裡的地方,看起來像個畚箕,不是洞穴,卻是名符其實的山洞,有點像五條悟第一次見到夏油傑時那個盆地的縮小版。夏油傑突然站定不動,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指著前方看起來長滿小草小樹的斷垣殘壁,「這是我以前居住的地方。」

「這裡是我的家,這裡是我曾經的家,悟。」

他走過去蹲在其中一隅伸手去撫,「我的家不見了,我無家可歸了。」

五條悟也跟著走近,俯視他頭頂時發現夏油傑連長長耳朵上的黑毛都如絨般細緻滑順,在弱光下也能反射出一小片柔軟亮暈。他彎下身在對方髮間露出的白色後頸上不算輕的咬了一口,留下一個帶著銀亮唾液的深邃齒痕,夏油傑被疼的縮肩,回頭過來小瞪他一眼卻發現五條悟看著自己的眼神是未曾注意到恬淡寧靜,清澈藍天溢滿桃花味的春波,「就說讓傑來當我的式神吧,住我心裡很舒服的喔。」

夏油傑眨兩下眼,歪頭,「這句台詞不適合悟,換一句吧,亂噁心的。」

「哈哈哈哈,夏油傑你不解風情啊。」

「是悟糟蹋了這句台詞,上次那個誰說的時候聽起來就挺害羞的,悟說了變得很彆扭。」

雖然夏油傑嘴上這麼說,但是五條悟還是看到他淺淺的笑了站起身,「走吧,其他也沒什麼好看的了...阿,對了,悟想去看看你們夏朝的皇后祠嗎?」

「還在?」

「恩喔,那應該是鞱山裡唯一被保存比較完整的東西了...可能因為在你們眼中那是屬於人類的東西?」

「喂喂,少在那邊說我們你們的,傑,都是他們,好嗎?只有我們跟他們,沒有我跟你。」

五條悟被夏油傑扯著手尾隨在身後,有時候毛茸茸的尾巴會不經意的掃過自己皮膚,癢的讓人想抓起來咬上一口。走在前方的夏油傑懶得聽五條悟胡言亂語,隨便回了句是是是可眼睛跟嘴角卻被溫暖的風揚起漂亮弧度。

他們還在往山上前進,小路蜿蜒,當眼前已經能見到遠處被縮小成一點的淺色灰石時夏油傑突然停下腳步,同樣錯愕停下腳步的還有五條悟。他不可思議的盯著那個遙遠的、如散沙大小的石陣,比眼睛更早一步捕捉到東西的是他的感知。

那裡有靈體。
活生生血淋淋的、不屬於他們兩人的靈力微弱又確確實實的存在在那裡。

怎麼會?

五條悟詫異的試圖分辨思考,腦子卻遲遲無法運轉,不可能不會不應該等字眼在心裡腦海裡繞過一圈又一圈,卻無法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他在出發前就擴大感知的知道山裡什麼也沒有,又在離鞱山最接近的那晚再次確認。

一直以來他煩惱的都是如果夏油傑見到空蕩蕩的山頭會不會失望、會不會難過、會不會再次封閉自己卻從未想過——山裡還存在著這麼一個靈體,這不可能...他的感知不可能欺騙他。

同樣錯愕的還有夏油傑,可他卻早五條悟一步的從空白地獄中驚醒過來。瞪大眼睛,過大的情緒起伏使得原本隱藏伏伏貼貼的妖力噴濺而出,這股灼熱感覺使得五條悟也跟著驚醒過來轉身去看向站在一旁的長髮妖怪。他從未見過夏油傑表現出如此澎湃激昂的情緒,屏住呼吸眼角充斥血絲泛紅,幾秒的無語後他變回妖狐型態毫不猶豫地朝著微薄靈力散出來的方向拔腿而奔。

呼嘯的風劃過五條悟全身,白色短髮一瞬的飄逸在空氣之中,皮膚也刺痛的好像下一秒就會滲出血來。他很不是滋味,心中無限感覺卻什麼也說不出,或者什麼都不能、也不該說出口,只能像被抽乾血液的站在原地,他眨眼,再眨眼,直到凌亂紛擾的感覺從胸口消散了這麼一點才咬破嘴裡軟肉,在盈滿鐵鏽味道時閉上眼,皺眉,在睜開,朝他們走去。

五條悟第二次感覺到自己似乎又要失去些什麼了。

那是一隻完全符合人類期望的年幼妖狐,純白毛髮,金色眼睛,淺粉色眼線,一條毛茸茸的長尾巴,若要問漂不漂亮的話肯定是漂亮的,長得就像所有書中記載的妖狐那樣只是規矩的有點無趣,是五條悟絕對不喜歡的類型。

五條悟只是撇了小傢伙一眼就又將視線移回到黑髮妖怪身上,夏油傑臉上掛著他從未見過的開心笑容,紫色眼底像灑滿糖霜的星光閃爍,可那星空樂園裡映著的卻不是自己的身影。

那個又大又漂亮的笑容卻不是投給自己。

五條悟在一旁沉默不語,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靜靜看著夏油傑嬰兒一樣將毛茸茸的傢伙抱在懷裡——好幾個月來只屬於自己小天地的那個溫暖懷抱裡。

他覺得一口氣哽在胸口不上不下的,空氣變得黏著,呼吸變得困難。他不知道自己投在夏油傑身上的視線是否炙熱亦或過於冰冷,可他想應當是平平淡淡的不痛不癢,不然為什麼對方一個眼神也沒有留給自己?

五條悟停止自虐行為的垂下眼睛看地板上的粉色花瓣,錐形花瓣的尖端有個小小的破口將尾部一分為二,春風還是溫暖的帶著些許粉片貼地輕揚,但有些花瓣卻被濕漉漉的土壤黏在地上沉重的動不了,極少數的它們被妖狐型態的夏油傑踩過,更少數的它們被人類型態的夏油傑穿著淺沓踩扁,深深埋進土裡。

他突然覺得可笑,也確實在嘴角勾起一個無聲的弧度,他該為對方感到開心的,他想起那個被環山擁抱的鳥居與清脆詭譎的鈴聲,也想起夏油傑蜷縮在漆黑山洞裡的深層悲傷。

不過就是夏油傑多了個同伴嘛,雖然他們兩人不再能夠是只屬於對方的唯一但就這樣吧,能見到他打從心底如此快樂的笑容,也就這樣吧。

五條悟好不容易調適好心態準備抬眼開口卻突然又想到自己好幾個月前曾問過夏油傑說關於九尾狐不是很會生嗎的事情,也才想到他可能會跟眼前的這傢伙做自己從來沒跟對方做過的事情,頓時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他不願意了。

交配?交配!?開什麼玩笑!?五條悟心情簡直降到冰點,毫無意識的讓靈力從無數個毛細孔滲透出來,周圍原本稱得上暖和的氣溫突然驟降,可沉浸在在高昂情緒之中的夏油傑一點也沒有注意到仍用臉在那孩子肚子上蹭啊蹭的。

「傑…你要留下來?」五條悟語氣裡沒有一點起伏的跟周遭空氣一樣冰冷。

「恩啊!」夏油傑還是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總得有人照顧這個小傢伙吧!」

五條悟再次陷入沉默,他呼吸逐漸深沉、眼角泛紅危險的瞇起眼睛盯向那個白色毛茸茸的東西,原先僅只是冷冽的靈力變為冰冷刺骨的殺意,興許是視線太過刺痛,夏油傑倏的回頭,表情是一樣帶著攻擊性的冷若冰霜,本能散發出的紫色靈力擴散開來將他與懷中銀白色的妖狐包裹起來,這時他終於注意到面無表情的五條悟。

「怎麼?」夏油傑歪頭,半瞇著眼睛的表情從攻擊轉為困惑。

五條悟還是沉默,片刻後才沒頭沒尾淡淡的問,「傑會跟祂做愛?」

夏油傑一愣低頭看了眼懷裡的小傢伙,半晌才又重新抬眼看五條悟,「...會吧?」

五條悟皺眉,「可是祂還這麼小。」

「…」

「可以等祂長大,悟,或是如果他不適合懷孕的話我並不介意當雌性。」

「你要在祂下面!?」五條悟簡直不可思議的大吼,「夏油傑你是說你要在祂下面是嗎!?」

夏油傑完全不懂五條悟在鬧什麼事,皺眉,歪頭,「在祂下面怎麼了嗎?」

「你要讓祂插你然後把那些莫名其妙的東西射進你身體裡面!!??你瘋了!!??」

夏油傑閉嘴懶得跟五條悟爭辯眼不見為淨的把眼睛別開,但後者卻一個箭步衝上前鉗住他肩膀,「你剛剛還在跟我說一夫一妻制?一夫一妻制欸!你在看玩笑嗎?你要一輩子跟這個乳臭未乾的傢伙綁在一起!?」

「夏油傑你到底在發生什麼瘋!?你究竟知不知道眼底下是——」

「悟。」夏油傑終於受不了的抬眼對上火光烈焰的藍,「在過去,每季每季滿山滿谷的妖狐都會出生,我能夠遵從自己意願的隨心所欲。但是現在我的族人們都死了,悟,若能把妖狐族延續下去那就是我的使命,是我必須要去做的事情。」

五條悟握著夏油傑肩膀的指尖又滲進去一點,形成陰暗的摺痕,他的眼睛仍舊在盛怒之下泛紅,胸口隨呼吸擺盪又急又深,豔色血液從新被咬開的破口緩緩流出。那個在床上總是淺聲討要的柔軟唇瓣此刻卻不由分說的抿成一條深邃黑線,紫色眼底是不容質疑的堅決執意。

兩人都沒再開口說話卻對視很久,空氣彷彿爆出一次又一次的沉寂火光。

「隨便你。」半晌後五條悟頭也不回的開了空間通道轉身消失在山野之中。

  • 被丟習慣WWWW(笑瘋)沒上壘那裡我笑死WW釘崎你太可愛了(拇指) 前段是大家很可愛的吐槽,超級懷念欸(看看全員向坑) 中段的那個溫柔還有景象的描述很喜歡,營造得很漂亮,狐狸耳朵跟尾巴超級可愛欸的(豆皮壽司(幹 後半段,其實我也跟著心涼欸QQ但是腦裡打轉的是,恩?這傢伙確定不是五跟夏生出來的??(幹)因為五条那個的反應說了不喜歡這個類型,那看過眾多同人文的我來說,同性格相斥,覺得小狐狸是五条的種合理(蓋章(並不是好嗎不要亂)(但眼睛顏色不一樣)(難不成是皇后留下來的靈體之類的) 雖然是夏推,但是心疼五条,可是也懂夏油為什麼這麼堅決這樣,心好痛喔QQ(吞玻璃),還是覺得好不捨(打滾) 可是歌的含意感覺不會走BE阿QQ(開始混亂的夜某人) 我衝擊最大的還是後半段,前些的甜蜜幾乎碎光光(拿手帕),但沒記錯這篇是HE所以恩,我乖乖坐好等大大結尾。
  • 悟乖乖 +6
  • @01515 不是啊!!路還很長欸傑(敲碗 看著看著腳都酸了(不對不是這樣(結果發現覺了Uber來的都是咒靈XDDDD 這章就是一個五先生開頭撩得很爽後來直接被氣走的節奏喔(燦笑 BGM真的超適合的!!雖然從19xx年代回到20xx年代有點難度不過沒事的!!!
  • @夜翔蕾月 看到第一句全部都是在笑悟先生讓我面壁思過(面壁 我決定對為悟先生好一點,因此就要開始碼偽裝(不對不是 謝謝夜大喜歡~~那個描述我寫得很認真啊啊啊!!!能被發現有認真在寫真是太好了(不是所以其他部分是?(然後一直提醒豆皮壽司真的會害我一直出現畫面啊哈哈哈 不是不是,畢竟釘崎說了五老師還沒上壘,所以如果夏有狐狸的話(不對不對我不要繼續想下去了哭 是說我也覺得小五是絕對不喜歡自己孩子的人類(這些傢伙分散了傑對我的關注啊!!!(不是媽的你也不想想有這些傢伙誰也該負點責任 小五先生就是個被氣走的節奏,不過小夏先生也有自己的為難畢竟他老大也是不討厭(小夏說法)小五的。 最近的千篇一律套路就是前面先給一點糖然後刀子比較好下(不對!!! 啊啊放心,雖然小夏說過妖狐是一夫一妻制不過匯市HE唷!!!(雖然感覺有很多文章本來說HE最後都B了(轉圈圈(尿性
  • @呆萌羽 謝謝萌大的草兒(咀嚼 悟會乖乖的,就是有點不爽(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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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IIu@ABIIu
- 快完結囉!!
- 更了這章才發現自己原來也能當甜文寫手(揮髮
- 食用愉快!!!

