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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鏈鋸人│無CP(微淀蕾)] 明天再見(校園AU,一發完)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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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鏈鋸人│無CP(微淀蕾)] 明天再見 [G](校園AU,一發完)

1F

*漫畫結局暴雷注意

*微淀蕾注意

*淀治、帕瓦...高中生設定,秋、姬野...警察設定

  陽光從窗外斜斜射入,將房間加熱到令人暴躁的成度,淀治抬腿踢了踢被褥,右手抹掉額上的汗珠,掙扎幾下後直直坐起眼神一撇發現冷氣果然被關機了,上方顯示駭人的38度。

  「喂!秋,不是說不要亂關我的冷氣嗎?」淀治氣沖沖地推開房門,卻只看見桌上的吐司麵包和牛奶,麵包烤得金黃酥脆,一邊抹上草莓醬另一邊抹上奶油,看得淀治口水直流忘了要找秋吵架這回事。

  美好的早晨由早餐開始。淀治腦中突然浮現這一句廣告詞,便坐下好好享用早餐。

  「呀!!!!!!」美好的早晨由尖叫聲破壞,帕瓦被秋從房間裡拽了出來,秋一手拉著她的栗色長髮,一手抱著喵子。

  「你醒啦,真可惜。」已經穿戴好警察制服的秋用殺人一般的目光看向淀治,愣著對方一身冷汗。

  「哈...哈哈...」他硬吞下最後一口麵包,「帕瓦還好嗎?」

  「幾下肘擊而已,死不了。」語畢秋放開手,喵子輕巧地一躍而下,帕瓦則重重落地,「你們上學要遲到了,再這樣下去哪天被退學都不意外。」

  「誰敢讓本大爺被退學試試看呀!」

  像突然通電的玩偶般帕瓦倏地站起,一陣批哩啪啦引來的是某人的怒視與另一人的大笑,只見不大的方形餐桌被帕瓦的膝蓋碰倒,上方的食物、飲料、花瓶......傾倒而下,而此巨大的聲響驚動到敏感的貓咪,惹得牠在擁擠的客廳四處亂竄,一下撞倒鍋具,另一下踢翻零食,直到抓破秋的外套被本人抓起後才冷靜下來。

  原先乾淨的家剎時一片狼籍,地上佈滿各樣食物碎渣,部分還被牛奶與水弄的黏噠噠滲入禢褟米中,秋的腦海瞬間閃過幾種殺人方法,要不是頂頭上司要求,自己怎麼可能放這兩個妖怪進家門,此時也只能逼于自己太好說話,對待同事天使惡魔也是對方說要吃幾隻冰淇淋就買幾隻給他,上次似乎還被拉去翹班...

  「你們...五秒內消失在這個空間,不然午餐跟晚餐就別吃了。」秋說,他知道這兩人平時除了電動與作亂,最大的娛樂就是吃飯,因為沒有給他們零用錢,所以三餐全部掌控在自己手中。

  「但本大爺的早餐已經沒了。」魔人指了指被踩得不像樣的吐司。

  強烈的低氣壓籠罩,此時還能泰若自然的只屬帕瓦一魔,淀治快速跑進房間打包好後,一手抱著兩人的書包一手抓起帕瓦,便頭也不回地往門外衝。離別前他回頭看了門牌,上方用工整的字體寫著「早川」,不知為何淀治總覺得這兩個字透露著奇妙的溫度,總在離家前轉頭多看一眼。

  上學的路程不短不長,騎車5分鐘、跑步17分鐘、走路36分鐘,但當背著一個重量為自己一半一上的包袱時,再短的路都會變得遙遙無期。

  「妳就不能下來自己走嗎?」

  「沒有吃早餐,我...老子要死了...」

  「現在就吃午餐的話,中午妳一定會來跟我搶。」

  「才不會,我像是那種會搶別人東西的人嗎?」

  淀治在心裡翻過無數個白眼,強辯是沒用的,帕瓦會竄改所有對自己不利的記憶,現在能做的只有盡快抵達學校把身後的魔人丟到她的班上。

  一台深藍YAMAHA超速行駛,伴隨陣陣強風吹過,給滿身大汗的淀治帶來短暫的沁涼,騎行重機的人停下後脫下鯊魚造型的安全帽,扯開嗓門叫道:「鏈鋸大人!今天早川大人沒有載你們上學嗎?」

