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魔界
「七海，你不覺得很怪嗎？」冥冥遊走在熟悉的街道上頭，許久沒光顧魔界的黑街來收購情報，沒想到這麼一搜會得到如此驚人的事情，「夏油的實力就擺在那裡，怎麼會有人敢挑戰他呢？」
「大概跟五条先生有關係吧，說是處事之人不該帶有豐沛的感情之類的。」
「大家都忘了我們是從惡意而生的嗎？還真是諷刺啊。」
「可能覺得天界比較乾淨吧。」
「哈。」冥冥只是輕笑出聲，如鳥類搬的羽翅在天空中拍打著，圍繞在身旁的烏鴉們嘰嘰喳喳地說著情報，被巨大的辮子遮擋著姣好的臉龐無法看清表情，站在一旁的七海只是推了推滾著金邊的眼鏡，他嘆了一口氣表示不予置評。
不管怎麼說，魔界最近實在是太安靜了。之前打打殺殺的狀況少了許多，連兩界傳過來的客訴單也沒有幾張，最近還有奇怪的風聲慫恿大家不要聽信夏油的話，更準確地來說應該是要把夏油從撒旦之位趕下台。
太奇怪了。七海望著腳底下的魔界，他深吸了一口氣，眼前浮現許多透明的面板，上頭是生活在魔界裡每個人的基本資料，他向是滑著平板左右滑動著已知和未知的資訊──伏黑甚爾。
當自己還想找回那張面板時，卻再也找不到了，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看來七海也找到有趣的東西了呢。」冥冥順著烏鴉的羽毛，望著故作冷靜推著眼鏡的七海，後者嘆了更大一口氣，「看來沒辦法輕易回去人界了。」
*
「吶，杰。」五条嘴裡咬著巧克力棒橫躺在沙發上頭，手裡把玩著手機，而坐在地板上用筆電幫忙寫著授課資料的夏油只是疑惑的嗯了一聲，犬齒喀擦的咬斷了餅乾棍，甜膩的滋味在舌尖上綻放，蒼藍大眼望著夏油寬大的背影，拋出了一個問題，「如果我哪天真死了，杰會生氣嗎？」
啪擦。桌上的馬克杯裂成碎片。龐大的殺氣倏然被夏油收起，怪事見多的五条也難得為此抖了一下，他趕緊打哈哈:「我不會真的去死啦!杰的反應也太大了吧哈哈。」
「我倒是一點也笑不出來啊，悟。」夏油稍微檢查了下電腦內的檔案，確認沒有毀損後，他繼續面朝著螢幕開始幫忙五条把導師應做的工作處理完，「不過確實啊，要是悟死的話，我大概會氣到殺了兇手然後再去自殺吧。」
「那麼悟呢？如果我死的話，悟會怎麼做？」
五条眨了眨，他拿出巧克力棒往嘴裡塞，牙齒喀擦喀擦一截截將餅乾吃入腹中，藍瞳盯著手裡的victory一眼，「我不會讓那種事情發生的。」
「而杰也不會讓我就這麼去死的。」
「畢竟我們是最強的，哪有那麼簡單被殺掉啊。」
夏油輕笑出聲，他回望著五条，「是啊，我們是最強的。」
但身為最強，弱點卻顯而易見。
或許也是因為如此，所以才導致了往後的局面。
20.日常
三界還尚未得到平衡，家中的兩位大人就先目中無人了起來──不，應該說一直以來都是目中無人，他們的心眼太小了，小到只能容納彼此。
五条躺在沙發上頭滑著夏油的手機，而夏油則是在矮桌上看著一張又一張的資料，雖然曾經被五条吐槽過只會看紙本資料就像是個老人家，但就夏油的說法是這樣比較有在認真對待資料的做法，如果只是在腦裡交代有哪些資料要看的話，難免會出現人為上的疏失，那倒不如印出來比較一目了然。
「還真是浪費資源啊你。」
「反正人類終究會被自然給反撲，我這只是讓那些壞人提早下地獄罷了。」夏油揮了揮手裡的白紙，他將頭往後仰倒在五条的腹部上，突然疑惑的嗯了聲，大掌掐了掐戀人的腰際，「你是不是胖了？」
「大概是幸福肥吧我猜。」五条聽到自己胖了也不惱，他也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腰，「可能太久沒運動了也是原因。」
「畢竟杰最近很忙啊。」
持有正向思想看這句話倒是很貼心，但是用齷齰思想來看的話這句話倒是別有深意──其實只要悟有要求的話，工作什麼的算什麼東西。夏油在心裡忍不住吐槽，他整個人轉了過來趴在五条的腹部上，這舉動讓五条忍不住揉了揉柔順的黑髮，同時禁不住吐槽，「你這是把我當成枕頭了嗎？」
「晚上把我當抱枕還不夠，我現在還得當枕頭？那下次我是不是會變成棉被啊？直接把我當床包組了啊你這傢伙。」
「那還真是交到賺到啊。」
五条伸手扯了夏油的臉頰一把，「欸，你這是把我當特價商品嗎!」
「我可能沒有那個意思啊，悟。」手指觸碰上捏著臉頰的手背，紫眸微微瞇起，「悟的脾氣這麼糟糕，大概是打一折都沒有人要喔，是超級滯銷品。」
本來還想說對方嘴裡可以吐出蓮花來的五条氣呼呼的雙手併用，用盡全身的力氣將夏油的兩邊臉頰往外拉，「你講話給我小心一點啊混帳!什麼叫做超級滯銷品啊!追我的人滿街跑的我告訴你!」
「喔？那悟怎麼會選我呢？」紫眸玩味的看向藍瞳，即便兩頰被扯出了紅暈也不打緊，依舊不影響夏油本身的帥氣，他心情愉快的望著突然愣住的五条，不急不慢的重申了問題，「悟為什麼放棄那麼多追求者呢？」