八、

回到京城的五條悟瘋了似的把大宅鬧的雞犬不寧,除此之外他還跑去各大妖怪的巢穴進行圍剿,毫無目的毫無章法的圍剿。他鬧起來的時候從來不分種族不分狀況,見了就是挑釁,挑釁之後就是打,連有些正在遠征的陰陽師都成了攻擊目標。

等他精力消耗大半傷痕累累的回到自家母屋時已經是三週後的事情了,期間求助無門的陰陽師跟妖怪們還跑來五條宅拜託大夥兒想想辦法,但同樣茫然的五條宅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更何況五條悟瘋起來誰能拿他有辦法?唯一有機會治住他的夏油傑又不知去向,只能愛莫能助的讓大家再忍忍,畢竟他不會把對方往死裡打,頂多是三五個月的受傷在床。

半夜三更,大夥兒見到五條悟疲憊的拖著只是眼睛看上去可怕實則不造成大礙的皮肉傷回來時皆鬆了口氣,可那個杯盤狼藉的白髮男人卻在打開自己房門時又發作起來,好在這次的時間稍短一些,半個月後他又再次回來了。這次大家學聰明,大半夜的拿著甜食哄騙誘拐,在他回房前拿摻了酒與草藥的最中,讓他尚未抵達自己寢殿就在七海健人房裡倒頭就睡。

五條悟兩天後是在自己房裡起床的,熟悉的木頭氣味盈滿鼻腔,他習慣性的縮縮肩膀又將一手伸出棉被外頭往厚蓆邊上摸阿摸,卻撲了個空,本該存在的另一床厚蓆消失不見只剩下冰冷竹墊,五條悟瞬間睜開眼睛。

空的。

他從被窩裡跳起來,環視房裡一圈。

空的。

那個過去幾乎整年來睜眼就能看見的黑色漂亮身影不見了,一點東西也沒有留下,徹徹底底的消失。

那片足以放下一床厚蓆的小空間依舊,但上頭卻什麼也沒有。

傑呢?我的狐狸呢?

五條悟腦袋一片空白的重新環視,在翻下床準備發作前才終於想起那最後的一句隨便你。頓時頹喪的又坐回自己被窩裡。

他仰頭看向頂端木樑排成井字型的天花板,發著呆想這渾渾噩噩的到底過了幾天?不曉得傑怎麼樣了?不曉得那個小東西是不是死了?不曉得傑是不是玩膩祂打算回到自己身邊了?

五條悟從來不是被動之人,想到這邊他沒有猶豫的洗簌更衣,準備出門去見見他多日未見的黑色狐狸。

那隻白妖狐長大也變強了些,但相對的夏油傑卻虛弱了一點。
夏油傑在合適的位置開了洞穴,把小朋友養在裡頭,就像五條悟所說的,這孩子還太小了,所以理所當然的兩妖之間什麼也沒有發生,有的只是相依而眠。

當五條悟在時隔一個半月後再次踏上這片土地時,夏油傑正在為枕在他腿上的白色毛球理毛。
看見這幕的五條悟雖然吃味不爽但卻什麼也沒說,只是走到他們身邊蹲下,側頭擋住黑髮妖怪的視線,眨眨眼說,「傑變虛弱了欸,怎麼了嗎?」

夏油傑對對方的小心思覺得好笑,淡笑著抬手去壓他白花花的腦袋卻沒有推開的只是也順了順有點凌亂的頭髮。要說夏油傑完全不在意五條悟也是騙人的,畢竟這可是個在他最無助的時候陪在自己身邊的男人,甚至在大器晚成的可笑發情期襲來時親吻著安撫自己的男人。相較於前段時間在五條宅邸每半個月或一個月就找上自己的發情期,自他回到韜山後的這段時間裡,完全不曾有過發情期。

所以夏油傑是無法推開他的。

「沒有,就有點乏。」

「如果傑很累的話拜託我也不是不能幫你顧一下臭傢伙。」

「究竟誰會讓狗幫忙顧包子呢?悟。」

五條悟扁扁嘴,「再怎麼聽我都是那顆可憐的包子。」

之後兩人就正式和好了,五條悟雖然依舊不爽那新來的無理傢伙卻還是看在好吧傑也願意讓我枕在他腿上或好吧傑也會幫我順順毛的這層原因下放了那隻銀白色的小東西一馬。

但是一碼事歸一碼事,他還是絕手不碰那個討厭鬼的。

可在這近兩個多的相處後五條悟卻發現夏油傑是真的越來越虛弱了,而且是那種每況愈下的虛弱。每次問夏油傑就說乏,但五條悟卻隱隱約約的覺得自己似乎遺漏了什麼很重要的部分。

今年春末很是平靜,原因無他,被五條悟大鬧過的妖怪老巢跟陰陽寮都還在休兵養傷,五條悟一如既往的枕在夏油傑腿上以暖風為被沉沉睡去,起床時時間已到黃昏,天空變成橙紫色的淺淺漸層,不輕不重的捲雲遍佈冷暖色彩,不論星星月亮或太陽都掛在天上有點熱鬧,五條悟睡眼惺忪的眨眨眼,發現原本頂著自己頭的毛茸茸小妖怪不見了,脖頸之下卻仍舊是那股熟悉的溫暖。

「小鬼呢?」五條悟仰躺看向將目光放在不遠處的夏油傑問,妖怪微低下頭,側髮落下一點垂墜在五條悟頸間。夏油傑的輪廓也被灑上溫暖色彩,沒有夕陽餘暉的蒼涼感覺卻有剛結束沐浴的清新之感。

「在前面抓老鼠玩。」

「欸,傑,」五條悟靜靜的看進那雙被新夜染上恬淡的紫,抬手覆在置於自己胸口的手背上,將指頭插入指縫,交纏,緊握,「我想吻你。」

夏油傑愣一下,眨眨眼,歪頭,黑色長髮又掉出了一點,些許掛在肩上變成一個彎彎的弧度,「我也想,」他半闔上眼,表情有些背光,但紫色眼睛還是雪亮亮的,「被你吻。」

五條悟淺笑,摟下黑髮妖狐的脖子就張嘴咬上。興許是這股親暱來的太遲,醞釀出的陳醉太香太深,誰也克制不了只能任憑旖旎快速擴散如同兩色的墨落入水中快速交纏,盈滿全身,逸散而出。

五條悟想要他,同時也知道夏油傑對自己的渴望,但他們就只能像隔著一面乾淨透亮的玻璃櫥窗接吻,纏綿悱惻後結局依舊是分開。他在吻的最後把靈力灌入夏油傑身體裡,杯水車薪的阻擋肉眼可視的惡化,他狀況不好,雖然不似當初在洞裡的虛弱無力,但再以這種速度惡化下去也相去不遠。

成年妖狐的狀況遠遠不止他口中的乏了這麼簡單,但五條悟畢竟不是妖怪,若夏油傑不願意說那他是真的什麼也做不了,只能一湯匙一湯匙的往即將乾涸的水庫裡注水,眼睜睜見自己的無力螳臂擋車。

四片唇瓣依依不捨的分割,五條悟卻又向下在下巴尖端落下輕啃,這次的觸碰比起激情更像安撫,或像呵護著呢喃。不會讀空氣的小傢伙嗚嗚咽咽的咬著放完血的老鼠朝他們走來,獻寶似的丟在夏油傑盤起的腿前討讚美。
夏油傑摀摀五條悟的短髮後直起身體正式跟他斷鍵。

每個故事都會有個結局,但五條悟認為他們倆的結局不該如此,就算即使分開也不該如此淒涼。

他仰躺在自己床上毫無焦距的看向天花板,半敞開窗戶吹進來的微風帶著燭火搖曳形成晃蕩殘影,虛渺的交界讓他想起去年夏天的風與藍天裡的黑色彩虹,夏油傑美麗強大,又淡泊裊裊,就像純粹的黑吸收無盡日月,他散發出的氣場平穩卻不冷冽,甚至溫和的讓人想靠近沉浸,就像盛暑下的灣流,或是酷寒裡的毛裘,當自己察覺時已經在這份氛圍裡沉睡,越睡越沉。

那個突然出現的傢伙是如此幸運,悄然無息就空降在他們的世界裡,寧靜的和平就這麼毫無預警的被打破,是不是每一個不被知道的珍惜都要被失去揭發?撥開皮皮肉肉鮮血淋漓。

想想那傢伙還真的是悄然無息的空降啊...明明確認過一次又一次卻從來都沒有發現祂的存在,即使如此弱小也不該完全感受不...

五條悟愣了片刻,下一秒倏的從床上跳起。

不對。

不對不對不對。

他的感知不可能出錯。夏油傑的感知也不可能出錯。
那傢伙這麼弱小,像個智障白癡,不可能就真的這麼憑空出現在那裡,更不可能好死不死的剛好在他們走去皇后祠的時候出現在那裡。除非——

這一切都是計畫好的。而這樣解釋也足夠支撐夏油傑日益虛弱的原因,有人在算計他,用他無盡的悲傷算計他,用他在見到同族後完全沉醉的喜悅算計他。

會是誰?