  「今早惹他生氣了!」淀治以同樣的音量回覆,對方是與他同班的比姆,從入學第一天就對他有異常的崇拜,抱持東西要充分利用好習慣的淀治當然吃對方死死的。

  「鏈鋸大人要搭順風車嗎?」比姆拍拍後座意旨對方坐下。

  「但我們沒戴安全帽又三貼真的行嗎?」在說話的同時已經坐上了皮墊。

  「只要我飆得夠快,測速跟警察才抓不到勒!」

  「喔喔喔,不愧是你!」

  得到讚賞的魔人兩眼放光,將油門催到最底,絲毫沒考慮過方才的言語瑕疵,時速表一下衝上100,風吹得臉皮起皺,後坐力大到必須拉緊車身。

  果不其然這樣離譜的車速立即引來警方注意,沒過幾秒,鳴笛聲在後頭響起。

  「前方的藍色重機靠邊停下,重複一次,前方的...」

  從擴音器傳出的聲音有些失真,但淀治仍能辨識那是姬野的聲音,姬野是秋的上司,同時也是刑事四課的課長,被她抓到等同上報給秋,淀治看見越發逼近的警車,緊張的在比姆耳邊叫道:「快加速!絕對不能被她抓到!」

  絕對不能讓秋一天發火兩次,否則後果可想而知:血腥至極。

  「遵命!」比姆被突如其來的追逐弄得錯亂,只知道胡亂催促油門,轉過幾個巷弄又闖了幾個紅燈後,引擎逐漸傳來不詳的摩擦聲與煙味,最終在下一個十字路口前被警方捉拿。

  「就算是新車也耐不住這樣操啦,你躲警察的功力還早我20年呢。」姬野從左方下車,手裡拿著空白罰單。

  盛夏的空氣越發黏稠,如同一場耐力比賽,在汗液滴到地上的那一刻,哨音吹響。

  「本大爺還要去學校競選總統先走了!」

  「我突然想起我有報名乾瞪眼比賽!」

  兩人在同時以相同的速度與姿勢逃離現場,留下傻愣在原地的比姆與他的二手機車,之間還飄著一股淡淡的黑煙。

  「真是一對人渣兄妹...」

  「是淀治和小帕瓦嗎?」姬野輕哼著歌,一邊愉悅地書寫罰單。

  「啊...不是。」但我會幫你保守秘密的,鏈鋸大人!比姆在心裡哭喊道。

  聞言,姬野搔搔不存在的右眼,嘴角掛起愉悅的角度,說:「你想騙我還早100年喔。」

  代表遲到的鐘聲響起,淀治趴在書桌上粗喘著氣。

  成功上壘!

  「淀治同學早安,要喝咖啡嗎?」隔壁桌的蕾潔問道,一邊遞上紙巾給淀治擦汗。

  每當淀治對上那雙笑彎了的綠眼睛都說不出拒絕的話,只是傻笑點頭接受對方所有的好意。得到答案的蕾潔露出滿意的笑容,看見這樣笑容的淀治心跳漏了不知幾拍,心想要喝幾次水溝水我都願意。

  蕾潔從保冷袋裡拿出打工處販賣的咖啡,體貼的替淀治插上吸管後輕輕遞上。暗色的液體在塑料杯裡晃動,冰塊已經差不多融化,杯壁的水珠不斷流下,沾溼兩人交接的手。

  接過後淀治小小喝了一口,有前幾次在蕾潔面前噴咖啡的經歷讓他不敢輕忽這種邪氣的飲品,但這次卻意外香醇順口,讓淀治不可思議的多喝了好幾口。

  「好喝嗎?」

  「好喝,超級好喝!這真的是咖啡嗎?」

  黑髮少女輕笑出聲,語氣裡帶著笑意道:「我加了十包糖漿。」

  雖然不曉得對方在笑什麼,但能看見她的笑容就一切都好,淀治也跟著傻笑起來。

  「大家安靜,開始點名。」教室拉門被大力拉開,班導師光星走入教室,一頭白銀色頭髮和眼罩十分搶眼,傳聞她有四個老婆,各個都武藝高強,更有謠言說她在中國混過黑道,甚至是道長之類的......光星也實有能力撐得起這樣的流言蜚語。