「······誰要告訴你這個該死的狐狸啊。」五条翻了個大白眼，他重新躺回沙發上玩著夏油的手機，轉念一想看向夏油，「不然杰先告訴我，我再考慮要不要跟你說。」
夏油沉默了一會兒，並沒有立刻回答五条的問題，為此五条甚至還沾沾自喜原來夏油這傢伙也是會害羞的，出言調侃:「齁齁~原來交往這麼久，杰你對我一點感覺也沒有嗎？」
「話不是這樣說，倒不如說感覺太多了，很難加以描述。」夏油翻上了沙發，他將五条的身子罩在自己的身下，他眨著紫眼回憶當初兩人為什麼會走在一起，每個回憶裡都會出現那抹身影，他勾起嘴角輕笑出聲，薄唇吐露出答案，「不知不覺，我就習慣身邊有你了，所以要說我喜歡上你的初衷，大概也沒什麼。」
「就僅僅是愛而已。」
操。此刻的五条才認知到夏油的臉也是有所謂的殺傷力，支支吾吾了一會兒，最後選擇環抱住夏油，藍瞳撞入紫瞳中，兩人交換了一個吻。
「那悟呢？」
「······因為其他人都弱到一下就被我甩遠了。」五条咕噥道，「杰是唯一跟我併肩的人。」
夏油噗哧一笑，「這還真是符合悟的風格呢。」
真是有夠不坦率的，超級可愛。夏油揉了揉那頭白毛，露出了寵溺的笑容，五条則試圖打出戰術迴避，死也不看著夏油的臉。
「······。」伏黑無辜被閃光波及，目前還尚未產生抗體可以對付這兩個灑狗糧撒到滿出來的大人，他很淡定的拿起手邊的馬克杯喝了一口咖啡，翻閱著手裡的書籍繼續看。
*
所以啊杰，我會救你的。
千萬別死啊。
21.叛徒
事實就是如此顯而易見，但是常常被人忽略。五条躺在床上，側過身望著將自己抱的滿懷的夏油，他偷偷摸摸的伸出手測探對方的鼻息，均勻的呼吸噴灑在修長的手指上頭，藍瞳在半夜時分總是會睜開眼盯著夏油直到天亮，當然有時候會因為疲憊而不自覺睡著，但大多時候都會這樣看著對方。
自己所擁有的東西叫做六眼，雖然主動的技能通通因為身體素質無法使用，但是被動技能倒是會自主開啟，自己不想看還沒有辦法不看。當他那天因為雙眼的疼痛而嚇到從床上彈起來，甚至是在夢裡大哀號，要不是因為及時從痛苦中醒來，自己大概會先猝死在夢裡也說不定。
不過六眼只恢復了一半，這算是挺棘手的，該恢復的記憶跟被動的技能的確很重要，但是不能取回全部的被動實在是挺麻煩的。五条在心底忍不住嘆了一口氣，他調整了姿勢讓自己更方便窩在夏油的懷裡，後者感覺到動靜也沒有睜開眼，只是自顧自將自己抱得更緊。
安心感湧了上來，但隨即湧上的叫做不安。夜裡的時間總是比他想像的還要難熬，自己身為抗打能力高的普通人，但也就只是個普通人，沒有補充睡眠對他的傷害還是挺大的，為了夏油他可以什麼都不要──包括了他自己的命，不論什麼都可以付出。
所以啊杰，你千萬不可以阻饒我的決定喔。睡意不減反增，一雙藍瞳在夜裡熠熠生輝，好似一抹藍月高掛在天，不詳的、不安的情緒被月暈所吸收，五条伸出手輕輕磨蹭著對方的臉頰，悄悄的在唇瓣上落下一吻。
當初見到夏油時就有一種微和感，總覺得他並沒有在看我，而是在看著另外一樣東西，那時候因為沒有恢復一半的力量，所以實在看不出來──直到有了被動技能，我才看的見那人的靈魂被其他東西玷汙了。
以為是自己眼花，本想就這樣無知的生活下去，但自己也知道不可能的。
包含著滿滿記憶的圓球是關鍵，他看到了以前自己的佈局，為了就是要拯救夏油，而這樣的猜想他私下也去問了伏黑，為什麼教廷要保護普通人的自己，只見自己的養子很是意外的瞪大了眼，似乎不理解為什麼自己突然會這麼說，甚至是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假貨。
「不能在這裡說。」伏黑淡淡的開口，而五条也點頭表示同意，至此這成為兩人心照不宣的秘密──雖然什麼也沒談到，但卻什麼都說了。
不過，自己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去佈局也還真累啊。五条昂躺在床上，他看著天花板發著呆，千算萬算也沒有算到自己這世是個完全沒辦法用法術的普通人，雖然的確知道會輪到轉生成一般人，但也沒想到就這麼湊巧是這一世。
這下可真是賭大了啊，我說。
如果硝子不來救我的話，大概只好讓杰去地獄把我領走了──欸，這樣好像也不錯欸。五条的思緒開始飄移，窗外的子夜也逐漸變亮，他瞥了眼床頭櫃的時間，即將抵達夏油會完全清醒的起床時間，在心裡倒數著，五条算準時機閉上了眼。
*
「你為什麼會知道呢，五条悟。」
「還真是令人感到噁心啊。」
──很可惜，他賭錯了。
22.驚不驚喜？
背部撞碎了落地窗，骨頭碎裂的聲音從多處響起，鮮血像是不要錢的從嘴裡流出，雙眼充斥著血絲緊盯著眼前的人，五条驅使著唯一還能夠用的左手將自己的身軀往旁邊挪動，手扎滿了玻璃碎屑，身上的衣物也被鮮血浸溼，幾乎是躺在血泊裡一樣──要不是自己物理攻擊的抵抗力很高，大概會直接死了吧。五条還有心情在心底打哈哈，現在的狀況分明就不適合以樂觀的態度去面對，但要是此時不樂觀的話，往後大概也沒機會了。