有誰知道夏油傑就是九尾狐?五條宅的人,與五條宅交好有參與上次鬼修山一戰的陰陽師們,或是——加茂家。

上次沒得到九尾狐的加茂家。

王八蛋給我去死吧。

隔天早上五條悟沒有輕舉妄動,一如既往地來到韜山找夏油傑,可卻不同於平時的慵懶而是專注於觀察感受那隻不懷好意的小傢伙。祂即使變大變強卻仍舊平庸,相較於自己本身的靈力更大一部分沾染著夏油傑身上的靈力味道,與其說祂像一隻妖怪倒不如說他更像一具有著妖狐形狀的空殼,正在緩慢複製原本屬於夏油傑一切的一切。

夏油傑察覺五條悟的不對勁,將睡著的小朋友放在一棵盛開的櫻花樹下走去與他並排而立,「怎麼了?」夏油傑仰頭看他,表情有些困惑。五條悟沒有說話摟過夏油傑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吻,片刻後才收回放在白色妖怪上的視線看向懷裡的人,「沒什麼喔,覺得有點乏。」

夏油傑聽到這回答嗤笑一聲挑眉,報復呢這個男人,心眼怎麼這樣小。

「傑少覺得我小心眼,」五條悟笑著低頭咬上他鼻尖,「是誰先開始的?你才該好好檢討一下。」

當天晚上五條悟提早回到家裡找七海健人,難得偷了幾天清閒的陰陽師們正聚在一起玩和歌對詠,五條悟拉開門時七海健人準備對上上家庵歌姬起頭有關愛情主題短歌,五條悟沒有猶豫在七海健人開口之前對詠「撲向火中,卻甘願不知。」

一票人轉向拉門方向聽到狂妄隨性的五條悟對的肉麻兮兮下巴都要掉了,只剩硝子還保持理智,嘖了一聲說噁心。五條悟沒有理會他們的三觀毀滅,說一句七海過來一下我需要你幫個忙,很急。

很急,又是很急。

七海健人白了眼內心卻是鬆了口氣,畢竟他寧願幫五條悟完成垃圾功課也不想跟大夥兒聚在一起玩大家閨秀的和歌對詠。眾人目送兩人離去的背影直到紙拉門完全關上又過片刻後才興致高昂的討論起來。

「五條老師是被甩了嗎?好久沒看到夏油先生了。」天真如虎杖悠仁率先開口。

「肯定是的吧,會在『人以身投入愛情,如同飛蛾』後面對上『撲向火中卻甘願不知』這種話再怎麼樣都不像平常的五條老師會說出來的!」釘崎野薔薇立馬吐槽。

「如果換作是平常的五條悟肯定只會說『趨光不近視如敝屣』之類的,」庵歌姬馬上附和,「淒美的愛情故事直接被他句點。」

「所以說,如果五條學長想對愛情詩的話還是可以辦到的嘛。」

「但是從五條嘴裡聽起來卻充滿雞皮疙瘩啊,想想他一個月前才到處胡搞瞎搞...」

空氣瞬間陷入沉默,大夥兒又想起一個月前的恐怖地獄,不禁打個寒戰。

「不過,是說...」冷靜派的伏黑惠率先收回理智,「夏油先生還會回來嗎?」

結果如同五條悟所料,加茂家直系裡有一個秘術稱之為俑,如同字面上意思的能製造出一個類似嬰兒的空殼式神,並以此複製或者該說吸收另外一隻妖怪。但是製作一隻俑的花費不菲,需要使用三隻以上的式神作為活祭且失敗率極高,合成結果通常會失去意識。因此,加茂家在後期開始導入將足夠強大的陰陽師也作為祭品之一,已提高得到“堪用的俑”的機率。只是這個術式還有另一個問題,就是他所能吸收的靈力不會超過所有祭品總和的力量加總。

也就是說,如果要完全吸收一個大妖怪的話,他們所要耗費的不只是三五隻式神這麼簡單的事了。

這可真是下重本了。

得到調查結果的五條悟沒有輕舉妄動,但還是在那傢伙身上做了小小測試。他除了每天去找夏油傑時將大量的靈力灌入夏油傑體內之外也有意無意的觸碰那隻白妖狐,不下幾天他就發現白妖狐身上果然也開始透出自己偷偷摻雜進去的靈力。

夏油傑不笨,他只是被極致的喜悅佔據所有思考,卻不會在事實擺在眼前時選擇視而不見。當他在小傢伙身上感受到五條悟的靈力時就發覺事情不對勁,開始有意無意的收斂自己散發處去的靈力並發現這孩子身上的靈力組成馬上就被五條悟的佔據很大一部分。

認清自己被欺騙的五條悟,在煩惱著如何跟夏油傑提起這件事情之前就先血洗了加茂家,簡直把所有陰陽師打的半身不遂,更別說他們所擁有的那些式神們,除了牛鬼堪堪活下來之外其他基本都徹底死亡。

五條悟還記得當自己把加茂憲倫的喉管踩在腳下時對方一臉滄桑的說沒想到你這麼快就發現了啊,原以為至少能等祂再成熟一些的。

「你確定自己還要說話嗎?」五條悟加重自己腳下的力道聽到底下傳來無法停止的劇咳,「應該不用我再提醒你一次吧?我這個人沒什麼道德觀。」

他最終沒有殺了那個男人,因為自己還沒跟夏油傑說清楚小傢伙的事,擔心男人死了小傢伙也就跟著死了。雖說他不認為夏油傑會無法接受事實或是其他什麼的,但是聽到結果後傷心悲痛是肯定有的,畢竟那時的夏油傑是這麼的興喜。所以在私刑加茂家的那天晚上五條悟像個女孩子似的睡不著覺,翻來覆去怎麼也想不到好的說詞作為起頭。

出乎五條悟意料之外的是,當他隔天來到韜山上找夏油傑時卻沒看到那隻看不順眼的白色身影,只見對方靠在開滿白花的梧桐樹下仰頭發呆。

五月的春雪確實很美。

如同情竇初開。

五條悟停頓一下,將這副景象反覆寫入自己腦海才抬步也跟著走近畫裡。

「小傢伙呢?」

他見到夏油傑淡然的將視線轉向自己,眯眼歪頭,指了指不遠處皇后祠中間偏側的巨石說我把祂埋在那兒了。五條悟順著他筆畫的位置看去,是正中間三柱巨石右邊的那柱,半晌後收回視線與人型妖怪並肩坐下,側過臉去看他。

他有些讀不出夏油傑現在的表情是喜是悲,只見到隨風搖曳的樹影參雜光斑在他臉上晃蕩。

即使沒有表情也是美麗的。

「傑怎麼發現的?」

紫色的眼睛半垂著看他,慵懶的表情似笑非笑,「悟不是一直在用行動在告訴我嗎?」

五條悟沒有馬上回應,伸手過去捏了捏對方隨意放在身側的手指又來回摩挲起來。

「難過嗎?」

「好爛的問題喔...」妖怪低笑一聲,「話題不是這樣找的,悟。」

「我以為傑下不了手,甚至覺得,也許...」

「也許我會不願意相信?」夏油傑淺笑的看著五條悟,「我這是被悟小看了呢。若祂不是妖狐族的妖怪,我有什麼好下不了手的呢?」

「不過失落是真的。」

夏油傑閉上眼,側頭枕在五條悟肩上,春風溫婉,梧桐飄揚。

「悟,」他停頓一下,把臉埋進白髮男人肩上蹭了又蹭,「我好孤單。」

「我好孤單。」

聲音被衣服吸收的悶悶的,沒有傳達至空氣中卻真真實實的傳進五條悟身體裡,像是同頻率的小小震盪在血肉之間產生共振。

他將掌間的手又捏緊一些,側俯下頭輕吻倚在自己肩上的鼻尖,像是擔心驚擾到對方沉睡的淺聲說,「讓我陪著你吧,傑...反正我很強,如果你不想死的話那我也不會死,如果你想死的話也只有我能殺了你。」

夏油傑嘴角微微勾起,兩人的呼吸將頸肩的空氣加溫,淡淡的體香混雜在彼此之間就好似五條宅母屋的夜裡只有兩人相互依偎。他半張開眼睛將頭微微抬起,天空色的眼睛幾近透明,近在咫尺就像躺臥在藍天裡,夏油傑稍稍伸出舌頭,就像對方第一次教他接吻時那樣,閉上眼湊過去在唇珠上輕舔,輕吻,唇分,又再次張開。

「數百年前人類的傳說裡,妖狐的肉擁有辟邪的能力,吃了九尾狐的肉更可以讓他們不再害怕受到邪庵侵害,」他將下巴枕在男人肩上徐徐的說,「為此人類上山誅殺妖狐族,一時之間更成為不可多得的供品,就像能治百病一樣的珍稀良藥。越來越殘忍的手段讓我們開始反抗,為了不要波及族人,我們一批成妖跟陰陽師大戰涂山,也因此後來的人類記載妖狐的根據地是在涂山上,畢竟人類跟妖怪不同,喜歡捏造,喜歡說謊,大部分的傳說都是毫無根據的以訛傳訛。」

「事實是,不論我們多小心,在我從封印之地出來時妖狐族還是滅了。」

「傑想用這個故事拒絕我嗎?像是你恨人類也恨我之類的?」

夏油傑低笑出聲,揚起的眼睛即使咪的彎彎的還是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幾百年過去,若還要稱上恨就太沉重了。我討厭人類是真的,發自內心的無法喜歡...只是,我並不討厭悟。雖然悟的思想方式很奇怪,自大又自我中心,講話口無遮攔又沒有一點道德感,不過跟悟在一起很有趣,所以...」

「請你陪在我身邊吧,悟。」

「我感覺你只是在藉機罵我啊,傑,」五條悟也跟著笑起來,「不過我還是能原諒你的喔。」

之後五條宅的人發現能壓制住五條悟的夏油先生又回來了,

在庭院開滿桃花的春末又回來了。

  • @黎默_124 就抖就抖黎默大大(伸出小肥手 小夏是說被你吻啦(搖晃晃搖晃晃(這邊是您的小可愛夏油先生上線囉(確實是被解決了沒錯(被打 就是死王八蛋唷!!(再次跟被拿出來當壞人的加茂先生道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到這邊突然見到中部粽先生覺得好應景啊(不對 是的,小五的桃花又回來了 謝謝期待(比心
  • @ABlu 尷尬了哈哈哈😂🙈 沒乖乖睡覺的我 腦子果然是ㄎㄧㄤ的 打字打太快沒在看🙈(笨蛋 指) 可能太希望小夏說我想吻您了(欸不是) 然後中部粽先生真的很應景(蛤?) +1
  • @黎默_124 不是不用因為打字打太快餵草啊黎默大大(仍舊在咀嚼 是說請快點去睡覺唷!!!(推推
  • 小白狐真的很可憐😭傑也很可憐,摸摸大家的頭
  • @呆萌羽 沒事的沒事的!!是說有人想過七海先生的感受嗎(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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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IIu@ABIIu
- 眾所皆知的,完結前該發生的還是得發生
- 所以沒有車(!!??

九、

今年的夏天跟往年不太一樣,妖怪數量挺多但京城卻很平靜,因為所有下山的妖怪們都有著相同的目標——來找五條悟報仇(依五條悟的說法是來討打的),也因此今年的夏天可以看到妖怪們組遠征隊來打五條悟。

各路陰陽師簡直沒笑死,連五條宅自家人都笑個半死,口徑一致的五條自己造的孽自己想辦法阿哈哈哈,聞言五條悟大笑,

「說什麼呢?這群小鬼下山來找打呢。」

說完,五條悟轉過身問夏油傑要不要一起去虐怪,夏油傑跟大家一樣笑著吃瓜,卻還是在最後一刻被強拖著出門,其他想跟著去看笑話的陰陽師卻被五條悟一句「這是我跟傑的約會呢,你們誰跟著來我就當妖怪一起打了。」的留在宅裡。

海景第一排的感覺真好。

五條悟打妖怪簡直暴力美學,不管是妖怪的血或自己的血染的他滿身滿臉都是,白色狩衣都紅黑的發亮了男人卻還享受在那個打架的過程裡。比起打架他更像是在玩、或者該說在發洩精力,見他沒有把妖怪們往死裡打,跟著去的夏油傑也就沒有阻止他找樂子,只是隨意的倚在一旁樹上踢著腿繼續吃瓜。

他一個人跟一群亂七八糟的妖怪們打了兩天兩夜,打的夏油傑都在一旁樹上打兩次盹又起床五條悟終於也覺得有點累了。

五條悟在變成一片幾近荒原的廢土上看旁邊一圈杯盤狼藉——方圓百里內的植物都被輾平,只剩下夏油傑棲息的那棵樹——打個哈欠說,我看差不多了吧,都散了吧好累啊,接下來我可不玩囉。

言下之意是哪個沒心眼的傢伙不滾蛋他就要把對方往死裡打了的意思。

精力也消耗殆盡的妖怪們想想,好吧今年夏天也鬧夠了該回巢休息了,打了聲招呼後就各自解散。

夏油傑看大家都散的差不多便跳下樹,朝五條悟走去。

白髮男人看上去還是跟初到這裡的狀態差異不大,就是多了些無傷大雅的小血痕,落在皮膚或衣服上,最後那幾個時辰五條悟應該是真的累了,他身上有大約八成的傷都是在這幾小時內被滑出的。

