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8無限滑板│忠愛] 神道大小姐想讓人告白 [R18]女體化-安價好讀版
1F*忠愛
*女體化
*好難定義這篇到底是BL還是BG,大小姐前凸後翹該有的都有但是裡面裝的是男人,可是愛之介平常就很少女啊(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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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池忠跟往常一樣,時間一到就前往少爺的寢室開始一天的工作,他輕敲了門,沒有聽到房內的回應,心想少爺大概又賴床了。他帶著無奈的心情推開房門,床上鼓鼓的一包看似人形,海藍色的髮絲亂亂地炸在棉被外頭,少爺確實不出所料地還在賴床。幾不可聞的嘆息從鼻間竄出,他靠近床邊,輕聲低喚想叫少爺起床,卻在幾步之遙察覺到了異狀。
「愛之介少爺。」忠試圖讓自己保持冷靜,阻止想衝上去掀起棉被看個究竟的衝動。半露在棉被外的雞窩頭動了,飽含怨懟的薔薇色紅眸躲在明顯過長的髮絲後,似是用眼神在向他求救。
汗濕的髮尾參差不齊地貼在額上,紅潤的臉頰卻乾澀得無比異常。愛之介頂著昏沉的腦袋,艱難地翻過身,他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大概是昨晚的決鬥太過開心,山上的風又比平常涼了一些,才導致現在這個結果。
「給我熱水……」愛之介看著不知道為什麼離他有點遠的秘書,大概是錯覺吧?太陽穴一跳一跳的陣痛讓他又蹙起眉頭,疼得他難受地哼一聲。
「……是的,請您稍等。」忠沉默了半秒,突然襲來的資訊有點太多,他一時半刻想不出正確的應對方式,最後還是決定還是先以緩解少爺的痛苦為優先。
忠離開後,愛之介拖著沉重的身體從棉被堆裡掙扎起身,頭皮突然傳來刺痛,他才注意到纏繞在指尖的藍色髮絲。這是什麼?愛之介瞬間驚醒,他坐在床上,呆愣地看著亂糟糟的長髮,這似乎是他的頭髮……
纏繞著髮絲的手掌很陌生,比印象中小了一號,他翻起掌心,確定眼前的雙手是自己的,纖細的手指看得他很不順眼。
「這是怎樣……?」他低聲埋怨,心想該不會還在做夢吧?就聽到聲帶發出熟悉又陌生的沙啞。方才叫忠去倒熱水的時候還沒聽出來,現在他確確實實地聽到了自己發出頻率比平常還要高的聲音。
種種跡象都顯示著他遇到了無法解釋的意外,但是他也不是個會因為這點小事就退縮的人,愛之介甩開棉被下床,寬鬆的睡衣也無法阻止他踱步向衣櫃旁的穿衣鏡前,鏡子裡映照出他預料到的,一個與他極為相似的女孩,或者說,他一夕之間換了性別──
他首先想到的是家裡沒有符合這個身高的套裝。
忠端著托盤,上面盛有裝著溫熱開水的玻璃杯,以及退燒成藥。他站在少爺的臥房門前,聽到了門內傳來雜亂的聲音,推開房門就看到剛剛還縮在床上的「少爺」正翻著衣櫃,一套一套拿出來往身上比對,然後又隨手扔在一旁。
「少爺,您身體不舒服吧?先吃藥最重要。」忠走向又抽出一套衣服的愛之介,伸手接住拋來的昂貴西裝,愛之介撇頭瞪向他,微怒的表情告訴他,他心情很不好。
愛之介正在煩惱衣服的事情,突然被出聲打擾,他惱怒地轉頭正要對祕書發脾氣,卻被新出現的異狀給怔住了,他居然要抬頭看忠?
「為什麼你比我高?」愛之介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
「……」忠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表情,面對身型嬌小的「少爺」,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您似乎染上了風寒,請先服藥。」
忠決定先逃避眼前過於沉重的事實。
愛之介安靜地盯著面無表情的秘書,粗略估計大約高現在的自己半顆頭吧,好久沒有用這個視角看他了,他突然覺得有些有趣。
「忠。」他像平常一樣,對狗發號施令,只是沙啞又帶著細柔的嗓音讓他很不習慣。「把今天的行程都往後推延,然後買件衣服給我。」
「是。」忠低下頭,愣了兩秒,然後又將頭壓得更低,接著轉身離開。他已經盡量讓自己的目光不要因為好奇而黏在少爺身上了,方才低頭的時候,視線不小心對上了少爺胸前不應該存在的山峰。他真是個差勁的人。
看著秘書落荒而逃的背影,愛之介皺起眉頭,順著忠剛才的視線方向低下頭,才注意到自己胸前長了兩坨障礙物。
愛之介解開扣子,脫掉上衣,女性的第二性徵出現在眼前,而且還不小。他回到穿衣鏡前,捧起渾圓的胸部,審視自己的身體。他對女性並不感興趣,所以平常也沒在觀察女性的身體,原來女人的身體線條和男人不一樣,少了肌肉的稜角,讓表面皮膚看起來光滑許多,這是目前為止他感到最滿意的部分。
一陣惡寒由尾椎沿著背脊一路往上爬,愛之介難受地抖了兩下,才想起自己正在發燒。他鑽回床上,一口吞下忠替他準備的退燒藥,反正有什麼事都等燒退了再說。這麼想著的愛之介,躺回棉被裡,等待退燒藥發作的同時又昏昏睡去。
忠把自己關在車裡,抱著平板,手指快速滑動觸控螢幕,確認行程都安排妥當後,開始思考要怎麼解決少爺下的另一道命令。
早上八點的商店街很冷清,幾乎沒什麼店有開,遑論服飾店。他因為過於驚慌而忘了這麼簡單的事情,現在他要去哪裡生出一套合身的衣服來交差?不只是衣服,連貼身衣物都──
少爺的胸部剎地出現在腦海裡,雖然被寬鬆的睡衣擋住了大半,經目測應該至少有……
ABCDEF、G
忠一頭撞上方向盤,逼迫自己不要再去想。少爺並沒有吩咐他購買貼身衣物,他僅照命令行事就行,不要做多餘的事──不行,那個大小不穿胸罩的話很容易出事,他必須保護好少爺……
多方抉擇下,他決定還是替少爺準備幾套合身的內衣,為此,他必須要知道少爺正確的尺寸。打定主意後,菊池忠下車回到宅邸,帶著視死如歸的心情再次進入少爺的臥室。凌亂的更衣間已無少爺的身影,床上再度隆起人形包袱,矮櫃上擺著的水杯空了一半,藥包也被拆開。少爺大概是折騰累了,忠靠近床邊,看著少爺平穩的睡相,額上佈著一層薄汗。他伸手探察溫度,冰涼的觸感告訴他,燒已經退了,而棉被與床單大概吸收了不少退燒時排出的汗水。
他取出手帕,替少爺拭去臉與脖子上的汗。少爺睡得很沉,對於他的碰觸一點反應都沒有。他端詳現在這個少爺的睡顏,與平日所見的相去無幾,卻又多了幾分柔和。
氣宇不凡的劍眉變得秀氣許多,英挺的鼻尖連同整張臉都縮小了,方才替少爺拭汗時,發現乾燥的肌膚滑嫩了不少,退燒後的身體逐漸恢復血色,紅潤的唇瓣微微顫抖,平穩而規律的吐息在其間遊走,如徐徐微風中搖曳的花朵,脆弱得引人憐愛。
忠看得非常入迷,他早已習慣少爺的睡顏,此刻心中卻盈滿不一樣的悸動。他總是望著少爺堅毅不拔的背影,無論遭遇多大的麻煩,少爺永遠站得挺直,無畏地面對任何挑戰。就連現在也是,身體發生劇變,少爺依舊處變不驚。相反地,他卻被眼前的性別給影響,巨大的反差突顯他與少爺的差距。
他由衷地佩服少爺的眼界與膽識,忠深刻地反省自己的不足,起身前往被翻得差不多的衣櫃,從還沒被下毒手的吊掛間挑了一套舒適的居家服。退燒後的衣物必定沁滿汗水,要是不換掉的話,恐怕會引起更嚴重的症狀。他選了一件黑色的V領短袖,顏色深一點或許可以遮住過於顯眼的身材……
少爺的胸部又跳上他的記憶最前端,驚得他手抖了一下。菊池忠,你是最棒的狗,你要保持冷靜,你不能退縮,少爺需要你……
揪著衣服對自己信心喊話完畢,忠覺得自己已經準備好要來面對少爺的身體,他深呼吸幾下,確認一切都準備就緒後,回到床邊,心裡默念著失禮了,然後動作盡量輕柔地揭開棉被──
「……」忠忘了假設棉被底下可能會有的景色,過於衝擊的畫面令他僵在原地。少爺……為什麼這時候就裸睡!