一樣的面容、一樣的身型、不一樣的紫瞳──那人半漂浮在半空中，蝙蝠般的薄翼在他身後展了開來，臉上跟手臂都有著如同火焰燃燒般的黑色紋路，他緩慢地飛到自己眼前，好整以暇的打量著毫無緩手之力的自己。
──羂索，明明沒恩沒仇，野心卻極為龐大想要弄掉我們兩個的傢伙。
用他之前在人間落腳的話來說，不希望有人成為他成神之路的絆腳石，他要讓世界變得統一，搞成三界什麼的實在太麻煩了，明明都一樣醜陋卻還要處處比較不勘，一點意思也沒有。
完全站不起來啊。五条盯著自己的兩雙腿，血跡斑斑不說，他能夠清楚感覺到自己斷裂的骨頭已經在喀擦喀擦地響，要一種更明確比喻的話，大概是去拔水平智齒的程度吧，你雖然意識很清醒，但是能夠清楚感覺到牙醫生執行到哪一個步驟，劃開牙肉、敲碎牙齒、取碎牙的工具在裡頭抓取碎片，期間用具的聲音跟碎牙細微的破裂聲流入雙耳之中，不知道該是害怕還是該慶幸──但唯一不同的是，此刻的自己沒有麻藥可以緩衝疼痛。
在前些天讓伏黑從家裡出去找支援好像不太對啊，不知道那傢伙會不會即時注意到這裡的狀況，不然自己那筆錢大概是白花了。
明明都是姓伏黑，個性差的可真是多啊。熟悉卻又陌生的大掌掐住了五条的喉嚨，掌心傳來火辣辣的熱度，他咬牙切齒地盯著對方不放，腦袋還是持續地在運轉當中──他想把我折磨至死嗎？算是這傢伙的惡趣味嗎？
話說杰也真是的，每次出事都不跟我說。五条在心裡不悅的說著，六眼已經充滿著血絲，眼前的景象物理上來看很是模糊，但以自己的被動技能來看很是清楚，他感受的到夏油在靈魂深處睡著，之前看的時候還算是有意識的，現在來看大概是被推到後方去了。
話說我還真是被人討厭啊，到現在沒有任何一方想來救我嗎？雖然我是逞英雄說在信號還沒出來時千萬不要貿然衝出來是沒錯啦，但這樣很做的太狠了吧。
啊啊，意識清醒還真是討厭啊。
看著愛人在眼前卻救不了的無力感真是討厭啊。
自己毫無還手之力，這也是第一次真正體驗到啊。
原來沒有了力量是這麼弱小的嗎？
*
腦門被銳利的尖端給刺穿，大量的鮮血和腦白流了出來，本來還有些動靜的雙手無力的垂下，那雙透亮的六眼也變得毫無光輝。
「我不是很喜歡有人先搶先我一步殺了五条呢，伏黑甚爾。」
羂索擦去臉上的血漬，他鬆手踹開了五条的屍體，而正在甩去匕首上血液的伏黑甚爾只是聳肩沒什麼表示──刀尖朝著夏油的身體上刺去，那雙眸子盯著眼前的男人，「你這是什麼意思？」
「呀~因為我只聽從金錢的話啊。」
「有人的價碼可是開的比你還要更高啊。」
23.死亡
這裡是哪裡？這是夏油腦裡冒出的第一個疑惑，他想伸出手朝著周遭揮，卻發現自己似乎被固定在一塊結晶上頭，面頰也有些僵硬，稍微試著抽動便有些許淡紫色的碎屑掉落，雙手有一截是被固定在類似肌肉纖維的東西上頭，但也一樣佈滿著淡紫色的結晶體。
他眨眨眼，發現眼睛算是全身上下唯一可以順利活動的地方，眼珠隨著腦裡的意志左右移動著開始觀察周遭，他現在目前被類似水的東西給包圍住，有點像是被羊水給包裹住的感覺。
話說，悟去哪裡了？嘴巴內部的肌肉似乎也被結晶化，完全無法發聲，算是第一次有無力感的夏油忍不住嘆氣，他在醒來時就一直有種不妙的預感，而且是認真不妙的那種──而通常會有這樣子的感覺，幾乎都是與五条有關。
現在也沒時間在這裡發呆了。夏油試圖想要使用法術來掙脫卻無果，反而結晶化的更加嚴重，下半身整個是被埋沒在了水晶裡頭，他開始搜索著腦裡的一切資訊，最後得知道自己現在大概是在哪裡──他現在在自己的靈魂深處。
不，我不就只是睡個覺而已嗎？怎麼就這樣莫名其妙躺在這裡了？感覺到案情不太單純的夏油更是憂心忡忡，他向下看著水晶，已經看不見自己下半身的形狀了，要是時間再拖久一點，說不準就不用出去了。
試圖回憶自己有做些什麼事情的夏油，此時赫然發現自己的記憶似乎有斷層，有些記憶是自己看不見的──淡藍色的光芒突然的出現在眼前，熟悉的氣息緩緩朝著夏油飄來，這讓心底的警鐘大響。
悟？心底咖噹了一聲，崩潰的情緒朝著夏油衝來。
最近他常常會說死不死的話，問自己會不會因此而難過──那並不是玩笑話，那是宣告。
*
「啊呀，看來是醒了呢。」羂索擦去頭部上的血水，雖然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的，伏黑甚爾自始至終的攻擊都著重在頸部以上，紫眸微微瞥向了五条的屍體，「還真不愧是最強的人呢，看來腦袋瓜倒是沒白長啊。」
「只可惜最後還是死了。」
嘛，讓你看點好東西吧。
加速你去死的時間。
*
淡藍色的光芒本來是靜靜地飄著，突然像是感受到什麼似的快速抖動了起來，順著某個地方飄了過去，夏油追隨著藍光的方向看去──面部被炸了開來，結晶的順著喉嚨爬了上來，這也不妨礙他發瘋似的嘶吼。
悟、悟──五条悟!