「悟早就累了吧?」夏油傑走到五條悟身邊,把對方在開戰前交給自己的黑色羽織遞給他說,「為何還要陪祂們玩這麼久?」

五條悟正在把充滿血的狩衣從自己身上脫掉,白皙漂亮的上半身完全坦露出來只剩腰間寬鬆的黑色指貫,邊嚷嚷著好臭啊都是腥臭味邊接過對方遞來的衣服披著,「陪祂們打一打也好,祂們玩夠了夏天就會安份一點——」他笑的一臉得意朝夏油傑湊近,痞裏痞氣的說,「這樣我就有更多時間跟傑膩在一起了啊。」

夏油傑沒有回話,沉默片刻後抬手捧住他的臉頰,湊上去用舌頭舔掉五條悟臉上自傷口位置滲出的血。

——這是簽定式神契約的邀請,是簽訂“約”之契約的邀請。

本以為會收到對方無視的五條悟徹底愣住,停頓半晌後才小心翼翼的說,「傑你這是?」

夏油傑放開他的臉,稍微拉開一個仍舊能感覺彼此氣息的距離,平平淡淡的說,「我知道,我想,悟你想嗎?」

五條悟還在眨眼,他腦中有點空白,夏油傑深紫色的眼睛裡沒有一絲玩笑,這種大悲大喜的感覺讓他一瞬間腦迴路沒上線,又眨了眨眼,才從低笑逐漸轉為仰頭大笑。

見對方沒有回應只是笑,夏油傑不太開心的皺眉咕噥,「不要只顧著笑啊...你到底想不想?」

五條悟笑到眼角幾乎泛淚,深吸一口氣才把盈滿喜悅的眼睛重新對上,嘴角畫出漂亮又肆意的弧度,「我當然想啊,不是好久之前就在邀請你了嗎?」他伸手握住夏油傑的手腕,牽著讓他用手心貼上自己赤裸的左胸口,眼睛瞇的像在做壞事的貓,「傑在這邊寫上自己的名字吧。」

這回換夏油傑低笑出聲,「悟,雖然你總是在說我騷,但我發現你比我更騷啊。」卻乖順的咬破自己手指,在五條悟心口寫下夏油傑三個字。

夏油傑的夏篆很工整,眼神專注,下筆很輕,留下的血痕被風吹的又涼又癢。

他其實很緊張,遠遠不像表面上表現出來的那樣淡定自若。也因此五條悟並沒有催促,安靜的等到原本半垂紫瞳重新對上自己後才伸出手,用食指輕壓在對方唇上低聲說,「來吧,傑。」

夏油傑垂眼、又抬眼,在彼此視線相交的同時微張開嘴半含住男人的食指,小力舔一口,咬破。

鮮紅的血液自破處流出,進到夏油傑嘴裡身體裡。

他用雙手捂住白髮男人的手,垂頭含著手指舔舐吸吮時眼神卻一刻也不曾從藍色天空中移開。

他的舌頭又濕又滑,一下又一下的掃蕩輕捲過份敏感的指尖,五條悟低笑幾聲,舉起另一隻手捧著夏油傑的臉,拇指在細緻的皮膚上來回摩挲,一邊說都這樣了還覺得自己不騷嗎傑一邊用被含在嘴裡的食指回應對方挑逗的舌頭。

夏油傑不再看他,閉起眼睛專注的跟口腔裡的手指玩了起來。五條悟跟著俯身下去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吻,胸前的血字亮起金光,前兩個字慢慢從身上剝落,金粉似的將兩人包裹又漸漸消失在空中。

五條悟輕輕的用鼻尖蹭了蹭夏油傑的額頭,亮光消失後只剩一個暗紫的傑字烙印在他的心口。

夏油傑半張開眼對上白髮男人投來的視線,眼角下淺淺的浮現五條悟一點也不陌生的紫色圖騰。

「你發情了?」

此刻五條悟的聲音有點低有點性感,與其說在喃喃更像在勾引。

「恩。」夏油傑沒有迴避的抬頭用有些朦朧的眼神看他,空氣開始瀰漫著有些甜膩的麝香味道,夏油傑眼角下方羽翼狀的圖騰不下幾秒就從半透明變得深邃豔麗。

五條悟摸摸他的頭把黑髮妖怪壓進自己懷裡在髮頂落下一吻,「想在這邊?還是回家。」

「隨便...快點,悟。」夏油傑的聲音幾乎完全被壓近五條悟大敞的胸口裡,卻還是有些任性像極撒嬌。

又來了。

五條悟無奈的淺笑,夏油傑每次發情都會變成這副德性,任性的要命卻又撓得人心惶惶。

他重新環顧四周,除了那棵樹之外真的只剩一堆荒漠了,實在是...有點不太適合交歡的地點,畢竟要是傑被誰看到了自己肯定會失控殺人,「還是回家吧。」

「隨便,快點。」懷裡的狐狸抬眼瞪他,眼神比起抱怨更像在調情,五條悟只得聳聳肩低笑一聲,隨意開了個空間通道舉步回房。

其實比起直接縮進棉被裡他更想再開始之前洗個澡,畢竟現在開始何時結束都不知道,所以他不顧肩上麝香味越來越濃郁的狐狸反對,扛著他泡進盛滿溫水的檜木桶裡。

夏油傑不開心,被抱在懷裡抬頭看他的表情寫滿賭氣,五條悟發現對方眼角下的圖騰除了深紫之外還有些許泛紅,伴隨著濃郁到幾乎要窒息的麝香味,惹得他除了下身腫脹到疼之外還想笑得要命,「怎麼?很不舒服?」

被調侃的狐狸妖怪所幸撇開臉,直接不理會。

五條悟被這波操作弄的大笑出聲,從後頭把對方環得更緊了,將頭枕在肩上,來回蹭啊蹭,「別生氣嘛,傑...」他用下巴靠著下巴去扳正對方的臉,湊上去唇碰唇,不深不淺的放肆交纏,「用手?」

剛結束濕吻的夏油傑眼神又更朦朧一些,搖搖頭,「不要。」

五條悟覺得有些慵懶又溢滿情慾的夏油傑實在很性感,受不了的又低頭湊下去吻,「如果要用嘴巴的話要回床上才行喔。」

聞言夏油傑又皺眉,扁嘴,「不要。」

五條悟被可愛笑了,「傑...我在這裡幫你口的話會淹死在水裡的。」

「不要。」夏油傑皺眉,半回過身,五條悟才發現對方白皙的左胸口上也出現了一個巴掌大的深藍色悟字,頓時覺得有股感覺藏在胸口膨脹的有點滿,滿到讓他需要用舌頭滑過上顎來制止把對方揉進身體裡頭的衝動。

「悟,」夏油傑還是皺著眉頭叫他,將他的思緒從亂七八糟的思想裡拉回來,「我想要你,不要手,也不要嘴巴。」

他突然完全轉過身,趴到五條悟身上,湊近,鼻尖與鼻尖幾乎相碰。

五條悟有點錯愕,睜大眼睛對上夏油傑一副你怎麼不懂啊的錯敗感,附帶滿滿情慾說,「就是悟跟女孩子們那樣,我想要。」

五條悟眨眨眼,用5秒鐘明白對方的跟女孩子那樣是哪樣,又用了3秒組織言語,「可是傑不是...不想被插進去?」

「怕。」

五條悟好笑的問,「現在不怕了?」

夏油傑垂下眼,又重新抬眼對上,表情不像剛剛的不悅,反倒有點委屈有點猶豫,「還是怕...只是...很想要。」

五條悟撈過夏油傑的腰,直接把人扛在肩上站起,身體滴著水也不擦直接往床的方向走去,不是,這種時候還裝就太假了吧!?

他不太溫柔的把黑髮妖怪放到床上,棲身下去吻他。身下的妖怪毫不反抗的上前迎合,除了摟著五條悟脖子的雙手之外,被對方身體分開的雙腿也屈著高舉在空中,腳指頭用力的蜷縮起來。

五條悟沒有過多拖延的邊吻著邊將手探入緊貼的股縫之中,順著曲線來到穴口附近來回摩挲,敏感位置已經有些溼滑,透明的液體涓涓滲出,被碰觸刺激更羞澀的小力收縮。

空氣裡的麝香味道除了濃郁之外還越發甜膩,像是埋進糖漿裡似的每寸空氣都甜到難以呼吸。

夏油傑眼下的紫色圖騰在泛紅曖昧的雙頰上特別妖嬈,他全身火燒般的熾熱,微瞇的慾望膨脹,隱藏不住就全部從雙瞳傾瀉而出,五條悟被勾引的不行,忍的下腹疼到想吐,輕輕咬上他鼻尖又用唇瓣貼上身下漂亮男人的,「傑第一次用這裡對嗎?」

夏油傑沒回話,只想湊上去索個深吻,卻被五條悟微微揚頭躲掉了,失敗的狐狸不悅地發出一個黏膩鼻音,卻更像在撒嬌。

「傑把你費洛蒙的味道收一收,」房裡的甜膩味道真的太過濃郁,香甜的像是在空中噴滿氣化後的春藥,又像是令人沉醉的毒,「我怕我等等克制不了會直接把你操到好多天下不了床。」

味道更濃郁了。

夏油傑收緊勾在對方身上的手臂,抬起上半身湊得更近一些,表情有點委屈,聲音卻像是在討要,「悟,我想要,給我。」

五條悟也不懂自己今天是吃了什麼聖人果實,或許是心底隱約的有個聲音不停在重複對方是第一次對方是第一次,因此他仍舊是很緩慢又溫柔的擴張後才將膨脹不已的慾望從小心翼翼開始到最後的肆無忌憚。

不知道是太久沒有發情或是怎麼的,夏油傑這次的發情期比以往都還要長上許多,幾乎快持續了兩個禮拜,而他們也就這樣緊閉門戶持續了快兩個禮拜。

而且就像印證了五條悟說的「傑的發情期可真是會挑時間」,夏油傑在接下來沒被妖怪打擾的短暫夏日裡,發情頻率高的嚇人。
短短兩個多月裡總共迎來了4次發情期,兩人緊閉門戶的時間長到五條宅裡的其他成年人都擔心五條悟會不會死著被扛出母屋,事實證明五條悟不愧是五條悟,在各方面都算的上頂尖的男人。