忠忘了自己是怎麼離開宅邸的,他回過神來,人已經在逐漸熱鬧的商店街。女性服飾店開得玲郎滿目,各式各樣年輕又暴露的款式讓他皺起眉頭。
最終他選擇了一間大型連鎖運動用品店。少爺需要機能性、延展性都很高的衣服,最好是排汗又通風、料質細柔不會刮傷皮膚的。他站在運動內衣的展示架前來回審視,架上的說明指示牌標著所有他正在尋找的功能,還貼心地列了尺寸對照表。他照著感覺挑了一件運動內衣,並發現胸部的位置竟然縫有能固定胸型的布料,這確實省下了另外挑選內衣的時間,看來他的選擇非常正確。
忠非常認真地盯著展示品撐起來的形狀,接著撐開手掌托向隆起的側邊比對,明明是沒有生命的人造纖維,摸起來卻非常柔順,隆起的材質更是兼顧了立體與柔軟,想必能完美分散施加於胸前的壓力。
他回想起稍早之前捧在掌心的……那不可思議的重量令他心驚,雖然更令他訝異的是如水一般的觸感,以及睡夢中的少爺難受的喘……
這件太小了,少爺應該穿不下。他強制拉回自己的思緒,將衣服掛回原處,往後挑了尺寸更大的,大手覆上並確認尺寸沒問題後,便多拿了幾件一樣的款式塞進購物籃。動作一氣呵成,沒有半分猶豫。挑完了上衣後,菊池忠決定也買幾件長褲,少爺的腰圍大概變了多少,他心裡有數。
愛之介悠悠地轉醒,悶熱痠痛沉重等各種折磨他的異常狀態消失殆盡,輕盈的腦袋讓他心情很好,他爬起身,頭皮又傳來劇烈的刺痛,痛得他呲牙咧嘴,他忘記自己現在有一頭該死的長髮,海藍色的髮絲被他壓在手肘下,才剛轉好的心情又差了回去。
他注意到身上套了件眼熟的短袖,大概是忠趁他睡著的時候換的吧?身上也沒有應該要有的黏膩。那隻狗緊張歸緊張,該做的事情還是有做的嘛!等他回來就好好獎勵他吧。愛之介跳下床,伸展了下痠痛的四肢,汗濕的頭皮有些發癢,他現在非常渴望能洗個舒服的澡。
但是,這頭長髮,到底該怎麼處理?
愛之介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叫那隻狗來辦,他總覺得忠在這方面應該懂得比他多。回想那隻狗對這整件事的反應,雖然依舊面無表情,但是那不如往常般俐落、像是在避諱什麼的行為,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他們朝夕相處了二十幾年,幾乎沒看過忠有猶豫的時候,唯一一次還是遠在他們都還未成年的從前,在宅邸花園的角落,傭人們焚燒廢棄物的地方。
他站在穿衣鏡前,仔細看著鏡中的自己,嬌小纖細的身材與及腰的長髮,臉是沒變多少,就是氣勢弱了許多。胸前掛著兩團扯得他肩膀開始發痠的肉,他冷眼看著,多數女性似乎就是靠這個來定義自己的價值,而忠也是在見到了這個之後,才開始有怪異的舉動。
明顯的差別待遇讓他心裡很不是滋味。
愛之介賭氣地回到床邊,抄起手機,點開聯絡人資訊,用力戳下被他至頂的那個名字。不過是隻狗,有什麼資格做選擇?
正在返回宅邸路上的忠,接到了少爺的電話,他連上車內的無線通訊裝置,在三秒內接起。
『忠,你在哪裡?』少女的聲線說著他聽過千遍的質問,忠緊握方向盤,告訴自己不能分心。
「我去替您張羅合身的衣物,現在正在回家的路上。」
『我餓了。』
「需要我先連絡廚房準備餐點嗎?」
『不要,你買回來給我。』
「是,請問少爺想吃什麼?」
『清淡一點的就好。』
「好的,會為您帶回去。」
『還有。』
「少爺請吩咐。」
『回來替我洗澡。』
菊池忠沒握好方向盤,車頭偏了一角,引起路人驚呼,他很快地將車頭拉正,避免了一場不必要的意外。
『為什麼不回話?』
「少爺……男女授受不親。」
『什麼意思?』
「出自中國古代的經典,指異性之間──」
『我不是問那個,我問你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忠低聲說道,他說給愛之介聽,也說給自己聽。他的職責是保護少爺,而不是傷害少爺。副駕駛座堆著幾個精美的紙袋,都是他替少爺挑選的衣服。在選購衣物的過程中,他逐漸明白自己為何會如此慌亂,他對現在的少爺抱有不純的私慾,並且在逐漸失控中,方才他甚至盯著可愛的洋裝,幻想少爺穿上去的樣子。
他是最差勁的人。
愛之介不可置信地瞪著手機螢幕,話筒對面也沒再發出任何聲音,他憤恨地掛斷通話,隨手將手機丟在床上。這隻狗,替他換衣服的時候,該摸的該看的一樣沒少吧!這時候來個男女授受不親是怎樣?換衣服擦身體可以,洗澡不行嗎?還是他就是討厭接觸女人?
……若是將稍早之前,忠刻意避開目光這件事,也導向這個結果,確實能說得通。他們都不喜歡女性,所以才能不遠不近地黏著二十幾年,甚至還可以有親密的肢體接觸。現在一句男女授受不親,瞬間切斷了前面二十幾年建立起來的聯繫。好你個菊池忠,男女授受不親是吧?
