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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滅之刃│煉猗窩] TRUE HEART(安價好讀版) [R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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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滅之刃│煉猗窩] TRUE HEART [R18](安價好讀版)

1F

KITTY MILK and TASTY簡稱KMT是一家脫衣舞俱樂部,較為特別的一點是他是複合式經營,週二週三為脫衣舞男場,週四週五為脫衣舞孃場,週六週日男女混合,週一公休。

今天是週六,入夜以後陸續有客人進場準備嗨起來,負責吧台的猗窩座正露出撩人的笑容對來客拋媚眼,同時他眼尖地見到了老客戶,擁有一頭耀眼金髮的男人,綁著小馬尾,髮尾部分帶著火紅,兩人對上了眼。

杏壽郎坐到了吧台,杏眼上下仔細看了猗窩座一遍,對方帶著兔耳朵,只穿著黑色馬甲背心跟緊身褲,露出了大片刺有墨紋的結實肌膚。

「這是懲罰遊戲嗎?」他笑著問。

「老闆說酒保也要秀色可餐,這樣才能讓客人多點一些酒水,如何?」猗窩座捏了捏兔耳。

杏壽郎端看了一會,突然抓住兔寶的領帶拉了過來,近距離的貼近之下聞到彼此的味道以後才放開。

「你本來就好看了。」

猗窩座低頭看了眼塞進乳溝裡的鈔票,笑得開懷地道:「今天給你來一點特別的。」扭了好看的腰身到後頭挑酒。

杏壽郎發現對方緊緻的臀上還有小兔尾巴,隨著猗窩座的動作一晃晃的。

老闆的策略很成功,這段時間許多人都來跟猗窩座搭訕。一旁杏壽郎獨飲著特調,聽著猗窩座勾引客人點酒水之餘被多塞了不少的小費。

不過集中在猗窩座的視線在全場暗下以後,隨著五光十色的燈光轉移到舞台上的脫衣舞男團上。只有一雙杏眼依舊在昏暗中猗窩座,在吵雜的聲光效果下他的手不小心碰了對方。

猗窩座正看著舞男們扒下上衣露出火辣的上身,群眾尖叫之際突然有人調情地摸上了他的手背,扭頭一看手腳不乾淨的正是面前的杏壽郎。

金眼微瞇,他挑釁地笑問:「你怎麼有膽子做這種事?」反手制止了杏壽郎的手,感受到對方比自己還要溫熱的體溫。

杏壽郎靠攏過來,說:「你應該上去跳!」

「什麼?」

「你比上面的人性感!」

猗窩座笑吟吟地掐緊對方的手,在杏壽郎吃疼以後抽開來,道:「我可是連膝上舞都不做的唷,說了多少次我不賣這些。」

「猗窩座⋯⋯」只見猗窩座走到吧台另一端。杏壽郎懊惱自己怎麼又惹對方生氣了?他只是如實說出心底的感受,在他眼中猗窩座比那些脫衣舞男還好看呀。

這不是他第一次接近猗窩座失敗,他會繼續努力的。

猗窩座眼角瞄到杏壽郎還不死心地看過來,乾脆背對過去。杏壽郎如果跟其他客人一樣只是言語挑逗,塞一些小費給他都無所謂,但是進一步就是不行。

群眾被男團弄得興奮大喊時,猗窩座沒表情地清理流理臺的杯子,他不會被杏壽郎騙的,這傢伙聽說是某個古老世族的少爺,而且還是直男,所以弄他這個同性戀只不過是找樂子而已,自己傻了才會順著對方的意思跨過界線。

性向是他親眼見證的。

話說回來在他學生時期休學,犧牲了少年歲月打黑工照顧家人到現在混到了KMT的酒保職位,猗窩座覺得老天漸漸開始對他好了,經濟平穩能吃飽就是福。桃花也隨之出現了,有一天杏壽郎出現在KMT與他搭訕,在形形色色的男女裡誰也不理,就只找他。

猗窩座當然不會忘記這種場合客人表現出的任何舉動最好都不要當一回事,不過杏壽郎那雙好看的眼裡透露著真誠⋯⋯

剛剛說什麼來著,老天開始對他好了。所以在他差點就要陷入對方的騙局前成功看清了這個人。

那天是休假日,猗窩座日子安穩下來也有自己的娛樂,逛街買些東西犒賞自己時,就這麼剛好在街上撞見了杏壽郎挽著一位美麗的女子。

在被發現之前猗窩座趕緊壓低帽子躲了起來。真是的,他幹嘛躲?

「杏壽郎,你都多大的人了還撒嬌。」女子的聲音清冷中帶著寵愛。

杏壽郎說了什麼,猗窩座距離不夠聽不清,只聽到女子輕盈地笑出聲。

從柱後探出頭,他看著走遠的背影,只見杏壽郎親暱地與女子互動,側顏的臉上還有紅暈,上揚的杏眼深深望著身旁的人,熟稔的互動怎麼看關係都匪淺。

猗窩座眨了眨金眼,下一刻腦袋運作了起來。把對方歸類到了異男以後還劃分到了渣男的那一塊,杏壽郎居然背對著女友來到俱樂部獵豔!

他還是那個豔。

猗窩座差點觸動的心徹底被按在原處。過幾天在俱樂部見到杏壽郎時如往常一般互動,這種人在聲色場所見怪不怪,猗窩座沒那麼高冷,對方給的小費照收,但是更進一步的關係?不。

這時杏壽郎又出現在猗窩座面前,後者無奈地看著對方,誰叫吧台沒加蓋,只要客人有心酒保是躲不過騷擾的。

「對不起,我是因為你比台上的人都好看才脫口而出那些話。」雖然不知道猗窩座為什麼生氣,不過還是先道歉就對了。

「今天穿成這樣我才發現你身材很好,你平日有去健身房嗎?」

心裡笑話對方搭話技術爛到跟高中生處男一樣,但是既然對方是客人,猗窩座也不好一直擺臉色,於是如常地勾起嘴角回答:「我都在家健身。」

杏壽郎看他露出微笑以後暗自鬆了口氣,讚美猗窩座的線條很美麗。

舞台上正高潮迭起,待脫衣舞告一段落以後陸續有客人意猶未盡地點了酒,猗窩座開始忙碌起來,杏壽郎也不好打擾他。

正忙著調酒時,有服務生突然過來,悄聲道:「那邊的包廂有人想請你過去。」

猗窩座皺眉,他是酒保,不提供除了酒水以外的服務。

「對方只是讓你過去,沒有其他要求,是個肥羊啊!吧台我找後台的人替補,你就過去加減賺一些吧。」

猗窩座看著服務生,問:「你拿多少小費?」

服務生手指搓了搓,他一個傳話的都被塞了一百鎂,猗窩座過去的話能拿更多。

猗窩座無奈地嘆氣,等後台的人前來替補以後他出了吧台。杏壽郎眼他幾乎淹沒在人群,忍不住默默跟上。

上半身裸露加上緊身褲的兔男裝讓猗窩座被偷吃了幾次豆腐,沒時間理會鹹豬手們,他總算跟著服務生來到包廂外。

「這裡?」猗窩座在進去前叫著服務生,叮嚀道:「如果我沒在半小時後出來,進來叫我。」

「沒問題。」服務生表示他懂。

一進去包廂,一聲粘膩的嗓音傳來。

「猗窩座閣下~」身著名貴的訂製西裝,擁有秀麗金髮的童磨燦笑地整個人都散發著光芒。

居然是這傢伙,猗窩座直接擺出結屎臉。

「天呀猗窩座閣下這身裝扮真是太令人血脈噴張了,如果剛剛台上的是你我馬上舉雙手跳到台上!」童磨捧著臉頰遐想自己坐到台上被跳艷舞的畫面。

「有何貴幹,我說過了你再出現在我面前,管你是那啥富可敵國的邪教貴公子,我都要把你的臉揍扁。」猗窩座舉起青筋凸出的拳頭,他可不會說假話。

童磨是猗窩座遇過最粘人的變態。

最開始的時候,猗窩座對眼前這位流連於各場所的VVIP沒有太大感想,對方跟自己是兩個世界的人,能含著金湯匙出生每天過著紙醉金迷的生活,也是對方上輩子燒好香的本事。

然而可能是想找新鮮,童磨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總是向猗窩座調情,多次明示暗示一起去附近高級旅館的意圖。猗窩座也不是一個禁慾的男人,可是他連給童磨機會都沒有直接回絕,原因很簡單,對方濫交,聽說玩很大會吸一些東西,他跟這種有錢人玩不起。

自己完全沒有想要當高嶺之花的意思,只是為了保平安遠離這位貴公子,結果童磨居然對他更有興致了,不論怎麼拒絕都會黏上來!

有一次下班時,猗窩座一回到公寓不久,才洗完澡就聽到門鈴聲,警覺地拿起防身武器一開門就見到童磨那張臉出現在面前。

「這就是一般人家的住宅呀?好簡陋唷~」

「你跟蹤我?」猗窩座篤定地問。童磨大方地承認,跟蹤猗窩座閣下還滿簡單的~其實也不用特地跟蹤啦,就是想要嘗試看看走在喜歡的人背後,默默地看著你的感覺。

猗窩座當機立斷關上門,不論童磨怎麼敲門也不應,當天他一點休息都沒有趕緊打包搬走。那陣子每隔幾天就換一個地方住,甚至跟主管套關係借住俱樂部,就為了防範這個有錢人變態。

好不容易童磨消停些,猗窩座找好住所安穩了一陣子,想著對方應該是興致消退了,頂多在俱樂部時會慣例地調戲他幾句,結果有一天童磨一臉喝多了,半倒在吧檯時從口袋裡掏出了許多照片來給他。

「吶~吶~猗窩座閣下你看啦~」

猗窩座很不想理,可是對方一直盧,於是抓了幾張過來看是什麼獵奇的東西,看清楚照片的當下他整個胃在翻滾,想要吐。

那些照片全部拍的都是自己,各種角度的。作為酒保攬客的模樣、調酒時的動作、在後門抽菸的樣子、走在大街時被街拍特寫的照片,一堆日常照以及⋯⋯他的新家門口,從窗戶外偷拍到自己的模樣。

看向童磨,對方笑意滿滿,瑠璃一樣的眼裡是深不可見的深淵。

猗窩座表面上沒有太大反應地歸還照片,平平地警告童磨離他遠點。

「可以呀,只要猗窩座閣下為我做一件事情。」當時童磨這麼說:「為我跳一次膝上舞。」

一次膝上舞換太平,猗窩座衡量了下答應,不過不許在眾人面前,他不賣這些。

來到私人包廂,猗窩座先是深呼吸,穿著酒保制服就這麼熟稔地坐到了童磨的大腿上開始挑逗。並沒有把重力壓在對方身上,而是輕輕磨著,面無表情地扭腰擺臀,只當作例行公事撐過十分鐘就好。

然後他就被人從後熊抱住。

「你幹什麼!」一瞬間升起恐懼,他牙起來痛斥抱緊的童磨,不能碰是規矩!