除此之外,那次以後五條悟沒有再用渣狐這個詞來稱呼對方,因為即使夏油傑發情期結束後也不會像之前一樣的把他趕回隔壁床位,而是乖巧的窩在五條悟懷裡睡覺。

不過,對於自己身上處處被漂亮妖怪咬出的、見血的傷痕,五條悟使用另一個名詞形容對方,根據七海健人他們的轉述是,「我還真是養了頭花豹在家啊」。

  • @夜翔蕾月 我也是每次寫這邊都在想耳朵尾巴!!!!!(不對不對 各方面頂尖的男人有包含面太的部分喔!!!!(食指(只是用在傑身上好像都沒有用(看不懂對方在幹麻的夏狐 沒有啦應該!!!(剛剛偷偷滑回去看前兩句是啥(喔喔也有可能有!!!!(被打飛(其實沒意外的話好像不會有H了!!!(最近突然吃了聖人果實的AB!!(但是因為一直被客訴所以應該會寫一篇為了肉的番外(抹臉 這篇是小甜餅啦!!啦啦啦!!!就算有刀也刀不過一章的請別擔心!!!(揮髮 (我怎麼覺得想寫刀寫成糖總比想寫糖卻變成刀還不小心BE好啊!!!(打自己巴掌哭 (對每次想殘害人就會搬出七海莫名其妙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也被分解 (嗚嗚謝謝終於要完結了嗚嗚嗚(跪在地上哭
  • @呆萌羽 好的好的您所申請的項目已通過 不是我因為這件事情一直被客訴啊!!!!但是最近不知道怎麼的變成清水選手(舉手是我!!(其實是五條先生半夜偷用我的電腦刪掉的嗚嗚 所以會再補一篇番外給他應該(就剩肉了啊啊啊啊
  • @黎默_124 夏狐騷到大大真是太好了呢(揮髮 (只是說活了這麼久的夏狐可能沒有上輩子? 沒事的!!五條先生說他是最強的!!!莫慌莫急莫害怕!!!他的腎也是最強的!!! 通常發情期長就代表------(被消音
  • 我好喜歡這篇!!!軟呼呼又強大的夏狐狸好想讓人把臉埋進去吸(然後就被五劈成兩半) 看到中間小狐狸讓他們分居兩地,只感覺心頭一陣緊揪QAQ 然後看到夏狐狸越來越衰弱,緊張得不得了! 還好機警的五發現問題所在,還順便清掃了一下其他的妖怪跟圖謀不軌的陰陽師,真是可喜可賀! 期待後續!
  • @蒼微 是蒼大!!!謝謝喜歡~~~ 我也超喜歡夏狐的(舉手選我 每次在寫這篇的時候都會想說...啊啊啊啊夏狐好可愛啊好想咬耳朵(然後就被五無下限了 中間即使分居兩地夏狐先生還是小五的請不要擔心(揮髮(是說馬上就被肅清了好像也沒什麼好擔心的... 謝謝期待後續(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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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IIu@ABIIu
- 第十章字數太多了碼不完...(絕對不會說是因為在煩惱日更文要寫什麼
- 是一個大家都在吐槽的一章(拇指
- 是說十一章完結喔!!(結果第十章到-10...開玩笑地應該不會QAQ

十-1、

迎來秋天的第一個禮拜,好不容易沒有再進入發情期的夏油傑卻因為氣溫驟降覺得很不舒服,除了食慾變大之外整天都頭暈暈的想吐,病懨懨的選擇窩在棉被裡不起床。

看到蜷縮在棉被裡的長髮妖怪,五條悟於心不忍,只好又找上似乎連妖怪都能治療的家入硝子,家入硝子實在很不想,醫人就夠累了現在連妖怪也納入她管轄了是嗎,五條悟不放棄,說之以情動之以理,千拜託萬拜託再拿出一些藏了很久的高級清酒,OK,說到這邊直接一拍即合,我去看,沒問題交給我吧。

上一次一打開門就濃郁撲鼻的麝香味不復存在,家入硝子想想好險這次不是什麼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的生理狀況,走到夏油傑身邊蹲下,伸出手兩指併攏去觸碰脖子上的動脈位置。照理來說妖怪的體溫會略低於一般人類,但是此刻夏油傑的體溫卻跟她差不多,甚至比她高上這麼一點。

「夏油的體溫本來就這麼高嗎?」家入硝子漫不經心的問,畢竟她可不是什麼專業看妖怪的醫生啊,對於眼前妖怪的身體狀態在場的一人一妖應當都比她清楚許多。

五條悟想想,「嗚...傑的體溫是都蠻高的沒錯啊。」

「床上的時候不算,我在跟你說平常的時候。」家入硝子瞟了他一眼。

五條悟這次更認真思考了一下,「那好像真的比我低一些。」

家入硝子翻個白眼,專心感覺指尖處傳來的脈動,「那他應該發低燒了吧,恩...等等...夏油你頭暈是嗎?悶的那種暈?」

「恩。」

「想吐?」

「恩。」

「卻一直想吃東西?」

「恩。」

家入硝子嘆一口氣,站起身,在五條悟擔心的眼神跟傑怎麼了傑怎麼了的無限迴圈中轉過去靜靜的看著他,表情毫無波瀾的說,「他懷孕了。」

五條悟一愣,「蛤?妳說啥?」

「我說你他媽一個人類把妖怪搞到懷孕了。」

針對這件事情,接下來一個多禮拜五條悟不斷被家裡或是交好的陰陽師們調侃,眾人會知道這件事情是由於原本因為夏油傑發情期終於結束而開始會在大家眼皮底下露面的兩人,又突然開始消失不見了,五條悟沒吵著要吃甜卻整天都像灌飽甜食一樣。

某天晚上他們聚在一起吃飯時討論到這件事情,家入硝子說了一句五條在照顧夏油吧惹的眾人一陣擔心。

「夏油先生怎麼了?生病了嗎?」未成年又天真的虎杖悠仁自始自終都覺得兩人長時間待在房裡是在鑽研陰陽術,對於那些唏哩花啦的事情毫不知情。

「家入老師去幫夏油先生看過了嗎?」未成年卻相對成熟的伏黑惠壓根不相信成年人們說的鑽研陰陽術,依他對五條悟這個人的了解,不用想也知道兩人待在房裡幹麻,所以第一個想法是因為都沒穿衣服感染風寒。

「他們在房裡不穿衣服的嗎?」未成年卻思想狂野的釘崎野薔薇仍舊很懷疑成年人們的說法,視線看過去就是做了吧做了吧做了吧,所以她的第一個想法還是做了吧。

「硝子小姐知道原因嗎?」成年又知情的善良好人灰原雄有點擔心夏油傑的身體狀況。

「看五條笑得這麼噁心肯定不是好事。」成年人又對人不對事的庵歌姬一臉不爽的說。

「。」七海健人自願當那個標點符號。

眾人視線一致轉向優雅喝酒的家入硝子,等待對方給出答案。輕鬆愜意的家入硝子看到成堆投射過來的熾熱視線覺得有點煩,不爽的嘖了一聲說,「他懷孕了。」

「蛤——!!??」

這個蛤的聲音大到簡直要把屋頂掀了。眾人三觀全毀的討論起關於

「夏油先生不是男的嗎?」

「現在重點已經不是性別了吧??重點是夏油先生不是妖怪嗎??」

「不對吧重點還是性別吧!妖怪是隨隨便便就可以懷孕的嗎!!??」

「所以說他們兩個之前關在房間裡果然是在那樣的吧!!」

「所以說那樣到底是哪樣啊釘崎??」

「虎杖你別吵,所以他們果然是在那樣的吧!!」

「不是,現在的重點應該是——」

突然唰的一聲紙拉門被打開,所有人視線一致的往門口劃去,五條悟帶著此刻被大家稱之為噁心的笑容站在門口,神清氣爽的說,「太大聲囉各位~」

抓到事主,眾人啪踏啪嗒的衝上前去包圍,「五條悟你那是人獸交你知道嗎!!??」

「不對啦歌姬小姐那應該算人妖交!」

「不是為什麼這樣也可以啊?不同種族交配是可以受孕的嗎!!??」

「所以說人跟妖怪其實是同一個種族囉?」

「虎杖你白痴嗎怎麼可能啊!!」

「噓——」五條悟笑著出聲制止大家繼續吵吵嚷嚷,朝氣蓬勃的說,「我可是那個五條悟啊。」

狐狸的孕期大約是50天,五條悟不知道妖狐的孕期是不是也是50天,但問了夏油傑也是不知道,畢竟他還真的從未注意過這件事情,不過最初期的那些症狀隨著時間拉長適應後也沒這麼不舒服了。

雖然說五條悟想要在這段時間都一直陪在對方身邊但是不知道怎麼搞的,今年秋天的事情特別多,該說該來的總是躲不掉嗎?夏天平平淡淡的一到秋天反倒跑出一大堆不太好放任大家自己去執行的任務,掙扎片刻後五條悟只得跟夏油傑說我去去就回。

要說妖怪跟人類的孕期有什麼不同最主要的部分應該是妖怪孕期時體型不會有太大變化,畢竟妖怪的身體本來就是附加的,反倒是體內的靈力會混亂異常,而祂們孕期的不舒服主要也是來自於這個原因。不同於同種族的氣息相近,異種族之間的靈力有本質上的差異,幸虧他們在更之前就有過靈力上的交流又簽訂了”約“的契約,夏油傑的狀況還不算太糟糕。

莫名其妙的繁忙使得五條宅裡幾乎所有陰陽師都出門執行任務了,今年的中大型妖怪多的罕見,五條悟只能去處理那些特別棘手的,其餘部分還是要由大小孩們組隊完成。

五條悟在兩週前出發前往九州,京城郊外的中型妖怪卻還是層出不窮,大家連日執行任務都有點疲憊,夏油傑離開房間時看到大夥兒聚集在伊地知潔高房裡表情凝重。

「我真不懂為什麼其他陰陽寮的人可以這樣一直推掉任務不做。」庵歌姬義正嚴詞地表達不滿。

「恩,禪院家多少還有在幫忙清除一些任務,但是加茂家真的完全沒有動作。」伊地知潔高快速瀏覽了放在蓆上的紙張,低沉的說,「盡說些大家還在療養之類的鬼話。」

「所以呢?」七海健人抬眼看向伊地知潔高,「東北角那隻土蜘蛛,打嗎?還是不打。」

房內突然安靜下來,土蜘蛛,一般來說只能算是中型妖怪,但是就像妖狐成精之後會出現九尾狐或是蛇妖成精會變成八岐大蛇一樣,土蜘蛛裡面也有修煉千年的蜘蛛精,也就是棲息在東北角的那隻。不過祂已經跟人類井水不犯河水很多年了,為何又突然出來作亂就很耐人尋味。

成精的妖怪沒有升為特級妖怪也至少是S級的大型妖怪,差不多是當時鬼修山的等級。

狀況極佳的時候也許能組團跟祂放手一博,但像現在這樣已經歷經連續幾天的戰鬥疲憊不堪的狀況下,還只有他們幾個出發就有點太過危險。

但是任務說明書上又寫著土蜘蛛精已經碾平半個山腳下的人類村莊卻還持續在屠殺中。

這種大型任務一般都是陰陽寮們組隊一起執行,一部分可以增加知名度,另一部分是帶領團隊得通常都是陰陽師界的名門望族,可以順便吸取經驗作為學習。但是這次土蜘蛛精的任務沒有一個家族願意接洽,一部分是因為危險,另一部分是因為想不通也看不明白的理由。

五條家今年已經接下許多大型妖怪的肅清任務,或者該說五條家每年光五條悟完成的大型妖怪肅清任務就是其他剩下陰陽寮總和的5、6倍數量了,照理來說他們並不需要再承接這種危險性高的案子,但是伊地知潔高還是有點猶豫,畢竟這樣見死不救的好像也些違背陰陽師存在的初衷,

「五條什麼時候回來?」見他猶豫不決七海健人再次拋出問題。

「不清楚,」伊地知潔高搖搖頭,「他這趟出去任務挺多,才剛結束九州那邊全部的任務轉到四國,他的速度已經很快了,但是按照這個速度下去大約還要一週到一週半的時間。」

「那土蜘蛛精豈不是殺到京城來了?」虎杖悠仁說。
伊地知潔高苦笑,「差不多就是那樣吧。」

空氣再次陷入沉默。

「不如——」灰原雄拉長音,戰戰兢兢的說,「我們先出發過去拖延一下時間?」

「用生命嗎?」七海健人瞥了他一眼,灰原雄馬上閉嘴沒說話,見狀七海健人推了推眼鏡,「我只是想確認一下我們想的是不是同一件事情,順便問問大家的意見,沒有別的意思。」

灰原雄吞了口唾液,抬眼看他,點點頭,「恩。」

七海健人收到視線後也跟著點頭,說,「那如果要撐到一週後他回來的話,我們至少需要兩組人去輪。」

輪著死。

庵歌姬舉手,「我可以輪你們,硝子是醫生不方便去,我需要再一個搭擋。」

釘崎野薔薇不爽的扁扁嘴,說,「我可以跟歌姬小姐一起輪。」

虎杖悠仁也跟著舉手說,「我也一起吧。」

伏黑惠沒有說話卻用眼神告訴對方說也帶上我一個吧。

在外頭見他們這樣的夏油傑覺得有點好笑卻又被觸動,”這是所有人都搶著去死呢?豈不是要滅團了?“,不過他想這應該就是自己喜歡待在五條宅的原因吧,這群人類是這麼的不像人類,將自己的使命視的比什麼都還重要,他們心中抱持著若一個人能換上一個村莊人的性命,那為何要對自己的生命如此寶貝珍惜呢的這種想法,坦率的就跟妖怪一樣。

