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牛及] 墮天使（牛島若利×及川徹） [G]

※魔鬼神父au

※時空地點架空

※角色屬古館老師

※內中提到的宗教活動以現實中基督教為準

※有點為了劇情而ooc我很抱歉TAT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以下正文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約克爾鎮，聖索波爾大教堂外，鎮上的居民有說有笑地進到這座已經有三百年歷史的古老建築中，而後紛紛入座。

午後的暖陽透過五顏六色的玻璃窗，打映在教堂象牙白的磁磚地板上，使得其呈現如萬花筒般眼花撩亂的繽紛色彩。偌大的基督雕像因頭頂的半圓透明玻璃窗而被染上金黃色的光輝，使得他的眉眼更加和藹。

教堂迴盪的是由管風琴與合唱團組成神的呢喃，美妙而聖潔的傳到信眾耳裡，如沐浴在神的光環之中。

在教堂的最前方，有個身材高挑的青年站著，他身穿潔白的長袍，天鵝般的脖頸上掛著亮晃晃的金屬十字架項鍊，他的膚色像是稍微煮過的牛奶，乳白中泛點黃。頭上則是頂著栗色的短髮，而臉上鑲著過分精緻的五官，近似桃花眼的眼框中是與髮色同樣的栗色眼眸。他的長睫毛在陽光的庇祐下，在臥蠶打出一片陰影，呈現不規則的淡灰色。手上則是捧著厚重的聖經，手指蜷在頁側，婆娑著發出低分貝的沙沙聲響。

今天為安息日，及川徹做為鎮上最大的教堂裡的任職神父，一如往常的帶著教徒們做禮拜，鎮民們倍受他爽朗又不疾不徐的嗓音薰陶。但在唸誦聖經的同時，他早就注意到門口的陰影處下有個可疑人士，強大的氣場與其明顯的煩悶表情使門邊的幾排長椅空無一人。

及川還是微笑著，帶領眾人完成祈禱後，宣佈著散會。

「神父，請問你有空嗎?能不能跟我聊聊？」

「嗯，等等我會聽聽。

「神父啊，今天有沒有空，來我們家吃個飯？」

「好的，我晚上看看有沒有空吧！」

「神父神父！你要不要看看我新得到的玩偶？她超漂亮的呢！」

「漂亮的女孩，就是有漂亮的玩偶才相配呢~」

及川徹面對著約克爾鎮上的教徒總是笑得讓人摸不透，卻又無比燦爛。他對待大家總是善良，就連同事都疑惑他每天怎麼都能如此樂天，他只是回答：「沒什麼壞事發生，不就應該把喜悅分享給大家嗎？」接著又是那抹帶著神秘感的笑。

沒有人知道他真正的身世，也沒有人記得要過問，興許是因為他那有些神秘、又有些瀟灑，和帶有喜感的輕浮個性，讓周圍的人都格外喜歡他，甚至對他卸下心防。只是他長了副東方人的臉孔，大家都相傳他是從遙遠的東方國家前來。

及川一一笑著應對著鎮民們的熱情，就在他與一名少女有說有笑時，那個門口的可疑人物卻徑直走了過來。

他身穿剪裁俐落的全黑風衣，腳踩著深棕色皮鞋，每一步都踩出有節點的步伐。他的髮色是偏深的亞麻，一路到髮尾則是漸變成黑色，旁分的短瀏海下是同樣接近亞麻綠的瞳孔，如深潭一般，現在卻好似蘊藏著風暴。高挺的鼻梁、豐厚的唇以及健實的身板讓人一瞬間誤以為是米開朗基羅的作品在走路。