「對不起嗚嗚,猗窩座閣下太色了,我會給很多小費的嗚嗚。」童磨一邊沒有誠意地假哭一邊毛手毛腳地性騷擾,甚至把他的背心扯了開來。

猗窩座滿是青筋地給了後面的色胚一個肘擊。脫身以後看著哀哀叫的童磨,猗窩座冷冷地警告看在對方是VVIP才沒把人打個半死,再敢對他出手的話,下次他可不管了,直接把童磨那張臉揍爛毀容。

——回到此刻

包廂內,猗窩座隨時做好要揍童磨的準備。童磨無辜地舉起雙手表示自己真的不會再做任何出格的事情了。

「這是我特地高價買回來的老酒唷~我只是想為上次的事情賠罪。」童磨拿出了陳年威士忌。

「送我?」猗窩座挑眉。

「當然!先請你喝一杯!」童磨自顧地開瓶,蜜色的酒倒在了杯裡,夾了冰塊進去以後推到桌子對面。

猗窩座沒有伸手的意思,於是童磨自己也倒了杯,然後舉著杯子維持著敬酒姿勢。

隨著時間過去,猗窩座終於一臉不耐煩地拿起酒杯,童磨笑得純真地率先啜飲了一番,猗窩座見狀才小小抿了一口。

「如何?」童磨好奇地問。

「我不喜歡威士忌。」猗窩座把杯子放回桌上,沒事的話他要回去上班了。

「猗窩座閣下⋯⋯」眼見猗窩座就要走,童磨還想叫住人,可是對方理都沒理自己轉身就走。

在猗窩座已經握住門把時腳踝突然被襲擊,失去平衡的當下被按在牆上動彈不得,他也不是好欺負的,意識到童磨又出爾反爾以後立刻反擊,可是身後的人仗著體型優勢跟出乎意料的力量,先佔了偷襲先機把他壓制住了。

「幹什麼⋯⋯」猗窩座咬牙切齒。

「⋯⋯沒有啦,你就讓我這樣抱一下好嗎?」童磨把頭靠在猗窩座的肩膀上。

「我真的很有誠意跟你道歉⋯⋯」

「你放開我,讓我打爛你的臉以後我就相信你很有誠意。」

「嗚⋯⋯為什麼每個人都不相信我?」

廢話!誰會相信你?猗窩座正想譏諷對方,然後感受到身後的人在微微顫抖,不一會聽到咽嗚,童磨這是⋯⋯哭了嗎?真的哭了嗎?

他裸著的肩膀好像有水滴落,應該是真的哭了。

「你⋯⋯」什麼情況?猗窩座不懂了。「你幹嘛哭啊?」最後也只能詢問對方怎麼了。

「嗚嗚⋯⋯我失戀了⋯⋯」

「喔,活該。」如果對方以為自己會安撫他的話就太天真了,不需要對變態抱以同情。

童磨還在哭,猗窩座試圖掙脫對方的禁錮失敗。

「放開我。」

「不要,嗚⋯⋯我想找人傾訴啦⋯⋯我只有你一個朋友了⋯⋯」

猗窩座聽到當下因為太過荒謬而笑出聲。

他們的姿勢甚是尷尬與詭異,猗窩座被大他一圈的童磨包覆住壓在牆上,對方還很有經驗地抵著關節處讓他百分百逃脫不能,在猗窩座的肩膀已經被哭濕一圈時半小時過去了,敲門聲突然傳來,門把轉動起來,卻因為鎖住了外面人推不開。

就是現在!感受到身後人分心的瞬間抬腳狠狠一踩童磨,他今天為了搭配兔男郎裝,穿的可是有鞋跟的鞋!在對方吃痛之際毫不猶豫地往後猛地頭鎚!

掙脫成功!回頭再給童磨一拳,自行打開門往門外逃的下一刻撞到人,穩住身子一瞧是哪個白痴擋路。

沒想到門外站著的居然是杏壽郎,對方正捂著被撞疼的胸口擔憂地看著他,猗窩座看了眼包廂裡抹掉鼻血的童磨,他推開杏壽郎以後皺著眉頭對著童磨喊:「你這傢伙別再煩我了!」

「猗窩座閣下,他是誰呀~?」童磨可憐兮兮地用娟巾擦拭鼻血看著兩人。

杏壽郎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是還是能看出來猗窩座這是被騷擾了,鬼神差使地握住猗窩座的手說:「我是他男朋友,請你別騷擾他了。」

猗窩座瞪大眼睛看著杏壽郎,男朋友?開什麼玩笑⋯⋯望著護著自己的杏壽郎,本想反駁的猗窩座吞咽了唾液,如果能讓變態不再纏上他的話⋯⋯他親了上去。

在臉頰上狠狠地啾了好大一聲,緊緊抱住杏壽郎對童磨道:「看清楚!我男人!」

「多金又帥不濫交,只專情於我,相比某個變態好太多了。」猗窩座意有所指,勾起好看的嘴角往杏壽郎蹭了蹭。

⋯⋯什麼?杏壽郎一臉當機,腦袋還沒處理完被突然親了口的爆炸訊息,又被人這麼一蹭整個人被炸紅,原來猗窩座都知道他的專情⋯⋯。

童磨見狀眨了眨眼,正當猗窩座以為對方要嘛暴怒要嘛放人時候,居然高興地拍手?

對方泛起迷人的笑顏,說:「有興趣的話,我們一起在床上玩吧~」

這時不只是猗窩座覺得童磨腦子有問題,杏壽郎也一臉這傢伙在說什麼的困擾模樣。

「不玩,別再騷擾我『男朋友』。」強調猗窩座是自己的人,杏壽郎帶著猗窩座離開。

內心雀躍到彷彿在開趴,杏壽郎一路緊緊牽著人就這麼出了俱樂部,攔了車把猗窩座推上去,然後到了一旁高級旅館,就這麼開了房。進到房間裡才猛然清醒過來他在做什麼啊啊啊。

「那個、我⋯⋯」鬆開握著的手,杏壽郎看著對方想要解釋,對上金色眼瞳時讀出了裡面鄙視的表情。

「我沒、聽我解釋⋯⋯」

「你把我拉出俱樂部還叫了車,給了司機一百鎂的小費,在旅館櫃檯還一臉淡定地要了最好的房,你想解釋什麼?」猗窩座面無表情地質問,杏壽郎表情再次空白。

他、他太過高興,意識一不小心跳過許多步驟想上本壘。杏壽郎抹臉,是的,他想開房。

猗窩座嘆了口氣,出了俱樂部以後也懶得維持平常的營業笑容,自顧開了瓶水坐到沙發上,如果自己不想來的話也不會任對方一路這麼順利帶了進來,不過他只是想暫時透氣而已。

他沒想跟杏壽郎發生關係,對方在他心中只不過比童磨好了一點而已。

「這就是總統級的套房呀,我是第一次來呢。」乾脆環視起房間,對擺設的興趣比房間另一個活人還大。

杏壽郎看見猗窩座背對著自己的模樣,這次自己不再被對方好看的身體奪走目光,而是很認真地思考起來猗窩座為什麼總是拒絕他,摸了剛剛被親吻的臉頰,彷彿剛才的只是幻覺。

他不喜歡這樣,他不想在猗窩座心中只是一般俱樂部客人。

「猗窩座,為什麼你總是避著我⋯⋯你討厭我嗎?」杏壽郎沉重地問。

猗窩座聽了轉過頭,嘴角上揚以後正想說話時被打斷,杏壽郎強調希望能聽到他的真實想法。

「真實想法嗎?」猗窩座停頓以後道:「不討厭。」

沒等杏壽郎放下心,猗窩座接著道:「不想跟你有太多交集而已。」

「謝謝你今天替我解危,又讓我欣賞了這麼好的房間,我走啦。」猗窩座揮手道別。

「等等!」杏壽郎擋住了去路,問:「我做錯了什麼嗎?我對你是認真的。」

「我喜歡你,難道一點機會都沒有嗎?」杏眼裡滿滿的真誠。

猗窩座別過臉,拒絕道:「我不討厭你,但也僅僅如此而已,至於你做錯什麼事情,我怎麼知道?」你就是異男還意圖劈腿啊!猗窩座內心吐槽,真要他說出來嗎?

眼見猗窩座語帶保留,杏壽郎也不是對方肚子裡的蛔蟲,無從判斷怎麼回事,於是乾脆說:「我從很久以前就喜歡你了。」

「你第一次上台跳舞時我就被你深深吸引了。」

「猗窩座,你為什麼不再跳了?」杏壽郎問。

猗窩座變了臉色,對方一直都知道自己曾經是脫衣舞男?

「哈⋯⋯你在說什麼夢話?」冷靜,他可是全程戴著面具的,當時身上也沒有刺青,還染了黑髮戴上藍色隱眼作為變裝,就算跟他近距離接觸也不可能認出來的。猗窩座沒印象過去那段時光有杏壽郎這麼一號忠實粉絲,回想到記憶裡的那段歲月不禁白了臉色。

塵封的過去再次被打開來。

那是猗窩座第一次認知到社會的殘酷,才剛踏入夜色的他在一間小有名氣的俱樂部上台表演了一段時日,從羞澀到坦然展露自己的胴體挑弄觀眾們,那時候還天真的以為脫衣服賣藝跟出賣肉體可以完全分開來。

只比現今略顯清澀的臉蛋一半掩蓋在半面的面具裡,他已經近乎脱得只剩小零件還在身上,以及一件熱褲包覆著他的臀部,來到坐在最前排的客人面前挑弄對方,在男人的大腿上翹起有肉的屁股隨著音樂節奏動感地晃著,然後是跨坐在客人腿上搔首弄姿,頸環上的鈴鐺隨著性感的動作鈴鈴作響。

男人露出充滿色慾的笑容,猗窩座見怪不怪地算著時間點做結尾,給了媚眼暗示對方把小費塞入他的熱褲裡,男人滿意地塞了鈔票以後突然張手把整個人拉到懷裡,失去平衡的猗窩座撞倒在男人的胸懷中。

「你很好,跟我走,你可以得到更多。」男人在猗窩座的耳邊細語,不忘充滿性暗示地咬了耳朵,大手直接掐住猗窩座的臀瓣,手指探入中間的細縫,隔著微薄的布料磨蹭懷裡人的敏感處。