夏油傑不認爲自己是個有大義的妖怪,但是他覺得這種人類很寶貴,也值得被珍惜。

因此他踩著軟爛的泥地,又踩著木製階梯走去,在七海健人尚未開口前半舉起手說,「也算我一個吧。」

房裡的眾人將頭跟視線同時轉向門口方向,看穿著藏青色狩衣的黑髮妖怪站在門口,笑的人畜無害。雖然說讓夏油傑上戰場他們不僅一個也不用死而且也許大概不下半個時辰戰鬥就結束了,只是——

「如果被五條知道夏油先生拖著...恩,身體跟我們一起去執行任務,我們應該也是死路一條吧。」

  • @夜翔蕾月 哇哈哈哈哈哈看到久違的錯字篇,謝謝夜大XDDD(鞠躬 重點是那句話要配上硝子姊姊的臉,自己在做沒啥用的抓錯字時看到也噴笑出來XDDDD(再搭配大家的各種吐槽直接笑成白癡XDDDD (是說夜大的弟弟妹妹好嚴厲啊哈哈哈哈,不要一直社會性殺死自己姊姊跟這麼兇啊夜大妹XDDD 七海表示,可不可以不要總是聚集在我房間!!!但是抗議無效,因此直接當句點 五條先生就是這麼厲害啊(這邊不知道該說五條先生厲害還是夏油先生厲害了(總之一人一妖可以變成這樣也是醉了 那句話就是大家很想說又不敢說又想試探一下啊!!!! 那個,恩,夏油先生的身體,恩,不太,恩,好...吧? 不要TMD給我一直斷句啊!!!!(掀桌 五條回來大家都死定了!! 關於小狐狸先生的部分...就待下回分曉!!!! p.s 那個日更就是,選在最不該開始日更的時候日更啊!!最近忙到快被鬼抓走了嗚嗚嗚(但是S系直播主還是要看(被打
  • @cHHHHHen 謝謝J大的草先生!!(咀嚼 也謝謝J大在噗上提醒啊哈哈哈哈哈哈(笑著哭 虎杖表示為什麼大家都不讓我參與話題啊!!!
  • @黎默_124 虎杖就是太單純了啊!!!相比於可愛又思想狂野的釘哥!!! 虎&釘:所以說到底是不是!!!!(完全不同問題的是不是 不對不對應該說,五條是永遠都OOC的男人啊XDDDDDD
  • 結果我看完第一段居然噴出了跟硝子老師一模一樣的吐槽(遮臉) 好喜歡這段!大家好熱鬧好開心哦!不過最後夏狐狸居然還要跟大家去打土蜘蛛,感覺土蜘蛛要被磨粉做湯吃掉啦! 是說我總覺得A大會擴寫很多耶!哈哈! 好期待五回來的大暴走場景。 感謝糧食~(合十)
  • @蒼微 沒關係的喔蒼大出現那樣的吐槽完全就是正常的(這邊是寫了就想吐槽自己的AB 擴寫的部分其實完全就是話癆喔嗚嗚嗚嗚嗚嗚(因此短篇都變中篇、中篇都變長篇(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幹麻的狀態 也謝謝蒼大糧食(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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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IIu@ABIIu
- 請不要打我!!!
- 下回完結

十-2

說是這麼說,夏油傑還是跟著一行人一起在距離京城30公里遠、已經被完全碾壓的村莊附近找到土蜘蛛群。

「九尾,你居然真的投靠人類了嗎?」

夏油傑讓一起前往的庵歌姬跟三小只在1公里外架設結界準備打下手(醬油),自己則是獨自來到土蜘蛛群所在的圈圈前方。大大小小的土蜘蛛們不少,大概有20來隻,為首的便是近兩層樓高的土蜘蛛精,夏油傑站在巨大妖怪前方5米處,抱手仰頭看祂。

今年秋天挺冷,獨自一人站在這種荒郊野嶺又更冷了,他因為孕期身體不太舒服,從溫室來到這兒一時之間還真有些無法適應。

「我以為你討厭人類,畢竟妖狐族不是被人類滅族了嗎?」

夏油傑偏一下頭,口氣慵懶的說,「我確實不喜歡人類,不過這樣打打殺殺的我也不喜歡。」

「呵呵…」土蜘蛛精突然低聲笑了笑,聲音有些嘲諷,「我沒辦法像你這樣大義啊,九尾,我打從心底厭惡他們。」

夏油傑點點頭表示明白,「所以呢?你要跟我打嗎?跟我打你不會有勝算的。」

「我知道,」土蜘蛛垂下眼看他,「但是我非打不可,為了土蜘蛛一族,我非跟你打不可,我不認為你會原諒我,但我想你應該很能夠理解。」

夏油傑沒有說話,表情也不似剛剛的慵懶,而是很筆直很真誠的看向眼前的巨大妖怪。

「你懷孕了?」土蜘蛛問,並在收到夏油傑點點頭後一臉了然,「多久了?」

「34天了。」

「真是不可思議,妖狐族明明都滅族了你還能夠懷孕...恭喜你,還有,抱歉吶,辛苦你跑這麼遠。」

夏油傑垂下眼,盯著自己腳尖沉默片刻,才又重新抬眸,對上祂的,「不會,我們開始吧。」

**

五條悟四天後就從四國回到京城一隅的五條宅裡。
踏進家門那刻他沒有理會開心跟他打招呼並準備用英雄事蹟跟他描述夏油傑是如何血洗土蜘蛛的三小只,也沒有回應用安靜眼神盯著自己倚牆而立的家入硝子,只是火急火徐的趕往自己在母屋裡的房間。

還是下午,房裡窗冪緊閉又沒有點燃蠟燭,門一關起來就變得有些昏暗有些沉重。

五條悟一進房連羽織都沒脫就直接來到床邊,人型大妖怪正縮成一團的窩在棉被裡頭,只有黑色長髮畫弧似的灑落在枕頭上。

那天的戰役確實不下半個時辰就結束了,夏油傑把在場的土蜘蛛一隻不留的全部殺死,一旁圍觀的陰陽師對於同樣身為妖怪的他對土蜘蛛群下手如此果斷有些發矇,但卻又是一擊斃命而不是虐殺致死,所以他們將這個發矇歸咎於懷孕期間不好控制力量。

「傑,」五條悟沒有掀開對方棉被,只是伸手來回觸碰稍微露在外頭的黑色腦袋,「抱歉我回來晚了。」

棉被裡的妖怪沒有說話,仍舊蜷曲在一起一語不發。

五條悟見狀也沒有繼續說什麼,站起身脫了羽織又脫了狩衣指貫,往更裡邊的浴室走去,小段時間後頭髮還有些濕的換了件乾淨衣服回來,這才稍微掀開棉被,把自己也塞進被窩裡,從後方環住漂亮妖怪,湊到他耳邊說,「傑,轉過來,讓我看看你。」

夏油傑稍微放鬆身體,偏過頭,眼裡說不清是虛弱多一點還是悲傷多一點。

五條悟依過去吻他,沒有太纏綿也沒有太強勢,只是安撫性質的落下一吻。

被摸摸的夏油傑終於肯翻過身窩進五條悟懷裡,聲音悶悶的說,「悟,大家都死掉了。」

五條悟摟著他,在對方背上順了又順,「後悔嗎?」

「不會,我不後悔,」夏油傑從溫暖的懷抱裡仰起頭,「只是有點難過。」

五條悟來回揉了揉他的頭頂,俯首下去用鼻尖與他的鼻尖對蹭,嘴唇幾乎要碰到一塊兒。

他們吐出的鼻息溫度很高,把圍繞他們的空氣又增溫不少,「沒事的傑,」五條悟湊上去貼著他的唇瓣說,「只要你還活著就沒事。」

「悟你說說,有些人類怎麼就這麼壞呢?」

因為簽訂式神契約的關係,五條悟幾乎在夏油傑流產的第一個瞬間就知道了。
那時候他正在對戰隱神刑部,卻突然感受到原本在夏油傑體內逐漸成熟的另外三股靈力消失殆盡,還為此錯愕的晚了一步閃避對面發動的攻擊以致於狩衣袖口被擦破一個小角。

好不容易達成平衡的四股靈力突然消失三股,僅剩下夏油傑自身的靈力又加上情緒低落影響,夏油傑體內氣息亂的不行狀態奇差無比。雖然幫助不大,不過家入硝子試著幫他順了順之後還是好上這麼一些些。

五條悟雖然體會不到但是能夠知道對方此刻的不適,幾乎用三倍速處置了隱神刑部,在聯繫伊地知潔高問他們到底在搞什麼鬼跟加速結束任務之間選擇了後者,然後他在完成任務回程前終於收到伊地知潔高主動傳來的消息,關於任務完成狀況跟夏油傑陪著大家出發清除土蜘蛛精的事情。

除了對靈力敏感的家入硝子跟五條悟之外沒有人知道夏油傑發生什麼事,只當他是因為懷孕期間又上戰場打架身體不舒服窩回房裡。

夏油傑對身體裡的寶寶們照顧很是小心翼翼,所以說如果一次全部死亡只有一個原因,就是他有意而為之,但是五條悟並不明白為什麼,卻在對方說出這句話時醒悟到什麼。

能讓夏油傑放棄小朋友們而選擇另外一邊的理由不多。

倘若土蜘蛛精知道對手是自己毫無勝算的九尾又硬要戰鬥的理由是什麼?不想戰又不得不戰的原因只有一個,跟600年前夏油傑選擇對戰陰陽師的理由是一樣的。

夏油傑殺土蜘蛛群並不是因為什麼孕期控制不了力道而是有意為之。這層故意應是在戰前就跟土蜘蛛精達成的某項協議,剛剛回房間的路上虎杖悠仁說了土蜘蛛精在戰前就知道夏油傑懷孕的事情,這恐怕也是在他們協議中的一部分,所以土蜘蛛精再透過對話提供夏油傑選項?讓他選擇?