  「沒到的,就只有比姆嗎?」

  托卡斯講解完三角函數的基礎定律後午休鐘聲也恰好響起,每當他講完課後,台下的學生都如同木偶傀儡,雙言無神地呆坐在原位,彷彿自己的人生被平移了50分鐘,期間所有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托卡斯曾說過自己的啟蒙導師是位木偶師傅更是令人不寒而慄。

  「淀治、淀治下課囉。」

  「痾...痾啊!」

  剛回神的淀治還來不及擦掉口水就被蕾潔拉出教室,對方白皙的右手微微牽起自己,裙擺因為跑步而飛揚,在後方偶而能看見軟綿的大腿,還有...淀治瞇起眼睛,夕陽色的瞳孔聚焦在同一個點...還有一點點的淺藍條紋內褲。

  兩人一路跑到學校後側的露天泳池,汗液浸濕了他們的白色襯衫,隱隱透出身體的輪廓,碎髮成塊狀黏在前額,言語彷彿化成了呼出的熱氣,僅有著曖昧不清的形狀。

  「我把你的便當也拿來囉,你忘記了吧?」蕾潔把對方用黑布包裹的便當拿起,在淀治眼前悠晃。

  「我當然記得。」

  「我是說,忘記我們約好要來泳池邊吃午餐了對吧?」

  淀治拿過秋替他準備的便當袋,對蕾潔的問句先狐疑了一下,便回答道:「這我也當然記得。」

  聞言少女先是墊起腳尖,接著用手臂圈住高自己十多公分的肩膀,手指輕巧地在頸脖處劃圈,在發紅的耳朵旁小聲呼氣:「淀治說謊囉,眼神往左偏了。」

  「誒?」臉頰一紅,腳跟向後顛頗,差點掉入中午禁止進入的游泳池內。

  「...哈...哈哈哈哈哈...你為什麼反應還是這麼大啊?哈哈哈有夠搞笑的。」

  蕾潔抱著肚子在泳池邊坐了下來,手指擦掉笑哭出來的眼淚,脫掉鞋子,裸足泡在泳池微涼的水中,透亮的綠眼裡反映出波光粼粼,濕潤的光點隨著風吹晃動,不變的是裡頭滿盈的笑語。

  少年跟著在旁邊坐了下來,雙腳不斷拍打水面,浪出一朵朵水花,聚合又散開,盛開又凋零,像與少女初遇時她從他手中接過的第一朵花,像他過去買給少女的每一束花,在相遇前他從未思考過「花」這種植物存在的意義,直到現在,看見了花朵花開、花落、枯死的過程,才明白看似非生物的花也有生老病死。

  看似情緒只有快樂的蕾潔,大概也有傷心、生氣、失望的時候。

  「如果我離開了,你會難過嗎?」

  「妳要轉學了?妳是不是又在騙我。」

  「如果是真的呢?」

  「嗯......我大概會一起離開吧。」

  「……這樣啊。」

  沈默降臨的猝不及防,手裡的漢堡排三明治都變得只剩鹹味而已,淀治隨便咀嚼幾口後吞下,抽出濕噠噠的雙腿,隨即站起,地板被曬得發熱卻不到受不了的地步,淀治深吸一口氣說:「因為妳不在就不會有人泡咖啡給我喝了!」

