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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術迴戰│五伏] 搖曳、弱小與唯一(暫停更) [R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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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術迴戰│五伏] 搖曳、弱小與唯一 [R18](暫停更)

1F

寫在前面

-連載中,更新比較不一定

-OOC

-血族AU

-可能狗血

聊天走這:夏冰_CP迷路

以下正文

很久很久以前,世界(*在此的世界僅指日本,血族也只指生在日本的血族一脈,為描摹對孩子說故事的口氣,故用世界而不用日本)上有人類和血族這兩種主要種族,人類主宰世界的白天,血族主宰世界的黑夜,兩個大族為了生存互相合作,好幾百年裡也算是相安無事。

可是後來呀,人類人口在豐饒的自然潤養下越來越多,反之血族因為生理限制而人口越發稀少,而且因為人數太少了,導致越晚出生的孩子越不相信他們的存在,跟人類祖上訂下的契約逐漸被遺忘,獲取糧食變得越來越困難,⋯⋯於是就發生了戰爭嗎?他問,打斷了女人的話語。小悟真聰明,於是發生了戰爭。是誰發起的?我不知道呢,可能是血族因為飢餓而起,也可能是人類認為黑夜也應該由人類自己主宰。誰贏了?誰都沒有贏,硝煙帶走很多很多的人類,也重創本來就式微的血族,於是他們為了結束戰爭,決定讓人類與血族再也分不開。那要怎麼做到?嗯⋯⋯讓血族和人類結婚,生下像小悟一樣可愛的小寶寶呀!母親大人,我已經不是小小孩了⋯⋯。

「返祖?」他說,眼眉被突如闖進來的日光刺得瞇起,一旁的僕役如浪般湧上,在昏暗的室內奔走試圖遮擋洩漏的陽光。

生於夜的瞳孔裡有夜不曾擁有的晴空,他擺擺手給了個眼神,示意僕役用不著太在意這些,又轉回頭去瞧坐在對面軟墊上的狐樣男人,「對,姓伏黑,這姓你不陌生吧。」疑問句的尾音,肯定句的語氣,他笑瞇的眼被縫成兩條細細的縫。

五條悟小小地「嘖」了一聲,狡黠的狐狸心裡想什麼他再了解不過,「耳熟得想吐。」果然狼的崽只會是狼,他下意識伸手去摸頸側那道猙獰的疤,滔天的疼痛彷若昨日。

「所以?」他說,「禪院豈不是樂壞?攆走一個廢物換回一個天才。」白痴才把伏黑甚爾當成廢物,他五條悟可不會差點死在廢物手上。

「恰恰相反,他們控制不了。」斂去笑容,夏油傑從襯衫口袋取出一張折起的相片,伸手遞給五條悟,「接近不了、拒絕跟他溝通、不教他進食和控制能力,動物園的猴子至少還有籠子大小的自由。」

五條悟蹙起眉,瞪著相片的眼銳利得像要殺死誰。

陰暗的日式偏房裡擺放著最簡單的生活用具,一個身著單衣的黑髮男孩站在相片中央,祖母綠的雙眸閃著尖銳的亮光,凌亂的長髮及腰,渾身上下都有一點一點的血漬,狼狽不堪。

而最令五條悟不爽的是,男孩骨瘦嶙峋的脖頸上掛著鐵製的項圈,項圈連著一條小臂粗的鎖鏈,與牆邊的扣環相扣。

「你怎麼就確定我會帶走他?」把相片折起遞還,他單手撐住一邊的頰,「這小鬼的老爸差點沒把我開腸剖肚釘在沒樹蔭的山頂曬太陽。」

夏油傑好不容易繃起的嚴肅一下又被摯友的突兀發言給擊倒,他輕輕地笑出聲,「因為他跟你很像。」他說,「而且有天賦。」這些年他們救下不少受虐的同族,夏油傑甚至領養了其中兩個女孩,擁有同樣理念的五條悟不可能不出手介入,況且這個特殊的孩子跟他一樣,發生在他身上的現象現在一樣發生在這個不到十歲的孩子身上,而為什麼理應負責外務的夏油傑不自己處理這件事的理由也很單純,因為狼崽流的血屬於腐敗的(by 五條悟)御三家,由身為御三家之一的五條當主出面再合適不過。

「⋯⋯你這混蛋是不是忘了五條跟禪院是世仇?」

「啊。」

他還真的沒忘。

初見那個會發光的男人時不是在什麼正式的場合,更準確來說,是在他偏房的外廊邊。

被分配到他這的下僕除了菜就只剩下些混吃混喝的累贅,雖說他也沒有地位講這些,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禪院把上不了檯面的都往他這兒塞。

累贅照顧累贅,大抵也相配。

總而言之,平時在傍晚就會被僕役關起的庭院拉門那天不知怎的就是忘了關,他不是沒想過自己來,可過短的枷鎖使他到達不了足以觸碰拉門的位置,所幸九月的天不冷,風吹過低矮灌木時發出的沙沙風聲意外讓人平靜,他也就隨著。

六歲以前都被當成普通人類扶養的伏黑惠仍舊習慣夜晚就寢,可趨於本能,他始終無法得到很好的睡眠。

男人的出現是在他第四次嘗試入睡時,超過一米九的巨大黑影靠近的無聲無息,在他勉強勾得著的地方坐下。

他從床褥上倏地彈起,四肢著地弓起背,警戒著眼前在新月下散著微光的男人。

他不否認,第一次見面時自己將男人看成如天使般的聖潔存在,畢竟純白的髮和冷系的膚,配上湛藍的眸子怎麼從常理想都不是生於黑暗的他們該有的樣子,男人像知道他的想法,一手靠在膝上撐著頰,對著他露出一口尖銳的犬齒和瞬間染紅的瞳孔。

於是伏黑惠知道他又錯了,就像他以為父親會回家、禪院會待他與姐姐如親出、自己是人類一樣,他又錯了。

男人不是什麼天使,他是他的同類。

返祖現象下,強大得令人生畏的,同類。

自然而然散發的力量感壓得七歲的他喘不過氣,伏黑惠想這次他如何也不會再猜錯,男人會殺死他,在這樣的新月裡,掏出他營養不良的心臟,兩三口吞吃下肚。

伏黑惠聽說過饞食同類心臟也能增強力量,可劍走偏鋒總歸危險,快速增強的同時也容易產生腦病變,嚴重會如同行屍走肉。

眼前的男人看起來夠瘋狂,這個深淵誰不追求強大。

可他又錯了。

男人瞬間收起足以嚇哭一般孩子的犬齒和腥瞳,又恢復那幅天使的模樣,「伏黑惠小朋友,有沒有興趣跟我走?」

白髮的可疑男人一抬手毀去他脖上沉重的鐵製項圈,像扛布袋一樣一手一個的拎起他和伏黑津美紀,他們來到這時幾乎什麼都沒帶,也省去不少麻煩,趴在男人寬闊背上瞧著逐漸遠去的偌大門楣,心中激不起任何浪花。

沒有月亮的夜很黑,津美紀和他都不喜歡,不過他們的理由不怎麼相同。津美紀怕黑,到禪院家以前、父親母親相繼離家之後,他倆住著的破舊公寓時常夜半停電,黑漆漆的房裡什麼也瞧不見,黑暗滋生恐懼,黑暗又以恐懼為糧食,吞食孩子的理智,津美紀會擠過來跟他一起數羊,試圖驅趕害怕情緒。

伏黑惠不害怕黑暗,他發現在黑暗裡自己似乎更加完整,但是在黑暗裡,他血液裡的東西會變得橫衝直撞。啊晚餐沒有吃飽,有些小餓,怎麼的?津美紀聞起來那麼好吃?他不害怕黑暗,他怕的是黑暗裡,潛伏在血液裡的東西。

「什麼意思?」他胡亂翹起的黑髮像極了炸毛的貓,伏黑惠沒有因為來人的主動示好而放鬆警戒。

「字面上的意思,離開禪院跟著我生活。」男人抓抓自己額前過長的髮,「還是你願意繼續被綁在這當成寵物養?」

「⋯⋯就算是也不甘你的事。」只要伏黑津美紀能得到良好的照顧,他成為禪院的爪牙也無所謂。

「你還有一個姐姐吧?多久沒有看到她了?」

「他們說津美紀離我太近會有危險,所以把她帶到另一側的房間。」

「你確定每天送上來的新鮮血漿裡沒混著你姐姐的血?」緩緩地掀起原先低下的眼皮,金屬鐵鍊被拉緊的「匡噹」聲響在耳際,方才還離他老遠的伏黑惠如獵豹般衝出,成爪狀的指尖抵在他鼻頭前,硬生生被鐵鍊長度限制住。

突地爆發的濃重殺意襲捲而上,他露出猖狂的笑容,「這不是很好嗎?再用力一點,這種破束縛你自己就能衝破。」他說,站起身往後退了半步,「想見姐姐嗎?那就自己去見,管他什麼陳腐的規矩。」

