譁語@Art_y_an發表
[蜘蛛人系列/薩利機長Xover│無CP] Something Important（完）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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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mething Important
1FFandom: Spider-man 2 (2004 film), Sully (2016 film)
Rating: Gen
Relationships: Peter Parker & Chesley 'Sully' Sullenberger
Summary: Peter's spider sense kept screaming until he met the elder.
A/N:
There must be something more important than love for the true meaning of fanfics. And that's what I wanna find out.
沒有放在MCU區是因為採用的是Sony版的蜘蛛俠三部曲，而且《薩利機長》屬於一般戲劇片。
LOF舊文搬運，「」絕大多數都出自Sully的電影台詞所以我不想翻成中文。
01/15/2009
15:34
Peter從一早就預感今天會發生些什麼大事──至少他頸後刺痛不已的蜘蛛感應是這麼說的。
However, what is it?
這種不安遠過Deadpool出現時會有的，Peter隱隱感覺這是他一個人無法解決的大麻煩。後見之明，那確實是他一個人無法解決的──你知道，拖住一輛準備奔入海中的火車已經耗盡他的超凡體力了，說真的，一架準備奔入零下度數的水中的飛機？Superman可不是這棚的，另請高明行嗎？
總之，接到JJJ的電話時，Peter就知道有什麼發生了。
而當他終於在Hudson River一群警方與救護車閃爍的燈光間瞧見那架像是被孩子遺棄的玩具般，平穩地在冰冷河水及被撞碎的浮冰上載浮載沉的US Airways Flight 1549時──事實是，因為機尾已經率先沉入了水裡，所以他只看見了在一群待援旅客旁的「US AIRWAYS」──他才知道，這消息該是多麼令人震撼。
確實，就算是有著Spider-man存在的NY，也許久沒有那麼好的消息了。
天空，那是一個Peter無法企及的絕對領域，就算盪著蛛絲他也和普通的跳水選手同樣只擁有一點四秒的騰空時間。然而，一個不是所謂「超級英雄」也沒有被變異蜘蛛咬過的平凡人，在四面楚歌的空中救了一百五十五個人。
155，當它只是數字時其實誰也不會有什麼太大的感受，然而當它是由人們累加而成時，它就成了一個緊密的牽繫，一個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的奇蹟。
15:49
為了避免妨礙救災進度，Peter有意識的讓出了主要幹道，卻沒想到又一次因此讓別家的報社記者佔了先機、一群人一股腦兒衝了上前。
但顯然那位機師毫不愧對「英雄」這個稱呼。
Peter憑著他敏銳的聽力，勉強在一群嘈雜之中聽見那名被稱作「Sully」的機長拒絕了市長與NYPD局長的見面，反而一再向周遭的人確認是否所有的乘客與機組人員都安全離機上了岸。自從獲救後，他要的唯一一樣東西不是保暖衣物、不是鎂光燈或解釋的機會，而是名單。
這是一名讓Peter很難不心生好感的、令人尊敬的男士。
又找了幾個角度將右側機身已經沉入水面的1549拍得清晰一些，Peter遠遠將Sully的白髮截入了鏡頭，冬季的寒冷夾雜濕氣扎得他手巍巍顫抖，他只撐住了按下快門的那三秒。
說實話，那張照片完全稱不上專業規格，但基於某種心態，他必定會好好留存。
後來他接到JJJ的電話，對方暴躁而粗魯的聲線難得不使他焦慮，內容大致是他如果拍了照就可以告一段落，採訪工作將會由另一個專欄的Jenny分頭進行。
Peter覺得可惜，因為所謂的媒體就是一大波逐流的魚群，記憶只有三分鐘，旋即就急燎燎的去追尋另一個漩渦了，如果沒有搭上風，最後就只能淪為研究搜尋引擎層層篩選後仍錯誤百出的條目。他不希望看見那位男士在被捧到高點後感受摔落雲頂的落寞，那遠比從頭到尾都「惡名昭彰」的Spider-man還令人難過，畢竟從沒得到過自然也不需要擔心失去。