猗窩座嚇得推開男人,藍眼中滿是噁心,想要回去台上時被男人猝不及防地抓著頭髮拖下台甩到地上。

周遭的觀眾禁了聲,DJ的音樂也停止,猗窩座只能聽到自己劇烈跳動的心跳,起身的時候被男人打了一巴掌,面具隨之掉落,他掩著顏面跪倒在地上。

「怎麼了、怎麼了?」小老闆過來看看是怎麼回事。「這不是林木先生嗎?您怎麼發這麼大的脾氣?狛醬做錯了什麼事情?我讓他跟您道歉。」

小老闆把猗窩座拉起來,要猗窩座趕快鞠躬道歉。

「⋯⋯對不起。」猗窩座艱難地彎腰低頭,咬牙切齒地忍耐著。

「小老闆啊,你們這裡的人已經不懂得禮數了嗎?」男人不滿地抱怨。

「⋯⋯狛醬,你的態度太不知好歹了。」小老闆湊近到猗窩座耳邊,道:「林木先生動一根指頭就能讓你在這圈被封殺,連洗碗工都當不成,跪下來。」

什麼?現在是什麼年代?開什麼玩笑!猗窩座正要反駁的時候被小老闆按住腦袋,膝蓋被打彎跪到地上。

「狛醬,還不磕頭道歉?」小老闆沉著聲道。

猗窩座全身上下繃緊著,最後咬緊下唇對男人磕了頭。許久以後他的下巴被皮鞋抬起,露出滿是不甘的顏面。

林木睥睨地看著他,道:「沒什麼誠意啊,裝什麼嬌貴,只是讓你賣屁股而已,這可比在上面跳脫賺更多,虧我好心被狗咬。」

「你也知道惹我不開心會怎麼樣吧?不過今天我可是大發慈悲呀,我放過你。」

「只要你舔我的鞋底。」林木痞笑著翹起鞋來。

猗窩座瞪著面前的鞋底,咬著無血色的薄唇,憑什麼?誰希罕這工作,誰在乎被封殺?大不了不做了——猛然想起正在醫院的父親,瞳孔收縮起來。

顫抖地唇張開口,猗窩座伸出舌頭⋯⋯

「猗窩座?」杏壽郎擔憂的臉突然出現在面前,猗窩座回神以後激動地揮了巴掌,杏壽郎一時不察被打了正著。

「!」猗窩座捉著自己的手腕,不知所措地看著被打紅臉頰的對方。

「抱歉⋯⋯我不該問的,我先離開好嗎?」杏壽郎沒有生氣,連反感的情緒都沒有,他只是擔心地說。

猗窩座低下頭來,不知如何是好地道歉:「對不起,是我的錯,真的很對不起。」

「沒事⋯⋯是我不好,你不用這樣。」

這時猗窩座突然向房門方向跑走,慌張地奔出房間一去不回,杏壽郎靜靜看著門被關上,待在空蕩蕩的大房間裡的他摸了摸腫起來的臉頰,默默地到冰箱裡拿了冰塊,隨意地隔著毛巾敷起來。

隔日。

杏壽郎回到家,一進門就看到西裝筆挺準備出門的父親,父親銳利的眼神上下審查地看了遍他,最後落在微腫的臉頰上。

「昨天去哪裡?」

杏壽郎肩膀塌下來,一點都沒有平常的教養,嘆了聲:「和喜歡的對象開房間,可是他好像不喜歡我⋯⋯」

槙壽郎頓在玄關,正要接過傭人遞過來的公事包也跟著停在半空中。

「哪家的女孩子?你活該被打,關係還沒確定便衝動行事,成何體統,敗壞對方名譽你怎麼補償?」槙壽郎叨念著不成才的兒子,對方最近夜夜晚歸,都是成年人了他也不多過問,只不過請管家稍微留意一下,似乎杏壽郎時常光顧聲色場所。

不再多說什麼,他要進公司處理事情了,最後只叮嚀杏壽郎上班別遲到,身為接班人要給底下人做榜樣。

「去跟你母親打招呼一聲吧。」槙壽郎出門了。

杏壽郎到了客廳向剪著花枝的母親道安,母親平靜地說早餐已經請人準備了,杏壽郎一早別餓著了。

「母親⋯⋯」杏壽郎坐到一旁,眼神帶著想要傾訴的渴望。

瑠火放下花,無奈地望著大兒子,不似中年的美麗臉蛋淺笑起來,調侃:「都多大的人了還撒嬌。」隨後微微皺起好看的眉,輕撫杏壽郎腫起的臉頰,詢問這是怎麼了。

「那個、母親,我有事情要跟您說。」然而杏壽郎正襟危坐,突然道:「我喜歡男人。」

他的性向就這麼突然在母親面前坦承。

瑠火的反應卻是依舊撫摸兒子的臉頰,然後摸摸對方的腦袋,最後才問:「對方是什麼樣的人呢?」

「他很性感!」杏壽郎意識到自己在母親面前這麼興奮成何體統,咳了聲收斂地說:「他笑起來很可愛,很純真⋯⋯」

末了苦澀地道:「可是他有時會露出令人心疼的表情,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突然想起來母親應該是見過的,於是提起過往:「小時候母親您送我去蘭阿姨那學芭蕾時,那裡有一位學生叫猗窩座,母親記得嗎?」

瑠火聽兒子這麼說以後開始回想,杏壽郎學芭蕾是小學的事情了,那時候好友蘭那裡好像是有一位男孩叫猗窩座⋯⋯腦海裡突然閃過粉紅頭髮,靦腆的小孩。

「記得,那孩子在舞蹈上很有天份。」

「就是他!猗窩座!」杏壽郎興奮地大聲說。

——那年杏壽郎十歲,瑠火帶著他到芭蕾教室。

瑠火並未期待兒子能成為舞者,只是因為杏壽郎看到他早年的舞蹈影片後興奮得想要與他一樣會跳舞。

「蘭,好久不見。」瑠火與好友打招呼,杏壽郎跟著乖巧地喊了聲阿姨好。

在大人寒暄時,杏壽郎好奇地看向教室裡與他差不多的同齡們,似乎正在上台練習表演?充滿興致地張著大眼看著大家優美地跳著舞,擺出柔軟又標誌的動作。

​​

「換猗窩座上台了唷,平常心表現就好。」老師如此說道。

這時一名粉嫩的男孩上台,奶金色的眼帶著羞赧,最後深呼吸開始跳起來。

纖細的手臂優美地向上揚,稚嫩的孩童跳出了標緻的舞步,平穩地旋轉然後是流暢地跳躍,像是蝴蝶一樣輕盈。

杏壽郎睜大眼睛看呆了,跟第一次看到母親跳舞時一樣,心情好雀躍!

猗窩座結束時,老師帶頭拍起掌來,小男孩的臉上馬上紅一片。

「母親、蘭阿姨!以後我也會跟他一起上課嗎?」杏壽郎興奮地指著粉髮的男孩。

對此瑠火微笑地否定:「杏壽郎要從初階開始學唷,那孩子已經在進階班了。」

「不過只要努力學,很快就能一起上課了。」摸了摸兒子的金髮。

於是杏壽郎很努力地學著跳舞,不時偷看進階班的孩子們都在做什麼,找尋粉髮的身影。當他好不容易來到進階班的時候,名為猗窩座的男孩卻再也沒有出現在教室裡了。

——現在

成年的猗窩座窩在自己的床裡,捲著身子不安寧。

他夢到了過去痛苦的回憶。

父親是在醫院上吊結束自己的生命的。

猗窩座當初接到醫院通知時,腦袋一片空白,甚至一度覺得是玩笑話,明明父親的身體好轉了,為什麼?當遺書被交到他手上時,猗窩座茫然地打開來看,看完以後還是處於不解的狀態。

父親的遺書很簡單,短短幾筆的言語皆在指責作為人父的失職,希望猗窩座從今以後正直地活下去。

難過地滴落淚水,明明父親與他約定好康復後彼此扶持,為什麼呢?

葬禮當天,猗窩座身穿黑衣落寞地接待父親的親戚們,父親上吊在親戚之間是一宗懸案,不時有耳語追求事實的真相,其中部分親戚哀戚地安慰猗窩座,少年獨自照顧著並父多年,不惜休學多年卻還是發生這等憾事,或許真如遺書所寫,其父不忍拖累兒子今後的人生,選擇走上輕生之途吧。

猗窩座沒表情地接受著各種節哀之語,當年在父親最需要幫助時,面前的所有親戚沒有人願意伸出援手,甚至避而見面,現在卻一個個表現得深痛之極。

猗窩座不想邀請這等人參加父親的葬禮,但是禮數不可廢,至少父親走的最後一程看起來不至於這麼孤單。

這時門口突然傳來吵雜聲,猗窩座來到門口,看到鬧事的人瞬間變了臉色。

「你們來這裡做什麼?我不是說了辦好我父親的後事就會回去嗎?」他壓低聲音對著帶頭的人不滿道。

「作為『同事』,來參加你父親的葬禮表心意,另外老闆吩咐馬上就得帶你回店裡。」一臉凶神惡煞的流氓痞痞地插著口袋,幾個人全都散發著流氓混混的氣息。

「出去。」猗窩座冷下臉道,父親的葬禮不需要這種人參加。

對方不愉地皺起眉,脾氣不好地拔高音量:「猗窩座!合約上明確表示每一天你的營業額不得低於說好的金額!你擅自請假的這段時日已經違約了!」

周遭的親戚被喧鬧吸引目光,開始交頭接耳是怎麼回事,債主討上門?

「各位大叔大媽們不好意思,我是猗窩座的同事,平常我人很好,只要店裡的人都好好做好份內事情的話!」

猗窩座生氣地要對方閉嘴,不許再說下去!

「你們這群缺心眼的人一看就是不會吐出半毛錢的人,就不覺得奇怪這小子哪來的錢養他半隻腳踏入棺材的爹嗎?我好心地說錢是怎麼掙的吧。」對方不懷好意地勾起嘴角,猗窩座見狀奮力阻止他說下去,卻被兩個小囉囉擋住。

「這傢伙在我們店裡是負責出賣肉體的紅牌,懂了嗎?各位大叔阿姨們,就是那種地方才能來錢快!」

猗窩座揍開小囉囉,憤怒地全身泛紅地反駁:「亂說!」

「我沒有!我只是⋯⋯」想到躺在禮堂中的父親,猗窩座支吾起來,他沒辦法坦然承認自己是脫衣舞郎,他沒告訴過父親。

「我只是倒酒水⋯⋯你為什麼要亂說?出去!」猗窩座再次把人趕走。

這次流氓們倒是不繼續了,帶頭的人默默地靠近猗窩座,低頭耳語:「在他人眼裡脫衣舞就是做皮肉生意的,最後我來砸場是林木先生的意思,他對你很不滿意。」

猗窩座咬緊牙關地看著流氓,又是林木!