於是小小的猛獸低吼,只靠自己就扯斷了足足有男人小臂粗的鐵鍊。

「做得好,接下來就交給我了。」

血族跟人類結婚之後呢?之後呀,之後有越來越多的人類和血族組成家庭,血族的天性與能力逐漸和人類的基因相容,必須完全依靠吸食血液才能存活的血族變少了,再然後血族的基因成為隱性基因,世界因此又穩定下來。這樣血族好可憐。小悟這樣覺得嗎?其實血族裡也有一派這樣覺得哦。拒絕跟人類結婚的血族嗎?是啊,血族貴族裡有一派人為了保存完整的血脈,在幾百年間恪守近親通婚,生下許多能力卓越的孩子,但還是不敵世界潮流,最後也走上了跟人類結合的道路⋯⋯。那就是御三家嗎?小悟真聰明,沒錯。所以御三家的族人們體內擁有比常人更濃厚的始祖血族血液,也因此我們在許多方面比普通人更加強壯。

其中又以發生「返祖現象」的族人最為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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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更新)

補充設定

原作的術式在此為血族血液濃厚者會擁有的能力,其中以返祖最甚,最強大、最容易覺醒跟始祖一樣的能力,五條仍舊是無下限、禪院為十種影法

*津美紀有好好醒著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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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此處的先生代表的是さん,為求順暢不用日語表示

「悟先生⋯⋯好痛⋯⋯好痛!」他的臉煞白,眼淚被疼痛激得瘋狂往下掉,被壓在榻榻米上的小小身軀掙扎著想起身,卻被更強力的力量擒住。

「乖。自己體會一次更快抓到訣竅。」暫且放鬆牙口的五條悟說畢又將尖銳的牙埋回他瘦小的手臂上。

「哼⋯⋯⋯⋯。」伏黑惠忍著痛瞪著眼前銜著自己手臂的高大男人,努力想記住犧牲自己手臂換來的示範,卻不斷被五條悟啜飲血液的聲音刺激得無法專心。

男孩的血液像糖漿,甜得牙疼。五條悟趕緊讓自己停下動作,將尖牙拔出伏黑惠吹彈可破的嬌嫩皮膚時,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看清楚了嗎?找到點後就得一次刺下⋯⋯惠?」

他拍拍神遊的孩子的臉頰,試圖喚回他的注意,「換你來了。」挽高和服寬大的袖口,他說。

「⋯⋯是。」

五條悟是他和伏黑津美紀的恩人。六歲時五條悟招呼都沒打一聲地從禪院家順走他們,在當時的御三家引起不小的風波。

年輕氣盛的五條當主沒理會什麼世仇不世仇、合不合法的問題,在五條大院裡安置好孩子的隔天才很遲地登了禪院的門,表明希望接手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紀(先偷再取得同意的典範),甚至列了一堆條件還指責禪院的不是,差點沒把禪院的當主老頭氣死,可家族的確已有相當長一段時間不曾誕下返祖的孩子,他們欠缺經驗,更何況伏黑惠的情況特殊,雖是返祖卻也僅是力量大過於普通擁有血脈的族人,而作為返祖者應繼承的能力愣是沒見著。

權衡利弊以後,禪院家主以修煉為藉口將伏黑惠「過」給了五條家,雖是間接承認無法培養這樣的孩子,卻讓外部人認為至少禪院對於他還是看重的,因此輿論上沒有太多譴責。

「哼!真搞不懂你為什麼那麼執著於惠,打算無聲掐熄一個返祖的威脅?」禪院直毘人撫著下巴,饒有興趣的看著對面坐在陰影中的五條悟。

「反正你們也養不來。」幽藍的眸子發光,像反射光線的玻璃彈珠。

「如果覺醒能力可要記得還我。」他笑,倒也沒幾分認真。伏黑甚爾的兒子回到禪院本就是意料之外,他不覺得那般桀驁的個性如此容易改變,也不認為五條悟欽定帶走的孩子會輕易回到這個曾經拋棄他們的地方。

「行啊,家主權力的十成十。」

「這句話打算讓我聽幾次?」

結果伏黑惠在離開禪院的一年後覺醒了能力,禪院始祖的繼承,十種影法術。

伏黑惠高中沒有選擇就讀更有利自己活動的夜間部,而是跟著伏黑津美紀一起就讀日間部,就本人的說法是「反正早就習慣,硬是分開上同所也很麻煩」,五條悟倒也就順著他,一直到升大學時才選擇人相對少很多的夜間課程。

而五條悟,大部分時間的工作是五條家的當主,還藉著身份方便跟昔日同窗組了一個小小的收容機構,專門收容混在一般人類中的同族,小部分的時間裡則在伏黑惠所就讀的大學兼課,夜班的兼課老師不好找,嫌無聊混了個生物博士學位的他很剛好的擠進缺額專教理論,從來不碰獸醫系絕對跑不掉的實操課程。

「大晚上的讓喝血長大的血族教授站在講台上教實際解剖不太好啦,真餓了怎麼辦?」他笑著敷衍伏黑津美紀的疑問,沒說其實是怕見血眼睛顏色會變,嚇到人類很麻煩。

懂對方難處的伏黑惠手握裝著綠茶的馬克杯沒吭聲,不禁想起自己每次操作課時有多難熬。

麻煩的本能。

他幾乎能說是喝著五條悟的血長大的,十多年來沒換過糧食庫,伏黑惠都要懷疑自己體內流著的還是不是自己的血。

當主要處理的事務繁多,一週裡僅有需要上課的星期四晚上能固定見到人,其他時候大多得靠運氣,五條悟會提前幫他準備備用的血袋冰在冰箱,好讓他餓了能補充,可伏黑惠還是更傾向餓個幾天逮著人咬,新鮮總比微波食品好吃,次要理由則是,他某次拿血袋退冰沒注意破洞就出了門,整袋血沿著廚房流理台往外擴,恰巧被下課回家的伏黑津美紀看到,哭著打電話問五條悟伏黑惠是不是跑去火拼。而不會說出口的原因是,這樣能有更多時間跟五條悟單獨待在一起。

小小的依賴和崇拜隨著時間逐漸變質,伏黑惠甚至不記得自己是從何時開始把俊美的養父當成性幻想的對象。

可能是國中第一次自慰、可能是高中一群臭男生偷看寫真集問他喜歡哪個女星,他下意識選了跟養父一樣擁有天藍瞳孔的女星、可能是拗不過五條家長輩瞞著他去參加相親被他發現⋯⋯太多太多契機足夠讓他看清自己的感情。

他背著他擅自欣喜、苦惱、傷悲和心動,悖德的愛著那雙帶他離開枷鎖的藍色天空,在星空裡嚮往藍天,黑夜裡嚮往白晝,他是他心裡的太陽,他心裡的晴空,他迫切,卻不被道德允許。

伏黑惠知道自己終會如那些同他相親的女性一樣,仰望卻得不到。

所以與其表白然後破碎,他寧願維持平和的現狀,至少這樣他的晴空與太陽還願意分神顧看。

「再貪心一點。」他說,剛上完課回到研究室,眼裡有著輕鬆的慵懶。

叼著對方小臂的伏黑惠聞聲抬起頭,用漂亮的綠眼表達自己的疑惑。他沒有回應,伸出另一隻空著的手碰觸伏黑惠瓷般白滑的耳廓摩挲,感覺到啜飲一瞬間的停頓,被他撫摸的地方則泛起一些些的紅。

他的孩子終是長成了這般美麗的模樣,不自覺的誘惑像鴻羽搔在他的心尖,讓人忍不住想吞吃下肚。

他當然察覺到了伏黑惠的愛戀,但五條悟可是狡猾的大人,他多得是耐心和時間,他要悄悄引誘他的孩子闖進他的懷抱,讓他拾起自信主動要求以另一種關係留在他身邊,然後收緊雙臂,不再讓害羞怕生的小孩離開他。

他得再多點耐心。

他等得了,變故卻不會因此止步。

五月的天漸熱,東京是個用科技把熱度匯集的蒸烤爐,提高了溫度,惡意同時也蒸騰。

饒是晝伏夜出的血族也逃不出汗濕與悶熱,伏黑惠下課返家的路上拐彎進便利商店偷免錢的冷氣,順道給在家的伏黑津美紀撥了通電話,想問問有無什麼需要他幫忙帶回去,空洞的機械音在耳邊迴盪了很久,最後傳來的僅有接入語音信箱的答覆,伏黑惠有些煩躁地掛斷電話,想著姐姐今日為何如此早睡,一邊從冷藏櫃裡挑不含糖的茶飲,正往結帳櫃檯走,又想到反正離家不遠,不如買幾支冰棒回家跟姐姐分,遂又折返。

冰融得快,伏黑惠於是走得急,轉過彎瞧見自家所在的公寓時他的眼皮突突地跳了幾下,他平生不信這些,卻又納悶平日裡都會開小燈給他們的家中現在從外望去一片漆黑。

興許是伏黑津美紀這回累了也就無暇注意,他心想。鑰匙轉開大門時沒聽見鎖被解開的聲響,這下伏黑惠額上的皺紋又得多幾條,「我回來了。」尚未出口,他就知道出事了。

家裡一點聲音都沒有。

「津美紀不見了。」這邊的會議還在你一言我一語的吵個沒完,五條悟卻愣是讓壞消息給噤了聲,他甚少在家族會議中接電話,何況這通電話還沒講完,他身上就已翻起淡淡的殺意,吵架的雙方倒也懂得什麼時候該乖乖閉嘴省得掃到颱風尾,偌大的和室裡頓時針落可聞。

載著天空的眸子斂下,像盛著暴風,「惠,你冷靜一點。你現在在哪?⋯⋯好,乖乖待在原地等我,我馬上到。」掛斷,起身,「諸位,十分抱歉,家中臨時有些變故,我必須馬上離開,方才討論的主題我想可以挪到明日一起討論,休息吧。」他勾起笑,等著回覆。

「是。悟大人慢走。」家中?一幫老糊塗聽見這詞可不是那麼高興,感情偌大的五條主家不是五條悟的家?這外頭撿回來的狗崽子倒好,一句話就把五條當主給喚了回去,莫非搞不懂誰才是豢養他的主人?將來反了可好!

