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頭動彈不得。
濕淋淋的手指鉗著舌，黏稠的水滴從大開的嘴角流出。
而雙手早在最一開始時就被捆起，失去了作用。
「哈……嗚……」
一隻手臂從身後扣著肩膀，掌心的汗水貼著皮膚，陌生的呼吸搔弄著後頸的神經。
「乖乖聽話，看著前面。」
他搖了搖頭，將眼睛閉得死緊。
身後的人對於自己的指令被無視感到不快，抓著他的腰，將性器抽出大截，重重的插入後穴，比快感更深刻的痛楚將壓抑著的眼淚逼出。
「還不打算聽話嗎？」
口中的手指探進喉嚨深處，難以抑制的嘔吐反射襲來，但身體卻被緊扣著，空無一物的胃裡只有酸意往上湧，難以呼吸。
他屈服的睜開眼睛，在模糊的水光之中，他看見被映照在玻璃上，唾液和淚水淌過下巴，渾身赤裸的自己。
身後鑿著他的性器重重的將他刻在玻璃上，屈辱的字跡被永遠的留在上頭。
「沒錯，就是這樣。只讓外頭的人看見，本人卻不看什麼的，不覺得很不公平嗎？」
不是的，他根本不想被人看。
「看，下面的人只要抬起頭就可以看到你現在站在這裡被人幹的樣子。」
不，不會被看見的。
他時常經過這棟大樓，從外面根本看不見裡面的。
一個穿著西裝的行人抬頭，不知被什麼吸引住視線，緊盯著這扇窗不放。
「你覺得下面那個人會是你的粉絲還是記者呢？」
不，不可能看見的……
「哈……你喜歡被人看著吧？平常在台上表演的時候總是笑得很開心的樣子。」
不是這樣的。他再次搖了搖頭。
「我有說錯什麼嗎？你不就是為了你最喜歡的工作而接受條件的嗎？」
如果最近有除了我以外的人找你出去，你都要拒絕掉，不管是誰。
他當然記得，那不過是幾小時前的事情。不單是他處於現在這情況的原因，還是更早之前經紀人的囑咐，他都記得一清二楚。
雖然說不管是誰一概拒絕，但當對象是遠比經紀人要來得高階的事務所幹部時，他跟經紀人都沒有反抗的餘地。
自稱是粉絲的幾人跟在後頭，示好的握手異常的黏膩，手指在手上揉捏著，眼裡的笑意讓人感到不安。
在耐著性子打過招呼之後，「我們想要你的初夜」，對面的人輕巧的說出這種話，然後事務所的幹部堆起笑容，代替他回答了「沒問題」。
這關係到事務所接下來半年的演藝活動，就麻煩你好好招待了。
他把頭抵在玻璃上，看著下方的大樓下來來去去的人影。
有人抬起頭，看著牆上的螢幕；有人舉起相機，對著廣告看板拍照；有人的視線瞟過這扇窗。
「說起來，今天是你十八歲生日對吧？」
有誰抱著包裝精美的禮物跑向另一個人；有純白色的雪落在灰色的柏油路上；有聲音在耳邊叨念著這個日子。
不，不要提起這件事。
想縮起身體，用厚實的棉被把自己裹起來；想藏起表情，用溫熱的洗澡水把眼淚蓋過。
「官網上的資料搞不好是假的，在聖誕節生日也太剛好了吧。」
另一個沉默已久的聲音這麼說。那是他亟欲忽視的，這個空間裡存在著的第三人。
「但是滿十八歲是肯定的，事務所也不想冒險，對吧？」
「嗚……吚……不……」
就算是說謊也沒關係，只要能解脫就行了。
想忘記今天，忘記這個瞬間和這個場所，以及外頭晃眼的雪和幸福。