「是誰發現傑懷孕了,以滅族為威脅要土蜘蛛幫忙弄掉寶寶?是嗎?」五條悟垂眸問道。

夏油傑似是還沉浸在悲傷之中的別開視線,半晌又轉回來,「土蜘蛛們也是情非得已的,不曉得是咒還是血液,總之,只要祂們死了身上爆發出的氣息就會干擾寶寶們...可是說到底,寶寶們會死掉也是因為我放任祂們這麼做,是我殺死了寶寶,悟,我不希望土蜘蛛遭遇到跟我一樣的事情,畢竟...祂在開戰前這麼誠摯的跟我道歉了,更何況,如果我是祂也會做出相同的決定。」

相較於人類,趨於弱勢方的妖怪們唯一使命就是讓自己一族延續下去,這個使命比什麼都還重要。

既然他自己比任何妖怪都要明白,那又何必為難別人?所以縱使再怎麼不捨,相較於三個尚未誕生在世界上的小生命跟一整個妖怪族,夏油傑仍舊會選擇毫不相關的後者。

「對不起,悟。」

五條悟輕笑出聲,表情充滿疼愛與無奈,抵著他的額頭磨蹭,「道歉什麼呢?傑,最根本的原因是我沒即時趕回來不是嗎?更何況...我說了傑,只要你還活著就沒事。」

夏油傑垂眸,半晌後又重新抬起來,同時抬起來的還有雙臂,他摟上五條悟的脖子湊上去吻他,就像兩人第一次接吻一樣,微張開嘴巴將舌頭稍微伸出來一點點,在唇與唇相碰前舌頭就先貼上。

第一次接吻後五條悟老師似的跟他說,傑一般來說接吻是先碰到嘴巴後舌頭才可以伸出來的,但是夏油傑還是改不過來這個習慣,五條悟覺得男人做這個動作的時候簡直把性感跟可愛兩個形容詞全部揉在一起,所以他最後只說了一句傑在外面的時候不准做這個動作喔,就繼續享受這個充滿張力的觸碰。

長吻後夏油傑將兩人的唇瓣微微分開,半張開的眼睛裡面充滿了隨性跟慾望,很是妖媚,五條悟至今還是說不清夏油傑毫不自覺地散發出來的嬌豔感覺,卻每次都被撓的心癢難耐,尤其是當他面無表情的用散漫又充滿情慾的深紫色眼睛看向自己時簡直要把人的魂全部勾走了。

「悟,我想要。」

五條悟捧著他的臉頰,姆指輕輕滑過泛紅卻白皙的眼角下方皮膚,淺笑說,「可是你還沒發情呢,傑。」

「恩,但是我想要。」

幾天後五條悟派大量人馬去調查土蜘蛛事件,他心中有個底,隱約知道究竟是誰在做梗。但結果尚未出來之前,加茂家為首的眾陰陽寮便以”無惡不赦的九尾狐化身人形躲藏在五條宅“為號召,要尋求五條宅邸協助來討伐這隻惡名昭彰的狐狸精。

  • 看到理由有點憂傷,怎麼人會這麼壞呢?QQ 狐狸寶寶跟土蜘蛛QQ 五你要好好安慰難過的夏,灌飽飽(欸?) 加茂家到底為什麼那麼執著?快醒醒啊!夏只會是五的啦! 期待下章。
  • @夜翔蕾月 在每一篇回文都看到夜大的工作順利好感動嗚嗚,夜大我愛你(開始亂告白 沒關係下一章加茂就會被OOXX了!!而且而且身為不論躺著或站著都是頂尖的男人!!悟可以生一打,啊不對,是悟可以讓傑生一打!!! 我終於又要邁入完結了沒錯嗚嗚嗚嗚,
我要從碼文地獄浮出水面深吸好幾口氣嗚嗚(然後開心的看著夜大還在地獄裡頭(不對(不是夜大的產出速度太神了我已經是連閱讀都跟不上的狀態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 @呆萌羽 啊啊啊,加茂先生的想法應該就是,我得不到的東西誰也別想得到(之類的!! 是說!!因為上次被羽大客訴沒有xx過程,所以我這幾天很努力的補了他!!預計會在週五下午(大概吧)更新快閃噢!!!(大概就是週五凌晨刪除那種),不過很不香就是了...
  • @cHHHHHen 啊哈哈哈哈哈一個被J大發現奇奇怪怪套路的AB...(扭來扭去(覺得好害羞啊 畢竟故事裡的大家性格要物盡其用嘛!!!(這樣說是對的嗎喂
  • @蒼微 放些悟一定會灌飽飽的(畢竟就算沒有這個過程還是要灌飽飽!! 是說已經有偷看到蒼大更新大人了!!等到有開心舒適的時間就要衝去看(翻來滾去 加茂那個大概就是 我沒有你你你都別想要有的心態(非常好的想法喔 好的謝謝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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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IIu@ABIIu
- 這是一個空蕩蕩的樓層
- 人去樓空~~~~(所以說到底是誰去(突然變得情色的一句話
  • 客人表示接受今次補償 給你很多海草 +6
  • (全程忍不住罵髒話的夜某)(太香了吧)(要死了)(超可愛一億點) 狐狸耳朵超想撸一把嗚嗚嗚(被打死)被咬尾巴跟咬耳朵甚麼的超可愛啊啊不要在晃了簡直可愛滿分嗚嗚嗚(你哪來的幻覺)超可愛啊啊(爆炸)五條上啊,狐狸寶寶就看你的了嗚嗚嗚!!!!!!!!!!!!!!!!!!!!!!!(發瘋(被拖走 現時番外看到的時候我忍不住笑了,這個用法也太可愛WWWWW(突然的跳話題)(這人到底在幹嘛) 但還是好可愛喔喔!!!(被拖走(被打死(狐狸耳朵(什麼執念 我產出的速度沒有很快吧(?)(應該)AB大大慢慢看就好了XD文又不會跑掉wwww 而且一邊工作還要一邊偷打文,這樣子的肝很珍貴的,請AB大大三思對待啊(跪地) 老話一句,工作辛苦了!!!!!!!!!!!
  • @cHHHHHen 小心肝好害羞(捂臉),好的沒問題喔J大小心肝(被打死 其實有時候寫這種無腦開心肉就是工作中的一絲曙光啊!!然後開始要寫劇情文的時候又變成惡夢(抿嘴望天
  • @呆萌羽 哈哈哈哈謝謝羽大的海草XDDDD(開心咀嚼 那個客訴讓我耿耿於懷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本來只有貓餃大的時候就想說...啊啊啊那那...然後羽大+1我就被擊毀了(抱臉痛哭
  • @夜翔蕾月 親愛的夜大!!!!!!我還差好多文沒補啊我好想哭啊!!!什麼日更地獄都給我去屎嗚嗚嗚嗚 勞動都是狗屎(這叫不做死就不會死 耳朵真的超可愛的(1秒正色(自從夜大上次提到耳朵尾巴的時候腦內就各種色情圖片(沒有馬賽克 小夏好可愛嗚嗚嗚已經無法冷靜了!!! 啊啊對啊...因為這種東西實在很不好意思一直放著所以要默默地默默地默默的消失(就是現在!!! 很快啊夜大產出那個速度到底...我光一個日更地獄就覺得自己要折壽十年了...(翻白眼 謝謝夜大愛心(比心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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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IIu@ABIIu
- 完結!!!
- 文前感謝

十一、

聽到這個傳聞的五條悟簡直沒笑死,證據都還沒找齊就有人自己找上門來,這是什麼求愛不成大家都別想得到的劇碼啊?這種爛劇可以下檔了吧!

可是九尾狐不僅解開封印還神不知鬼不覺的入侵當代御三家之首的五條宅這件事情卻鬧得整個京城沸沸揚揚,畢竟降魔之戰前妖狐一族是如何大鬧京城,各大陰陽師又是花費多少力氣才將祂封印起來的書籍上記載的驚天動地,恐懼再次襲擊人類並快速蔓延開來,所有人都擔心強大又邪惡的妖怪再次將爪牙伸向京城,人類將再次家破人亡流離失所。

這件事情除了驚動京城之外還驚動了皇族,皇室下了詔令,要御三家協同各路陰陽師們一起討伐九尾。

伊地知潔高收到詔令吱吱嗚嗚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三天後陰陽師組成的團隊將會包圍五條宅邸,而在這之前五條家的任務是嚴守五條宅,不讓躲藏起來的九尾狐有逃離的可能,並在集結後協助討伐九尾。

縱使再怎麼猶豫再怎麼膽戰心驚,他仍舊是手抖著將詔令轉交給五條悟。
原以為對方會大發雷霆的卻見人面無表情的看完後說一聲是嗎?先不要告訴傑喔。

「可是,他站在你後面。」

五條悟回頭,發現自己剛剛真的太情緒化以至於完全沒注意到夏油傑正站在他身後,垂眸散漫的將視線落在自己手中的紙上。五條悟想想現在藏起來似乎也沒什麼用因此也就這樣攤著了。夏油傑看完之後在五條悟身側蹲下,說,「他們要討伐我,悟怎麼看?」

「我怎麼看?」五條悟半回頭對上那雙紫色眼睛,「叫他們去死吧,我還能怎麼看?」

「可我不這麼覺得...」夏油傑沉默半晌後開口,「悟,現在五條家是御三家之首,幾乎半個京城都以你們為指標。雖然這些傳言有大部分都不是事實,但是身為人類,你站在妖怪這邊對他們而言就是一種背叛行為不是嗎?」

「照你這麼說,所有的式神不都是一種背叛行為了嗎?」五條悟說,「那我們還沒簽訂契約之前你就幫寮裡的人打鬼修山又該怎麼說?」

「這是不同一件事,悟,所有妖怪都能體諒變成式神後需要幫人類戰鬥這件事情,但是人類不同,人類以為自己太弱小了,總是相互猜疑卻無法相互體諒...對於他們而言濳在威脅就是威脅,任何可能危害到他們自身利益的東西都該死。」

「傑,你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啊,那你呢?你自己那件事怎麼說?」

「我只想做自己覺得對的事情,畢竟我在乎的東西都已經不在了,更何況...妖怪們其實沒有人類這麼小心眼,大家都能互相體諒彼此在做彼此覺得對的事情。」

五條悟歪頭,看夏油傑,「可我也只想做自己覺得對的事情啊。」

「悟,我說了,」夏油傑低著聲線說,「人類很小心眼,你這麼做就是與全人類為敵。」

「喔?是嗎?」五條悟漫不經心的轉身,與夏油傑面對面,沒有一些表情眼神卻很堅定,直勾勾的對上夏油傑的紫色眼睛,「那麼傑,告訴我,」

「輸了你,贏了天下又如何?」

**

五條悟是鐵了心要跟前來討伐的陰陽師們一戰,不過這不代表五條宅全家上下都必須被他涵括進這個結局裡,所以他召集了大家,簡單說明了目前的狀況,說一句我有個算不上老師的老師,挺強,現在正退休在天狗的領地裡,大家可以先去那邊避一避,等我把問題解決了再回來——嗚,或者是不回來。

「因為現在從大門出去的話可能會被抓包,」五條悟補充說明道,「所以我會開空間通道把大家傳過去,不過我很懶,所以你們能只有一次機會時間考慮,好好想,半個時辰後一樣這邊集合囉,沒有問答時間原地解散。」

眾人面面相覷的看著五條悟揮揮手轉頭就走,背影表情都沒什麼情緒,還是一貫的慵懶散漫,讓人有點摸不清對於這個三天後即將與人類為敵的男人心裡究竟在想些什麼。不過這個問題如果大家能有幸跟著對方回到房間又看到他只是像一灘爛肉似的窩進黑長髮妖怪懷裡就會知道五條悟還真的就是什麼也沒想,或許也應當如此的,什麼與人類為敵或是大戰陰陽師對他而言根本就不是個事,畢竟他自始自終都是遵循著本能做事的人。

結果是半個時辰後集合地點一個人也沒有。

五條悟頭很痛,一邊抱怨說你們都留下來的話我打架的時候還要綁手綁腳的啊,在這種時候講義氣不顯得太矯情了嗎,一邊尋遍整間房子把紙門一一拉開。接下來的時間裡就是在五條悟一間一間確認後不是說你是伙房吧沒辦法戰鬥的啊快出來快出來先去避避或是喂七海你那個臉就是不想戰鬥的臉啊快出來,跟我們能戰鬥的啊家主不就是打打人類嗎我平常還殺牛呢或是大家都沒走我走了不是要被你針對嗎五條中度過。

最後只有陰陽師們被留了下來,其他人全部被五條悟以去去,去渡假為由轟去夜蛾正道所在的山裡,這也使得當天晚上大家聚集在一起為接下來三天的伙食煩惱,所幸在第一天晚上時與五條家交好的陰陽寮們因為受到過九尾幫助而選擇加入五條陣營,只進不出原則讓他們只有第一天晚餐的食物問題被解決,第二天依舊陷入瓶頸。

五條悟簡直不可思議,屏除性別刻板印象言論不說,在場陰陽師少說也有三、四十個,沒一個人會做飯嗎!?眾人攤手,我們的工作不就除妖嗎,為何需要會做飯,更何況五條你不是也不會嗎?