幾年前的脫衣舞秀事件以後他就被當時的俱樂部開除了,輾轉許多夜店都被拒絕,最後只有林木旗下的俱樂部接收他,被迫簽下不平等契約時,猗窩座這才明瞭對方分明是給他下了圈套,從那之後林木總是不時以找他麻煩為樂。

流氓們走了以後猗窩座面無表情地回到場上,無視親戚看待他的眼神,所有的流言蜚語都被他拋在後頭,他才不管這些人怎麼想,趕快結束吧,他只想好好送父親一程。

一切都辦妥之後外頭的廂型車等候多時,猗窩座冷著臉上了車,早先鬧場的流氓們全在車裡。

「你就當這是我對你的一絲仁慈吧。」帶頭的流氓突然痞笑,他是真的覺得身旁的年輕人很可憐。

「什麼?」猗窩座惡聲道,只見流氓遞給他了一袋牛皮紙袋,裡頭不像是裝著紙鈔。

打開來一看,猗窩座瞬間沒了血色,裡面是數張不堪入目的照片,主角全是他。

「本來老闆是說撒在葬禮給你點教訓,不過我也是為人父母,你那個爹得知自己的兒子做著這些事情,換取自己的苟延殘喘已經夠痛苦了,在葬禮裡給你難堪大可不必,所以轉而現在才交給你。」流氓點了菸,他也是奉命行事。

猗窩座睜著眼看著他,不明白他的意思。

「這些照片你父親不久前都看過了,按照時間點就是在他自殺前。」

猗窩座全身發冷,腦袋打結,無法組織任何言語,什麼意思?誰給父親的?為什麼要這樣子做?想起遺書裡父親的字字之間的懊悔,猗窩座不可控制地泛淚,捂著顏面無地自容,照片散落一片,上面都是他與不同男人們的煽情豔照。

父親是因為他而自殺的,是他害的。

——猗窩座睜開無光的雙眼,從噩夢中醒來了。

這時手機亮起來,有人傳訊息來。

老闆:「猗窩座閣下~我是老闆唷~有人要點你台~一位叫童磨的先生^^」

猗窩座泛起青筋回撥,本應該是老闆接聽卻是某個昨天才揍了的傢伙。

「猗窩座閣下~」對方討厭的聲嗓讓猗窩座的低血壓更嚴重了。

「你是要告昨天的狀嗎?無所謂,我辭職。」猗窩座正要掛斷電話被對面連忙阻止,同時換了個聲音跟他說話:「猗窩座,童磨先生是來道歉的,為昨天的事情。

」

這才是老闆,猗窩座嗯了聲,坐起身以後道:「是他先的。」

「辛苦你忍耐這麼久了,我念他了,他希望跟你當面道歉,不過等你想見他再說吧,另外下次遇到騷擾可以跟主管反應,如果不喜歡那身裝扮的話就換回來吧。」

「嗯。」猗窩座聽聽便過去了,現在這個化名為鱷魚的老闆平常不管事,只是偶爾出來說說話、提提點子。

掛掉電話以後猗窩座吃了安眠藥就躺回床上了。

當天晚上照常上班,身著一般酒保服的猗窩座默默看著俱樂部形形色色的人們,沒看見如火焰一般耀眼的某人以後暗自鬆了口氣,老實說如果見到對方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正當猗窩座如往常一樣掛著笑顏營業時,此時夜晚的煉獄株式會社大樓裡,一處辦公室的燈還開著,杏壽郎正坐在裡面冷峻地看著螢幕。

能行!把長年投資的股票賣掉一半就可以買下猗窩座工作的KMT俱樂部!杏壽郎握拳,他想讓猗窩座工作的地點環境再更好一點。正想著該如何著手時,辦公室房門被打開,父親喊他為什麼還不下班。

「我研究一些資料!」杏壽郎說。

「你從實招來。」槙壽郎不吃這套。

「唔,」杏壽郎猶豫,最後只好說他今天早上跟母親說了他有喜歡的對象這件事情。

「他在一家叫做KMT的俱樂部上班,我想把整間俱樂部買下來,環境打造得更好一點讓他能安心不被騷擾,父親覺得如何呢?」他決定諮詢一下。

槙壽郎一臉兒子在說什麼的表情,冷靜地問:「你買俱樂部做什麼?營收效益那些算過了嗎?重點是對方離職的話你怎麼辦?」

杏壽郎突然呆住,對啊猗窩座離職的話怎麼辦?

他兒子是白癡嗎?槙壽郎不禁想,究竟對象是誰讓這孩子智商降低成這樣。拉著兒子回家,對方留在公司還得特地開電,浪費空調錢。

在車上時,杏壽郎突然問父親當年是怎麼討母親歡心的?

槙壽郎想了想,回答

「⋯⋯呃、總之見到面先跟妳母親噓寒問暖一番。」

年輕的槙壽郎向著樣貌與現在相差無幾、只是留著短髮的瑠火打招呼,然後他微紅著臉看著對方,空氣一陣沉默。

「你好呀,瑠火小姐。」

「你好,槙壽郎。」

空間再次安靜下來。

「⋯⋯然後、天天向你母親告白。」

槙壽郎拿著捧花,等待表演漫長的散場以後到了後台見到瑠火,他向對方遞上花束。

「瑠火小姐今天的表演精湛、很是美麗,請接受我的心意。」

「謝謝。」瑠火接過花以後輕輕聞著粉玫瑰的花香。

槙壽郎每一天都請人送一朵粉玫瑰給瑠火,表演或是排練結束後則是親自等候對方,然後把手上準備多時的花束送出手。

「⋯⋯當年為父我可是有特別了解你母親的喜好!」

槙壽郎手捻著一朵粉玫瑰送給瑠火,女孩接過以後如以往一樣輕輕聞著花香。

「我能請瑠火小姐跳一支舞嗎?」在無人的舞臺上,槙壽郎橙紅的鳳眼深情地邀請道。

瑠火靜靜看著面前邀請的手,沒過一會輕輕把手搭上去。

他們在靜悄悄的劇院裡跳舞,彼此的輕踏聲微微迴響在空間,隨著舞步越來越貼近的兩人聽到了名為心跳的伴奏,瑠火微微依靠著槙壽郎的胸膛,槙壽郎一手抱著懷裡人的腰際,兩人十指交扣沉浸在名為愛戀的舞中。

「⋯⋯差不多就是這樣吧。」回到現在,槙壽郎在後座上抱著胸道,一旁的杏壽郎露出雲裡霧裡的表情。

「噓寒問暖跟天天告白我已經在做了,可是對方不是不在乎就是不相信我,況且不只我一個人對他有意思⋯⋯」杏壽郎懊惱。

槙壽郎得意地呵了聲,看來兒子遇上跟他當年一樣的狀況,瑠火當初也有眾多追求者,可是他實在是太優秀了,所以瑠火才看上了他,反觀笨兒子還被女方打了巴掌,沒出息。

司機靜靜駕駛著,杏壽郎懊惱地看著窗戶外流逝的景色,猗窩座喜歡什麼呢?回想起在吧檯獨飲時,聽到猗窩座與其他人的對話。

「村田,你那隻錶不錯嘛。」猗窩座看著清澀的見習酒保手上的錶,村田不好意思地說是他生日時家人送的。

「卡地亞的經典款,你家人有眼光~」

村田聽了紅著臉高興地笑。

回想結束的杏壽郎彷彿腦中閃亮了燈泡,對著司機大喊開去百貨公司。

「百貨公司都快打烊了你這是要做什麼?」槙壽郎不解。

「買錶表心意!」杏壽郎興奮地說。

杏壽郎掐著點來到百貨公司,被服務員勸說即將打烊時困擾地請求能不能放行?同時拿出了黑卡,就這麼順利地來到腕錶專櫃。

最終杏壽郎挑了滿意的款式,請人打包好以後一路在KMT外等到凌晨,看見剛下班的猗窩座。

猗窩座一見著人,夾在手中的菸差點掉到地上,想轉身回店裡時聽到杏壽郎的告白。

「我喜歡你,無論如何要我說幾次都行,如果你不喜歡我的話請直接拒絕我,或者請收下我的禮物。」杏壽郎把禮盒遞給對方,猗窩座只是看了看沒接過。

「杏壽郎,你真纏人。」猗窩座輕輕把禮盒推回去。

「我的答案跟昨天一樣,我不討厭你,僅此而已。」疲憊地望著對方。

杏壽郎沉默不語實則內心焦急,該怎麼辦?就此打退堂鼓還是繼續?猗窩座會不會覺得他很煩?可是對方又沒有直接拒絕他?到底該如何進一步?

眼見猗窩座轉身就要走,情急之下杏壽郎單手抵著牆,擋住對方的去路以後杏眼深深地直視著猗窩座,說:「我是認真的,你如果對我沒興趣我就走,或者你可不可以給我一個機會?」

杏壽郎不求對方能與他心意相通,退而求其次請求著。猗窩座感到不自在,這對真誠的眼睛總是讓他差點要相信⋯⋯。默默吞咽口水,別開眼,問道杏壽郎是不是單身?

杏壽郎毫不猶豫回答他從沒交過往,猗窩座是第一個。

「我⋯⋯」看著那雙橙色的眼,猗窩座真的差一點就要一頭熱地答應了。低著頭自嘲地想,他才不會再受騙了,杏壽郎這類人哪看會看得上他。

杏壽郎看到猗窩座緘默的表情以後心一沉,第一次感受到心被掐住的刺痛感。他也不再追問,只是默默把禮盒送到對方手裡。

「至少希望你能收下⋯⋯。」強忍著落寞,杏壽郎最後希冀對方能接受小小的心意。

猗窩座默默收下盒子,這讓杏壽郎露出難受的笑容,最後維持著體面道別。

失戀的杏壽郎陷入消沉。

「新來的?長得挺俊的。」酒吧裡的人看著生面孔,新來的服務生叫杏壽郎,正認真地跟客人介紹著酒單,完全沒注意到客人根本沒在聽,都在看他的臉蛋。

「吶~杏醬覺得我該點什麼好呢?」女客人們捧著臉頰笑問。

杏壽郎摩著下巴,建議對方可以點的酒種,女客人們嘻笑著說好,不忘塞了一些小費到他的褲子後口袋裡。

⋯⋯杏壽郎沒有辭職,父親頂多讓他請幾天假,於是他很沒出息地到了KMT俱樂部斜對角的酒吧應徵了臨時工。雖然什麼都不會,至少有身材有臉,酒吧老闆答應讓他來打工個幾天。