那雙好看的清澈藍眸沒了光彩，嘴角和面頰裂了一大塊，齒骨沒了幾乎的阻擋顯現了出來，白色T恤幾乎是整個浸在血裡面，短袖外的手臂雖然完好，但已經整個烏青發黑，修長的雙腿也是變得殘破不堪，幾乎無一處是沒有被血給沾染過，看著已經有些發黑的黑褐色血漬，死亡時間已經有了一段時間。
──這些，都是在我意識昏迷時發生的。
──為什麼要這樣，悟。
悲傷欲絕的夏油擤著鼻子，淚水滑出眼眶也變成了結晶掛著，淡藍色的光芒又飄向他，最後溶入到他的體內。
*
羂索看著本來是要擋下伏黑甚爾砍向胸口的右手反過來掐著自己的脖子，他很是意外地哈哈大笑，「沒想到啊，竟然沒有因為情緒崩潰死掉嗎？」
「還真是太小看你們了啊。」
羂索拔下了右手，用左手凝聚了一顆小圓球將右手給轟掉了，這波操作讓伏黑甚爾一愣，手裡的刀刃還是俐落的揮了出去──同樣的一顆圓球襲向了伏黑甚爾的右半邊，刀刃也在此時落到了地板上，不斷湧出的鮮血也不減伏黑甚爾的鬥志，反而因為到手的大筆資金而感到開心。
反正惡魔的療癒能力也不低啊，失去右邊的手又有什麼關係。
五条悟雖然個性糟糕無比，但是付錢倒是付的很爽快，而且還幫自己帶孩子，說什麼都是自己比較賺啊。
24.覺醒
人都必須體驗一下死亡啊，其實很有趣。五条看著眼前剩下的三顆圓球，果然是要死了才會把另外三顆給打開，難怪那之後怎麼進來都沒辦法讓球體亮起，到底是哪個瘋子會把死亡設為條件啊──喔，是我。五条在心裡吐槽著，他觸碰著其餘三顆散發著寒光的圓球，底下的小圈子開始蔓延出諸多淡藍色的光線往看不見的盡頭衝去，眼睛傳來與之前相同的劇痛，淺藍色的血自眼眶大量流出，最後在臉上形成發著微光的紋路。
真的是超討厭痛的啊。五条低頭看著被自己的指甲扣到流血的掌心，要知道除了杰之外，還真沒人能讓自己這樣感受疼痛啊。
雖然有點利用了杰對自己的信任，但這也是不得不的決定啊。
感覺自己事後會在床上渡過啊，我可憐的腰。五条摸了摸自己在意識裡還完好的腰際，他輕嘆了一口氣，「或許會死在床上也說不定啊。」
這次花的錢也是好可觀啊，光伏黑甚爾就花了我不少資本了，去散播不實流言也買通了不少人，人界的話自己不用動手就有很多的紛爭了，自家的養子也算是很爭氣，不然大概會花更多的錢。
真是的，那可是我之後要跟杰一起去渡蜜月的資金啊。五条在心底嘆氣，不知道杰還好嗎？感覺被結晶化就很痛欸，超級不忍心的。
*
「小鬼，你男朋友都快沒了，還不起來嗎？」伏黑甚爾向後跳到了五条附近，他很是不悅的正要出腳踩著那人的頭顱，而腳底預想的踩踏感沒有出現，反而是一隻手及時握住了腳踝讓伏黑甚爾無法動彈，五条額冒青筋的望著他，「吵死了啊，你這肌肉大猩猩。」
「我怎麼會知道身為委託人的你到底死了沒呢，你總得讓我踩個兩腳看你有沒有活著吧？」伏黑甚爾收回了腳，「不然我到時候去哪裡收尾款啊？」
「還真是謝謝你啊。」五条稍微活動了下筋骨，因為傷勢過於嚴重導致有些肌肉組織還在外頭閒逛，但基本上大動作應該是不太有問題，藍瞳彷彿一面明鏡盯著羂索，後者在五条眼裡看見了自己落敗的模樣，他也不惱怒，只是看著五条，「怎麼？你有本事殺了我？」
「對著這張臉你狠心嗎？」
回答羂索的是一隻手猛然插入腦門中，似乎像是在尋寶一樣攪爛著腦漿，期間還發出了疑惑的哼聲，對於自己的猜測有些遲疑，但還是鍥而不捨的在腦裡尋找著些什麼，羂索想要觸碰到五条卻觸摸不到，彷彿是被什麼東西給隔開了一樣。
「到底在哪裡啊？應該是在腦裡沒錯啊。」五条用著清澈的六眼盯了一會兒，在夏油的腦袋裡東抓抓、西攪攪，沒有抓到預想之內的硬體，最後像是放棄一樣放過了被攪個稀巴爛的腦袋，紫瞳瞪了過來，而五条無所畏懼，「我現在沒有能力可以把你轟個稀爛欸，畢竟普通人的身體沒辦法承受那麼大的能量。」
羂索想要開啟空間逃跑，卻先被茈轟去了左半邊的身體，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盯著眼前的五条，後者的手臂也在使用了法術後接受到反作用力而爛掉，連帶整個上半身發出了劈哩啪啦的碎裂聲，五条撇過頭吐了一口黑血，藍瞳死死盯著眼前佔著夏油身體的羂索，「死了總是要拉個墊背的，你說是吧。」
站在一旁看戲的伏黑甚爾有了動作，他揮舞著匕首砍向了夏油已經沒有地方可砍的胸口，從中分割成了兩半，而從他體內飄出的幾絲黑霧也被五条眼明手快的拖入了事先準備好的玻璃瓶中，裡頭是一個小型的監牢。
──兩人雙雙倒地。
「欸，臭小鬼記得給我尾款啊。」伏黑甚爾在五条徹底昏迷過去之前還不忘提點五条記得付錢不要賴帳，回應他的只有胸口起伏十分微弱的哼聲，而伏黑甚爾露出一抹笑容，「記得要好好照顧我家的兩個兔崽子啊。」