愛之介再度撈起手機,撥通一組沒有記在聯絡人上的號碼,響了幾聲後對面接了起來。
「我知道你的秘密,不想被公開的話就照我說的去做。」
忠提著採購回來的紙袋,以及繞路去買的湯豆腐。少爺曾對這間店下了不錯的評價,調味也很清淡,肯定能符合少爺現在的胃口。他敲聲房門,門內沒有回應,少爺大抵又在忙什麼了吧?推開房門,他看見床上的棉被被掀開一角,原本半空的玻璃杯沒有任何一滴水,他將手裡的東西安置好,往房間內部走去。離開前稍微整理過的衣櫃又變得亂七八糟,有些甚至沾滿了水氣,他隨手撿起皺了的昂貴服飾,然後往更深處走去。浴室飄出來的濕氣黏在空中有些溫涼,緊閉的毛玻璃門還殘留熱氣的溫度。
「少爺,我回來了。」忠敲了敲玻璃,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他心中警鈴大響,一把推開玻璃門,浴室內並無少爺的人影,地上的水漬已經涼透,過長的海藍色髮絲零散地蜷縮在磁磚上。
──少爺不見了。
神道家的下僕們早已習慣秘書的雷厲風行,即便收到「找出藍色長髮的女性」這樣的命令,下人們也沒有多問,低頭應答後轉身回到各自的崗位。菊池忠忽略角空氣中傳來類似八卦的低語,整件事情發生得毫無頭緒,要解釋又太過費力,況且他也不在乎那些人在短短幾分鐘推理出來「秘書動用私權藏匿外人」的詭異結論。現在最重要的是確認少爺的行蹤,以及確保少爺的人生安全,他由衷地希望少爺還待在宅邸。
他來到少爺的書房,將宅邸前一個小時的監視畫面接到少爺最喜歡的電視牆上,幾十個小螢幕依序跑了出來,他快速且慎重地掃視所有畫面。少爺的身影零星錯落在幾個鏡頭內,躡手躡腳地像極了正在冒險的小貓。忠安靜且冷靜地觀察鏡頭內的少爺,少爺穿著紅色T-shirt,是之前參加地方企業舉辦的一日店員活動時得到的工作服,稍微合身,可下擺又太長了,站直的話能剛好蓋住大腿的一半,但是彎腰或者大幅度動作就……
畫面上愛之介白皙的長腿就這麼暴露在外,短袖下擺藏著很不明顯的黑色布料,經推測那應該是四角褲,胸前幾乎要包不住的形狀太過刺眼,忠激動地扭緊雙手。少爺居然用這麼危險的姿態在外面走動,但是幸好少爺經過的地方都鋪著地毯,踩著室內拖的腳底不至於受到多大的傷害。
少爺的身影來到他現在所在的書房,鏡頭上清楚映照出少爺的狀態,濕漉漉的長髮胡亂黏在T-shirt上。忠皺起眉頭,看來少爺並不知道如何整理長髮,他想起浴室地板上掉落的髮絲,少爺似乎在洗澡的時候遇到很大的困難……所以才尋求他的協助。
忠抿起唇,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勉強保持冷靜的情緒逐漸崩落,過大的內疚幾乎要壓垮他,傷害少爺不是他的本意。
螢幕上的畫面顯示少爺在書房逗留許久,打開儲櫃拿出滑板,在凹凸不平的地毯上試滑了幾下,然後接起電話,沒幾秒就掛斷,接著隨手將手機扔在沙發上,打開書房連通小陽台的落地窗,抱著滑板跨出去後再也沒有回來。
小陽台外連接著花園側院,早期為了讓少爺能順利在半夜偷溜出去玩,那附近的監視器早就被他拔掉了。圍牆外有一隻新裝設的監視器,少爺隱約出現在監視畫面的角落,一輛沒陌生的轎車靠近,一位眼熟的女性下了車,見到少爺後隨即脫下西裝外套綁在少爺的腰上,接著帶領少爺上車。
少爺的足跡就到這裡。
被扔掉的手機孤零零地躺在絨布沙發上,他撿起手機查看通聯記錄,上面有一組他沒見過的號碼。
忠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常用的GPS定位系統,螢幕上的愛心圖示停在市區中心,少爺正在那個地方。平時他就會在少爺的身邊安放定位與監聽裝置,以便第一時間得知少爺的需求,滑板上理所當然地也有。
他開啟監聽模式,手機傳來不少雜音。
熙來攘往的大街上,一位臉蛋姣好、身材火辣的高挑女性,單手插腰單腳踩在裝飾浮誇的滑板上,擋在高中生的面前。愛之介止不住臉上的笑容,看著藍加青澀又帥氣的臉龐,他的心情好極了。
鎌田貴理子見到他之後,問了幾個簡單的問題,而他也簡單地塘塞過去,結果這個刁鑽的螳螂女居然就變得友善了起來。先是帶他去弄了頭髮(花貴理子的錢),又去挑了衣服(刷貴理子的卡),現在的他簡直煥然一新!果然女人的事情就要交給女人處理。不得不說,女人裝扮起來確實非常可愛,走在路上隨隨便便都能感受到路人投來的驚艷目光。
然後在這麼好的狀態下,巧遇了他最喜歡的人。
他對現在的自己非常有自信,連他都覺得順眼又可愛的女性,相信就連藍加君都不會拒絕的。
「小姐……你靠得太近了。」藍加面對眼前的山峰,露出困擾的表情。
藍加的話讓愛之介大夢初醒,一整個早上的糟心事與那隻笨狗惹得他鬱悶了好久,導致他在看到心愛的藍加後就控制不住自己。愛之介退了兩步,收斂起過於雀躍的好心情,發揮平常周旋在爾虞我詐環境中的本領,快速調整狀態,擺出他認為最適合現在這個場合的完美笑容。
「抱歉,是我太激動了,能在這裡巧遇真的讓我好開心。」愛之介收斂起過於外放的肢體動作,演出平易近人又不失羞澀的樣子,現在的他是一名氣質出眾的淑女。
被威脅又被迫花了一堆錢的鎌田貴理子警官聽到那嬌柔造作的語調,噁心地抖了兩下。她接到神秘的未知來電後,抱著懷疑的態度來到神道宅邸附近,並接到了狼狽不堪的女性。起初她還以為這人是從那棟吃人不吐骨頭的深宅死命逃出來的良家婦女,心驚的同時也興奮自己終於得知神道家不可告人的秘密。結果在與被害人簡短幾句對話中,她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這個女人根本就是那狡猾的神道愛之介,看來含著金湯匙的人也逃不過被逼瘋的命運,好好的有為青年也不知道經歷了什麼,而把自己搞成現在這個樣子。
同情心氾濫之下,她帶著可憐的神道議員去好好梳理了一番。認識的造型師給他綁了俐落的馬尾,然後他自己又挑了她絕對不會考慮的露胸連身裙與黑色短靴。不得不承認,神道議員的品味還真不錯,顯眼的酒紅色穿在這人身上竟然一點違和都沒有,讓她不禁感嘆,這人腦袋雖然已經不正常了,至少臉蛋還是好看的,整形後的身材也不錯。有錢人真好,想幹嘛就幹嘛。
原本就還在執勤中的貴理子眼看愛之介似乎是遇到了熟人,她也不想繼續浪費時間在查不出真相的神經病身上,瀟灑地說一聲「我還要上班,剩下的你自己想辦法吧。」就這麼把發了瘋的神道議員丟在原地。刑警的職權可不包括照顧奇怪的市民。
本就因為有警察在場,而不得不扮演出矜持模樣的愛之介,在螳螂女離開之後,心情又放得更開了些。他牽起藍加的手,深情地與之對望:「礙事的人終於識相離去了,我的夏娃,與我一起回到伊甸園吧!」
「呃……你才是女生……?」藍加依舊很困擾,他時常收到女生熱情的邀約,只要清楚明白地拒絕後,對方多半不會再纏上來,但是今天這個熱情過頭了,讓他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啊……是我的疏忽,那麼你願意成為我的亞當,帶我去伊甸園嗎?」愛之介順著藍加的回應繼續拋出邀請。
「嗯……可是我等一下要去打工。」藍加真的非常困擾。
心愛的藍加去哪裡,他就去哪裡。打定主意接下來的時間都要黏在藍加身邊的愛之介,對藍加的欲言又止視而不見、充耳不聞,握著的手也不願放開。
「要去做什麼打工呢?我跟你去吧?」他眼裡含笑,上翹的嘴角怎麼樣也放不下來。夢寐以求的佳人近在眼前,而且還正與他發生肌膚之親(握手)!體內有什麼開始躁動了起來,而且感覺還不壞。
「女僕店。」藍加老實地回答。
「嗯?」興奮到一半的愛之介被熟悉又陌生的字眼給拉回現實,他楞了一下。
「女僕店。」藍加以為對方沒聽清楚,好心地又說了一遍。
「啊……是需要精心打扮的餐飲店吧?放心,我有類似的經驗,就讓我跟你一起去工作吧?」愛之介想起前幾日為了營造親民的形象而參加的企業活動,當時他還臭著臉跟忠大肆抱怨這荒謬的企劃。沒想到養兵千日用在一時,那一天的工作經驗竟是為了要與藍加君相遇……命運真是調皮的小淘氣,捉弄得他心癢難耐!