腦中對於五條悟剛才一番話的不滿多了去,卻沒半個人有膽站出來阻攔五條悟離開的腳步,說來也不是什麼多偉大的原因,單純怕死罷。

果然除掉是對的選擇。奔騰的殺氣遠去沒多久,一室五條裡有人脫口而出這段話。噓!你就不怕悟大人聽見?怕什麼?他這不是正為了救領回家的流浪狗瞬移走了嗎?那人說,站起身正想揉揉跪麻的腿就看見方才還與他談話的一眾家臣抖如篩,整個人跪伏在榻榻米上連頭都不敢抬。

自額間滑落的冷汗竄進和服略微敞開的衣襟,就是沒有第二隻眼他也知道,若能活過今日,興許就是人生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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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丟丟原創是為了圓阿悟的保護慾,沒有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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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他想起自己為數不多的童年。

自帶始祖六眼降生的孩子註定會是五條家的下一任家主,返祖已難得,何況完整繼承始祖能力,五條悟打出生起就被家族捧在掌心,華衣美饌樣樣不缺,五歲後少主院裡更是除去一天來一趟的母親以外就只剩他自己,僕役多到他懶得記,豪奢的生活過多了就顯得無趣,五條家的老人什麼都允給他,除了同齡孩子。

母親說的童話故事的最後公主王子總會在城堡裡過上幸福快樂的日子,他每次都是將信將疑,他也是生活在另一種風格的城堡裡啊,可他沒有公主,也不覺得幸福快樂,除了母親來陪他時例外。

小小的他問母親,是不是我沒有找到公主所以才無法獲得快樂?換來的只有母親愧疚的微笑與擁抱。

於是小小的五條悟想找到那個屬於自己的「公主」。

可有關人際關係的兒童讀物裡說,想要找到共度一生的公主最忌諱操之過急,成為他的公主之前,必須先成為他的「朋友」,五條悟平日裡能接觸的除開僕役就剩母親,但母親是父親的公主,雖然他差一點點就要忘了父親長什麼個樣,總之不行。

五條悟只好從每日服侍他的僕役中下手。但礙於他的身份和普通人對六眼的畏懼,他再如何表示親切,身邊的僕役亦無人願意與他無隔閡地親近,直到他十歲那年,父親厭了他的每日上書,終於同意讓跟他年齡相仿的孩子進入他的院子。

新來的僕役女孩很瘦小,手臂只有他的一半,皮膚白皙卻沒有光澤,粗硬的黑色髮絲長到腰部,有些則垂在臉側,把本就小的精緻臉蛋遮得更小,眼眶裡的黑色瞳孔無光,一點害怕也不敢表現的低著頭瞪著地面,如等待死刑審判。

五條悟不悅地皺皺眉,卻不是因為對方失禮的狼狽,而是因為對方是一位近乎純種的人類。

老人們屁點大的心思怎麼逃得過六眼,父親表面上的順從不過就是想把試探包裹得更加完美,看看他能否對抗返祖所帶來的更加強烈的慾望。若是自己失手咬了人類女孩,那他大概率得再過個五年無聊到發瘋的生活。

另一個女人說女孩的名字是愛,今後將照顧他的內室起居,他沒管,徑直把女孩拉進浴室讓她痛快洗了個澡,「沒洗過半小時不准出來!」他說,雙手抱胸堵在浴室前生悶氣,內室起居?乾脆直講讓他用來摸索性不就好了?拐彎拐得有夠硬。

隨著時間過去,原本拘謹的愛也一天天放鬆起來,也終於願意相信五條悟第一天夜裡對她說的「我什麼都不會做,哪種意義上的都不會」。他們相互照顧兩年,培養起很好的默契,五條悟是越抽越高,也強壯不少,反之愛卻依舊嬌小,只有讓五條悟養起來的肉還在。

他一直認為日子會就這麼過下去,他喜歡這個溫柔卻又獨立的女孩,也許以後他們會在一起,他會繼承家主,她會隨側,可現實終是無情,父親看他倆越走越近,動了手段把愛從他內室調到外廳,最後甚至設計陷害他咬了女孩,把愛從他身邊奪去。

他發怒,終日殺意滿溢,整個少主院大氣不敢出一聲,直到他想通。

那是父親的實驗品,但他卻把他的實驗品當成未來可能攜手的對象,父親不允,只因愛是純人類,不能與追求強大基因的五條在一起。

他失笑,瘋癲的藍眼裡蓄滿淚水。

此後他的身邊再無同齡人,直到十五歲,他以拆掉半個五條主屋為代價,換取到就讀住宿制高中的自由。

他還是沒有找到他的公主,卻尋到了理想相近的摯友與夥伴。

「照這廢物說的去找,有消息馬上通知我。」骯髒的血液,幸虧無限擋掉了,否又得換身衣服才能去找惠。

「是。」黑影動了一下,轉瞬回歸平靜。

「接下來,」五條悟長呼一口氣,「得把公主帶回家。」

他們以為他就是五條悟豢養在籠子裡早不會咬人的狗,伏黑惠擦拭掉濺上臉頰的污血,用腳尖踢踢沒了聲音的追殺者,「回來。」他說,腳邊一黑一白的大犬瞬間化成黏稠黑影鑽回他腳下。

再兩個小時就會天亮,他略顯疲憊,撐著腳步往陰暗的小巷弄走,在老舊公寓的後門鐵梯上坐下歇息。

距離他發現伏黑津美紀不見出門尋找已經過了將近四小時,對方將行跡藏得很徹底,他只能倚靠著玉犬敏銳的嗅覺來縮小範圍,卻渾然不覺自己踏入圈套。在進入位於市郊的荒廢公寓群時遭到一行六人的攻擊,他勉強挺住,卻耗盡體力。

今天夜裡的雲層很厚,像隨時會崩塌,月亮星星被擋在水氣之外,伏黑惠脫力的雙眼沒有焦距,方才打鬥時受的傷已止血,淺些的開始癒合,但滲出的血液染潤衣物,黏在身上的感覺不是那麼舒服,他撥過五條悟電話後被攻擊,已經不在跟對方報備的地點,希望對方能順著血味找到自己,他想。細細的雨滴砸在老舊的公寓鐵皮上,噠噠噠地催眠,伏黑惠覺得自己的確需要好好睡一覺。

「啊啦啊啦,在這裡睡覺會感冒喔。」突來的聲音激起伏黑惠最後一點力氣,他憤起擺出戰鬥預備姿勢,腥紅的幽光瞪著從暗處走出的人影,過於緊繃的精神沒注意到理應熟悉的氣息,等到看見那雙閃著火光的紅眸逐漸轉藍,他才放鬆了身,卻一下軟了腳。

「傷得重嗎?」幾乎是瞬間移動到伏黑惠身邊撐起對方,五條悟問,想去翻他的衣襬。

「悟⋯⋯先生,我沒事⋯⋯比起我津美紀她⋯⋯。」被橫抱起,伏黑惠羞赧地掙扎,卻被不容置喙地壓制。

「她沒事,」將掙扎的小孩壓回自己的胸膛,他說,「你明天醒來就會看到她完好的躺在家裡睡覺,我保證。」

「可是⋯⋯。」不清楚現在的狀況還是令他感到焦慮,「噓⋯⋯睡吧。」空出手指壓在伏黑惠仍舊喋喋不休的嘴唇上,五條悟說,幾秒後收獲一枚渾身血淋淋的睡美人。

「這裡交給你們善後,告訴另一班我馬上就到。」隨著懷裡人的沉睡,五條悟周身又升起若有似無地威壓,語畢,僅一個旋身,他們的身影就已消失。

「⋯⋯是。」冷汗涔涔地往下滴,與冰冷的雨水結合,隱藏的黑影掐掐自己不爭氣直抖的身子,慶幸主子還沒完全氣掉人性。

高二那年於他來說是至關重要的一年。

他和摯友夏油傑接下保護擁有特殊能力的富家千金天內里子的任務,任務失敗,天內被殺,他和夏油傑也從鬼門關前被救回來,以這件事為界,一切似乎傾倒,夏油傑反叛,他花了很長一段時間說服對方,以成立保護機構為誘因,向上級爭取以功償過才迎回好友的回歸。