  不對,秋買了好幾罐速溶咖啡在廚房櫥櫃。

  「因爲就沒辦法來泳池邊了!」

  不對,一學期總有四週游泳課,他和男同學們會把握這段時光大飽眼福。

  「因為...因為...」

  —淀治不知道的事,不會做的事,我會全部教你。

  「妳還沒教會我蛙式,還有剛才教的什麼定理來著?」淀治掰起手指數,隨著腦中浮現的事物越多,彎折的手指也漸漸增加。

  「哇...手指不夠了。」

  「你再機靈點會更好喔。」

  「誒,妳在說什...」

  語音未落,蕾潔已經離開泳池,獨留淀治一人佇在原地。

  「淀治治治治治—!」

  遠處突然傳來帕瓦的聲音,一扎眼,紅角魔人就在現在自己面前,淀治急著推開她要去追已經消失無蹤的蕾潔。但隨著帕瓦抓住他的力量加劇,雙腿彷彿被綁上鉛塊無法移動。

  「淀治…救我...便當...」帕瓦用虛弱的氣音說道,整個人掛在淀治的右手。

  「妳自己不是也有?」

  「漢堡排...青菜...胡蘿蔔...」

  一陣不詳的預感浮起,身體卻被對方牽制無法逃離。

  「妳...要吐就去廁所吐!」

  「……」

  「……」

  才剛講完,一坨不明物體就出現在淀治的手心,不能浪費食物的DNA刻畫在每一處,身體比大腦行動的更加迅速。淀治黑著臉看著眼前恢復精神的魔人,再看看自己沾滿穢物的手,鐘聲響起,他也就無言地跟在帕瓦身後返回教室。

  下午的課他已經記不得了,滿腦子只有蕾潔在泳池畔跟他說的最後一段話,但想到最後總出現帕瓦吐在他手上的表情,瞬間又把他從困惑的情緒裡拉出,變為滿腔怒火與無奈。

  午休結束後,蕾潔就再也沒有回到教室。

  淀治看了看隔壁空無一人的桌椅,伸伸懶腰繼續看藏在課本後的漫畫。

  放學了,感覺一整天什麼也沒做。淀治想。

  他與帕瓦都沒有參加課後社團,前者是因為嫌麻煩,後者是被所有社團拒絕,兩人走出校門,準備往家的方向前行。

  一個身影出現在兩人中間,還親暱地勾搭他們的肩,「放學了?淀治、小帕瓦。」

  「姬野...?」兩人一齊回頭,與姬野湊進的眼珠撞得正著,淀治心虛的移開是視線,帕瓦則不知逃去哪了。

  「要用敬語,我年紀比你們大得多吧?」姬野說,一個彈指指示在駕駛座的荒井去追落跑魔人,「還有阿秋也來了喔~」

  轉回正面,秋和天使惡魔正從遠方走來。

  「喂姬野...姬野前輩,妳不會...」

  「放心啦,我沒有跟阿秋說早上你們超速又闖紅燈的事。」說罷,將淀治往自己胸口拉近,「但如果你們不照著我說的去做,就不保證能保守秘密了。」

  「是…」

  計畫很簡單,把秋打包抓上車送給姬野就完事了,可執行起來是另一回事。淀治和帕瓦有默契的互看一眼。

  「妳抓右腳。」

  「你抓左腳。」

  相互比了個OK手勢,在心裡倒數三秒後,一起向前方的秋跑去。

  剛開始是很順利的,兩人突然出現嚇到正在和天使惡魔爭論「一日冰淇淋上限」的秋,他倒退幾步,扶著牆才險些沒有摔倒,天使惡魔也和預想一樣沒有要幫忙的意思,默默站在一旁看著鬧劇發生。事情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不對的?