不過總該要有人記得這件事。
「Chesley Sullenberger是個英雄」這件事。
20:57
Peter交了被批評的一無是處的稿件後匆匆抓了大衣，便跨著大步出了號角日報。
今天夜巡的時間晚了，他也顧不得個人潔癖，在公廁裡摀著鼻息換上制服就發射蛛絲晃了出去，任夜間漸強的刺骨海風打散那陣似乎水蛭糾纏著鼻尖的、令人不敢恭維的氣味。
月光安靜而溫馴的照拂著他，像是記憶裡已經模糊的母親的懷抱。
他沒有想過還能見到那名年邁的男士一面。畢竟他不是不知道NY媒體的糾纏勁兒，所以Peter倒是驚訝對方還能保留夜跑的習慣而不怕被攪擾。
不知是不是被這振奮人心的頭條激勵，今夜的Queens特別平靜，平靜到能讓Spider-man好好的以一個局外人的──不是號角日報記者Peter Parker的──身分和一名長輩聊聊。於是Peter先盪到了Sully前頭幾米的大樓，接著慢慢倒吊下來喊住了準備從身側跑過的機師。
Sully先是像大夢初醒的愣住看他，似乎是思考被打斷的神情在看清了眼前的「（NY人不承認的）Friendly Neighborhood」時，最終成了有些微妙的困惑。
喔，是了，機長不是NY人啊。朦朧間回憶起下午讀過的背景資料，Peter有些羞赧的從建築物躍下，大致表明了自己的身分，然後給了他自己也清楚、這個人民英雄這天應該已經聽上不下十次的「讚美」。
But he deserved it. Peter truly thought so.
「Could I walk with you for a while, Captain?」
21:14
「I don't feel like a hero.」
直到他們漫步到了公園，Peter已經嘮叨完了自己與銀行搶劫犯的混戰後，像是終於釐清些思緒──也有可能是終於找到了插話的空檔了？──的年長男士才低聲說了一句，語氣相較落寞，更像是某種自我質疑時會有的疑惑。
「But...but you made it. Nobody had ever done things like that.」試圖鼓勵對方的Peter躊躇一會兒又說。他深知剛獲得「英雄」稱號對於真正的平凡人而言，與其說是榮耀、不如說是荊棘編成的桂冠，華美不實並帶有難以對旁人傾訴的痛楚，像他剛成為Spider-man時一樣。
就算是到現在，他仍時不時會因此而困頓。
他聽見Sully幾乎不可察的嘆了口息，「Everything is unprecedented until it happens for the first time.」
這倒是。Peter想起過去種種說出來都像是連環漫畫的奮戰、瀕死經驗，與自己反目成仇的好友，因他的冷眼旁觀而死去的Uncle Ben，突然什麼話也說不出，只能讓難以言喻的窒息感像是一隻手掐在他的咽喉。
冰冷的寒意侵蝕著單薄布料下的年輕身軀，那種冷意尖銳的直達心裡。
21:21
「Today someone told me it could have not happened.」Sully的身上有種莫名的冷靜，但那不難令人理解，畢竟一名機長需要的除了高超的航行能力外，也許更多的心理承受能力，還有足以說服機組人員的掌控力。「What if I did get this wrong? What if I endangered the lives of all those passengers? 」
這個問題讓原先還被不必要的多愁善感糾結的青年一怔。
Peter一直以來都只想著要把事情做好、要多救幾個人、要讓這麼城市免於更多不幸，他是沒想過，自己是不是真正伸張了「正義」，或者，其實真如JJJ所言，他也不過就是個「自以為是的社會毒瘤」？
這個認知讓他一時受到了莫大的衝擊。但是唯有一點他可以確定。
「No, no. Captain, you did get one thing wrong.」那就是善意，善意不會欺騙人，善意才是一切之中最重要的。「You did everything you could. It was more than enough.」
這個社會可以拒絕、否認、排斥、反駁、嫌惡這些所作所為的結果，但他們沒有資格去批評任何人的善意，這簡直就是在羞辱「善念」這個詞彙的存在──遑論誰是偽善誰又是愚蠢，評判標準又是基於什麼？
他們已經對於「超級英雄」們夠嚴苛了，沒必要連一個普通的、盡忠職守的年邁機師都拖下水。你知道，這真的不公平。
普通。腦中靈光一閃而逝的Peter不禁張大了眼睛。