不知是否命運作弄,他們機構第一個救出的不是混有血族血液的孩子,而是純血人類。

人類說,她的名字是——愛。

他的第一個缺口,他人生中第一個想得而不能得,想保護卻力不從心的女孩。

他曾經的公主。

「事情解決⋯⋯惠和津美紀都沒事⋯⋯⋯⋯嗯⋯⋯我會保護好⋯⋯⋯⋯。」室內燈光被調得極暗,夜視能力好的伏黑惠沒花多少時間便已適應,他豎起耳朵聽,五條悟的聲音從隔壁間傳來,離他有點距離。

爬起身揉揉略微酸澀的眼,他愣了一下,這不是自己的房間,似是想起些什麼,他轉頭往雙人床的另一邊看去,瞧見姊姊安穩地睡臉與勻稱的呼吸聲。

「我保證過啦。」他抬頭,對上房門口笑得開懷的藍眸,不爭氣地掉下眼淚,「⋯⋯嗯。」

「你昨天回來的時候不是買了冰棒?我扔進冷凍成形⋯⋯可能形狀沒那麼好、不過吃嗎?」他問,「順道吃點飯。」

「好。」胡亂蹭掉眼淚,他回答。

「剛剛是在跟誰報告狀況嗎?」把頭探進冷凍櫃找冰棒,伏黑惠裝作不經意地詢問。

「嗯?對喔,不過也不算報告,就是一個朋友很關心你們的狀況,特地打來。」他說,接過伏黑惠遞來的紅豆牛奶冰,「被挖苦說那麼多年了還學不會戒備,我可是被訓了一頓喔?」

還掛在冷凍櫃上選口味的伏黑惠頓了一會,緩緩斂下眼,「是認識很久的朋友嗎?我沒見過的?」突然沒了興致,他洩憤似地用力關起冰箱門,轉頭去看後方沒骨頭一般靠著流理臺的高大男人。

「嗯⋯⋯我也是這幾年才重新取得聯繫,下次介紹你們認識。」小口小口的咬過冰棒吞下肚,五條悟說,「不吃嗎?」

「比起冰棒⋯⋯我更想吃您。」不悅的表情,他自動地牽過男人的手挽起袖口,卻被出乎意料地阻止。

「惠。」充滿磁性的男低音在他耳邊迴盪,「今天從這吸吧?」指著自己大敞的衣領,他聽見他說。

惠惠真的沒有偷渡黃色,信我。(叉腰

  • 吸著吸著就變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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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更新)

補充說明:愛的讀音跟惠一樣都是megumi

聊天往這走:夏冰_CP迷路

以下正文

鼻息幾乎就要交融。

昏暗的夜燈打上她骨瘦的背脊,唇間還殘留飯後甜點甜膩的巧克力味,愛無所阻礙地推翻同他一起擠在沙發上嗑嘮的五條悟,堪堪長到一百六的嬌小身版怎麼也罩不住近乎兩百公分的巨人,他任由她佈滿傷痕的纖手懷念地觸摸他的頰與眼睫,就是這種彷若分離不過就是昨日的曖昧氛圍,觸動了愛早已毫無波瀾的心,她將額與他的相靠,黑色的眸裡流轉千言萬語,但什麼都比不過一個來自舊愛的親吻,於是她欺上他的唇,卻讓男人半路攔截。

五條悟歉疚的臉放大又縮遠,他反手用掌拒絕了親吻,沒有開啟無限,那是他信任的表現,「抱歉⋯⋯我不能。」他說,總是自信滿滿的話語此刻變得支支吾吾,「⋯⋯我已經⋯⋯總之不行,愛⋯⋯對不起。」

女孩沒有被拒絕的羞憤,平靜的臉龐只有一瞬間的驚訝,隨即恢復原本的樣子,「悟找到⋯⋯你的公主了?」她問,任由苦澀在彼此間飄蕩。

「我⋯⋯。」他擰眉,「你很好⋯⋯你一直很好,但我⋯⋯我愛他⋯⋯所以不可以。」

「悟快樂嗎?」向後坐回沙發,她得承認自己還是有些氣餒。

「⋯⋯嗯。」

「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呢?十多歲那會。」

「快樂喔,很快樂。」

「⋯⋯你愛過我嗎?」勾起一個難看的微笑,她努力不眨眼,避免幾近潰堤的眼淚衝破眼眶。

「我愛妳,從前如此,現在如此⋯⋯只是不再是戀愛的愛。」

五條悟高過伏黑惠快要二十公分,咬脖子對他來說還是有些難度,他索性搬了張半人高的小凳過來,硬是把五條悟給按上坐好,吸幾口氣放鬆放鬆心情,張嘴正找著陸點,就聽見白髮的男人摀著嘴笑。

「笑什麼?」他不悅,要知道平時自己都是從手臂攝取血液,突然要他從脖子來,根本強人所難。

「惠惠好可愛啊~」五條悟說,不閒事多地將大手放上伏黑惠的頭頂就是一頓亂揉。

伏黑惠讓壞心眼的大人激得臉紅脖子粗,找定點後便不管不顧地往下拓墾,惹來對方驚訝的輕呼。

「學得很好嘛~一定是因為老師教得好啊!」大手向下捏住他的後頸,拎小貓一樣,「說起來惠第一次進食也是我教的?啊啊~那時候惠的尖牙還小小的,實際練習的時候完全感覺不到痛感,像被蚊子叮了一口來著⋯⋯。」老人的育兒經一開頭就很難停下來,伏黑惠嚥足了量,抽出尖牙的第一件事就是讓對方閉嘴。

「您好吵,能不能稍微安靜一會?」他說,因為腰被五條悟抓住,他離他不過幾公分距離。

「好啊,惠要怎麼讓我閉嘴?」皮皮地笑,他抵上男孩略為出汗的鼻尖。

「用吻吧。」他說,搭在男人肩上的手捏緊到泛白,「我可以⋯⋯我想吻您。」這種任性的話語,如果被打太極他仍舊能將之歸咎於玩笑,只要不被當面拒絕,伏黑惠有自信能迅速恢復。

「真巧,我也想。」

⋯⋯⋯⋯。

「欸?」

空氣有幾秒的凝滯,率先回過神來的還是五條悟,「噗呲。」他咧開嘴笑,覺得他的孩子實在犯規的可愛。

「⋯⋯您口水噴到我了。」瞠大的綠眸染上五條悟的顏色,他終究沒捨得移開注視男人的眼。

「抱歉,」拉起領口胡亂擦過伏黑惠的臉,他說,「所以呢?還要不要吻我?悟先生好緊張的說。」

「我⋯⋯。」

「惠不親的話,就我來啦~」語畢,抓過刻意想遠離他的伏黑惠上身,驚嚇的男孩緊閉上眼,卻遲遲沒等到預想中的柔軟,「?」悄咪咪地睜眼,這才發現五條悟放大的俊顏就近在眼前,可他倆之間卻生生被無限給隔開。

「看好囉?」五條悟說,「這是你以為的我們之間的距離。」他指指他和他之間空無一物的無限,「但其實啊,這才是我們之間真正的距離。」倏地解除無限,還撫在他腦後的大手一壓,隨即讓他無阻礙地撞上五條悟柔軟的唇。

伏黑惠就在眼睛大睜的情況下,迎接了他真正意義上的初吻。

大人調皮的舌尖悄悄伸出,輕舔他因緊張而發顫的唇,伏黑惠嘗試著讓自己放輕鬆以應對游刃有餘的大人,溫柔舔吻的舌尖還漫著方才抽的薄荷香菸味,菸草侵略性的氣味炸得他腦筋空白,緊咬的齒貝終於鬆動,五條悟趁勝追擊,將侵略範圍擴大進伏黑惠的口腔,掃過尖銳犬齒和牙齦、上顎的舌尖嚐到自己血液的鐵鏽味,伏黑惠哪禁得住這樣的刺激,軟舌一個勁地往內縮,卻又讓男人掐著後頸往下壓,鑽進來的舌靈活得很,很快便抓住他的,邀請他與之共舞。

「唔⋯⋯。」吻得大張的唇嘴外溢滿來不及吞嚥的唾液,伏黑惠還沒學會怎麼在如此高強度的親吻下保持順暢呼吸,這下已經開始感到缺氧,不住地撓五條悟敞開的胸膛。

似是終於注意到孩子的狀態,五條悟最後在被他鬧得嫣紅的唇上咬上一口後抽離,繾綣的口水連成曖昧的銀絲,他饜足地舔唇。

「惠好甜。」摩挲伏黑惠燙紅的耳根,他說,語氣滿是邪魅。

「呼⋯⋯呼呼、您⋯⋯您還是把、把菸給戒了吧。」要不每次都這般令人癡狂還得了?