去你媽的，要滾就改快滾啊混帳。
──意識正是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25.玩的過火需要會救火的超級補師
家入很淡定的盯著七海跟虎杖合力搬來的兩具看起來要死不活又很像屍塊的損友們，她吸了一口菸，隨即轉過身子，伸出慵懶的手稍微指了一下手術台，她優雅的戴上了手套，手邊放著一點也不可愛的手術用具。
「家入前輩沒有要直接修復好嗎？」七海推了推眼鏡，而被稱作前輩的家入只是抽了一口菸，「總得讓這兩個傢伙吃點苦頭才行吧。」
「玩脫的代價得有人來吸收才行啊。」
嗚哇，家入前輩的氣場好可怕啊。虎杖在聽著兩人的對話，又看向要不是因為可以感受到靈魂還存在，不然都以為這兩位都死定了，感覺用一般的修復手段會痛到爆炸啊，家入前輩還真是狠心啊。
啊，原來是這樣接起來的嗎？虎杖倍感新奇的望著兩位前輩在家入手裡重新被接了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痛的關係，兩人已經喊不出疼或是痛，只能虛弱的扯著醫師袍的衣角，而家入絲毫沒有理會，只是繼續著手裡邊縫紉的動作，彷彿把二人當作棉花外露的娃娃一樣在處理傷口。
在一陣高超的補丁技術下，家入此刻才滿意的看著器官該接的都接回去的兩人像是跟三界的人都打了一架，冷汗狂流的望著笑得十分開心的家入，後者一個彈指，傷口也瞬間消失無蹤。
「還真是充滿惡意啊，硝子。」
「誰叫你們兩個還真的幾乎要死了才來給我治療呢。」家入慵懶的咬著菸尾，拇指升起了一道火焰點燃了菸頭，幾個菸圈自有些泛白的唇瓣中吐出，咖啡瞳因為愉悅的心情而瞇起，「活該啊，兩位人渣。」
夏油稍微敲了敲腦袋，他看向躺在一旁沒辦法有動作的五条，忍不住嘆氣，「話說悟你還真捨得直接用手把我的腦袋攪爛欸。」
「因為加茂家說可能是寄生在腦袋裡啊，畢竟在人界有這樣的案例，所以我才想說先打爛腦袋應該就沒錯。」五条打了個哈欠，普通人的身體終究還是太過於脆弱，濃濃睡意湧了上來，他揉了揉眼皮，「誰知道那傢伙是藉著眼睛侵入你的靈魂啊。」
「不就還好最後還是被抓出來了，不然杰大概會被佔用身體好一段時間吧。」
「不過悟是怎麼知道的？」夏油疑惑的撇頭望向想要睡覺的五条，後者發出了疑惑的哼聲，他扛著睡意回答著夏油的問題，「因為眼睛啊，杰的眼睛裡頭有雜質，當初還不怎麼覺得，但是越看越不對勁。」
「後來我彎彎繞繞的收集了許多情報，終於確定你是被人給針對了，我才開始想盡辦法要救你，不然惡魔被直接碰到靈魂還是有可能會死的。」
「我可不想要幫男朋友收屍啊，而且硝子大概也不想參加葬禮。」
語調雖然很是輕快，但不難從字句聽出些許害怕。
「杰在我進入輪迴後一直保護我，所以這次也該我保護杰了。」五条伸手握住了夏油垂在身旁還無法有大動作的手，兩人的掌心貼著掌心，而五条的眼皮也在此不爭氣地閉上，均勻的呼吸聲伴隨著起伏的胸口，才有了此人也是個人的實感，夏油嘆了一口氣，「我還真遜啊。」
「別這麼想。」家入捻熄了菸，「讓人家偶爾保護一下也不會少塊肉啊。」
「每次都想從保護傘逃離，有時候也要坦率一點窩著。」
「五条知道你很強，所以也很害怕。」
「怕你什麼都不告訴他，就獨自這樣消失掉。」家入咋舌，「雖然我是覺得兩個瘋子配在一起是沒啥好事啦，但你倆來說大概還不差吧。」
「被五条認同可是很辛苦的，但你也只會是他的唯一。」
「所以多相信他一點啊，不要總是悶著。」
夏油望著五条的睡臉，伸出手輕輕撫著那人的臉龐，對於家入說的話思考良久，最後只說了句嗯，他側過身子與五条面對面，也隨之入睡。
還真是讓人操心的傢伙啊，不管是誰都一樣。
26.人家忙得焦頭爛額結果你只想打炮
對於羂索各自在三界中的殘黨收拾都交給了他們可靠的後輩們去處理，很放心地回到了家中靜養，而雖然美其名是要靜養，但當五条轉過身子向著夏油討吻討抱的時候都化為烏有。
夏油伸出手抱住了五条的腰際，小舌在彼此的口腔中攻城掠地，誰也不讓誰，細小的水聲迴盪在屬於兩人的空間中，大掌摸入了衣物內，拇指輕搔著乳珠，惹來細微的呻吟跟身軀微微地顫抖，拇指和食指捏住乳尖向外拉扯著，另一手則探入褲襠裡頭輕摸著分身，膝蓋頂入雙腿之間逗弄著卵囊，夏油放開了脹紅著一張小臉的五条，後者倒在他懷裡大口的喘氣，雙手並用的為自己和對方退去身上的衣物──五条在夏油的撐起帳篷的褲頭駐足，犬齒拉下了拉鍊，碩大的肉柱被壓在底褲裡頭一跳一跳，他將對方的內褲拉至大腿根，熾熱的鼻息噴灑在小孔上頭，大掌輕輕撫著後腦杓，薄唇先是輕含著陰莖的頭部在逐漸用口腔包裹著整根肉身。