他忍不住看向窗外KMT的招牌。

「怎麼?想去裡面看脫衣舞?」同事調侃。

杏壽郎搖頭。

「這表情我知道,思春啊~」酒醉的大叔望著杏壽郎的眼神像是看著夥伴。

「喜歡的人在裡面?」

「嗯。」杏壽郎坦然承認。

抽著涼菸的女士直截了當地說:「被狐狸精迷魂了吧。」

哎,可憐。眾人憐憫。

「我喜歡的對象是男的。」杏壽郎當即出櫃,惹得女客人們失落,部分男客人欣喜。

「男的也可以當狐狸精。」涼菸女士淡定地堅持。

「你放不下對方,又不敢打擾對方,充滿矛盾地來到這想著既不打擾又有機會偷窺,沒出息。」涼菸女士繼續數落。

「我怎麼會偷窺!」杏壽郎微紅著臉反駁。

「呀~是猗窩座~今天他難得出來招呼人欸~」有人說。

杏聲郎聽聞馬上躲到不起眼的地方偷看,完全沒想過外頭的人根本看不清酒吧,至於眾人看這反應都知道帥哥心悅的是誰了。

他看著笑臉迎人的猗窩座發著傳單,對方今天的穿著不至於暴露,只是好看地露出部分刺青,杏壽郎注意到對方手腕上戴著他送的藍色勞力士,不禁微微泛起笑容。

「小帥哥~快拿瓶水給他喝呀,關心他一下,他才會慢慢把你放在心上。」女客人鼓勵道,願作帥哥的後援團。

「唔。」杏壽郎猶豫不決,好歹自己第一天上工,困擾地看向老闆。

「公然曠職,交出小費就當作沒看到。」老闆打了哈欠,杏壽郎二話不說掏出身上所有小費放到桌上,拿了瓶水出去了。

酒吧裡的人透過櫥窗看著杏壽郎跟猗窩座打了招呼,然後把水遞過去,簡單地指了酒吧的位置比手畫腳地說著什麼,沒過多久就撤退回來了。

「如何?」後援團詢問。

「他接受了我的水!」杏壽郎道。

「沒路用。」涼菸女士品了威士忌作結論。

「杏醬,你為什麼喜歡他呢?」有人問。

⋯⋯為什麼呢?杏壽郎偷偷望著外面的猗窩座,陷入美好的回憶。

——高中時期

杏壽郎與同班同學宇髓在商業鬧區吃著下午茶,發呆地看著地面上的表演,有人正在跳舞,一開始他只是無聊看著,想著對方應該是跳著時下流行的街舞。

隨著音樂的旋律開始,黑髮的青年平衡良好地優美轉了圈,跳耀時像是蝴蝶一般輕盈。

「叮」拿著的甜點湯匙掉落。

「你怎麼了?」宇髓看著杏壽郎失態地站起身向外頭看去,跟著好奇地往外看是怎麼回事,他只看見地面上有一個街頭藝人正在跳舞,他對於舞蹈認知不多,只知道對方跳得很好看,好像融合了現代舞與芭蕾。

「宇髓,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小時候有一個初戀情人。」杏壽郎突然說。

「有啊,你把對方說得太美好我都懷疑是不是你幻想朋友。」

「他就在那。」杏壽郎入迷地看著猗窩座的表演,這麼多年過去了,當初的悸動隨著對方的舞重新活了起來。表演結束時,杏壽郎跟底下的觀眾一起拍手,一直到猗窩座開始收拾東西時才猛然驚覺要去找對方。

衝出下午茶店,在百貨裡繞了圈總算找到電梯,卻因為假日人數眾多得排隊等待,想了想所在樓層在二樓乾脆找尋樓梯下去,又花費了一段時間才終於氣喘吁吁到了一樓,出了出口——跑錯邊。

哀了聲,杏壽郎趕緊回頭找,總算找到了剛才猗窩座表演的地方。看著人群走踏,對方已經離開了。

「你喜歡那人都是小時候的事情了,說不定人都變了。」事後宇髓調侃道。

杏壽郎當時看著人來人往的群眾,想著對方的舞蹈,呢喃地說:「他沒變,他還是跟以前一樣純粹。」

對方舞動的美令人難以忘懷。

——回到現在・酒吧中

杏壽郎虛心向大家請教:「請問已經被拒絕後,我該怎麼追他?」他真的不希望讓猗窩座感到困擾,可是自己又無法放下。

不少人來了興致,紛紛詢問細節。

「他怎麼拒絕你的?」

杏壽郎一股腦兒開始說起來。

「唔、他在俱樂部裡時我很常跟他搭話,會額外給他小費希望他生活能過得更好,他不排斥跟我聊天只是待我的態度跟其他人差不多⋯⋯不過之前我們氣氛都很不錯!我認為猗窩座對我也有感覺的,可是過沒多久又回到原本的態度⋯⋯」杏壽郎不知道怎麼回事。

「告白的時候猗窩座並沒有說他討厭我,但也沒說喜歡我⋯⋯不過並不排斥跟我有肢體接觸,他之前被騷擾的時候我有出來解圍,那時候我們有牽手,他還親了我一下,然後我不小心帶他去了附近的旅館⋯⋯」

哇⋯⋯。眾人驚嘆,都開房了,對方是射後不理嗎?

「我們沒有做什麼!」杏壽郎急著澄清。「然後他突然打了我巴掌⋯⋯」

哇⋯⋯。眾人想這都什麼人啊。

杏壽郎急紅了臉說是自己開房不對,刺激到對方了。

「就這樣子了⋯⋯他有接受我送他的錶!就在他手上!藍色很襯他!」杏壽郎高興地說。

對此眾人結論:帥哥淪陷得深。

這時涼菸女士吐出了白霧,老江湖地說:「杏醬,姐姐教你欲擒故縱,首先冷落對方一段日子,看看有什麼反應,如果他焦躁了就是對你有意思,如果沒有的話你老實放棄吧,別瞎當公主的騎士。」

杏壽郎想了想,的確自己再糾纏也不是辦法,可是他如何得知猗窩座的情況?

「我跟KMT的老闆鱷魚有些交情,這裡的人偶爾也會去看脫衣舞秀,我們可以充當你的眼線。」老闆說。

「加個通訊好友吧,方便回報情況,要當眼線的過來加好友!」老闆吆喝,只見一群人圍著杏壽郎加好友,跟帥哥當好友欸,不加白不加,說不定還能當備胎。

杏壽郎感激地看著眾人,大家都是好人。

「謝謝你!姐姐!」杏壽郎尤其感謝涼菸女士。

「不謝。」涼菸女士親了他的臉頰一口,留下了紅唇印,不忘戳了戳杏壽郎結實的胸膛吃豆腐。

之後的幾日,脫衣舞俱樂部裡依舊沒看到某個金髮耀眼的身影,猗窩座感到彆扭。

「嗯?猗窩座今天很有興致嘛,穿這樣想勾引誰?」作為服務生的魘夢看著今天的吧檯裡穿著兔女郎裝扮的酒保,不免調侃對方刻意賣弄性感。

「少囉嗦。」猗窩座把酒推出去,讓他快送出去。

「耶?那個總是找你的金髮帥哥來了欸。」魘夢向旁邊看,猗窩座趕緊跟著視線看過去,金眼四處尋找了一番沒見到杏壽郎。

「呼呼⋯⋯」魘夢竊笑著,在猗窩座動手之前端著盤子閃人。

對,他就是要勾引人,為了勾引客人給更多小費,才不是為了杏壽郎。猗窩座對著自己生悶氣,明明就拒絕了對方還賤兮兮地期望什麼。一個不留神打翻了調酒,深呼吸地擦了擦吧檯重調一杯,一不小心調了杏壽郎最常點的調酒。

啊啊啊。自我嫌棄一番後猗窩座把調好的酒放到一旁,總算調出了客人要的酒。

這時某個纏人的VVIP變態出現了。

穿著高檔,從上到下散發著「我很有錢」的童磨坐到了吧檯,高興地對著猗窩座說:「哇喔,今天是我生日!你是特地穿成這樣為我慶祝的嗎?」

「不是,滾,不然我就跟經理告狀你在騷擾我。」猗窩座看也沒看閃亮的童磨,自顧自調酒。

「齁~我都道歉了~」

「不接受。」

童磨托著臉頰看著猗窩座大片刺青的身軀,覺得很美麗,可惜不能動手。他自動自發聊起來:「之前不是說我失戀了嗎?謝謝你還願意聽我訴苦,不過我又重新戀愛了,原來對方能接受我是一個多情的男人!」

「哦。」猗窩座表面平靜,內心還是有些訝異的,原來童磨有自知之明自己是什麼貨色,能接受的人不是圖財就是心大。

「不過他可能是因為太笨了~一個腦子不好的單親媽媽,笨得可愛,想讓人永遠留在身邊⋯⋯」童磨瑠璃的眼瞳裡滿是猗窩座說不出來的情感。

「總之他是我心中最好的!不過像是小忍也是可愛啦,還有⋯⋯」童磨開始數著他喜愛的人們,猗窩座已經左耳進右耳出了。

「再來是猗窩座閣下,我也愛你~」

這時舞台傳來了聲光,童磨起身高興地上去與若干脫衣舞孃起舞,可能今天真的是他生日吧,居然買了秀一起同歡,甚至宣布今天的酒水都由他買單,讓全場客人雷聲歡呼。

猗窩座看著高興的童磨,像這樣的變態居然也會有人愛。

自己也可以被愛嗎?

猗窩座陷入過去不好的回憶。

「猗窩座!你這樣太辛苦了,做街頭藝人還要兼兩份工!」

猗窩座眨著眼睛看著面前擔憂的斯文男人,對方比他大很多歲,是從前的鄰居,很是照顧他。在父親得了罕病多年,賣掉房子籌醫療費之後也不時關心著。

「哥,我這幾天去俱樂部打工,那邊當服務生的薪水比較高,所以比之前還不辛苦了!」猗窩座的話語讓男人皺眉頭,是他想的地方嗎?猗窩座才高中,尚未成年!