「好。」他說,他聽見自己毫無抵抗的接受束縛。

溫存的氛圍很舒服,五條悟抓著伏黑惠的頰看,原本就細緻嫩白的肌膚讓他吻得透紅,薄唇還閃著唾液製造出的水潤,他的鼻息仍然絮亂,水靈的深色綠眸是夜色裡的波濤,他突兀想到中國古代撈月而亡的李白,若是他的月同他一樣潛在綠波裡羞澀,那就不難理解李白執意親請月上船的衝動,說到底迷惑李白的究竟是月還是綠水波濤本身?所幸伏黑惠不是月亦非真正的綠水波濤,他只消付出愛戀就足以換得心上人回眸,不必賠上性命索求。

「看什麼?」被盛著星光的六眼長時間注視的感覺太過奇妙,伏黑惠撇開頭,不讓五條悟繼續盯著。

「嗯⋯⋯我在看我的小情人有多誘人。」

「誰、誰是你的情人!」忿忿地扭過頭,他又撞進星辰裡,一下軟了腳,被男人穩穩接住。

「欸~~可是惠剛剛吻得好認真嘛!難道想不負責任嗎!不允許喔!悟先生才沒有這樣教過你喔!」臉不紅氣不喘地講完一串連珠炮,「我才沒有不負責任⋯⋯您太狡猾了。」他說,作兇狠樣去捏五條悟後頸的軟肉。

「那麼要負起責任跟悟先生交往哦?黏黏糊糊的那種!」

「什麼黏糊糊⋯⋯算了,我知道了。」試圖跟五條悟講道理是他的錯,「我喜歡您,以後請多指教。」

「唔!」被摸順毛的大貓滿意地打起呼嚕,把腦袋埋進伏黑惠的頸窩,留下一個個輕涼的親吻。

要不是伏黑津美紀也在家,他怕不是早就地正法這個公然挑釁他的小情人,嘆口氣,只能期望自己下身那物能早些消下,不然動也動不了著實難受。

伏黑惠柔柔撫著他的背,男人蹭在他頸窩的姿勢讓他能清楚瞧見五條悟富有力量感的流暢後頸線條,臉刷地一下又紅了,只能僵硬著身子給大貓順毛,順便平息自身的火。

沒開燈的室內昏暗,只有他倆的呼息仍舊響徹,五條悟不久前吃掉一半的紅豆牛奶雪糕被遺忘在大理石料理台上,已經融得七七八八,時間剛過正午,讓遮光窗簾掩住的太陽曬得嚇人,這是他們最昏昏欲睡的時間,怎奈擁抱太好,誰都不願主動抽離,縱管一進房不管他或他都會瞬間入眠,也依舊沒人願意鬆手。

新晉的小情侶很美好,可他們總是一下想起來又一下子忘記,伏黑津美紀仍在的這件事實。

「呼啊,感覺睡了好久⋯⋯哇啊、惠?悟先生?好暗!我開燈囉?」清脆的女聲從主臥室門口傳來,黑暗裡一藍一綠的相吸正負極一下相斥,等到室內的燈全亮時,什麼溫情全都煙消雲散。

「⋯⋯在幹嘛?」伏黑津美紀問,無奈地揉揉眉。

「惠,剛剛那支雪糕好好吃,你放在哪來著?」五條悟的聲音從冷凍庫裡傳來,「不知道。」他悶悶地答,儲物櫃裡飄來的聲音帶著一點回音。

  • 惠惠快把老師吸乾吸淨🤣讓他迷上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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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1更新)

聊天走:夏冰_CP迷路

夏季的東京多雨,方才還炙熱的陽光一下讓快速流動的雲層給掩蓋,伏黑津美紀接過五條悟準備的食物跟著擠入沙發,電視新聞千篇一律的開場白環繞整個客廳。

「為您播報今日的午間新聞,東京都──處在今日凌晨發生多起傷害事件……。」攝影棚畫面被轉至室外,拍攝的地點居於暗面,凌晨下的那場雨因此被完整地保留,但縱使水痕滿佈,也仍舊能多少看出汙水裡參雜著淡淡的紅色,「哇……好可怕,雖然是血族,但你們晚上活動還是要小心啊!」伏黑津美紀嚼著麵條說。

陷在沙發裡的伏黑惠瞇著眼幾不可查地皺眉,引來一旁五條悟注意,「沒事,一個個都還好好的。」他說。今天換成是他這些小子一個都別想活著走出暗巷。

「嗯。」他回答,但連自己也不確定回應的究竟是誰。

「津美紀昨天睡得好嗎?」一米九的身形跟兩個孩子一起擠在沙發上著實不太舒適,他滑下沙發,只把後腦勺枕在沙發墊上,思忖著該用什麼名目換個大點又舒適的沙發。

「嗯?嗯……做了一個印象不太好的惡夢,但還可以。」咬著叉子,伏黑津美紀仔細想了想回答,轉過頭去看發問的大人,卻發現白日嗜睡的兩人正有一下沒一下地點頭,「齁……你們好歹回房間睡啦,在這睡又不舒服。」話說自己明明入睡時睡的是自己的床,怎麼會在五條悟的大床上醒來?莫非夢遊?

「唔……在這……。」沒了聲響。伏黑津美紀打消繼續深究的念頭,起床後第n次嘆氣,還是起身從大人房裡抽出涼被幫兩人蓋上,「晚點醒來腰酸背痛我可不管!」

再醒來時太陽已經完全落下,五條悟的手機睡著前被擱置在廚房的開放吧檯上,正一陣一陣的響著,伏黑惠被吵得睡不下,睡眼惺忪地爬起身轉轉僵硬的脖頸,一個轉向用腳掌踩向睡倒在沙發下方的五條悟,「五條先生,電話。」他說,濃重的鼻音聽起來格外沙啞,踏在肚皮上的腳施力,「您醒了吧。」

「唔噗⋯⋯醒了醒了,等等為什麼稱呼變成了五條先生?!」抓住作亂的纖細腳踝,他撓著亂翹的髮絲從地板上站起也沒放開,伏黑惠於是被倒栽著滑下沙發,「白癡悟,放開我。」剛起床就被捉弄,他的心情著實不算太美麗,「手機響了老半天,是重要的事情吧。」

「唔。」他咬上手裡的白皙腳踝,引來伏黑惠不滿的叫喚,「啊⋯⋯要六點了,應該是提醒開會的通知。」在對方真正發作前,五條悟輕手輕腳地放下他,一邊走向廚房一邊脫去純棉的居家服。

「要洗澡嗎?」他問,瞧見男人在接起電話前的微微點頭,直起身就往浴室走去。

到浴室的路程會路過伏黑津美紀的房間,她又睡了過去,五條悟早些告訴過他迷昏她的藥可能需要一天的時間慢慢代謝,在此以前會嗜睡,伏黑惠也就不叫她,打算等送五條悟出門以後再搖醒人吃飯。

他喜歡泡澡,伏黑惠所幸將整個浴缸都裝滿冷熱適宜的水,想著晚些時候他也能泡,「惠,我的和服都擱哪去了啊?昨天那套送洗了還沒回來。」裸著上身從外探頭,他問。

「您要直接在家換和服嗎?」這倒是挺新奇,五條悟除開與家中長輩的會議會換穿和服以外幾乎不碰,上次在他面前換穿還是他成年禮那天,算算也有將近兩年,「唔,回去換件衣服老得兩三人忙活,平常是沒差,但今天時間比較緊,我自己來比較快。」他說,蹬掉棉褲和底褲就鑽進浴間。

「等等!我還在裡面!」把自己脫個精光的人好似不知什麼叫羞恥心,旋身擋住門板後還好整以暇地伸手戳伏黑惠的臉頰,「有什麼關係嘛,反正遲早會看,而且我們以前不是一起洗過澡嗎?」看著他憋得通紅的臉,五條悟邪邪地笑了,「啊,該不會惠惠光是看到悟先生的美麗胴體就忍不住了吧?」

「閉嘴,然後閃開!」他怒道,用力拍掉他撐在浴門邊的手臂,拉開門就往外衝,留下一臉得逞樣子的五條悟。

啊,糟糕,勃起了,「你我有得等了。」他低頭,對著昂首的兄弟說。

等他嘻嘻哈哈地又從伏黑惠那兒索到一個吻後坐上車時五點也快過完,車駛過點亮各種燈光的鬧區,五條悟按下車窗,從袖子裡摸出薄荷味香菸給自己點上,裊裊白煙升起,一下又讓發動的車所引起的氣流給吹散,「是那麼令您煩躁的事嗎?」前座正打下方向燈的伊地知潔高問。