「喔?那太好了。」藍加的帥臉突然亮了起來,好心收留他的店長才在煩惱人不夠用呢!現在突然出現一個想要應徵的人,為了報答店長才剛開始一個禮拜的養育之恩,藍加決定帶這位熱情的小姐去給店長看看。
看著手機螢幕上的紅色愛心開始緩慢地移動,忠著急了起來。方才他確實得到少爺要去女僕店工作的情報,而他對女僕店的印象並不是那麼好。少爺雖然平日在劍拔弩張的環境下也能處之泰然,卻對外界的規則一無所知,女僕店對純潔的少爺來說太過危險,他必須要在少爺受到傷害前阻止一切!
搜尋那附近所有的女僕咖啡廳,推測少爺大概會前往哪一間後,忠風風火火地收拾必要的裝備,無視幾個想向他回報任務的下人,頭也不回地踏出宅邸,駕車離去。
商店街的沏茶店大抵都聚在一塊,再次確認少爺的所在位置後,忠坐在看得見女僕店的咖啡廳裡,靠窗的玻璃上貼滿了可愛的裝飾,正好成為他絕佳的藏匿點。少爺現在非常開心,他不能剝奪少爺的樂趣,僅需要在意外發生時再採取行動即可。
透過玻璃窗,忠盯著女僕店的狀況,尤其是少爺在店內的一舉一動,不出他所料,少爺被換上了店內的工作服,過於暴露的裝扮讓他很焦慮。
新開幕的女僕店熱鬧非凡,也異常忙碌。愛之介靠著出眾的外表,輕而易舉地獲得店主的青睞,套上還算合身的工作服後,輕鬆愜意地看著忙碌的其他人。他坐在用餐區的其中一個位置上,對面是他再熟悉不過的女士──藍加的母親。利用「在路上巧遇而被藍加帶來」的身分,愛之介順利地和菜菜子女士搭上話,並從對方口中得知,這間女僕店是朋友努力集資開張的新店面,而藍加為了貼補家用,自告奮勇地說要來工作。
「明明家裡的經濟還算過得去,唉……我真是不合格的母親,反倒要孩子來擔心我。」菜菜子嘆一口氣。
「藍加是個孝順的好孩子呢。」愛之介投以微笑,並在心中竊喜,身體意料之外的劇變竟帶給他如此多的好處。現在他不只更了解藍加的事情,還與藍加的母親接觸,留下好印象的話,未來與藍加的關係絕對只會更好。他現在的心情很好,真的非常好。
出餐的吧檯傳來搖鈴聲,那是呼喚他的暗號。愛之介溫儒地向未來的岳母(!?)賠禮後,往吧檯走去。吧檯上擺著一份點綴豪華的套餐,似乎是這間店單價最高的品項,愛之介端起餐盤,朝指定餐點的客人走去。
指定餐點的客人是位還很青澀的男大生,經其他場外員工安排後,大學生早已將椅子退離桌面,愛之介單手捧著餐盤,直接坐上對方的大腿,突出的胸部靠在對方臉旁,引起現場一陣驚呼。
「您的餐點已經到了。」愛之介壓低聲線,滿不在乎的冷漠語氣與幾秒前判若兩人,大學生被他的氣勢嚇得不敢動彈。
「還不快拿走?」他出聲提醒愣是不敢動的小弟弟,對方聞言趕忙接過有些沉的餐盤,聽話乖巧的模樣讓他滿意地勾起嘴角。愛之介翹起二郎腿,未被膝上襪覆蓋的大腿根隱約從短版的裙襯探出,他感覺到了屁股底下有個溫熱的東西逐漸明顯,這個小弟弟在想什麼他一清二楚,年輕人就是禁不起撩撥。
「我有說可以動嗎?」愛之介再度扳起臉,聲音壓得更低。大學生還在納悶自己除了接餐盤外沒有動過,意識到對方指得是什麼後,整張臉瞬間脹紅,紅到耳根子都佈滿曖昧的味道。
「呃、真的……非常抱歉……」大學生戰戰兢兢地回答,滿臉寫著驚恐、羞澀,與不知所措。
「很乖。」覺得逗得差不多了,愛之介勾起淺淺的微笑,「祝你用餐愉快。」然後離開全身僵硬的客人,進入吧檯後的備膳區洗手。
這就是他被分配到的工作內容,當個女王。
「喔喔!好厲害喔!」剛從外場回來的藍加對愛之介的表演一陣讚嘆。
就連在夢中也沒被那抹耀眼的雪藍注視過的愛之介,瞬間笑開了花,興奮的腳踝止不住地躍動,搭配女僕裝的皮鞋硬底,在磁磚地上敲響輕快活潑的節奏。正要將滿腔的愛與熱情一滴不漏地傳達給他心愛的夏娃時,外場吧檯又傳來了搖鈴聲。被打斷的不滿讓愛之介朝外場投以銳利的視線,一位體態微胖的男人正伸長脖子,殷殷期盼地盯著備膳區的一舉一動。
未經世事的青澀小處男還可以在他的好球帶裡,畢竟很好玩,而這種一看就知道想幹嘛的反而太無趣了,可以的話他真不想碰。但是藍加似乎在期待他表演,他能感受到那炙熱的視線在他身上遊走的溫度,啊啊──等著吧,藍加,我會讓你徹底著迷,在你的雪地裡種下我的薔薇。
這副身體真的帶給他太多驚喜,多到讓他懷疑自己身處夢中。或許真的是夢呢!否則店裡除了他與藍加,怎會出現另外兩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但是無妨,這並不影響他與藍加互相交心。
為了再次得到藍加熱烈(?)的誇誇,愛之介擦乾潑溼的手,收斂起笑容,擺出不可一世的姿態,客人想要被調教,那他讓人趴下來舔他的鞋。
才剛踏出備膳區,吧檯上的餐盤都還來不及領,店門被大力推開,裝設在門框上的鈴噹發出刺耳的噪音。身著黑色西裝、臉上掛著墨鏡的青年衝了進來,不由分說地拉著愛之介就往外走,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店裡沒有一個人反應過來。
「哎呀?可愛的小姐怎麼就被帶走了?早知道剛剛就狠下心點那份套餐了!」喬掛在結帳櫃檯,目睹一切經過,他是第一個從震驚與沉默中回神過來的人。
「別傻了,你這窮酸鬼根本就吃不起吧?」負責結帳的櫻啪地一聲把零錢跟發票拍在桌上,店內被暫停的氣氛在他這一掌之下逐漸恢復呼吸心跳。
「我好歹有點到低消好嗎?倒是你,為什麼會在這邊幫人算錢啊?是自己的錢不夠算,跑來算別人的了嗎?」
「哼!我憑什麼要告訴你原因?說得再多,以你這未開化完全的猿人腦大概無法理解吧?……是說,你不覺得剛才衝進來的人很眼熟嗎?」
「嗯,很像某位議員身邊的跟班。」
「哼……找個跟愛抱夢很像的替代品嗎?真是惡劣的品味。」
「不只臉很像,就連氣質都如出一轍,他還真能找。」
這時店主慌張地跑出來,叫著那位小姐的私人物品都沒帶走,問了藍加,藍加卻說只是在路上遇到,並不認識對方,無奈之下只好來問問其他人。
喬跟櫻忖度著,然後就看到店主抱著一塊再熟悉不過的滑板。
喬跟櫻:「……」
忠的步伐非常急促,愛之介被半拖著走在後面,他還來不及開口罵人,便被忠塞進暫停在路邊停車格的轎車內。黑色高級車疾駛離開案發現場,愛之介回頭看了眼車窗外的景象,受驚嚇的民眾紛紛討論了起來,有些甚至拿起手機。不過幾分鐘的時間,這隻蠢狗竟在大庭廣眾之下上演擄人的戲碼。
轎車疾駛了一段路,最後來到他也熟悉的地方。獨立車庫的鐵門完全放下後,樓梯口的鵝黃照明亮了起來,世界陷入一片寂靜。
愛之介在後座,雙手環胸,翹著腿。他盯著駕駛座沒有反應、或者不敢動彈的黑色後腦杓,滿臉怒意。
「二十字內解釋。」他說。
猛烈的心跳聲在腎上腺素的作用下震耳欲聾,衝動行事的回憶片段隨著鼓動的耳膜,如幻燈片般一幕幕倒轉。他在滿是遮蔽物的玻璃窗後,清楚地看到了那雙色慾薰心的視線,赤裸裸地散發著危險的訊號,以及對此毫不知情的少爺。在危機意識與本能的驅使下,他帶著少爺離開那龍蛇混雜的是非之地。他的行為充滿正當性,並且遵照一直以來的行動方針,而且當下的他確實保有理智──否則那雙下流的眼珠會滾落在他手上。
少爺很美、很耀眼,舉手投足一顰一蹙,都能輕易奪得他人的目光,女性的外表更添增了柔弱可欺的面紗。他無法接受少爺暴露在這麼危險的環境、更無法想像明天的議會與行程會變得怎麼樣……少爺要怎麼以這樣的姿態,在這吃人的社會安然無恙地走下去?