然而被插入手指的嘴只能吐出動物一般的哀鳴，就算說了謊也沒有人會聽見，只有話語以外的雜音充斥著耳膜。
急促的呼吸，肉體撞擊的聲響，體液在碰撞中產生的黏稠水聲。
「讓窗外的人看了，也自己瞧過了，是不是也該讓我看看？我也是你的招待對象對吧。」
玻璃杯尖銳的碰撞聲，皮鞋踩在地毯上鈍重的腳步聲，逐漸靠近的另一個人的聲音。
金黃色的烈酒在玻璃杯裡搖晃著，身後的手臂扣著他轉過身，下體的毛髮磨蹭著他的身體。
「如果今天是你的生日的話，這就當做是慶祝吧。」
苦澀的酒水在男人手裡搖晃著，混著冰塊從頭頂澆下。
緊閉的眼皮擋不住酒精，刺激的氣味嗆的他難以呼吸，酒水順著身後人的手指流入口中。
睜不開眼睛，不敢用鼻子呼吸，全身的肌肉被突來的寒意束緊，不斷的顫抖著。
好痛，好冷，過去理所當然的呼吸和吞嚥如今變得異常艱難。
灼熱感從眼皮滲進眼底，他睜開雙眼，睫毛上的酒滴就這麼落入眼中，將視野染上火焰。
朦朧的視線裡，玻璃杯被倒扣在一邊，對面的人拉開褲鏈，將他的腿抬高——
「咳……不……嗚……」
不，不行，會壞掉的。
身後的人的手指佔滿他的嘴，將他的恐懼壓回喉嚨裡。
身前的人的性器將早已被填滿的穴口撐開，將尊嚴連同肉體撕扯開來。
好痛，好痛，眼前一片鮮紅，顫抖和呼吸被強硬的中斷，只剩血液在暴力的抽插中緩慢的流動。
我從今以後會變成怎樣呢？名為意識的線劇烈晃動，只餘下殘影。
恍惚間，他的雙眼飄向窗外，灼熱的刺痛逐漸退去，只剩下窗外白色的雪景。
下半身在最初的撕裂之後，似乎連尋常的疼痛都感受不到了，只是隱約的，有誰深入一點，退出一點，微小的痛苦交錯著。
只是像說好了一般，兩個人一起抽出，唯有膨大的前端留在身體裡。
我在離開這個房間之後，還能像原來那樣活著嗎？
沒有形體的鐘數著秒，在倒數結束後，狠狠的撞進深處，純白色的聖夜裡響起血紅色的哭號。
從尾椎骨到髮絲都被純粹的痛苦佔滿，耳裡填滿了嗡鳴，眼前只剩下破碎的雜點。
這具身體最終連如何呼吸都忘了，意識在此刻遠離。
——我還能離開這裡嗎？
再次醒來時，整個房間裡只剩下他一個人。
地毯濕答答的，被各式各樣的液體浸透，烈酒和融化的冰，淚水、唾液、血液，以及事到如今才漸漸回想起來的難堪的失禁。
明明是躺在這樣冰冷的表面上，被冬季的空氣環繞著，不知為何身體卻很熱，就連思考和時間都被熱度熔毀，世界在眼前扭曲旋轉，
最後變成雪一般刺目的空白——
「怎麼了？リンドウ。那棟大樓有什麼特別的嗎？」
難得リンドウ生日這天沒有公演，他跟リンドウ約好了要一起去慶生，但是途中リンドウ卻突然停下腳步，緊盯著一旁的大樓不放。
「真珠，好像下雪了，還是回店裡吧。」
沒有理會真珠的疑問，リンドウ突然冒出這句話。
「雪？但是今年……」
話還沒說完，身後的リンドウ便突然趴倒在他身上，貼著真珠後頸的臉頰燙得不像話，和不久前還跟他一起談論晚餐話題的樣子完全不同。
在這個相比往年有些炎熱的聖誕節裡，リンドウ無預警的發起了高燒，在昏睡中度過了自己的生日。
在告訴演出家夫婦這件事之後，他們倆默默的在聖誕節的班表上都註記了リンドウ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