對此猗窩座微紅著臉,表示只是端盤子而已。男人還是不放心,在猗窩座準備去俱樂部上班時堅持一起,猗窩座只好硬著頭皮帶著人到工作地點。

的確猗窩座只是端盤子,可是果然不單純!穿著袒胸露背的服裝端著酒水遊走在人群中。

「猗窩座!你這樣⋯⋯」等對方下班以後,男人看著青年裸露的服裝,咽口水以後脫下外套放在對方肩上。

「以後我來陪你吧。」

猗窩座紅了臉,小聲謝謝哥哥。

男人甚至把工作辭了,應徵了俱樂部酒保,兩人隨著時間過去暗生情愫,在猗窩座決定上台跳脫衣舞時男人也在背後支持著他。

在猗窩座發生了那件事輾轉到林木旗下的俱樂部時,男人也跟著來到同個地方工作,幾年後在猗窩座成為了脫衣舞秀頭牌時,他也成了俱樂部經理。

「狛醬、不對,猗窩座,我們差不多結束吧。」男人依舊斯文,衣冠楚楚但舉止之間有著江湖氣息。

猗窩座剛結束了一場表演,滿身是汗以外身上除了增添色情的飾品,只穿著丁字褲。他摘下半掩的面具,平靜地看著曾經說要永遠在一起的哥哥,對方眼裡已經沒有了愛意。

「為什麼?」他穿上外套以後坐在對面問,自己早就察覺端倪,只是還是想知道原因。

男人吐了煙,平淡地說:「我要晉升了,不再只是區區俱樂部的經理,林木先生給了我很好的條件,所以我不能再被你綁著。」

言下之意他有更好的發展了,未來將接觸更優秀的人,猗窩座的身分地位已經配不上他了,甚至是阻礙。

「嗯。」猗窩座早已知曉對方站在林木那方了,變成了惟利是圖的男人。自己被客人過分的騷擾時,對方為了營業額每每都敷衍了事,要他習慣做這行的潛規則。

「還有一點,算是分手前我最後的良心吧,林木先生給我看了這些照片,本來是留著要讓你在未來痛苦難堪,暫且壓在我手上。」男人只給他一張照片,猗窩座全裸著,擺著煽情甚至有些下流的姿態,無毛的下體還套著貞操鎖。

猗窩座眼眸暗沉,說:「表演是禁止拍攝的。」

「只禁止客人,沒說俱樂部不行。」男人叼著菸把艷照收起來。

「猗窩座啊,既然我都好心幫你保管這些照片了,你也幫幫哥哥我吧。」男人靠近猗窩座,親暱地撫摸他的腰際。

「這次的營業額咱俱樂部可要比其他分店還高才行,這樣我們的成績才會更好看,你分得紅也會更多,醫院裡的叔叔也才能受到更好的治療⋯⋯」

「從明天開始解禁吧?許多客人很期待,表明會支持你。」

猗窩座不可置信地瞪著面前已經不是過去鄰家哥哥的男人,起身厭惡地遠離對方。解禁的意思是要讓他做更多特殊表演,包含尺度更大的台上自慰、公開性交表演⋯⋯私底下為特定客人提供口交服務,甚至帶出場。

對方要他作娼。

「猗窩座!」男人靠了過來。

「不要碰我!」猗窩座在男人試圖碰他時,穿著跟鞋的腳往對方下體狠狠一踹。

「嗚咿⋯⋯!」男人扭曲了本來好看的面目,夾著雙腿難堪地彎腰,變了聲猴叫。

猗窩座最後看著已經不是他所認識的鄰家哥哥,抓著外套表示要準備上台了,轉身告辭。男人跪倒在地上,脹紅著臉,面目猙獰地看著猗窩座的背影,盯著對方露出的白嫩屁股。

裝清高的賤人⋯⋯是你逼我的⋯⋯。男人怪罪著猗窩座。

不久以後猗窩座的父親收到了牛皮紙袋,裡頭還有一封信,詳細敘述著猗窩座從什麼時候開始做起脫衣舞,甚至還有「陪睡」等出賣肉體的交易。

真與假混雜在一起,加上鐵錚錚的照片,過不久猗窩座的父親上吊自殺。

「是你嗎?」猗窩座穿著黑色的喪服激動地捉著男人的衣襟質問。

「叔叔總有一天要知道真相吧。」男人看著猗窩座哭紅的眼睛別開了視線。「誰讓你瞞著叔叔,他才會一時想不開,不過你也鬆一口氣吧?終於解脫了。」

猗窩座氣哭地揍了男人,被兩、三個流氓架開身體。

「人渣!我父親以前有對不起你嗎?殺人兇手!」猗窩座哭吼著,滿臉青筋試圖掙脫束縛。

男人摸了摸被揍的臉龐,來到猗窩座面前往對方的肚子狠狠打了一拳。

猗窩座胃痙攣,痛苦地無法呼吸,然後他接著被用力地連打了好幾個巴掌,最後被男人踹了膝蓋跪在地上。

「猗窩座,你識相點吧,用什麼態度跟身為經理的我說話?」把猗窩座的腦袋按在地上,男人道:「我可總算知道為什麼林木先生喜歡欺負你了,一切都是權力啊。」

「你這種沒身分地位的人只是我們的玩物!或許我曾經喜歡過你吧,不過權勢更重要啊!」男人露出暢快的表情,把過去的情人踩在腳下。

「這幾天的營業額趕快補上!腫起來的臉反正有面具,遮不住的地方就化妝遮掩。」男人吩咐他人把猗窩座帶去換裝。

當猗窩座全身赤裸,坐在梳妝台前被人上妝掩蓋瘀青紅腫的臉蛋時,雙眼死寂。

心痛到至極以後反而不痛了。

——現在.KMT俱樂部

⋯⋯跟杏壽郎沒關係是好事。猗窩座默默地想,他不想再成為誰的玩物了。

杏壽郎的眼線們回報了猗窩座的情形,不對勁是不對勁,可是過沒多久好像就恢復正常了。

杏壽郎難掩失落,猗窩座真的對他沒感覺嗎⋯⋯?懊惱的模樣,被人默默看在眼裡。

兒子的戀情不順,作為母親的瑠火想了想決定插手,雖然孩子的事情父母不該過度干預,但是他還是私底下託付管家調查。

管家善盡職責,把猗窩座的身家明明白白地查了清楚,濃縮成了報告書遞交給瑠火夫人。瑠火有時候覺得管家做事太周到也是種困擾,他其實沒有想要知道從出生到現在的詳細情況⋯⋯。

猗窩座幼年家境普通,母親雖早逝但父親獨自撐著整個家,當他表現出舞蹈天份以後,來到蘭的舞蹈教室學習。然而父親過沒多久得了罕病,身體每況愈下,最後不只無法工作甚至得花費大量醫療費維持生命,於是猗窩座停了舞蹈班,父親把房子變賣,父子兩人開始過著困苦的生活。

猗窩座高中休學兩年,為的是照顧病父以及打工賺錢,畢業以後主要職業為脫衣舞秀,化名為狛醬。

瑠火到此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瀏覽資料以及圖片。後來猗窩座父親上吊身亡,不久以後脫離脫衣舞男,幾年後輾轉來到現在的KMT俱樂部。

這孩子年紀輕輕就獨自面對了這些⋯⋯。瑠火感慨。

看起管家附上的影片,是猗窩座作為街頭藝人時被人拍下來,放上網路的表演。

同為舞者,瑠火對於猗窩座的舞技與情感的表現表示深度讚賞,這孩子有天份,可惜⋯⋯最佳年華已經過去。想起幼時杏壽郎大大的杏眼閃亮亮的,總是提起進階班的猗窩座,他能理解兒子為什麼會被吸引。

兒子對於舞者起舞時的情感流露很是敏銳,是天生的鑑賞家。

瑠火單從資料上能確定猗窩座是一個孝順的好孩子,但是他不確定對方是不是也對杏壽郎有情,還是兒子單方面的付出。

作為一名貴婦,瑠火有滿滿的時間喝下午茶,於是請管家安排日子,他想直接見見猗窩座這孩子。

當猗窩座接到了消息,有一個大人物想跟他喝茶聊天,反射性拒絕,直到傳話人語帶神秘地說了會面跟杏壽郎有關,地點則是在莓果花園這種小清新午茶店,猗窩座猶豫了會答應。

當日下午準點來到莓果花園,平時的猗窩座穿著跟夜晚時相差甚遠,尤其今日會面攸關杏壽郎,他下意識在穿著上更為正式:襯衫配上西裝背心,加上長褲以後體現修長的身形。要不是脖子以及手部裸露在外的刺青讓人卻步,不然會是一個想搭訕的漂亮男子。

當猗窩座看到大人物時,很慶幸自己穿成這樣,是杏壽郎的正宮找上門來了。

淡定地看著面前優雅的女子,在他開口前對方先自我介紹:「你好,我是煉獄瑠火,」

煉獄?杏壽郎的姓氏?家人?猗窩座消化訊息到一半時瑠火接著說:「我是杏壽郎的媽媽。」

蛤?猗窩座表情裂了。迅速正襟危坐,他赤紅著臉結巴地說自己是猗窩座,姐姐、呃阿姨好。

「幸會,我們先點餐吧。」瑠火看著菜單說。

當下午茶送到桌上以後,兩人開始了話題。

「這次會面杏壽郎並不知曉,請見諒身為人母的我擅自前來,我想知道你對於杏壽郎的看法是什麼呢?」瑠火抿了茶杯以後放下來,向著面前的年輕人詢問。

猗窩座腦子裡迅速出現了好多聲音,最後悲觀地想對方這次見面用意是要自己別接近杏壽郎,畢竟從一個母親的角度來看,不會想要兒子是同性戀,對象又是他這種人。

「我對杏壽郎先生沒有任何看法,也已經拒絕過對方的追求了。」

對此瑠火說:「杏壽郎無法放棄追求你,他喜歡你,如果你不接受的話,我也會勸他放棄。」

「麻煩您了。」猗窩座為了掩飾自己的緊張,拿了茶杯輕啜。

這時瑠火看著猗窩座手腕上的錶,道:「這是杏壽郎送的吧。」

「我、我缺錢才留著的!」情急之下猗窩座說了爛藉口,話一脫口握住手錶,低著頭羞愧地說:「抱歉、一時鬼迷心竅接受了杏壽郎先生的禮物,我可以歸還。」

正要把手錶脫下,聽到瑠火好聽的聲音說留著吧。猗窩座鎏金的眼眸看向別處,自己一定在對方心中印象更糟了。

「對不起。」

猗窩座抬頭不解地看向瑠火,為什麼對方要道歉?

「我擅自調查了你,知道了你很多事情。說來在你小時候說不定見過我,只是我們都忘記了,只有杏壽郎記得。」瑠火莓紅的眼慈藹地望著猗窩座,忍不住道:「這些年辛苦你了。」

猗窩座愣住,從來沒有人跟他說過辛苦了。

積壓在內心最深處的地方只因為簡單的一句「辛苦了」觸動,眼淚無法克制地落下來,不管怎麼掩飾都止不住。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猗窩座捂著臉道歉,聲音裡滿是壓抑的哭腔。

「沒事的,儘管哭吧,你已經做得很好了。」瑠火坐到了猗窩座旁邊,輕輕抱住對方安撫。

在猗窩座壓抑地顫抖身軀時,瑠火示意店裡的經理把他們帶到包廂內。

猗窩座進到包廂裡忍不住在瑠火懷裡不停地哭,他真的不該這麼失態,可是他真的辛苦好多年了⋯⋯。瑠火身上的味道很好聞,還很溫暖,讓他想到幾乎沒有記憶的媽媽。

隨著背後輕拍的安撫,意識漸漸模糊,就這麼泛著淚睡著了。瑠火用手巾替他擦拭臉頰的淚水,懷裡的人睡顏純真,在人母眼中還是孩子。

房門突然被打開,杏壽郎喘著氣看著瑠火,然後是母親懷裡的猗窩座,正要開口被瑠火噤聲的手勢弄得吞下話語。

輕輕坐到母親旁,杏壽郎小聲說:「那個、我聽到管家說跟猗窩座見面⋯⋯」

「杏壽郎,你要好好待他。」

杏壽郎橙紅的眼不解地看著母親。

「這孩子受了很深的傷,一時半會無法痊癒,你既然喜愛他,務必有耐心、溫柔地陪伴在他身邊。」瑠火緩緩起身,把猗窩座交付給兒子。

「可是,猗窩座他⋯⋯」杏壽郎苦惱地皺著眉頭,他不懂猗窩座的心意。

瑠火看著兒子跟其懷裡的人,輕聲道:「用你的心去感受。」

杏壽郎不解地望著母親,然而瑠火已經離開房間了,只剩下他跟猗窩座兩人。

猗窩座覺得時間過了很久,他的腦袋昏沉,眼皮沉重,同時他感覺到溫暖,有誰正抱著他⋯⋯猛然想起瑠火女士,想起自己失去意識前的失態,趕緊睜開哭紅的眼,進入眼簾的卻是杏壽郎俊郎的大臉。

「呃!」為什麼杏壽郎在這裡?