帶有些粗糙感的舌面緊貼著肉身上的紋路舔弄著，長著些許薄繭的手指逗弄著下方的囊袋，另一手則是從口袋拿出了潤滑液，拇指跟食指扭開了瓶蓋，手指伸入孔中沾了不少的液體，他將潤滑液放到了地板上頭，濕淋淋的手指摸入了退去衣物的下半身，指尖在穴口處磨蹭著，等到適應得差不多才將指節整個沒入其中，藍瞳微微向上抬看著微喘著氣的夏油，很是故意的慢慢將肉莖緩緩退出口中，在龜頭處拉起了一條混著唾液跟白濁的絲線，然後在紫眸的注視下一口氣將肉柱含了回去，來回的吞吐著，後庭的手指也在持續為自己擴張著。
放在後腦杓的手終究是忍不住了，他不是很小力將五条的的頭部更往自己的髖部撞去，喉嚨被刺激到達成了類似真空的狀態，牙齒輕輕嗑到了小孔上，帶著些腥羶味的白濁在口腔爆發，嘴角溢出了多餘的液體，夏油故意的慢慢將肉莖自五条嘴裡抽離，也有些許白濁沾到了霜色的眼睫毛上頭，在滴落至精緻的臉頰滑落於地上，後庭的體液和潤滑液融合的液體也在地板上成了一攤水漬，情色的場景刺激著五感，五条咕嚕一聲吞下了濁液，他抽了後庭的手指撲上了夏油索吻，夏油抱住了戀人，不吝嗇地給予獎勵的親吻。
兩人吻到了床上去，五条仰躺在床上，艷紅的舌尖舔上了喉結，慢慢自白皙的頸子向下舔著，來到富有彈性且鍛鍊良好的胸肌，牙齒輕啃著堅挺的乳粒，大掌用著掌肉磨蹭著另外一顆被冷落的乳珠，另一手則來到下方撸動著半勃的陰莖，精液不一會就洩在姣好的腹肌上頭，薄唇微張喘著氣，修長的臂膀環繞住夏油的頸子，白髮輕蹭著他的臉龐，腰際渴望的擺動著，無聲的催促得來的是肉具闖入了後庭之中，兩人發出了舒爽的喘息。
*
伏黑站在房門口不知道到底該不該敲門，手邊的文件堆的跟小山一樣等著裡頭在打炮的兩位簽名，他突然理解七海前輩為什麼會用愛莫能助的眼光看著自己接下工作了，因為就是連他都不願意跟兩位臭大人呆在同一個屋簷下。
算了，等他們做完再給夏油先生簽吧。
還要記得提醒他們去刻個印章才行，不然每次都要等他們做完才能簽名。
27.伏黑心裡苦，伏黑還是說了
伏黑最後還是搬出去住了，因為他實在受不了繼續看著兩個大男人在他眼前膩歪來、膩歪去的，在繼續被波及下去，難保他會想不開找兩人單挑。
手牽手出門去上班上課是常態，吃個飯也要互餵，打炮已經是不分有沒有別人在家的等級了──這還有誰忍的下去!伏黑每次看到都覺得胃食道逆流，導致虎杖還會關心自己是不是壓力太大了，而自己也毫不遮掩就是壓力太大，壓力來源不疑有他，就是家裡那兩位個性非常靠不住的成年人。
即便因禍得福的可以去住虎杖家，但我也絕對沒有因此心情變得更好些──只有好半成而已，沒有到很滿。伏黑看著眼前的公文學乖了用通訊軟體傳給了夏油，而其餘需要五条簽的天界文件也不知道怎麼搞的丟到了自己這裡，伏黑只是原封不動的一併寄給了夏油，絲毫沒有想接手的打算。
自己的姐姐也搬到了釘崎跟禪院共同租的公寓裡，三人相處的還算是不錯，筆夏油跟五条還向是個成熟的大人。
「話說，虎杖。」伏黑抬眼望著在坐在對面喝著果汁的虎杖，後者疑惑地望著伏黑，「怎麼了嗎？」
「你都不用上課的嗎？」
「啊~關於這個啊。」虎杖放下果汁，改用叉子叉起了鬆餅丟入口中咀嚼，「其實惡魔本來就不用上課啊，夏油前輩也抹去了關於我的入學紀錄，當初進去學校只是為了方便保護五条老師罷了，現在夏油前輩有了時間，自然也不需要我去看著五条老師了。」
「是這樣嗎？」伏黑感到疑惑，他雖然不是懷疑虎杖的意思，但對於這個說詞還是保留著態度，「算了，你開心就好。」
「要是真被我發現你是翹課來陪我的，我大概也開心不起來。」
騙人，之前可不是這樣說的。虎杖又叉起一塊鬆餅放入嘴中，沒有戳破伏黑的謊言，畢竟自己說的話的確含了些善意的謊言──實際上，自己數理科目在五条本人的轟炸之下已經鐵定會被當了，就算自己努力學也學不進腦子裡，其他科目努力的低空飛過，只有一科不及格也不要緊，頂多再重修就行了。
伏黑的心情才是目前的優先。虎杖看著埋首改著公文的戀人，只是感到滿足的笑了笑，為了為數不多的溫馨時光感到開心。
*
「悟，虎杖是不是被你當了？」夏油輕摟著五条的肩膀在走廊上漫步，後者啊了一聲，「你怎麼知道的？他跟你說的？」
「他讓我幫他請個假，說是要去看伏黑的狀況。」
「這樣啊~雖然身為導師的我很欣慰悠仁這麼友愛我家的惠，但是成績不及格仍然是事實喔!」五条笑的燦爛、笑的故意，藍瞳微微瞥向夏油，「還是杰想做些什麼讓我開個破例呢？」