  啊...從兩人抓住同一隻腳開始的。

  「帕瓦!這是左腳!你負責右邊!」

  「嘎?老子剛剛說的是我的左邊誒!你抓錯腳可以不要怪在我身上嗎?」

  「叩。」

  巨大的狐妖頭驀然出現,幾顆黃紅相間的瞳孔咕咚轉著,將還在鬧騰的兩人含在長滿尖牙的嘴裡。

  「我可以吞掉嗎?」

  「目前還不行。」秋答道。

  狐之惡魔自討沒趣的舔舔嘴,「下次別再讓我咬不能吃的東西了。」說完就憑空消失,留下水蒸氣似的煙霧與幾根黃褐色的毛髮。

  秋漠然看向剛離開惡魔口中失了魂的二人,淀治坐在人行道上發呆,帕瓦則面部朝下呈大字型趴著。此場景與早上重合了,想到這的秋不禁輕笑出聲。

  聽見笑聲的兩人緩緩抬頭,卻不敢看秋的眼睛。

  「阿秋,好巧。」

  「姬野前輩、荒井,在巡邏嗎?」

  「嗯沒錯。對了,你知道我今天早上遇見...」

  「姬野前輩—!」

  一人一魔聯手摀住獨眼女性的嘴,用眼神和手勢示意姬野別說出口。

  「喂你們,太沒禮貌了。」

  「哈哈哈,沒關係小孩子嘛,」姬野兩手一抬,大力槌向妨礙自己的兩人,「別對他們那麼嚴格。」

  這女人...是惡魔!淀治與帕瓦想著,腦海裡浮現姬野扮鬼吐舌頭的臉,對望一眼,眼裡寫著對對方的臨終祝福。

  「妳剛剛要說什麼?」

  「我今天早上巡邏時...」

  「姬野前輩!那邊!」荒井警示性的叫道,食指指著校門口的方向。

  再次被打斷的姬野煩躁地回頭,荒井指著一名高大的女人,頭髮俐落的綁成低馬尾,和姬野同樣右眼戴著眼罩,身邊還帶著四個女人。是光星!據情報顯示她是中國最大的黑道集團首領,因為稅務問題暫時遣逃到日本,同時也是由日下部帶領的刑事二課的重點抓捕對象。

  「聯絡二課吧!」

  「先不要,我不爽日下部那小子很久了。」

  「?」

  「荒井開車,我們追!我要看看日下部那張臉崩潰的樣子!」

  「嗯…啊...是!」

  鳴笛沒有響起,警察們決定偷偷跟監在後,有沒有捉拿歸案是另一則故事了。

  「我們不用去幫忙嗎?」秋看向身旁蹲著的天使惡魔。

  「我今天已經下班了,要不要追隨你便。」他撐著膝蓋起身,拍拍沾到灰塵的翅膀,舉起一隻手道別後便往反方向走去。

  「那我們也走吧。」

  三人靜靜的折返回家,黃澄澄的太陽逐漸西落,將大家的影子拉得細長,從腳下開始延伸到路面,身形有些擴散,實際上他們離彼此的距離要再更遠一點。

  「你們晚餐要吃什麼?」

  「燒肉蓋飯!」

  「血!」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秋,對於姬野前輩要告訴他什麼他也能猜出個七八成,無疑是這兩人又闖禍了,只期望別牽扯到其他人就好。他瞧向身後因為晚餐又鬧騰起來的雙人組,自從父母與弟弟離世後他就封閉了自己,即便是教導自己宣洩方法又無比珍視他的姬野前輩,仍舊無法真正觸及他的內心世界。直到被莫名其妙被託付了兩名孤兒高中生,他一向整潔的家變得需要常常大掃除,從不養寵物的他曾因為喵子連夜跑了三家獸醫診所,過去夜宿警局的習慣也逐漸改變......他們生硬的闖入家中,連敲門的禮貌都沒有,三人從不聊些大道理、夢想之類有建設性的話題,卻將日子一天天過下去,把自己的未來有彼此視作理所當然。

  這樣的理所應當是奢侈的,至少過去的早川秋不敢這樣夢想。

  「那就決定淀治讓帕瓦喝血,再順路去買燒肉蓋飯。」

  「YA!太棒了!」

  秋和帕瓦無視了淀治的碎念,兩人一同走到前處,淀治跟隨其後繼續埋怨。

  到了一處岔路口,走在前方的兩人突然停下,淀治險些撞上對方的後背。

  「幹嘛突然停下?」

  「那明天見了,淀治。」秋說,眼裡帶著溫暖的笑意。

  「淀治!記得明天要來上學呀!」帕瓦扯著嗓子,大聲叫道,生怕對方聽漏一個字,得到了秋的一記眼殺。

  「喔好,明天...」再見?為什麼要再見?我們明明住在一起,回到家不就...

  「咦?秋!帕瓦!回家的路不是那邊!回家的路是在...是在...」

  原先舉起要道別的手緩緩落下,淀治慌張地看著越走越遠的兩人,一邊轉著腦袋想找到回家的那條路,每天經過的街景突然變得陌生,橘紅色的太陽越來越大,像要把人吞滅般,整座城市都染上熱浪,從至高處開始融化。

  家...究竟在哪裡呢?