「你、我、我⋯⋯」沙啞地支吾了半天,猗窩座暴紅著臉喊:「我上班要遲到了!」就要掙脫懷抱,反被杏壽郎緊緊抱住。

回想過去被人粗暴地抱住,猗窩座恐懼地掙扎,卻發現杏壽郎只是抱著他,什麼都沒做,頭枕在他的胸懷上久久不語。

杏壽郎呼吸之間閉著眼,試圖聆聽胸懷裡的心音,然而隔著衣料他什麼都聽不到。緩緩睜開眼睛,杏壽郎起身沉默地望著猗窩座紅了的金眼,他解開自己胸前的釦子。

「!」猗窩座不明白地後退,被杏壽郎握住手,金眼望著真誠的杏眼,最後還是默許杏壽郎再次抱住他,這次對方把他的腦袋輕輕靠在敞開的胸膛上。

猗窩座靜靜地依靠著,沒過一會隱約聽到鼓動聲,有頻率地跳動著,是杏壽郎的心跳聲。

「我很喜歡猗窩座,真的很喜歡,可是不論如何你總是無聲拒絕我,不讓我看見你的真心⋯⋯既然如此,你能不能聽聽我的心?」杏壽郎緩緩地低著嗓音道。

擁抱著懷裡的人,杏壽郎依偎著對方,深情地說出心意:「我愛你,請讓我愛你。」

猗窩座的金眼再次因為淚而模糊起來,緊緊閉上眼,秀麗的眉緊鎖,動情地感受著杏壽郎的愛意,聆聽著對方的心音。頃刻以後淚水從緊閉的眼裡流出,猗窩座苦澀地感受著要被灼傷的溫暖,他沒辦法開口答應,他沒辦法接受。

這麼好的人⋯⋯不應該跟他在一起⋯⋯他是⋯⋯不能被原諒的人⋯⋯。

刺青的手緊揪著自己胸口的衣領,猗窩座再次推開了杏壽郎。

杏壽郎看著哀戚的猗窩座,心疼痛起來,想起母親的教誨,他提起勇氣抓住對方。

「你不用現在接受我,但是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他深深地發誓。

猗窩座望著杏壽郎,沒有任何話語,只有沉默。

***

這段日子裡,KMT的人都知道他們的酒保有一個死忠的追求者,追求者總是大方地承認自己喜歡猗窩座,不求任何回報的喜歡,只要待在他身邊就好了。

「哇~這不就是我嗎!」童磨類比道,沒人答腔。

「真好呀,有這麼一個多金又帥的騎士。」魘夢捧著臉頰,多數人持同樣想法。

猗窩座工作時再也沒有客人會塞給他小費,因為在其他人有所動作之前,杏壽郎就把一疊新鈔碰地一聲放在吧檯面前,笑吟吟地看著其他人。

猗窩座倒是什麼都沒說,默默收下。

日子就這麽維持著微妙的平衡過下去,直到煉獄株式會社裡有了一些耳語,公司的接班人似乎迷戀著夜店裡的男同,花了不少錢養著對方。

耳聞的槙壽郎想著怎麼回事?等待兒子自己來說明,可是杏壽郎沒有要找他的意思。最後受不了地找了另一半討論這件事情,沒想到瑠火卻說相信杏壽郎與他的愛人能克服困難,只是需要時間。

「什麼?什麼愛人?」克服什麼?槙壽郎不解地看著妻子,於是瑠火簡單說明了兒子的坎坷戀情。

聽完故事的槙壽郎愣了愣,不滿道:「這種事怎麼不跟我商量?」

「孩子認為自己的事情不該讓身為父母的我們困擾吧。」瑠火笑著說。

可是這小子就跟你說⋯⋯。槙壽郎嘟囔道,瑠火淡笑不語。夫妻兩人在客廳擁抱,他們多年來依舊偶爾會在晚餐後互相依偎著跳舞。

槙壽郎不反對兒子的性向,只要對方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就好,他想的是別的事情。隔天上班把人叫來辦公室,槙壽郎銳利的鳳眼看著站著直挺,一表人才的大兒子。

「公司裡都在傳你包養了夜店的男人。」

「不是包養,我只是他的騎士!」杏壽郎反駁。

天啊,自稱騎士是怎麼回事啊。槙壽郎掩面,他不懂年輕人。

嘆息以後也不計較什麼,表示瑠火都跟他說得差不多了,只要杏壽郎還清醒他就不多做干涉。

「你要解決的事情是那些流言蜚語。」槙壽郎嚴肅道,杏壽郎微微皺眉,謠言止於智者,他不認為需要理會。

槙壽郎呵呵,杏壽郎還是太年輕。

「杏壽郎,記住你是煉獄的繼承人,你是上位者。」槙壽郎指尖敲著實木的辦公桌,道:「你的威信與榜樣一旦折損,將會影響整間公司的運作。」

「解決它。」槙壽郎給予兒子任務。

杏壽郎懊惱地聽命,比起這些事情他比較想待在猗窩座身邊。要他花時間處理真的是饒了他吧,不完全贊同父親的吩咐,卻又不能不做,左思右想時看到戒指廣告,腦袋的燈泡亮起來。

「聽說煉獄杏壽郎的情人已經見過家長了,還訂了婚⋯⋯」

過沒多久以後新的傳言在公司傳開,眼尖的人發現杏壽郎手指上的訂婚戒指,於是雖然還是有些八卦的言語,不過沒人敢動到老闆頭上。

槙壽郎哼了聲,處理得還行吧。

杏壽郎手上另一枚訂婚戒指當然給了猗窩座,向著對方誠實說來已經被解決的麻煩,猗窩座聽了則是道歉。

「請不要為他人而道歉,不然我實在羞愧難當,想找個洞鑽進去。」杏壽郎說,猗窩座不解。

「保護不了所愛之人,我真沒用。」

猗窩座複雜地望著杏壽郎,然後看著手上的訂婚戒指,最後決定串成項鍊戴著。杏壽郎能感覺到他跟猗窩座的關係漸入佳境,他不能心急。

這一天猗窩座休假,他獨自一人拿著花束以及貢品來到父親的墓園,點了香,跪坐在父親的墓前,緩緩道自己有喜歡的人了。

「父親,你一定會喜歡他,我從沒看過這麼好的人。」猗窩座敘述著杏壽郎的好,他的心早已淪陷。

「原來我們小時候就見過,我根本不記得⋯⋯做街頭藝人時好像也有一面之緣,原來我還是他的初戀情人。」

「他雖然沒說,不過應該是喜歡我跳舞的樣子吧⋯⋯」可是他已經很久沒有跳舞了。

從那次事情發生以後,他就沒辦法跳舞了。

「如果早一點認識他就好了。」猗窩座低著頭自嘲地看著刺在手上的墨紋。

手機響起,猗窩座等了一會才接通。

「這裡是林木氏安養中心,請問您是猗窩座先生嗎?」電話另一頭的人確認,猗窩座嗯了聲。

「木村良平器官衰竭了,作為聯絡人的您,可能得到中心裡準備見最後一面。」

「好的,謝謝。」猗窩座掛掉電話。

靜靜看著父親的墓碑,難過地露出笑顏。

「像我這樣的人,真的可以被愛嗎?」

木村良平是他的前男友,他曾經的鄰居哥哥。

猗窩座陷入最後一個不堪回首的回憶,在風雨交加的漆黑之夜裡。

箱型車在道路中不畏風雨開著,雨刷快速地動著。開著車的木村看了眼副駕駛座上抱著身軀沉默的猗窩座,對方從頭到尾沒看過來一眼。

視線停在猗窩座已經長出粉色的髮,木村道:「找個時間染髮吧。」

見猗窩座沒反應,接著說:「後面擴張好了嗎?」

「⋯⋯。」對方依舊沒反應,木村受不了吼道:「不過就是給人幹一場,你像死爹一樣做什麼?」

猗窩座抓緊身上的薄外套,金色的眼瞳暗沉。木村繼續:「聽著,你解禁以後林木先生第一時間捧場是你的榮幸,深得老闆歡心你能得到多少特權,你知道嗎?」

見猗窩座跟啞巴一樣不說話,木村罵了句婊子矯情。

風雨中總算來到林木的別墅中,濕透了的兩人進到裡面,猗窩座身上的薄外套濕黏地緊貼身軀,林木捧著紅酒杯有意思地看著他。

來到客廳,林木坐到沙發上兩腳霸道地敞開,要猗窩座做起最熟悉的事情——跳脫衣舞勾引他,客廳裡還有一柱鋼管,可要善加利用。

當猗窩座來到鋼管旁,準備開始時林木嘖了聲,道:「木村,我們店裡的頭牌是木偶嗎?表情令人倒胃口!」

木村不悅地提醒猗窩座還不笑起來?

猗窩座看著一搭一唱的兩人,低頭握住鋼管以後的下一刻煽情地抬起頭,勾起好看的嘴角笑問可以開始了嗎?

林木滿意地提了紅酒杯,於是猗窩座全身濕漉漉地開始跳起鋼管舞,下空的他在大動作時完全露出了沒有穿內褲的下身,唯有情色的貞操鎖套在性器上。血脈賁張地下蹲起立,猗窩座伸出舌頭舔了鋼管,給了林木充滿性暗示的媚眼。

扭著腰擺動著臀,一步一步來到林木面前,薄外套的拉鍊緩慢地拉開,向後脫下外套時不忘挺起腰肢,潔白的胴體完全呈現在對方面前,把外套隨意丟到一邊,猗窩座雙腿微開地撫摸了自己被禁錮的下體。

潮紅著臉,他轉身低下腰來翹起圓潤的臀,貼近林木的面前色慾地擺動,然後在對方大腿上畫圈。

突然猗窩座的屁股被打了一下,猗窩座短短地發出聲音,白淨的臀肉上留下了紅印。

「自慰給我看。」林木捏了捏白色臀瓣道。

猗窩座正想說他沒辦法,性器被貞操鎖鎖住,林木拍了拍他的屁股,這不是還有小穴嗎?