「少爺,是否該想辦法復原了?」
他私心地期盼少爺早已想好對策,但是可以的話,他希望少爺能夠不要是女性,那太過辛苦。
愛之介盛怒中的情緒在聽到忠明顯顫抖的虛聲後逐漸降溫,他是真的很氣這隻笨狗打擾了他與夏娃相處的快樂時光,與此同時,他也馬上就意識到了忠的擔憂。他確實不可能用這副模樣出席公開場合,外表乃至性別發生劇變的他,早已失去了神道愛之介這個身分。
好一點的情況大概是本家還能認可他的身分,並分派其他分支來接手沖繩的事務,接著他的未來只能任由本家發落。最糟糕的情況就是被當來路不明的入侵者殺掉吧?儘管他確實是神道愛之介,指紋血型基因記憶等等都能證明這件事,但是堂堂神道家族絕對不可能接受這種詭異的變化,他們會寧可犧牲掉分家的血脈,也要保全家族的威嚴。
「你有什麼好辦法嗎?」愛之介反問,果不其然回應他的是一段沉默。沒有人知道事情是怎麼發生的,自然也沒有人知道問題該如何解決。他垂下眼眸,腦中快速繞轉所有可能會發生的結果。最後,他選擇了一條路。
「我會寫封遺書。」
「少爺!」忠驚叫出聲,他回頭看向語出驚人的主子,試圖在那張沉著冷靜的臉上找到一絲玩笑的氣質。鵝黃的燈光細細地撒在車內,更映襯出愛之介那艷紅的雙目,炙熱且明亮地閃爍著破釜沉舟的悲壯與決心。忠被瞪得嚥回所有驚愕與不解,他垂下眼眉,低聲道歉,回到駕駛座,安靜地聆聽少爺的吩咐。
看著那顆腦袋又變回安靜的模樣,愛之介輕哼一聲,這隻狗也只有在這種時候會露出驚慌的表情。他深吸一口氣,再次整理幾分鐘前導出來的結論。
他需要在身分真正曝光之前,製造死亡的假象,最好是自殺,這樣時間地點以及死狀都可控,只是屍體就有點難搞了。反正橫豎都是死,不如先下手為強,然後他會用一個新的身分過上新的生活。
「你應該也會被找點麻煩,不過有我的遺書,他們也不會多為難一個下人。等到風波過去後你就自由了,看要留在神道家,還是在外面自力更生,由你自己選擇。」
計畫很粗糙,有許多明顯的破綻。他知道事情不可能這麼順利,而且要忠去製造屍體與弄個假身分,就已經無法讓他置身事外。他能預見一無所有的未來會有多痛苦,也許比死還痛苦,他私心希望那時能有忠在身邊,但同時他也不願看見對方陪著他受苦,只是從小一起長大而已,沒必要跟著他走過每一道荊棘。
順從的回應並沒有馬上出現,愛之介安靜地等待著。他承認這次的命令非常魯莽,也攸關對方的生死存亡,所以沒有強迫忠一定要馬上給他答覆。他已經做好了會被拒絕的準備,要是真的孤立無援,迎接他的就只會有一種結果。
「您要解開項圈……」
愛之介清楚地聽到了意料之外的回答,又或者那是忠的自言自語。他正要開口解釋,就看見忠解開安全帶,卡榫與鐵片撞擊的清脆聲響,與安全帶收束時的噪音,突兀地闖進車內的一片死寂,並強硬地奪取主導權。忠開門下了車,引擎還在發動,熱氣與廢氣灌滿微涼的車廂。接著後座的門被打開,愛之介還沒搞懂對方行為的用意,整個人被環抱而起。
他被忠抱出了車外,驚人的臂力與握力壓得他生疼,他掙扎著要推開對方的禁錮,惱怒地瞪上那雙不知道在想什麼的綠眸,卻看見那張總是沒有表情的臉,此刻一副受盡委屈地哭喪著,低垂的眼角掛著水珠,蒼白的薄唇顫抖著,輕聲呢喃著他的名字。他終究是狠不下心再傷害這隻可憐的小狗,任由對方帶著自己踏上賓館的樓梯。
室內的燈光在他們踏入第一步後便馬上亮起,旖旎的氣氛與裝飾毫不辜負它的價格。愛之介被拋上了床,夾在頭上的女僕髮飾散了開來,忠急躁地欺了上去。
「您說過不會解開我的項圈……」忠顫抖且虛弱地呻吟,氣若游絲地彷彿脖子正狠狠地被緊掐著。愛之介看見了那雙翠綠裡含著強大的感情與悲傷,沒有任何他以為的迷茫。或許他一不小心做了最壞的選擇。
他撫上忠的頭髮,接著用力往後扯,迫使對方抬起下顎,然後他直起上身,貼上唇用力啃咬,就像以前那樣。他舔上那親吻過無數遍的薄唇,對方乖巧順從地任由他入侵,靈活的舌尖互相壓制,彼此以最熟悉的方式挑逗。深吻維持的時間沒有很久,他擅自拉開距離,無力地喘著,他不記得自己的肺活量有這麼低。
溫熱的手掌在腿間引起陣陣酥麻,愛之介細喘著興奮的鼻息,感受忠給予他的失控。體內的躁動越發灼熱,每一次碰觸都留下灼燒的錯覺,腿根發軟地顫抖,下身正在渴求著更強烈的慾望。
「愛之介大人……愛之介大人……」忠吻上雪白的胸膛,在上面留下淡桃色的印子,手掌握住柔軟的胸峰,包覆著胸型的衣飾被扯得鬆動,本就在滿溢邊緣的雪乳滑了出來,立於粉暈之中的乳首正興奮地硬挺著,忠順勢含了上去。
異樣的酥麻與惱人的搔癢由下身擴散到四肢百骸,腿根腰肢乃至全身關節都痠軟地使不上力,愛之介握緊還竄在黑色髮絲間的手指,勉強能抵抗這如淺淺漣漪、令人瀕臨癲狂的快感。
「忠……哈、嗯……忠……」腰椎支撐不住來潮不斷的刺激,他軟倒在床上忘情地呻吟,雙手搓揉著不長不短的髮絲,躁動的慾望使他難耐地扭動,下身不受控地叫囂著,想要、想要更多……
摸上腿根的大手感受到對方腰間的抽動,忠不輕不重地撫揉著翹彈的臀。他記得,這裡碰到了那下流的髒東西。少爺在店內的舉動又躍然於眼前,向來只屬於他的高傲竟然這麼輕易地施捨給了外人,如果這些事情也包含在少爺所規劃的未來裡……
「愛之介大人……剛才坐在別的男人腿上,高興嗎?」他垂著頭低聲呢喃,如果這也是少爺所期望的話……
「嗯?」愛之介悠悠地回神,他沒聽清楚對方說了什麼。
忠下定決心,他抬起身,雙手撐在少爺的臉頰兩側,避開散亂的長髮,認真地直面他的主人。他看著少爺精巧的臉蛋佈滿情慾,艷紅的眼眸柔情似水,他希望這副惹人憐愛的模樣只有他能看見,他希望少爺如此無防備的姿態可以永遠深鎖在他懷中。
「愛之介大人,我一生都是您的狗,我的主人只會是您。」
「我願意陪您到天涯海角,直至世界盡頭。」
「請允許我在您的身邊永遠照顧您,請和我結婚吧。」
「……」愛之介愣愣地盯著忠的神情,翠綠的眼眸茂盛地簇著蓊鬱森林,長年壓抑在心中的委屈與不安在枝葉婆娑之下逐漸冰融,液化的溫熱情緒爬上鼻腔與眼眶。
「多講一點。」愛之介溫柔地笑了,纖細的手指撫上那張看了十幾年的臉,指尖掠過右眼下方的黑痣,挑去眼角又滲出來的淚珠。忠認真的神情讓他有些陌生,上次看到這隻狗這種表情時,還說了要抽走滑板這種莫名其妙又氣死他的話,與那時候相比真是可愛太多,這不是能好好說話嗎?