「怎麼這麼問?」他挑起眉,又呼出一口白煙。

「或許您沒有察覺到,但是五條先生只要覺得煩躁就會抽菸呢。」車轉進僻靜的住宅小巷,伊地知潔高說。

「欸⋯⋯伊地知你這個小壞蛋,偷偷暗戀我就早說嘛~」眼看目的地就快到,他掐掉菸頭,把打火機和菸盒塞回寬袖。

「請不要這樣!我好歹也在您手下工作了好些年。」推推滑下的眼鏡,他說,車轉過最後一個彎,正準備停入後門空地。

「不鬧你啦。這裡放我下去就行,你先回家吧,不用來接我,我自己回去,今晚估計不會太快。」語畢,打開車門長腿一跨就出了車,也不管伊地知根本還沒停妥。

「五條先生!好歹也等我停下!」幸好這附近的住宅群大部分都是五條家的,平時沒啥人會經過,要不他這一下急煞讓後頭的車追撞可就不是鬧著玩。

「嗨嗨嗨,伊地知好囉嗦~快回家吧,到了吃人怪物出沒的時間囉。」關上車門,五條悟隨手朝駕駛座方向揮揮手,徑直走進掛有五條門牌的和式建築群裡。

這麼說起來,伏黑惠也發現了嗎?他煩躁時就會吸菸這件事。虧他被氣氛撩動前還特地多咬了幾口紅豆牛奶雪糕,看來完全沒掩掉口腔跟身上的菸味。

僕役帶著他在屋裡轉過幾個彎,「悟大人。」拉開紙門,他停下滿腦的跑馬,微微上翻思考的眼珠轉正,銳利的眼掃過坐滿大會議廳的一眾老人,「久等啦。」他說,唇角拉出一個敷衍的笑容。

對了對了,難怪他一直覺得有什麼事沒交代⋯⋯他完全給忘了,愛說今晚要拜訪的這件事。

於是乎,同一時間的五條名下公寓。

「你、你你你好,我是黑澤⋯⋯黑黑澤愛,你一定就是惠⋯⋯惠醬了吧!我們的名字發音一樣呢。」她緊張得天旋地轉,可恨五條悟在她踏出電梯時才突然傳訊說自己有會要開不在家,要她自己看著辦。

伏黑津美紀眨眨漂亮的粽眼,歪著頭看著門外結結巴巴自我介紹的女人,「請問您是?」她問。

「啊⋯⋯抱歉,我太緊張了。」清清喉嚨,黑澤愛呼出幾口氣,「我是五條悟的朋友,下午跟他約好今晚要來拜訪的,結果他臨時沒空⋯⋯這東西也不好這樣拿來拿去,還是先給你們吧,我改天再來拜訪。」拎高手上提著的幾瓶清酒,她說,伸手就要把提袋塞進伏黑津美紀手裡。

「黑澤小姐,請您進來吧,白癡悟剛剛跟我提過您了,」伏黑惠從廚房探出半顆頭,「是清酒嗎?太好了,今天吃火鍋,應該會很搭。」

「欸?」

「請進。」接過黑澤愛手裡的禮品袋,伏黑津美紀說,「惠做的火鍋很好吃喔!」

「欸?」愣住,她好像捕捉到什麼勁爆的消息,「欸?您不是惠醬嗎?」震驚地看向伏黑津美紀,她問。

「不是喔?我是津美紀,惠是我無血緣的弟弟喔。」

她腦袋裡又跑過一次方才伏黑惠探頭出來的樣子,白皙的膚配上黝黑的髮和熠熠生輝的綠眸⋯⋯什麼可恨,她想,五條悟就是個人渣,吃嫩草的人渣。

再次尷尬地自我介紹後,黑澤愛不顧兩姐弟的反對,硬是紮起馬尾擠進廚房幫忙,火鍋煮起來簡單,事前的準備工作卻很繁瑣,她切著大蔥和紅蘿蔔,隨口跟一旁的青年攀談。雖然熱得慌,但伏黑津美紀喜歡在夏天吹著冷氣吃火鍋,他說,嘴角揚著很淡很淡的微笑。

你配給那個幼稚的男人實在太可惜,她說,然後收獲青年轉過頭的呆楞,黑澤愛這才意識到自己把真心話給說出了口,「抱歉。」

伏黑惠轉回目光,沒說什麼,只是輕輕地搖搖頭,「您或許比我更清楚,他是什麼樣的人。」強大、張揚、美麗同時又帶倒刺。

「不喔,我知道的只有十多歲那時的他。」她說,手裡洗菜的手不停,努力回想對五條悟的第一印象,「狂妄自大、輕浮又幼稚。」

「我們認識的果然是同一個人呢。」伏黑惠失笑,拿過洗好的菜鋪上鍋。

「IQ很高但EQ爆低。」

「遲早會得糖尿病。」

「愛亂使喚人。」

「超會賴床。」

「金錢觀念偏差。」

「但臉無可挑剔的好看。」

「護短。」

「有本錢自大。」

「我已經搞不懂你們到底是在讚美還是誹謗了。」悠悠地嗓音插入,伏黑津美紀說,「火鍋好了啦。」她側身關掉爐火。

「『啊,不說話的時候最帥。』」異口同聲,他倆對視,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下收

伊地知是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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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更新)

寫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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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往這:夏冰_CP迷路

十點,伏黑惠看了一眼客廳牆面上的掛鐘,廚房的火鍋已經被他們吃得七七八八,而雖然不需要也不特別喜歡,但他還是留了一些沒動過的湯底和食材給尚未歸家的五條悟,三人的火鍋大會接著被開成了飲酒大會,黑澤愛帶來的那瓶高價清酒只有一小部分進到少女們嬌柔的胃裡,但這不影響她們又把飲酒大會變成了八卦交流社團,少量的酒精催化下,讓原本還生疏的兩人一抓到話頭頓時嘰嘰喳喳起來,話題東南西北上天下地,伏黑惠看著才各喝兩杯半小酒杯就已滿面通紅開始打酒嗝的兩少女,早就已經放棄跟進話題,只是無奈地拿起被推到一旁的酒瓶替自己斟酒。

「惠君的理想型呢?」被放來當背景音的電視台正播放著前些年錄製的益智節目,黑澤愛的提問剛好對上節目對來賓提問時的背景罐頭音效,讓他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啊?」為什麼問他?剛剛不是還在討論哪間高中的制服比較好看嗎?這話題的跳躍速度也太快了吧?

「惠君、的理想型!」以為伏黑惠沒有聽清,她又重複了一遍。

「⋯⋯拒絕回答。」垮下肩,他放棄跟兩杯醉的醉鬼談論話題之間的邏輯性。

「欸⋯⋯我也想知道,」伏黑津美紀搭腔,「惠從來不跟我說這個。」

「⋯⋯。」

「所以嗝、伏黑惠君的⋯⋯理想型?」猝不及防地打了酒嗝,她又問。

「⋯⋯有堅定人性的人,還有,不會喝就請別喝了。」伏黑惠用唇沾酒說,從酒杯裡抬起頭,看見兩雙明顯對他回答不甚滿意的迷濛眼睛。

「敷衍。」伏黑津美紀嘟起嘴。

「啊?」

「具體一點來說呢,比如大胸大屁股之類的?」黑澤愛打鐵趁熱。

怎樣才算具體?伏黑惠看著眼前的成年女性,大約是酒精的關係,黑澤愛已經脫去方才進屋時穿著的薄遮紗,削肩背心襯著的雪白肌膚發紅,日光燈下的服貼黑色長髮如瀑,映得她更加嬌小。

具體⋯⋯。

高挑白髮藍眼睛,腦子裡突地就跑出這幾個具體到不行的詞,他驚恐地搖搖頭,還是說,「處得來就行吧?」

「敷衍。」黑澤愛回答,拉長手臂趴在客廳矮桌上。

十點五十分。伏黑惠很尷尬,兩杯醉的醉鬼們打出會轉彎的子彈命中躺著的他以後紛紛雙手一攤睡死了,勻稱的呼吸聲響在血統過於純正的血族耳裡不是那麼妙,他抹抹什麼都沒有分泌的臉,進客房拉了兩條小毯要給人蓋上,回到客廳時卻發現醉鬼之一的黑澤愛正搖搖晃晃地從隨身包裡拿出菸盒,走出客廳。

五樓陽台的風有些大了,她叼著淑女菸用手擋仍舊救不了微弱的火苗,直到肩上被披上薄毯,屬於男性的陰影落在她周身,伏黑惠擋掉獵獵的風,火苗存活,菸頭順利犧牲。

「謝謝。」收起打火機,她朝伏黑惠笑了笑,拉緊身上的薄毯,叼住菸嘴。

「薄荷口味的淑女菸,悟先生也總是抽這個。」伏黑惠說,站在迎風處靠著牆向外看去。

「啊⋯⋯那個,他說想吸吸看,所以才推薦他來著。」她偏頭,想到什麼似地輕咳了一下,「『惠不喜歡太重的尼古丁味,所以傑的那種不行。推薦我淡菸吧。』」模仿拖長的撒嬌尾音讓她自己也起了身雞皮疙瘩。

「明明是自己抽不來。」他吐槽。

「明明是自己抽不來。」她附和。

聚會一直到十一點半左右才結束,擔心夜晚歸家的安全性,伏黑惠於是送出門,聽見黑澤愛堅持著不必替她叫車時還是不放心的再三確認。

「真的不用送您嗎?」電梯往下,伏黑惠問出自離開公寓後的第三次。

「真的不用,已經請男朋友來一趟了。」她緩緩地搖搖頭,「惠君真的很溫柔。」便宜了五條悟那個笨蛋。

「⋯⋯不,這是我該做的。」不自在地搔搔頭,他說,隨著門打開走出公寓大廳。

黑澤愛並非找藉口推拒接送,公寓大門旁的臨停道上此時正停著一台白色的小客車,靠在車旁的男人滑著手機,聽見大門的動靜便抬頭察看,她朝男人揮揮手,又轉頭看向他,伸出手,「悟那個笨蛋就麻煩你照顧了,今天真的很高興,下次務必換我招待你們。」