「不能說我吧?我本來就該不會啊!我要是連做飯都會你們這些凡人還活不活了?」五條悟臉垮掉。

「得了吧,」庵歌姬翻了個白眼,「凡你個鬼呢?要不是這次討伐的對象是夏油我恨不得站在你對面多往你臉上灌幾拳。」

「完全同意。」

「我也好想灌幾拳喔。」

「這麼一說真的挺想的。」

不想理會眾人的發言,五條悟一臉欠扁的說,「所以呢?現在怎麼樣?我們啃生食?啃到兩天後還沒打架之前就得死了吧我看...天阿,一代梟雄五條悟死於消化不良,這要史官怎麼忍心寫的進去。」

眾人又恢復剛剛的吵吵嚷嚷,一旁的夏油傑很認真的在思考也許悟閉上嘴就不用接受這麼多言語霸凌了,不過也是,悟就是管不住自己那張嘴的說,「還是我來吧?」

聲音不大卻讓房內瞬間噤聲,大夥兒目光一致的劃向坐在五條悟身邊一直很安靜的,漂亮的長髮...妖怪。眾人吞了口唾液,驚恐地睜大眼睛眨啊眨。

夏油傑歪頭,對大家錯愕的視線不解,「怎麼了?很驚訝嗎?我以為...你們人類都已知用火了。」

那天中午大家還來不及吐槽夏油傑說不是的夏油先生,做飯不是只要會用火就可以之前就被對方餵的穩穩妥妥,真好,有這種好看耐看會打架又會做飯更重要的是還能治治那個討厭當家的妖怪住在自己家裡真好。

幾天裡眾人就像被養在豬圈裡的待宰豬,看到夏油傑出現就想貼上去討食,吃飽喝足了還是想吃,迷幻的讓大妖怪以為自己是不是放了什麼奇怪的調味料進去菜裡,仔細檢查又親自嘗了一圈發現,不對啊,很正常啊。

對戰之日很快到來,早上本來風光明媚的因為外頭集結陰陽師與式神們靈力四溢,氣象也被搞得雜亂不堪烏雲密佈,陰陽師們包圍五條宅,甚至連皇室都派人來。

吃飽喝足的五條悟枕在夏油傑大腿上,一臉不爽的看原本漂漂亮亮的藍色天空被亂七八糟又臭的要命的靈力攪和得一塌糊塗,翻了個身窩進妖怪懷裡蹭了噌,撒嬌。

夏油傑好笑的胡亂揉揉白色腦袋,「這場戰打完之後悟什麼打算?」

聞言五條悟半側過頭,露出一顆如浸在清澈水中的眼睛看他,沒有表情,只有流光點點,「我們回韜山吧,傑。」

夏油傑愣住,「回?」

五條悟低笑出聲,「重點是動詞嗎傑?」見外頭群聚的差不多,五條悟慵懶的坐起身,抬頭湊近對方唇上落下一吻,「要嗎?一起回韜山。」

夏油傑有點茫然的眨眨眼,「可是...那五條家怎麼辦?悟不是當家嗎?」

五條悟大笑起來,「誰說當家一定要待在自己家裡的?你就說要不要嘛,傑。」

夏油傑微張開嘴,遲疑片刻後什麼也沒說,只是又抿起來淺淺的笑,縱使笑容很淺卻牽動細細長長的眼睛變的彎彎的,紫瞳裡比起秋天更像百花盛開的暖春,「好...我想要,我要,悟。」

五條悟尚未打開門時靈力卻已經溢散出去了。
比起靈力那更像具象化的冷冽殺氣,如同主人一樣的華麗又張牙舞爪,幾乎還不用開口外頭的眾陰陽師們就知道兩邊立場不同。
五條悟從裡邊推開門,毫無情緒的笑著一臉燦爛,掃過外頭黑壓壓一片人影妖影,最後視線停頓在加茂憲倫身上,又移到皇族人員身上,「歡迎光臨五條宅。」

與五條悟視線直接相交的皇族人員吸了口氣,又吞口唾液,「五條悟,根據天皇所下的詔令,陰陽師今天集結在此討伐藏匿於五條宅的九尾,而你們也應當進一己之力。」

「你的祖先也是參與當年降魔之戰其中一派勢力,更不用說目前御三家就是當時建立起來的三大勢力,身為當今御三家之首的五條家,想必比眾人還要更加了解九尾狐是多麽逆天、又多麼不應當存在的存在吧,若你此刻做了錯誤決定,將與所有人類為敵,也將身敗名裂,因此,我建議你再做出全定之前,要深思。」

見五條悟沒有出聲也沒有回話,一旁的加茂憲倫也開口,「五條,當初在荒山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四個月前你突然闖入加茂宅大鬧特鬧的事情我也可以既往不咎,但這次皇族親自插手此事,可能就不像前兩次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呵呵,」五條悟倚在門框上冷笑,抬眼時露出的笑容比起覺得可笑更像是在緊盯獵物又勝券在握的笑,他隨意卻又緊緊盯著加茂憲倫,半低著頭的陰影籠罩上半邊臉,自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靈力又更加狂妄了一些,壓抑的讓些許陰陽師開始作嘔,「說什麼呢加茂?我有一堆帳都還沒跟你結清呢,你想既往不咎我可不想,上次沒滅你們族你就該偷笑了還敢跑來我的地盤撒野?嘛..算了。」

他打直身體,雙手插兜,揚起下巴垂眼看向站在前方的陰陽師們,表情輕蔑,「說完了?我話不多,很簡單,九尾狐是我的式神,誰動祂,我殺誰。」

**(尾聲)

春末的韜山飄起梧桐雪,五條悟剛結束無趣的任務,撓撓一頭隨性的白色頭髮,穿過空間通道,路過大石與張牙舞爪的卻綴滿白花的梧桐樹,踩著覆滿春跡的新芽往更上邊走去。視線越過兩旁灑滿白點的梧桐樹深處是一棟不應屬於這深山之中的中型宅院,宅院的裝修並不是特別講究,但是仍能看出是一間有著名望的古老家族宅邸,除了基本的寢殿北東西對造園中島反橋之外,最外邊的們上還畫有家徽跟圍繞著圖騰,代表狐族的長尾巴。

世人一般稱這裡為五條別院。

那次的戰役幾乎稱不上個戰役,沒有手下留情的五條悟早在所有人出手之前就滅了在場所有的式神,其中包含加茂家最新收服的大妖怪式神鼻荊。所有人措手不及,更別說多數以式神作為武器戰鬥的陰陽師瞬間手無寸鐵。

加茂憲倫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召喚式神牛鬼,跳到他身上撈了皇族人員打算無差別進行攻擊,五條悟大笑一聲說這種東西也敢拿出來丟人現眼。

「傑!」

語畢一隻巨大的黑色妖狐從五條宅邸一躍而出,強大的妖氣掀起一陣巨風。毫無雜色的純黑毛髮深邃卻晶瑩剔透,連同優雅的九條長尾巴一起被空氣順得如同一道純正的墨河流淌於污濁之中,他的眼睛泛著靈動的紫光,漠然卻彷彿吸收了所有的光又沉澱的反射出來,是令人屏息的,極致又暴力的美。

祂張口叼起五條悟丟到背上,淺淺的說一句三八後發達柔軟的肌肉蹬地,轉向,往巨大牛型妖怪飛躍過去,張嘴咬住對方尚未硬化的頸部。艷紫色與暗黃色妖力瞬間噴湧而出,牛鬼發出淒厲的慘叫,那陣慘叫隨著暗黃色的妖力大量噴出變得越發高昂,牛鬼在一瞬間膨脹開了,尖叫之後如同煙花般在空中炸裂,艷紫色的妖氣於空中炸裂變成點點流光,彷彿無數顆紫色的星辰灑落。

失去支撐的加茂憲倫與皇族人員從近30米高空自由墜落。

「傑,去接住他們。」五條悟伏下身體,緊貼著黑色妖怪柔軟的毛,淺笑著對上對方有些不悅的眼神。

縱然不爽,夏油傑還是轉了方向一蹬去叼著兩人站到一旁的小山腰上。落地的他還是維持壓低身體的戰鬥姿態,可敵人們卻毫無戀戰的意願,畢竟實力懸殊明擺著在那裡,接著下去只是陪人磨牙玩耍,更何況——

九尾狐並沒有想像中的兇狠,反倒是美得令人目不轉睛。

那場戰役最後以單方面被虐收場,所有人都默許了九尾是屬於五條的這件事情。

五條悟推開別院的東門,一進去就看到庭園裡兩隻幾乎扭打在一起的純白小妖狐。他無奈的走去拎住兩人脖子上的毛皮,舉到空中,見兩雙水藍色的眼睛視線一致朝自己方向看來。

「小鬼們別打了...嘶...你在咬我我就揍你,傑呢?」

右手拎著的那隻小妖狐變成人形,白色腦袋一臉不開心的扁扁嘴,毛茸茸的尾巴在後頭甩啊甩,「傑在房間裡面啊,他好像很累。」

五條悟聳聳肩把兩隻妖狐重新丟回地上,頭也不會的朝母屋走去,卻在木廊上遇到背靠欄杆抽菸的家入硝子,對方見到他時不屑的翻了個白眼。

五條悟朝對方隨便打個招呼,馬上進入正題問道,「硝子,傑還好嗎?」

「你們可不可以節制一點?」家入硝子挑眉,「我幾乎連做夢都能夢到自己在幫妖狐接生。」

「哎唷,硝子,」五條悟燦笑,「體諒一下?傑太熱情了不回應他我好痛苦啊...所以傑還好嗎?」

「自己進去看?」家入硝子聳聳肩,「他應該挺累的正在睡覺吧。」

五條悟回給一個家入硝子形容為噁心的笑,路過他又走了幾步推門進去。裡頭的大妖怪已經變成人形側躺在厚蓆上,懷裡有三隻白色的、毛茸茸的小東西。興許是被拉門聲吵醒又或是根本還沒睡著,黑色長髮的妖怪半睜開眼朝五條悟方向看去,聲音碎弱,「悟?你回來了。」

五條悟踩著對方視線走近,蹲下來在長髮上摸了摸又湊上去在額頭落下一吻,「感覺怎麼樣?」

「不好,」夏油傑皺皺眉,「我好累。」

五條悟笑了笑又在對方唇上落下一吻,「辛苦你了,傑,不過是說...為什麼小朋友們都是白色的啊,傑,也太無趣了。」

夏油傑被逗樂了,瞇起眼睛好笑的說,「這不都是悟害的嗎?」

「嗚...」五條悟抬起眼睛,一臉若有所思的樣子,又重新將視線轉回漂亮妖怪身上,掛著燦爛笑容說,「那我只好負起責任努力到不無趣的小朋友出生才行囉,你說是嗎,傑?」

END

  • @晝夜 五條就是特別適合這種中二台詞啊!!! 謝謝晝大的草兒(咀嚼
  • 想要一隻小黑狐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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