「是的。」忠也抿起微笑,慶幸自己的衝動帶來了好結果。他願奉獻一生,只為讓少爺得到幸福。
他府下身,在愛之介的嘴角留下點水般的親吻,右手探向纖腰,大掌印在單薄的布料上,溫熱的指尖遊走在敏感處,懷中傳來興奮的顫抖與喘息。
「愛之介大人,您是這世界上唯一能讓我仰望的人,您的美麗與強大使我目不轉睛。」
「我是個微不足道的騎士,也是自不量力的罪人,我想守護您,也妄想獨佔您的所有,希望您能夠只看著我。」
「我愛您。」
忠輕聲低吟,詞藻華麗得如熱戀中的情侶那般富麗堂皇。隨著每一句傾心的讚美,右手便會移到下一處少爺喜歡被觸碰的地方。他聽見少爺急促的呼吸,及壓抑不住的嬌喘,女性嬌柔的嚶嚀像一朵盛開的花,少爺的紅唇生出淺淺熱氣,嬌豔欲滴。
手指探向最私密的地方,濕潤的觸感讓忠心驚,他急吻住還在顫抖的唇瓣,指腹大力揉向藏在裙襯與底褲下的花蕾。
暈頭轉向的愛之介被突如其來的巨大快感給震得彈起,如酷刑一般的劇烈電流逼得他尖叫,被封住的口宣洩不出痛苦的呻吟,求饒抑或是乞求更多的咽嗚,如奶貓的哀鳴。他激烈地扭著身體,想要逃離讓他不斷抽搐的快感,忠的壓制卻讓他動彈不得,肆虐在齒頰間的靈舌舔逗著他,無力反抗的委屈說服他迎合。雙手緊緊抓著西裝外套,他閉上眼承受逐漸拔高的酥麻,登頂的刺激令全身止不住地抽搐,悶聲哀號溢出嘴角,一股熱流自雙腿間滲出。
「哈……哈……唔、嗯……」唇瓣被放開,他虛脫地汲取珍貴的氧氣,殘留的餘韻使下身陣陣抽動,他小看了這副身體,沒想到女性能夠接收到如此恐怖的快感,被掌握住敏感便會無處可逃。
沾滿香液的觸感讓忠大夢初醒,他驚愕地起身,看見少爺精緻的臉蛋佈滿淚痕,失神的雙眸與泛紅的眼眶,以及紅腫的雙唇。滑溜又黏膩的透明津液,嚴厲地指責他一時腦熱的失控行為。胯下的脹痛主導了他的獸行,要是沒有清醒過來而繼續任由野性肆意妄為,恐怕少爺現在已經被他……
忠離開床面,退離床邊,內心譴責自己的不成熟,他差一點就做了不可挽回的事。
溫熱的壓迫瞬間抽離,愛之介感到疑惑,他轉頭看向忠,卻發現對方正要離開,離去的方向還是浴室。他爬起身,不可置信地看著那黑黝黝的背影,怒火直接取代方才得到的歡愉。
「你要去哪裡?」他毫不掩飾此刻的怒氣,出聲質問。
「少爺,請容我──」
「給我過來!」
愛之介坐在床沿,怒視著依言乖巧行動的狗,忠站在他面前,頭垂得老低,完全不敢看他。
「你跟女人做都只做半套是嗎?」愛之介冷冷地問,他還在期待接下來有什麼更刺激的體驗,結果就這樣沒頭沒尾地結束,他不能接受。
「不,少爺,我是怕──」
「少囉嗦!」
「是,非常抱歉。」
看著那顆突然變回原樣的黑色腦袋,愛之介氣得想朝那裡拍下去,他勉強沉住氣,不管這隻笨狗又想了什麼,他現在就是要做到底,期待忠能繼續主動大概是不可能的了,他得想想別的辦法。
「替我脫鞋。」
「是。」
忠蹲下來,迅速地將黑色皮鞋取下,包著白色長襪的腳板終於得以解放,愛之介稍微伸展了下腳趾後,精準地踩向忠雙腿間那明顯的腫脹。
「唔!」
「解開它。」
「……是。」
忠解開皮帶,褪去西裝褲,貼合的四角褲包不住挺立的陰莖,硬是被撐起色情的形狀,頂部附近的布料早就吸滿了水漬。愛之介繼續用腳趾玩弄,敏感的肉根受到刺激,興奮地一跳一跳。
「這件也脫掉。」
「少爺……」
「快點。」
「是。」
忠脫下內褲,脹紅的陽具沒了束縛,精神抖擻地在空中囂張地晃動。愛之介用腳背摩擦底下的囊袋,陽具頂端的小口滲出黏稠的津液,滴在他的小腿上。他看著忠緊閉雙眼隱忍的表情,想要競爭的心突然被勾起,他就不信這個剛才用摸的就讓他欲仙欲死的人能夠忍到最後。
「都這麼色了,你還在忍什麼?你的興趣是當聖人嗎?」
忠努力控制呼吸,承受少爺施加給他的刺激,敏感脆弱的囊袋被磨蹭,儘管閉著眼,他也能想像少爺是用什麼在折磨他。他與少爺有過幾次經驗,但是這個姿態的少爺還是第一次,是處子之身,他不能讓少爺在愛情賓館這種不入流的場所,經歷這麼魯莽的初夜。少爺的第一次應該要在更豪華更舒適的地方,而且還要做足事前準備,他才能在不使少爺受傷的前提下,摘取鮮紅的石榴。
「非常抱歉……我不能玷汙您……」
愛之介聽到那張死咬著牙關的嘴吐露出這句話,心中的怒火瞬間往上延燒,他想起早上那句可笑至極的古語。方才還含情脈脈地向他求婚的人,又為了奇怪的堅持而與他拉開距離,他氣得笑出聲。
放下折騰人的腿,愛之介蹲在地上,單手搬扶著忠的腿根,張口含下被他玩弄到紅得發紫的性器,毫無預警地直入喉腔。這副身體只能含入三分之二,再下去太過勉強。不能深喉嚨到底的挫敗讓他惋惜,只得折衷用另一隻手刮搔冰涼的陰囊,隨著口腔微幅移動,調皮的指尖在不斷緊縮的皺褶上跳躍。
「啊……哈啊、少爺……!」下身被燙熱且濕潤的口腔包覆,忠驚叫出聲,他睜開眼看見少爺吞入他醜陋又張揚的性器,緊緻的喉嚨包覆住最敏感的部分,囊袋被玩弄的酥麻使他差一點就繳械投降。他粗喘著呻吟,輕撫上少爺不斷前後移動的腦袋,求饒的話語被滿足的喘息淹沒,他努力克制體內叫囂著想要勃發的慾望,他不能就這樣解放在少爺的嘴裡。
「唔、呃……嗯……」隨著深喉嚨的節奏調整呼吸,愛之介持續吞吐腫大的男根,陰莖根部又脹了一圈,那是即將來潮的信號。他維持同樣的頻率,舌尖逗弄硬直的柱身,玩弄陰囊的手停下動作,他要專心對付這隻不聽話的家畜。
「少爺……少爺!請快離、要……哈啊……」忠彎下腰,繃緊全身肌肉,顫抖的指尖依舊蓋在愛之介頭上,不敢放任何力量。逐漸壯大的慾望匯聚成流,擠在敏感的前端,瀕臨高潮的痛苦迫使他低吼,終於把持不住的快感像一頭失控的野獸,在少爺的嘴裡橫衝直撞。
「嗯、唔唔……呃哈!」燙熱的腥臭灌進口腔,愛之介放開勃發的陽具,大口喘氣,含在嘴裡的黏稠沿著口水流了出來,還在噴發的濁白精液滴在他臉上。
高潮完回過神的忠看見少爺的模樣,他慌張地跪下,從口袋中抽取手帕,替少爺拭去臉上的穢物,他發現少爺嘴角也掛著同樣的東西,心驚自己究竟做了什麼好事。
「非常抱歉,少爺有沒有哪裡感到不適?請一定要告訴我,我立即安排急診……」