「那是一定。我們也很高興能在今晚認識您。」回握上她略顯冰涼的纖手,伏黑惠說。

「話說他今晚真的夠嗆啊,這個點還沒回來。」

「不,已經回來了。」

「?」

「大概害羞著不敢下來跟您們打招呼吧。」輕輕地扯動嘴角的弧度,他說,「看到黑澤小姐這麼有精神,他應該放心了,下次請一定再來。」

夜深的東京路上交通號誌下崗,僅剩提醒注意的黃光閃爍,五條悟的這套公寓位在東京都內交通發達的區域,是為了方便他們上下課而新購的物件,周圍的路燈敞亮,白色的轎車打過燈確認過來車以後才切出車道,緩慢行駛出他的視線,路上偶有一兩輛車輛行駛而過,伏黑惠收回揮動的手,一個人站在空蕩的人行道上發愣了好一會兒才轉身踏動,卻不是朝著公寓走去,而是快速的穿越街區,藏進另一片施工中的大樓旁小路。

五條悟靠著大樓圍牆撐著頰,慵懶的冰藍雙眸向下盯著方才伏黑惠消失的小巷瞧,「竟然這麼快就被發現了嗎!」他自言自語似地說,背後本平靜的天台出入口陰影一陣騷動,吐出一對綠眸,然後是霞白的肌膚和如夜的黑髮。

「您的力量流動太明顯了。」還帶威壓的那種,估計以這為中心向外一公里除了他再沒有其他血族感逗留了,他心想,「事務很多嗎?」邊問,他邊走向男人寬闊的背影,在剛剛好不會碰到對方的距離並肩停下。

像是如夢初醒,他舔掉藏在另一側唇邊的噴濺血跡,輕鬆地回答,「唔⋯⋯稍微處理了一下你和津美紀那事,還有一些雜務,抱歉呀,明明答應你們今天要開火鍋大會的。」藍眼愧疚地斂下,他自己沒注意到的是,面向伏黑惠這側的側臉眼睫毛上也沾有一絲血液。

他瞥過一眼,又將視線轉向對面因故障而閃爍不定的街燈,「您平安回來比什麼都重要,火鍋大會改天再辦也行。」扶靠在圍牆上的左手不自覺的向男人貼近,五條悟心領神會一般輕輕用大了他一號的手收攏他的每個指節。

「火鍋大會好玩嗎?」伏黑惠的手生得漂亮,指節勻稱而修長,掌心薄卻有力,掐著手影的時候指掌伸張有度,兇猛卻又不失優雅,五條悟一直都小心呵護著不讓這雙手染上權力背後的污穢,無趣的紛紛擾擾能少則少,可這不代表他羽翼下的小獸不懂得如何保護自己。

「嗯,黑澤小姐人很好,跟津美紀很合得來。」他說,不住去望他眼睫毛上的乾涸污血。

「啊⋯⋯是個好女孩。」他心不在焉地回答。

打他從禪院帶回伏黑惠,明裡暗裡的諂媚和試探就沒停過,欺矇拐騙和死不了人的攻擊是他童年的一部分,孩子總是不願跟他多抱怨,他也偶將這些當成另類的經驗,現在想想還真是縱容了⋯⋯才會讓有心人在這種十影成熟而高層動盪的時期對他們下手。

不甘心。

誰准他們碰了?

休想讓他重蹈黑澤愛的覆轍。

「悟先生。」

「⋯⋯⋯⋯?」沈浸在思緒裡的五條悟被輕聲喚回,過了許久才意識到自己正死死抓住伏黑惠的左手,「嗚啊!抱歉啊惠!痛不痛?」他驚慌,側過身正面朝向他。

「⋯⋯喂!您才是,痛不痛?」寧靜的綠波染上擔憂,他問,卻換來五條悟一臉的不理解,直到他抬手去撫他方才藏在黑暗裡的左臉。

白瓷一般的臉上沾染點點噴濺的血痕,而與右側的冰藍瞳眸不同,左邊的那隻眼睛——泛著使用血脈力量時才會有的腥紅,腥紅擴張至整個眼白,眼框處匯聚的水珠是淡粉色的,遠些看甚至不易看出分界線,伏黑惠一上天台就聞見絲絲血味,一直以為是他身上那些被濺上的血,沒想到本人真的受了傷,只能說不愧是五條悟,真會利用環境掩飾弱點。

「⋯⋯餓。又餓又痛。」他突然敗下陣,聳高的肩背垮下,將左臉蹭上伏黑惠貼上來的手掌,「惠呼呼就不痛了。」

無奈看著餓過頭導致沒法自行修復,卻還在無止境撒嬌的大男人,伏黑惠嘆了口氣,「飯呢?」

「吃你?」陷在掌心的眸低垂,他問,銳如刃的犬齒從唇裡逃脫,磨在伏黑惠手腕處的靜脈血管上。

「請不要學我。」他說,「手腕會斷的,您餓起來總是沒個輕重。」接著扯開自己身上寬鬆T恤的領口,蠱惑一般地說,「從這裡吧,折斷了的話就永遠都是你的了。」

伏黑惠看見男人現下異色的雙眸裡翻湧而上,屬於野獸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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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0更新)

R18有,希望車不會太柴ヽ(;▽;)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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狡兔三窟。

在被用棒球帽蓋住半張臉的五條悟摟著肩膀走進一棟完全陌生的公寓電梯時,伏黑惠只想到這四個字。

男人拿出磁卡感應,他看見八樓的樓層燈號亮起,電梯向上的細微機械響聲在他們之間流動,電梯四周尚貼著防塵和防碰撞墊,看起來就好像⋯⋯尚未完工。

「完工了哦。」一下就猜到他的想法,五條悟捏捏他僵硬的肩膀接著說,「但畢竟是預售屋又是上好地段,所以除了我們這戶以外都還沒人。」

暴發戶發言已經完全激不起伏黑惠的情緒波動,讓他更在意的是,「我這樣不就像被你包養的小白臉?!」提高聲量抗議。

被突來的一句戳中笑穴,五條悟毫不掩飾地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惠要是在意的話,我把不動產都歸到你名下好了?」笑得止不住喘,闊少爺邁開長腿摟著他出電梯,搗鼓半天才打開大門。

「請別做這種事,你嫌我身上的麻煩還不夠多?」忿忿地關上門,他踢掉腳上的涼鞋,赤著腳正準備踩進室內。

「等等。」五條悟連忙制止,「交屋後這裡閒置了一個多月,灰塵多得很,我拿室內鞋給你。」

「不用麻煩。」他反駁,瞪著五條悟白皙的腳背。

「欸⋯⋯你又不麻煩,惠明明有點潔癖⋯⋯。」

「這樣就行。」他說,伸手環住男人精瘦的腰借力一蹬,兩腳便踩在五條悟兩腳腳背上。

「⋯⋯。」讓伏黑惠一系列操作驚著說不出話,他撫過他裸露的後頸,激起一陣暈紅和雞皮疙瘩,「臭小孩,哪學的招?」

「囉嗦。」把自己埋進五條悟昂貴的襯衫裡,貼得太緊,他能準確感受到對方下身的跳動,伏黑惠覺得體溫升得過高,一定是因為這該死的房子到現在還沒開空調。

「別逗我。」隱忍的低沉嗓音落在頭頂,「你是真不知道我忍了多久?」

「那就不要忍。」五條悟暴戾的氣息還沒散去,此刻又被微微激起,他打了個顫,「我想要你。」

他必須認清,沒錯,他、伏黑惠一直想要五條悟。他沒有什麼理想型,他的理想型一直都只有一個樣子,五條悟的樣子。

男人托著他的臀部,將他整個人舉了起來。

五條悟新購的物件格局方正,一廳四房兩衛,廚房是半開放式,與客廳之間有著可隱藏的拉門隔開,客廳沙發還鋪著防塵布,五條悟托著他深吻走近時便粗魯地扯開,高大的男主人這次購置的是加大的皮製沙發,椅背可調節,他被穩穩地放上壓低了椅背的沙發,身上的野獸還在啃咬他被磨得滲血的下唇。

伏黑惠被啃得嘴唇發麻,原本勾在他頸上的雙手一左一右捏住還在作惡的頭顱往外拉,交纏的唾液在空氣中拉成銀絲,他看見五條悟渙散的異瞳閃過委屈。

「幹嘛這表情⋯⋯嗯、你乖乖吃飯,恢復好了再給你親?」又扯過他的手腕舔咬,他只好低聲哄。

「惠⋯⋯惠、我的。」柔軟的白色髮絲鑽過他的指縫向下,伏黑惠配合地側過頭,露出因情慾而泛紅的頸側,像隻臣服的小獸。

「嗯,你的。」五條悟吐出的熱氣撫在他脆弱的皮膚,他忍住逃跑的本能,將男人的頭顱抱緊。

舌面舔舐是攝食前的預告和占有,男人削短的後頸髮絲刺手,他滑過,「悟⋯⋯。」縱是已練習和被示範過多次,利齒鑲進血肉的感覺仍舊不美麗,他繃緊的肌肉線條向上,最初的劇痛過後在唾液的麻醉作用下只剩針刺般的搔癢,伏黑惠這才放軟身子,被五條悟始終捂在後背的大手緩緩接住。