  秋和帕瓦已經不知所蹤,逃出了自己的視線範圍,淀治覺得自己的腦袋也開始融化,他絕望地躺在滾燙的柏油路上。

  我想要的,明明一直都很簡單。

  閉上雙眼,一片黑的前方出現了真紀真的臉,她粉橘色的眼眸直直看進淀治腦門,用甜而不膩的聲音說道:「你想要什麼?」

  「想要每天有溫熱的飯菜。」

  在漆黑的空間憑空出現了飄著煙的燒肉定食。

  「想要穿乾淨的衣服。」

  身上被汗浸濕的制服,變為乾爽舒適的T恤。

  「想要有無限的水電能用。」

  出現了水龍頭和幾盞燈光。

  「想要看色情書刊看到飽。」

  幾捆女優寫真掉落在腳邊。

  「想要有家。」

  一扇門出現在眼前。

  淀治沒有遲疑的拉開門把,強光線扎的眼睛刺疼,映入眼簾的是記憶中的早川家,但又有哪裡不同。

  鍋子少了幾個、喵子的用品不見了、秋常用的梳子消失了、帕瓦最喜歡的娃娃也找不到。淀治在家中四處亂走,打開所有房間的門,翻開所有他知道的抽屜,甚至推開了幾個櫃子,但仍然找不到那些東西,更重要的是,他找不到秋和帕瓦。
「我想要他們回來...」

  「誰?」真紀真站在窗外問道。

  「秋和帕瓦。」

  「嗯...」真紀真將被風吹亂的頭髮掛到耳後,「不可能呢,因為他們已經死了。」語畢,依舊是那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可是...妳也死了...妳明明沒有復活,卻還在這裡跟我講話。」淀治越說越激動,腳步向窗台靠近,雙手撫上窗戶。

  見狀瑪奇瑪也將手放上窗戶,兩人個著玻璃相貼。

  「你說呢?」她笑的越發倉狂,眼角流出淚水,一圈圈的瞳孔像要把一切吸引進去,「你說呢淀治,為什麼?」

  「別忘了,我們都是你殺死的。」說罷,地板突然消失,失重感擠壓淀治的腹部,讓他有作嘔的衝動,空氣快速灌進鼻腔,無法呼吸,他吸足一口氣把嘴撐得滿滿的,覺得這樣可以憋氣憋久一些。

  然後向下墜,向下墜。

  「呼!」淀治從床上坐起,原先躺在他臉上的那由多被翻下來,但她沒有醒,翻了個身繼續睡覺。

  淀治看了看情況,喵子睡在他脖子旁,狗狗們也將他包圍,毛絨的觸感雖然很不錯,但溫度實在超過負荷,他睡得滿身是汗,完全不懂那由多怎麼睡得著。或許還是小孩的關係吧?不對惡魔有分長幼嗎?

  困惑之際他決定沖個冷水澡,天剛剛亮,就不再睡回籠覺了,還得準備今天第二節課的英文小考,他可不想被波霸美女老師討厭。

  淀治脫掉半濕的上衣,盯著胸口的鏈鋸拉環,小聲說:「波奇塔,我又夢到真紀真了。」

  轉開冷水開關,被滴到的瞬間肌肉下意識地顫抖了一下。

  「她還是一樣漂亮耶,嘛...雖然是我幻想中的樣子。」

  「對了,你知道嗎?我還夢到好多人,有姬野前輩、畢姆、蕾潔、天使惡魔......還有那個臉上一道疤的是誰呀?」

  擦乾身子後,穿上沒有熨平的學校襯衫,扣到第二顆鈕扣時他靜靜地看著波奇塔。

  「然後,我還夢見秋跟帕瓦。」

  「秋叫人起床的方法還是很極端,雖然受害者不是我。」

  「帕瓦也還是一樣不吃青菜,硬要把嘴裡的胡蘿蔔塞給我,很噁心吧?」

  「但你知道最過分的是什麼嗎?」

  「他們居然沒有聽我把話說完就走了。」

  「很過分吧?超級過分!」

  淀治拉起襯衫,準備扣上鈕釦。

  「那淀治想對他們說什麼呢?」

  是波奇塔的聲音!淀治不確定是不是自己幻聽,或甚根本是自己的自問自答,但就像波奇塔對他有無限的信心,他也想相信自己。

  他邊扣起鈕扣邊回復道:「我想對他們說:『嗯,明天再見!』。」

  一定會再見。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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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第二部校園篇的到來,好希望蕾潔、帕瓦...也能一起上學,但只能想想寫寫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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