「去床上躺好。」
「呃?是。」
慌亂之中收到少爺的命令,忠想都沒想就按著吩咐,乖巧順從地躺在床上,滑稽的舉動引得愛之介發笑。愛之介伸手往背後勾住裙裝的拉鍊,三兩下把自己剝個精光,順便連內褲也脫了,他爬上床,跨坐在忠的腰間。
「等等、少爺!」發現情況不對的忠想起身,卻被愛之介推回原處。
愛之介瞇起眼,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的狗,驚慌的狗眼寫滿不順從,然而事到如今,這隻狗再吠也就那點音量。他俯下身,柔軟的山峰壓在忠的胸前,舔了一口淺薄的耳垂,在上面吐出熱氣。
「說要和我結婚是假的嗎?」他在忠的耳邊低語,下身扭動著尋找正確的角度,他憤恨地咬了一口忠的頸脖,在上面留下淺淺的牙印。
「不、少爺……我認為目前不需要如此冒進……」忠誠惶誠恐地摟著愛之介的腰,少爺的香味濃烈地鑽進鼻腔,柔軟的身段在他身上極盡所能地扭動,還未消退的慾望又輕易地被撩撥而起。少爺似乎也察覺到了,蠕動的腰肢頓了一下。
「少爺!請三思!您會──啊!」
「啊嗯!……哈……」
愛之介坐上忠又硬挺起來的男根,再稍微移動,濕潤的性器便順利地滑進他的體內。比想像中還要更舒暢的快感瞬間灌滿全身,愛之介仰頭感受蜂擁而至的酥麻掠過背脊直至頭頂。他直起身,讓自己吞得更深一些,忠每進入一吋,身體就像被按下一個未知的開關,全身上下無處不叫囂著暢快,頂到深處的脹滿與不適更增添男女歡愉的情趣。
「嗯……啊、嗯……」愛之介細喘著,過於敏感的反應超越他能掌控的範圍,忠的陽具正興奮地在他體內抽動,灼熱巨大的性器每一個動作,都能牽引他的嬌喘。好舒服、太舒服了,僅僅是進入就讓他無法動彈。
忠同樣粗喘著滿足的嘆息,才射過的陰莖最為敏感,少爺的身體很緊、很滑潤,進入時裡面的結構無不刺激著令他癡狂的地方,酥麻的腰椎在蠢動,被吞下的性器逐漸奪取他的意志。
愛之介被快感征服的迷離神情,毫無防備地在他眼前盛開,忠看得入迷,握在腰間的手掌不安分地往上。他挺起上身,拉著少爺的手靠近自己,附上唇雜亂無章地胡亂吻一通,手掌在白皙的背部遊走,含在嘴裡的唇瓣漏出柔弱的嬌鳴。他引導少爺扶住自己的肩,愛撫的手掌則擺回腰側揉捏,他吻過少爺的嘴角,在脖子上留下情慾的痕跡,輕咬誘人的鎖骨,最後埋首於粉嫩的花蕊上。
「啊……忠……啊……」愛之介仰頭呻吟,忠的任何舉動都讓他嬌喘連連,敏感的乳首被挑逗,下身被填滿的慾望在吵嚷著更進一步的刺激,他不由自主地擺動腰肢,讓體內的陽根刺激四周的肉壁。
「嗯、啊……哈……啊……」快感隨著腰枝的動作豪不客氣地襲來,愛之介緊緊扣住忠的肩膀,麻軟的腹部積蓄一股熱流,雙腿顫抖著任由突然拔高的快感衝向下身。
「呃、嗯!……嗯嗯……」全身止不住地痙攣,愛之介軟下施力的腰椎,迷茫地喘氣。這是怎麼了?剛剛發生了什麼事?
忠也感覺到了下身的濕潤,他又抬起頭,吻上愛之介還在喘息的紅唇,他弓起膝蓋變換姿勢,將愛之介放倒在床上。他抱著愛之介軟嫩的大腿,固定在腰側,上身連同胯下一併挺上前。
「嗯啊!」愛之介控制不住地呻吟,全身酥軟地任人擺布,他茫然地看著忠過分凝重的表情,遏制不住心裡的害怕與期待。
忠脫下西裝外套丟在一旁,扯開領帶,他喘著興奮的吐息壓上愛之介,腰肢猛然挺進。少爺坐在他身上興奮顫抖的樣子太過美麗,他想擁抱、想守護、想將這可愛的表情永遠珍藏。
喜歡、好喜歡。
「啊、啊!嗯、忠啊、啊!不……嗚嗯!」破碎的呻吟自愛之介口中宣洩,下身被粗暴對待引起的快感如洪水猛獸,愛之介只得跟著頂弄得節奏吼出沒有意義的單音,尖細嬌喘陣陣迴盪於床第之間,肉體碰撞與兩人接合發出來的水聲顯得微弱不堪。
愛之介無法思考,只能乘著快感的浪潮不斷前進後退,他想喊對方的名字,已不受控制的嘴僅能維持一個形狀,努力咬出相似的音,卻馬上被更多哭喊掩蓋。他皺起臉,彷彿無止盡的瘋狂性愛令他難受。下身連同乳房皆漾起詭異的酥麻,他順著慾望緊抓住自己的奶,手卻被拍掉,更大更粗糙的手掌蓋了上來,忠一邊幹他一邊搓揉他渾圓的胸部,還不忘揉捏敏感的奶頭。愛之介受不了這麼多的刺激,他搖頭試圖拒絕,溢出喉嚨的呻吟帶著求饒的哭音。
「啊、啊……忠……不要、不、啊!要……快、啊嗯……」腹部又積蓄起一股熱流,熟悉的舒暢竄入四肢百骸,愛之介緊繃著身體撐過又一次高潮,過於刺激的性愛令他無法招架,眼淚被從不停歇的快感逼出眼眶。體內的巨獸因為他的顫抖而停下,他弓起腰身,承受又一波猛烈的快感,然後跌落回床上。
忠退離他體內,終於不再滿脹的感覺讓愛之介鬆一口氣,他被翻過身,臀部連同腰肢被抱起,燙熱的龐大性器又插了進來,後入的快感使他哭出哀號,又一波毫不講理的頂弄在他體內肆虐。熟悉的姿勢被陌生的快感給弄得凌亂不堪,灼熱的性器不斷頂著最深處的肉,他擺動腰肢想要逃離,身後的重量卻壓了上來,忠親吻舔咬他的背脊,單手握住吊在胸前被迫甩動的乳房。敏感處被掌握在他人手中,愛之介只能不斷哭喊、呻吟、被快感支配。
忠壓著他沒多久又直起身,抽出性器後將他翻回,馬上又欺身進入。愛之介虛弱地喊出細細的呻吟,逐漸適應的身體不再那麼敏感,但是他也沒有多餘的力氣再做任何舉動。忠抱著他的雙腿壓至胸前,挺進的頻率猛地加快,新一輪的刺激奪去他所剩無幾的理智,他咬牙迎接不知道會去哪裡的瘋狂速度。
「愛之介大人、愛之介大人……」
「忠……忠……啊……」
他聽見忠的粗吼,巨獸似乎終於跑到了盡頭,奮力地往前一頂,在他體內留下溫熱的精液。愛之介全身發軟,精神渙散,意識到這場性愛終於結束,他便昏沉地睡去。
射精過後的身體迅速降溫,忠喘著氣調整呼吸、腦袋快速運轉起來,少爺絕頂時的表情與哭喊不斷重播,他……少爺……
忠這時才想起他沒有戴保險套,少爺的體內灌滿了他的東西,怎麼辦少爺會懷孕嗎?會這麼容易就懷孕嗎?因為他的關係,少爺要頂著一顆球逃亡嗎?孩子會是男生還是女生還是雙胞胎?少爺要親餵還是買配方奶?不對、應該要先決定孩子的姓名,少爺的假身分還沒定下來,要姓菊池嗎?……等等,少爺和他結婚後會冠夫姓嗎?