雖然來人的確如樣品般俊美，但大家卻都被他的低氣壓嚇得紛紛避退，只有及川徹還站在那，分毫未動。

「神父。」來人率先開口，嗓音低沉的令及川徹感到沒來由的煩躁。

「你是來做什麼的？」

「我想要對你告解。」

「沒看到我的身邊還有那麼多信徒嗎？豈是你說告解我就要乖乖聽你告解？」無視眼前人那偌大的壓迫感，及川徹用著煩躁的眼神對對方說教了一番。

「那，我等你。」

「你！…先跟我過來。」及川徹有些發火，拽著那男人到自己的休息室去。

及川大步流星的拉著人進到休息室，竟是把壯碩的男人一把甩了出去，順勢把後面的門甩上，砸出巨大的聲響。

「牛島若利，你為什麼在這！」

「我說了，我想找你告解。」

「告解的話，隨便一個神父都可以吧。」及川只是懶洋洋的告知自己懶的理他。

「反正，我會等到你願意聽我告解為止，五點了，先告辭。」牛島伸手扭開門把，轉身便出了神父休息室。

「可惡！」

隔天早上，及川準時來到教堂，雖然不是安息日，但還是有許多事務要忙，更何況也有好幾個教徒要找他祈禱與告解。

牛島坐在最靠近門口的長椅上，等著。

及川徹起初覺得他坐在那異常礙眼，但七天過去了，牛島若利依然坐在那，梳著一絲不苟的頭髮。

傍晚五點，及川徹好不容易處理完教堂的事務後，正想起身去開辦公室的門，卻先有人敲門了。

「是誰？」

「我。」

及川輕笑著幫對方開門，要不要這麼有默契……。

「我…」

「你不是要告解嗎？」牛島剛起了頭，就馬上被及川徹打斷。

「這…」

「快點決定！免得我改變心意。」

牛島皺了皺眉，問可不可以去告解室。

「你這種人，還需要告解室？哈，要笑掉我的大牙了。」及川嘲諷的瞥了他一眼，示意他跟上。

兩人雙雙拉開了兩邊的門，坐下，面前隔了一個斑駁掉漆的木製隔板。

「請神父祝福，我罪人願在教會內悔改。」及川有些微微訝異，這人還知道標準誓詞呢。

「神父，我在上個世紀荼毒了我的愛人。」

「他是上帝身旁的天使，是良善的化身。」

「我卻逼他和我變成同類，教唆他與我陷入火海。」

「我依然瘋狂的為他著迷，但卻也同時知道，我沒資格擁有這個情。即使是他在我面前，我卻只能在腦裡臆想他曾經讓我失去理智的瞬間。」

「我是個低劣的惡魔，本該靠著天使的救贖重新體會當人類時的酸甜滋味。但我卻…」

「抱著他讓我一起墜進煉獄。」

「我本就不該去打擾他，他的光芒過於耀眼，越是接近，我越是想全部攬進我的懷裡。還不如不要迫害他。」

「我害他變成了墮天使。」

「於是我也上來了凡間，找尋他的身。影。求他…」

「給我配不起的原諒。」

牛島若利低聲把自己的心房剖開，把裡面最軟的肉攤在及川徹的眼前。一字一句好似都在向神父告解，實則上是在向及川徹懺悔。

懺悔著曾經他有多麼瘋，現在就有多麼痛。

「才不是…」及川徹在另一側低者頭，微微顫抖著。

「才不是你迫害我，是我自己要跟著你！」及川低吼著，眼框有些濕氣。

「我也還是…愛著你啊…」

「你是個臥底，我知道，只是你被上帝污衊，因為你做為一個臥底，做的事超過上帝給你的權限。你單獨去找了閻羅王談判，我沒說錯吧？」

「我也知道，你現在被上帝迫害，也被地獄知道臥底身份，在人間苟延殘喘。」

「說到底，本來是要靠你推翻地獄，卻讓我現在好想要…」

「殺了上帝。」

及川徹眼中有著異樣的光芒，反正他現在是墮天使了，不忌諱任何言語。

「及川…」

「我從來不覺得我被降到凡間是你的錯，我是自甘墮落。」

「你是善良的惡魔，你跟地獄那群人不一樣。」及川深吸一口氣，牛島若利在另一側莫名的感到心疼。

「所以我是自願同你一起受罰。」

「你本來就不需要原諒，因為你根本沒做錯什麼。」

天使遇見了惡魔，他以為他是個無惡不作的壞人，但沒想到對自己而言，他是個比上帝更重要的存在。

所以天使，自甘為惡魔墜落於煉獄懸崖。

「天上的天使，」及川狡黠的笑了笑。

「因他聖子的死亡和復活，使世界與他和好，又恩賜聖天使赦免罪過，願他藉著教會的服務，寬恕你，賜給你平安。現在我因父及子及聖天使之名，赦免你的罪過。」

「阿門。」

兩人一同步出告解室，亮眼的燈光白花了兩人的眼，及川瞇了眯眼眸，看向旁邊那人，發現他變成了惡魔的型態。後面硬生生安插了一副烏黑的翅膀，頭上則長出了兩個有弧度的紅色彎角。

牛島順勢對上他的眼，手臂一把攬過他的腰。

「小牛若，你確定要在這裡化成惡魔型態？」

「情緒有些上來，就…抱歉。」

「哈哈哈小牛若是被我說的話感動到了吧！是不是啊~」

「嗯…說起來，為什麼我出現的時候，你要這麼生氣，我以為，你在氣我害你…沒想到你全都知道。」

「笨蛋牛若，我在氣你，怎麼那麼晚才來見我！我也在氣，你頻繁的跑教會，會對你的身體有害…」

「在人間待久了，即使是進入教堂也沒甚麼影響。」

「哼，白擔心了，果然你又變強了吧！」牛島霎時無語，自己只是自然而然適應了十字架而已…。

牛島無奈地將人轉過來面向自己，隨後讓唇湊近對方的眼窩，再伸出軟舌舔舐著，過長的犬牙一直磨蹭著及川。

「你……願意讓我一直、一直做你的惡魔嗎？神父。」我的天使。

「樂意之至。」我的惡魔。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