「I just realized there were a hundred and fifty five people on that plane and you were one of them!」
儘管歷經多少搶案、救過多少下不了數的貓咪或阻止多少街角勒索，Peter也不能真正稱得上「參與」其中的任何一件。他總是以一個清楚情況的外人的身分介入，強行扭轉整樁事件的發展方向，他知道受難者們在害怕著，但他始終不知道他們究竟有多害怕。
就如沒有人能理解他在十五歲時手無寸鐵被Flash塞進儲物櫃時的無力感。
人們總是像電影觀眾愛隨意為別人的人生作註解，彷彿如果是自己上結局就能變得多美好似的，但事實是，他們也老是將自己的人生活得一蹋糊塗還不自知。
然而真正該怨懟「為什麼偏偏是我發生這種事」的Sully此刻就坐在他身邊。夜晚的鴿子在結冰的湖畔成群結隊，呼嚕呼嚕聲大得讓Peter產生了錯覺，像回到他還是孩子的時候，總會坐在水底呼吸時呼出的泡泡聲。
21:38
You did your best, Captain.
Peter單薄的說，聲音很輕，眼睛有些失焦的望著不遠處樹梢上的霜雪，像是盯著火柴棒的小女孩。其實他隱隱知道，現在說的這些話其實都是他期待有朝一日能被稱許的。「You saved everyone.」
There were 155 people on that plane and you were one of them. 他又重複了一回，比起對話，更像是在提醒自己。
年長的男士沉默不語，安靜的像是沒有其他人存在一般。當Peter終於忍不住轉過頭來確認是否還有人時，他發現Sully和自己看著同一棵樹。
「I've had 40 years in the air but in the end, I'm going to be judged by 208 seconds.」最後機師也只是低聲這麼說了，淡淡的白煙從口中呼出然後被風帶走，倉促而粗糙的像是方才的話語冒著廉價的菸草味。「I'm overwhelmed by all this attention. It's our job to investigate.」
但他們將這經營得像是鋪好套路的電視節目。
「Every day we wake up, we have an opportunity to do some good, but there's so much bad that you have to navigate to get to the good.」Sully接著說，年邁男士在見面後頭一回說了那麼多話的慎重感讓Peter屏息，不敢打斷。「But son, it's you who made it.」
青年的瞳孔微微放大，面罩上的蜘蛛眼睛也隨之作出了反應。
「We fixed this because we have to.」可能是因為一整天忙碌的緊繃感，Sully的臉上沒有笑容，但溫和且堅定的語氣令人容易投射信任。「You did this because you chose to.」
本來就沒有人能完全體會另一個人的生命痕跡，而有時正因為是局外人才更能看出癥結點，沒有人可以保證選擇了不同的方向或方法就能獲得更多的幸福，如此一來，為什麼還要懷疑此刻？
有些奇蹟時刻的發生，當下我們並不知道，定要等到多年後一個片刻，才像從美夢驚醒般認知到──屆時，誰又能說這一切發生得毫無意義呢？
每一刻都有其意義，而善意使它非凡。Peter忽然明白了些什麼。
「If the guy talks you bullshit again, there's a suggestion for the response.」Peter笑著望向逐漸對上他雙眼的年長機師。
「『If you want human errors, add human.』」
21:59
以防這位異鄉的年邁男士在大冬天的NY迷路，Peter終究還是堅持將Sully送回了飯店。
「...One more thing.」就在年輕英雄準備轉身離開時，機師又出聲，看來有些侷促。「Is there any boutique in Queens?」
青年先是愣了愣，才反應過來的失笑：「Is that discrimination or irritation?」
最後憑著牆上的蛛絲痕跡，Sully和Jeff在隔天終於成功在三個街區外找到了所謂的「高級男裝服飾店」。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