他終在陷落裡擁抱了他的天空、他的星辰、他的大海和冰山。

偌大的客廳另一側是整片的落地窗,東京市區的霓虹正處最喧囂的時刻,這處跟他們平日裡居住的周邊環境大相徑庭,那邊不會有過午夜還明亮的燈光閃爍,因為是買來讓他們能集中精神學習、休息的房子,離學校近,相反過了午夜就沒什麼人車。

伏黑惠特別注意過大樓外觀,每戶的對外落地窗都是可向外望而不可向裡瞧的設計,因為也就不破壞野獸的興致。

五條悟已經轉換陣地,撩開他寬鬆的衣擺往上鑽,乳頭上傳來的濕潤感讓他察覺大事不妙,卻已來不及阻止,「唔⋯⋯你就不能、咬正常點的地方!?」隔著衣服粗魯扯住作亂男人的耳朵,他吼。

「嗚嗚⋯⋯可是可是⋯⋯。」

「可是什麼!?」

「可是惠起反應了嘛!」

「⋯⋯。」

撐起身往下瞧,本應痛萎的性器卻神采奕奕地頂起帳篷,伏黑惠無地自容,雙手再怎麼捂也捂不住通紅的耳廓,「我們的唾液本來就有催情效果!!」羞憤地大喊。

他才不是M他才不是M他才不是⋯⋯不是M!!

「那我舔舔,不咬!」孩子般鼓起臉,五條悟舉起手發誓,看起來一點信用也沒有。

「請都不要,我全身都是汗還有火鍋味。」送完黑澤愛就趕過來,他根本沒時間沖澡。

「我不在意。」

「我在意!」

「欸⋯⋯可是我身上也都是汗跟血啊,惠明明剛剛也舔了!

「那不一樣!」

「哪不一樣!?」

「我⋯⋯。」他被堵得回不出話,五條悟牽過他推拒的手親吻。

「剛剛來的時候吹過風,已經沒有火鍋味了⋯⋯汗⋯⋯又不髒。」斂起眉,他又把伏黑惠的衣擺往上捲。

「虧你還是教授⋯⋯哪不髒了?」搔癢般的吻落在胸側,他輕扯五條悟的白髮。

「我說不髒就不髒,我的惠就是掉進泥堆都是乾淨的。」

「滿嘴跑馬。」

「好嘛~。」五條悟臉頰貼著他沒什麼肌肉的上胸,杏眼向上看時總多了些說不上來的撒嬌。

「⋯⋯我果然喜歡你的臉。」他癟嘴,轉過頭不與他對視。

「只有臉?!」

五條悟倒也還算守信,沒再往他胸上開洞,但細細密密的舔吻比痛更難捱,白髮的獸一路向下探路,輕輕叼住他肚臍眼旁的軟肉時,伏黑惠還是忍不住叫了出來。

「哈⋯⋯。」扯崩幾顆鈕扣才把黏在身上的襯衫脫下,五條悟此刻的雙瞳已經恢復湛藍,在沒開燈的室內閃爍危險的光,「寶貝,抬腰。」

「?」伏黑惠已經整個人暈呼呼,盪漾水光的綠眸恍惚,乖巧地抬起腰讓人把居家褲給脫下。

被抬上男人肩膀的腿大開,他那總被嘲笑一折就斷的腳踝骨讓人掌握,犯人則又舔過小腿肚,咬上。

「你是、嗯⋯⋯狗啊?」渾身使不上力,他只好動動唯一還聽話的嘴皮懟人。

「唔、伏黑惠的狗。」他笑,抓攏靠在身上的兩條白腿,大手覆上伏黑惠早已滲出液體弄髒底褲的性器。

「啊!」自己也鮮少套弄的部位被人撫弄的感覺除了羞恥外就只剩怪異,他扭著腰想逃,腰卻又被另一隻大手掌握。

「惠⋯⋯不怕,會讓你舒服的。」男人說,拉下他的底褲的同時也解開皮帶。

他們不是沒有坦誠相見過,五條悟總會用促進感情的名義作為藉口闖進浴室,死皮賴臉的要求一起洗,在剛被接回來的頭幾年,他尚未對這個突然出現的白髮少年敞開胸懷,卻也不敢拒絕,任由其實也還只是高中生的五條悟搓洗背部和頭髮,還在成長的少年骨骼寬厚,肌肉線條剛開始顯現,他的體毛偏少,鮮少曬太陽的關係,整身皮膚雪白,襯著他的白髮和藍眼,非人感特別重,他會閉上嘴巴和眼睛,聽著他叨叨絮絮學校和家族裡的大小事。逐漸熟捻以後,五條悟也懶得再編造共浴的名目,時間到了若是他在,浴缸裡就會擠下兩具軀體,這樣的習慣一直持續到他進入國中之前,大概也就是性啟蒙,開始對「五條悟」好奇開始。

也就是那時候開始,他沒再正眼瞧過五條悟的裸體。

現下男人把自己脫個半光,唯一還算穿在身上的西裝褲被退至髖骨以下,早就失去遮擋功能,伏黑惠把眼睛藏在指縫後面,瞪得大大的偷覷男人身體上美麗的肌肉線條和暴起的青筋,同時刻意忽視此刻正卡在他併攏的大腿跟之間的,勃發的陽物。

被情慾薰紅的臉龐泛出血族不該有的高溫,他發現了他的偷視,「惠惠在害羞?光明正大地看嘛!這可是你的男人耶!」伸手把擋住臉的雙手往旁撐開並食指緊扣,他柔和的藍眼邪魅一笑,勾得伏黑惠一瞬間忘了呼吸,「來囉。」五條悟說,半跪的身子輕輕壓在他身上,又把他滑下的腿扛起一定高度。

「來什──啊?。」五條悟完全被晾在一邊的粗長陰莖穿過嬌嫩的大腿腿根,蹭過他敏感的會陰與他的陰莖親吻,突如其來的快感如潮般湧來,被伏黑惠吸收後轉化成一連串的困惑。

與手淫完全不同層次的愉悅堆疊,使他把滿腦的困惑和顫慄搓揉成氣管裡的濁音,張大嘴也只發出貓叫似的混濁音階。

五條悟喘著將上半身快掉出沙發的他往回拉,原本離遠的性器一下又緊貼一起,成功撞出一聲輕撓的高聲呻吟,另一半舒服的叫聲無非是給他打的一管強心劑,頂胯的動作於是更加賣力,腿根承受撞擊處被他頂成可口的粉色,伏黑惠後頭的小口張翳,隨著快感的進退而本能性收縮,他向下看去,瞧見他生得美麗的下體正一波波淌著清液,他的男孩卻還在隱忍著聲音。

「惠……惠惠,舒服的話就叫出來,唔……啊、我快射了,好舒服──。」又增強頂胯的速度,他俯身把一直在視線裡晃盪的飽滿乳珠含進嘴裡,一邊聽瀕臨高潮的伏黑惠尖叫著喊他的名字。

「悟──悟、太快了……啊啊、要射了、嗯哈,悟、要射了。」隨著射精高潮而顫抖的腿根夾緊,絞得五條悟也在他射出的最後一個挺胯裡釋放。

高潮後的脫力緊跟而至,他放鬆整個身軀,懶得去管他倆身上一塌糊塗的體液,把一米九的重量一股腦壓上伏黑惠,在喘息裡又用逐漸疲軟的陽具摩擦仍舊處於高潮狀態的顫抖身軀。

「哈……您好、重。」過了好一陣子才平穩喘息,顯然不樂意一隻吃飽饜足的野獸壓在自己身上打呼嚕,伏黑惠說。

「嗚嗚嗚嗚……惠惠原來是這種爽完就把另一半拋開的混蛋嗎!」撐起壓在對方身上的重量,他誇張的皺起臉眉抗議。

「您才是混蛋!呼呼⋯⋯不可理喻!」陌生的高潮和快感過後是對五條悟的怨憤,雖然他不是沒有揣測和想像過這些⋯⋯但實際行動起來還是超乎他的預料⋯⋯太舒服了,他變得不像他自己,而這件事讓他覺得恐慌,這樣的自己五條悟喜歡嗎?會不會覺得自己淫蕩,躺在男人身下發出這種令人害臊的聲音?

看著情慾泛紅逐漸褪去的臉上一下青一下白,五條悟大約也猜到情感經驗幾乎為零的伏黑惠在想些什麼,「很美喔。」所以他說。

「⋯⋯哈?」

「做愛時候的惠,很美喔。叫聲也超騷的,你再叫叫,我們再來一次⋯⋯。」連珠炮的讚美夾雜葷話奔湧而出,今夜不知第幾次耳廓泛紅的伏黑惠連忙捂住五條悟那張胡亂組織詞語的嘴,糯糯的喊了聲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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