忠賞了自己一巴掌,咒罵自己分不輕事情輕重。他緩緩地爬起身,慢慢地退離少爺體內,疲軟的陰莖牽出一條絲線,紅腫的穴口擠出乳白色的潺潺細流。他脫下襯衫進入浴室,稍微刷洗下華麗的浴池後,放滿溫熱的洗澡水。
他輕柔地抱起熟睡中的少爺,調整好姿勢,讓少爺靠在他的胸膛,他抱著少爺走入浴池,兩人泡在溫暖的水中。忠用沾濕的毛巾擦拭愛之介的臉龐,少爺睡得很沉,眉頭深鎖。他是真的做得太過了,少爺珍貴的第一次就這麼毀在他手上。
少爺的長髮散亂地浮在水面上,看起來非常難整理,他想起早上那通電話。
「真的非常抱歉……愛之介大人……」他輕聲低語。
懷中的腦袋動了一下,愛之介輕哼幾聲,緊閉的羽扇輕顫,忠放下毛巾,等待主人甦醒。
「笨狗……」愛之介輕聲吐出第一個音就是在罵他,忠不禁苦笑。
「是。」可他依然恭敬地回應。
「不解風情……」
「……」這下他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得等待愛之介接下來的命令。
「你已……沒、會……離開……」愛之介斷斷續續吐出囈語,儒柔的鼻音聽不太清楚,但是忠知道他的主人在說什麼。
「是。」他回應著,表情寫滿寵溺。
「婚禮……夏威夷……」愛之介努力咬出兩個名詞,接著又陷入沉睡。
「……是。」
他摟著愛之介,動情地吻上額頭,內心非常激動。無論少爺未來是何種身分、換了別的名字,他一生都是少爺的笨狗,只有死亡能將他們分開。
替愛之介與自己梳洗完畢後,忠抱著沉睡的愛之介替他吹頭髮,及腰的長髮整理起來確實不輕鬆,他一邊解開纏繞在一起的髮尾,一邊思考著自己是否該去進修美髮課程。少爺恐怕不會容忍自己總是亂糟糟的模樣,他能想見少爺崩潰地抓著長髮,揚言要全部剪掉的畫面,
他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他喜歡這頭秀麗的長髮。
過程中愛之介一次都沒有醒來,反而在吹頭髮的時候更往他身上蹭,讓忠無意間得知了少爺的小嗜好。少爺喜歡吹風機,他先記在心裡。
將暖烘烘的少爺抱回床上,蓋好棉被,忠查看了下時間,接近日暮時分,離晚餐還有將近一個小時。
忠套上西裝,繫好領帶。他拿出平板,將少爺交辦的事項一一記入。目前最急迫的任務是準備好假身分,以及屍體,但是少爺的遺書還沒有下來,也就不知道屍體該弄成什麼樣。要在夏威夷辦婚禮的話,至少得提前半年預約,然而沒有神道的名號,可能會等上一兩年也說不定。孕期所需的環境與物資也必須提前打點,如果時間允許,他想要去報名照顧孕婦及新生兒的課程。愛情旅館不能久居,少爺一定也不會喜歡,就先暫時移居到他為了出差而買的套房吧,儘管比不上少爺的臥室,但總比留在這裡好。還有衣服……
他看向被他整理好掛起來的女僕裝,馬上低下頭在平板上,將購買衣物移到最前列。少爺不能穿得如此暴露,至少在外面不能。
整理完代辦事項後,忠離開愛情賓館,驅車前往精品服飾店,途中他接到了少爺的電話。
『忠,你在哪裡?』千篇一律的質問自遠端通訊設備傳來,低沉沙啞的男音讓忠有些吃驚,他馬上將車輛停靠在路邊。
「少爺,您……?」
『嗯,變回來了,不知道怎麼變的,然後我餓了。』
「……是,少爺想吃什麼?」有太多問題被略過,忠忍住了想吐槽的衝動,他盡責地滿足少爺所有需求。
『清淡一點的就好。』
「好的,上次您隨機拜訪的湯豆腐還有營業,需要為您帶一份嗎?」
『嗯,好。』
「我順道回宅邸替您準備衣物,茶水間有小包裝的零食,在我回去之前可以先吃一點果腹,熱水壺裡有我準備的溫開水──」
『好了,我自己會看,你快點回來。』
「遵命。」
沒人知道事情是怎麼開始的,也沒人知道最後是如何結束的。神道愛之介體驗了女孩子的一天,整體下來最滿意的收穫,除了得到更多夏娃的情報之外,就屬他的狗終於對他表露心意這件事。忠提著外帶的食物,以及他穿慣了的套裝,在進門對視的那一刻,他確信兩人之間確實有什麼已經改變,證據就是忠買了兩份湯豆腐,和他一起吃。
隔天神道議員戴著口罩出席議會,假裝自己真的只是因為小感冒而缺席,他掛著制式微笑,揮手拜別各方前來關心的勢力後,踏出議會大門,走向來接他下班的秘書。忠低頭恭敬地拉開後座車門,他在上車前扯過對方的領帶,趁亂隔著口罩來個安全之吻。
「回家。」
「是。」
兩人相視而笑,沒有假死、不用遠走高飛,當初擔心的一切都沒有發生,反而終於能和傾心多年的人互相陪伴。
END.
這篇我就整理這麼久了下一篇怎麼辦救命啊!!不想挑蟲,看到錯字請忽略謝謝海涵(??
重看一遍覺得好好笑,原來我那麼早就讓阿忠有自掌嘴的習慣了ㄛwwww
連載大小姐的時候真的好快樂,每天更新兩千到五千不等,寫到手差點斷掉,真的很謝謝陪我玩的旅人們,沒有你們就沒有香香大小姐!
順帶一提,大小姐全篇有兩萬字,現在正在連載的男孕目前總共七萬字,應該可以在十萬以內完結ㄅ……(吐血
十萬到底要怎麼校稿?好不想面對……
未來我應該會把這兩篇安價整理整理,委託封面印成本當紀念,有人也想要嗎????請在底下留言告訴我???(超絕疑惑
放一下那時候大家畫的大小姐,大家都好會畫
大小姐好可愛ㄜ會畫畫真好(實質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