「畢竟伏黑那個孩子也幫了我們不少啊，總不能讓人家的男朋友留級吧。」
「這就要看杰的表現囉。」
──虎杖成了五条手下唯一一個明明及格了卻還是乖乖來上輔導課的學生，理由是想要對得起自己的成績。
啊呀，總感覺我們太過齷齰了呢。
這孩子可真是為人正直啊。
最後五条決定卯足全力用著特殊教法讓虎杖在下學期成績突飛猛進，讓虎杖其他科目都好的呱呱叫。
畢竟年輕人談戀愛也是不容被破成績耽擱的，要就戀愛學業兩相宜。
28.關於我跟惡魔男友的甜蜜日常
其實他們的生活並沒有太大的改變。五条看著夏油在廚房忙進忙出，他拿起手邊的馬克杯輕嘗了一口冰可可，對於這樣的日常感到非常的滿意，可以在有對方的早晨起床，可以在有對方的夜晚入眠，可以牽手到處去玩，可以一起去超市買一週要吃的食材，可以一起並肩在廚房裡討論菜色──沒想到自己竟然可以接受如此平淡愜意的生活。
當然，還是會有不識相的傢伙闖入就是了。還不用等到外頭的門鈴響起，六眼便先窺視到了站在門後的人，他嘆了一口氣打開了門，「娜娜明，有什麼事情嗎？」
七海推了下眼鏡，淡黃綠色的雙瞳越過了五条忘向了夏油，而察覺到七海視線的五条只是用著傲人的身高阻擋著夏油的身影，「夏油先生已經多日沒有處理公事了，麻煩好歹要讓公文在正確且合格的時間繳交吧。」
「請不要表現的像是新婚夫妻一樣如膠似漆，已經是和藹的老夫老妻了，麻煩工作成熟對待。」
五条從七海的話裡抓到無關的關鍵字，他朝著在廚房正在拌炒著義大利麵的夏油大喊，「杰，我們還沒辦婚禮對吧!!」
「啊，這麼一說也是呢。」夏油偏頭思考了下，無視了七海鐵青的臉色，「悟想要辦婚禮嗎？」
「其實也不必，但是我想跟杰戴對戒!」
「這樣啊，那晚點去挑吧。」
七海很是不悅的鐵著一張臉，他嘆了一口氣，「請問前輩這是想要怠忽職守的意思嗎？」
「話說我跟杰也還沒有去度蜜月對吧？」五条依舊是無視七海到底的狀態，他一蹦一跳的跑到夏油身邊，就像是個小孩子一樣雙眼發光的看著夏油，「杰有想要去哪裡嗎!」
「啊，真的欸。」夏油偏頭吻了男友的臉頰一口，也開啟了無視模式，他將蒜香義大利麵盛盤，空出的手攬過五条的腰，「悟有想到要去哪裡了嗎？」
五条眨著一雙好看的藍眼睛望著夏油，輕輕吻上了薄唇，「只要跟杰在一起去哪裡都好。」
「我只要有杰就行了。」
「我也是，我只要有悟就好了。」
被無視到底的七海毫不留情地戳破了粉紅泡泡，他輕咳了幾聲，然後放下手裡一疊又一疊的公文，雙手抱胸的看著還是沒有要搭理他的兩位前輩下了最後的通牒──雖然他們還是沒在聽，但我還是達成了告知的義務。
「要度蜜月可以，前提先把公文改完，不然天界的上層跟魔界會無法順利運轉的。」
「欸~娜娜明真是掃興欸~」
「就是說啊，還真是不討喜的後輩。」
我才一點都不希望有你們兩個前輩啊，給我有點認知啊狗屎前輩。七海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推了下眼鏡保持冷靜，他微微欠身丟下公文走了──他一刻也不想多停留在有他倆的空間。
「啊啊，娜娜明跑了。」五条啃著炸蝦酥脆的外皮和Q彈的蝦肉，伸手還想再拿配菜往嘴裡塞，最後被夏油用筷子制止，「等等就可以吃飯了，用不著現在偷吃吧。」
「那現在就吃飯吧!」
「是、是，麻煩悟先去洗手。」
「好~」
望著五条的背影，完全看不出來此人前些日子受了重傷，也看不出來他是現在天界的主神之一──要說這傢伙是神，他才不相信呢，怎麼看都只是一位普通人罷了。夏油將雙人份的餐點擺上餐桌，同時看了下烤箱裡的杯子蛋糕放涼了沒，而五条也在此時踏出了浴室來到了夏油的身邊，兩人互看了一眼，交換了個短暫的親吻。
「杰喜歡怎樣的戒指款式？」
「其實不用戒指也無所謂吧。」夏油輕抿了一口杯子裡的黑咖啡，紫眸笑盈盈地望著五条，「畢竟我們擁有彼此了。」
「但是，有了戒指可以擋點蒼蠅還是不錯的。」
「結果杰還是想要有戒指的嘛~」
夏油笑而不語，過了一會兒，他反問著五条，「那麼悟喜歡怎樣的款式？」
「嗯~鋼戒或是銀戒吧，低調又不惹眼。」
「還真是意外啊，我以為悟會想戴著十克拉的鑽石戒指到處炫耀呢。」
「但是杰不想要那麼花俏的吧。」那雙藍瞳朝著夏油眨了兩下，手裡的叉子在手指間靈活的滑動著，「而且我早就在到處炫耀了，不用戴到十克拉也沒有關係啦。」
「我們不用炫耀就已經夠惹眼了吧。」
「當然!我們可是最佳灑狗糧的最佳典範欸!」
平凡的對話，平凡的日常──這是夏油跟五条看似不是太正常但卻又正常的生活。
小心眼的都只認定了對方，他們將會攜手繼續生活下去。
即便有人想要來打擾這安逸的生活，身為最強的他們也絕對不會容許。
END
小後記:
其實這篇文原本是真的想走日常，後來發現寫日常好像有點點微妙，最後還是改成了半日常(跪地)。
很謝謝大家能夠喜歡這個故事，認真的很感謝。(土下座)
之後也會不定時更新番外的!!!(但就真的很不定時)(被打死)
謝謝大家QWQ
正文完結:39706字，完結日:2021/08/06
受害者永遠不是他們
五条跟夏油簡直是橫行三界的惡霸代表無誤，恐怕再也找不到比兩人更惡劣的人了，更恐怖的是這兩個傢伙還是最強組合，這叫人怎麼能不來氣呢？
首當其衝的便是與兩人幾乎朝夕相處且到現在還是會回到家裡的伏黑，不小心撞見夏油抱著五条在你儂我儂還是小事情，這個多練練眼睛就可以阻擋閃光閃瞎眼睛了，但要是拿的東西放在他倆正在做愛的房間裡可就非常難辦了。
受害者伏黑曾經有這麼一等就是從早上十點到晚上十點，嚴重懷疑裡面的人可以只吃精液跟口水過活，要不是夏油有出來幫五条拿個布丁進去，否則一定會等到隔天的。
至於今天，更慘了。伏黑忍不住為自己坎坷的命運搖頭嘆氣，緊急公文放在書房，他們哪裡不做愛，偏偏要在滿是文件的地方體驗只有他倆的辦公室戀情，伏黑盯著木製的門一會兒，果斷放棄了拿取公文。
公文再寫就有，眼睛再看就完，他可不想要冒這個險啊。
*
半邊渾圓的臀部壓在檜木質料的辦公桌上，修長的雙腿緊緊纏住夏油的腰肢，比起夏油較為纖細的手臂向後支撐著五条的身體，薄唇在白皙的身軀上留下點點紅星，大掌配合著後庭的攻勢撸動著陰莖，承受不刺激的五条最終還是將臂膀環抱住了夏油的脖頸，被吻的紅腫的唇瓣傳出媚喘，濕漉漉的藍眼睛惹人疼惜。
夏油將五条抱了起來，嚇得五条趕忙將手臂更加用力的抱著夏油的頸子，他感覺到寬厚的手掌托起了臀部，而自己現在唯一的支撐點就是夏油本人，粗壯的陰莖油下而上頂撞著深處，速度跟力道又快又狠，撞的五条眼冒金星，理智也被快感所擊沉，整個人就像是不會游泳又被落到水裡一樣無助，唯一能做的就只是抓緊著浮木別沉下去。
體液落到了地板上頭，夏油很是慶幸他們沒有在書房放置地毯，不然光清理地毯就是個龐大的工程，至於地板上飛落的公文，只要沒有沾上多少髒汙，辦公處還是會收下的。
「杰、嗯······我剛剛哈、好像聽見惠的腳步聲、哈······!」
夏油輕啃著五条已經沒地方可以種草莓的玉頸，雖然可以瞬間用法術治癒乾淨，但就沒有留下來的意義了，也沒有辦法可以宣示主權。
「印象中有份要給教廷的急件公文，可能是來找那個吧。」夏油簡單與偏頭索吻的五条交換了一個吻，依依不捨的又在對方被吻的慘烈的唇角咬了一口，「反正伏黑很懂事，他應該想到辦法可以處理公文了。」
說到養子很懂事，五条很是驕傲地笑了，「哈、那是當嗯······然嗯、也不看看是誰教出來的······!」
「但我可不記得你有教人家欲求不滿啊。」夏油回想起虎杖那直不起腰的走姿，暗自羨慕年輕人不愧是年輕人，做的可真是狠啊，絲毫沒有自覺他倆才是個大奇葩，「虎杖上次可是被折騰慘了。」
龜頭狠狠擦過敏感點，白濁噴灑在兩人的腹部上，而夏油也沒有要給五条休息時間的打算，他將被咬出幾個牙印的背部靠在了書櫃上頭，安置好五条後，碩物又在後庭逛起大街來了。
痠疼和快感交織爬上了五条的背脊，他憤恨地咬了夏油的肩膀一口，含糊不清的抱怨，「惠也算是你半看著長大的，你就沒想過他欲求不滿是跟誰學的嗎？」
夏油為五条的抱怨笑了，他低低的笑聲傳入五条耳裡很不是滋味，後者伸出手狠狠擰了夏油的臉頰，「笑、什麼、笑······哈······!」
「只是覺得好事有你的份，壞事有我的鍋而已。」
感覺到懷裡人的顫抖，夏油將硬挺微微退出，頭部輕頂著敏感處，惹來五条更加劇烈的掙扎，「這裡很舒服？」
眼見夏油還想用力撞下去，五条的本捏著夏油臉頰的手指改為握住想繼續操幹的手，「不、不要一直蹭······又快到、嗯······你······!!!」
五条話還沒說完，新一波的操幹便再度展開，龜頭不留情的輾壓已經承受過載快樂的敏感點，拔高的尖叫聽入夏油耳裡很是悅耳，他低頭輕含著挺立的乳尖，那人下意識的挺胸將乳珠往溫熱的口腔裡送。
意識已經被撞得七葷八素的五条只能被迫迎合夏油的操弄，兩人又是在休息日用做愛渡過了一天。
*
「伏黑，公文呢？」
「被沾濕了，要一份新的。」
伏黑這可不算是說謊，那份公文保證是溼的，而且還是溼的徹底的那種。
就跟之前諸多文件一樣免不了被浸濕的水刑。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