於是猗窩座跪坐在客廳,翹起屁股對著林木,還沒用手指開始就被木村掰開兩邊的臀瓣,緊閉的菊花就這麼展現在林木前。

「!」猗窩座把漲紅的臉埋在手臂裡。

「顏色不錯,沒有特別漂白就是蜜桃色,天生的名器啊。」林木評論道,注意到形狀,不禁調侃了木村:「你們不常做嗎?」如果常做的話,小穴的樣子應該是線型的。

「猗窩座工作太累了,要他自己動都有氣無力的,他比較常替我口交。」木村笑著說。

猗窩座聽著前男友就這麼雲淡風輕地說起他們以前的房事,呼吸不禁沉重了起來。

「林木先生,您看,裡面已經擴張好了很是柔軟⋯⋯」木村像是介紹商品一樣手指插入猗窩座的穴裡然後張開來給林木看。

「啊!」猗窩座掙扎著,擺脫了木村的手。正當木村不悅地要教訓他時,被林木制止,剛剛說什麼來著,要看他用後面自慰呀。

於是猗窩座微微顫抖著手插入了自己的穴裡開始抽插起來,早已做好潤滑跟擴張的肉穴在抽插期間發出了情色的水聲,猗窩座喘息著跌倒在地,躺著大開腿地用手指不停抽插自己,另一隻空出來的手揉捏了自己的胸部以後指尖放到嘴裡,短短續續發出呻吟。

林木充滿性慾地看著自慰的猗窩座,對方被貞操禁錮的性器勃發了,因為不能完全勃起,只能更難受地扭著腰擺動。

林木褲襠搭起了帳篷,站起身來一腳踩在了猗窩座的性器上。

「啊啊啊⋯⋯」猗窩座痛苦地呻吟。

「跟當初的你判若兩人呢,狛醬。」林木居高臨下地欣賞。「當初多高傲啊,摸你一把竟然不知好歹地反抗,最後還不是只能舔鞋底哀求我的原諒。」

「搞清楚自己是什麼身分,我要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我要你賣屁股你就得賣屁股,堅持這麼多年到最後還不是得就範?早點得到我的青睞就不會落得這種下場。」林木不停踩著猗窩座的命根,然後踢打腳下的人,猗窩座除了開始的呻吟以後只有悶哼,捲著身軀承受拳打腳踢。

解氣地施暴了一番後,林木讓木村準備教鞭,在等待期間看了看躺在地上沒有動靜的猗窩座,他拉下自己的褲鏈,掏出了勃起的性器,正想要猗窩座來含著時,外頭一陣狂風,伴隨著一聲倒塌聲響,停電了。

漆黑中,一雙瘮人的金眼睜開來。

林木找著手機,手機在哪?一片漆黑的!還沒適應黑暗,只能憑印象忙摸著,在他身後一雙金澄澄的眼在黑暗中鎖定他。

下身被猝不及防地襲擊時林木還沒反應過來,被卡車碾過去的痛感從最脆弱的地方傳導到全身,林木臉色唰得青白,像魚一樣張著口卻擠不出任何聲音地跪倒在地。

猗窩座下殺手地狠抓男人的蛋囊然後扭扯,聽到瀕死一般的豬叫以後全身力量集中在腳上,百斤重的一腳瞬間踩踏在男人的命根上。

「啊——」無力的驚叫從底下發出,漆黑的金眼瞇起來。

「發生什麼了?」小小的手機亮光照射過來,木村只看得清殘影下一刻被襲擊,手機掉落在地上。

猗窩座故技重施地下殺手,在木村毫無抵抗力的時候甚至重踩了好幾腳,看著地上斷斷續續哀嚎的兩人,他心跳劇烈地哈氣。

還不夠。

寂靜裡暴雨打在窗上,狂風打在玻璃上顫抖,除此之外廚房裡有著翻找的聲音,別在牆上的最大的廚刀被拿了下來。

猗窩座輕觸銳利的刀鋒,金色眼珠毛骨悚然地來回看著地上的兩人,最後目標鎖定扭動的林木,走了幾步以後卻轉向到木村前,扯掉對方的領帶以後矇住眼睛,把人拉扯起來。

「哥,你的榮華富貴就在眼前,我幫你。」猗窩座露出訕笑把刀塞到對方手上,強硬地握住對方的手控制著人一步一步向前。

「你、瘋了⋯⋯!」木村顫抖著變調的聲音,因為下體重傷夾著腿走得踉蹌,想要搶走刀就被警告地捏了已經不能再承受任何傷害的命根。

「刺下去,你就是老大了。」猗窩座把刀抵在林木的腹部,依靠在木村的肩上細語。

「這是人吃人的世道,不是嗎?」舔了男人的耳垂,猗窩座的話語惹得對方背脊發涼。

有力的手堅定不移地讓木村把刀緩慢地推進血肉之軀,林木半昏迷的意識被劇痛強制痛醒,生命受到威脅下爆發掙扎。

猗窩座猙獰地把刀狠狠捅進去,在哀嚎聲裡眼瞳滿是忿恨地用力捅了著,每捅一次血就噴濺到赤裸的身體。黑暗中哀叫聲漸漸地弱了下來,直到沉默。

木村顫抖地在地上匍匐,試圖找到手機求救。

在抓到手機的當下,手被無情地彎折斷裂,木村大聲痛呼不已,他的手啊啊啊⋯⋯!

昏暗中猗窩座一刀把手機刺穿,把廢鐵甩到一旁,看著痛苦打滾的男人。

「哥,你扭屁股的樣子真難看,連免費的秀都不如。」無表情地說,鬆開手任刀子掉落在地,猗窩座跪在地上安撫男人。

「噓⋯⋯」輕聲細語地要對方安靜,染血的手捧著男人的腦袋。

「疼嗎?」他問。

「瘋子!不要碰我!」木村用盡力氣推倒猗窩座。

「賤人!你完蛋了!林木的手下會把你碎屍萬段,你會被打到全身骨折然後強暴到脫肛,被丟到海灣裡或是賣出去當性奴!這就是你的命運!」木村瘋癲地咆哮,什麼穢語都往猗窩座身上砸,篤定對方日後的下場將淒慘不已。

黑暗中傳來:「我好怕。」

現在才知道怕了有什麼用?矯情的廢物。木村顫抖地喘氣,好不容易適應黑暗的視力愕然在黑暗中看見妖異的金色眼珠,那不是人的眼神,是鬼。

本能告訴他快逃。

恐慌席捲全身,木村的臉型因為恐懼變形,雙腿酥麻地軟了下來,即使如此他還是努力後退,他要離開這裡,遠離非人的厲鬼。

猗窩座坐到了男人身上。

喀喀作響的關節聲讓木村意識到不妙,正想尖叫的下一秒臉被重拳打擊到變形,門牙當即斷裂,沒給他任何時間思考,接連的虐打讓他連哀嚎都發不出,曾經斯文的臉被揍到不成人形,腫脹如豬頭,肥腫的唇到最後只能漏出氣聲。

猗窩座因為用力而青筋浮現的拳頭上滿是血,過度用力的結果是拳頭的關節也受了挫傷,當他揍累了以後喘著氣停下來,摸了身下人的脈搏,還有氣。

心好空。猗窩座沒有感到暢快,也沒有悲傷,他無神地看著天花板,血腥味充斥著空間。下身因為劇烈運動的腎上腺素而微微勃發,被禁錮地難受,猗窩座在木村的口袋裡找到了鑰匙。

喀嚓,貞操鎖解開的當下他露出從未有過的解脫表情。

腦筋混沌地摸起自己的性器,握著柱體套弄,猗窩座從沒這麼舒服地自慰起來。

「哈、哈⋯⋯」毫不在乎地放浪叫著,沒有特別隱忍,在快速抽動下很快地釋放了出來。

猗窩座舔了手指上的精液跟血,他閉著眼簾撫摸自己的身子,一直以來的重擔都沒有了,他的身子輕飄飄的,他感到一股澎湃之情在身體裡衝撞。

站起身來,猗窩座輕盈地像是在飄,腳尖墊起,在黑暗中起舞。沒有觀眾,伴樂是風雨聲,舞台是狼藉的客廳,猗窩座舞動出戰慄之舞,像是暗夜的精靈。

結束時,他疲憊不堪地跪坐在地上氣喘不已,低著頭抱緊自己的身軀。

過了許久,當外頭微微亮起沉悶的藍色時,一聲門鈴響讓猗窩座緩緩睜開被血染的眼。

起身拿起角落潮濕的薄外套,穿好以後來到門口開門。門外的謝花兄妹已經等候多時,猗窩座讓他們進來收拾善後。

「好臭!」謝花梅抱怨道。

謝花太郎拿著手電筒看著客廳的模樣,嘖了聲,道:「嘛,還行吧,這種程度我們可以解決。」

猗窩座嗯了聲,兩人是他雇來收拾殘局的。

這場殘殺,他策劃已久。

「還有氣欸!」謝花梅鞋子踢了踢地上的豬頭。

「服務項目裡面不包含補刀,別多管閒事。」謝花太郎讓妹妹別手癢。

外面的雨還在下,天明時的清晨依舊昏暗。猗窩座看著大鏡子裡的自己,滿是血污,簡直污穢不堪。

他好髒。

事後警察介入調查,謝花兄妹沒出亂子,猗窩座在警察找上門來時,以私人脫衣舞秀為由,不方便透露客戶身份的不在場證明躲過進一步的盤查。

警方調查時當然看出許多貓膩,不過林木本來仇家就不少,深入調查牽動哪方勢力也得不償失,於是便當作黑道份子的自相殘殺,形式上走完流程以後以木村刺殺林木結案,減少警方的業務量。

苟活的木村因為身負重傷,失血過多缺氧而成為植物人,被安置到林木旗下曾經作為洗錢的慈善機構裡,每個月由猗窩座默默地支付費用。

——現在·林木氏安養中心

猗窩座平靜地看著病床上不成人形的木村,對方瘦弱不堪,再也看不出過去的風光,除了還在呼吸以外已經稱不上活著。

「沒什麼好說的。」他只留下這句話便離開,過不久木村器官衰竭死亡,猗窩座只出錢做了最簡單的後事處理。

杏壽郎覺得最近猗窩座好像怪怪的,這天如往常接他下班以後關心地問最近怎麼了嗎?猗窩座在副座上望著杏壽郎笑了笑,指著自己家門口,詢問要不要進來喝杯茶。

杏壽郎是成年人,當然懂話下之意,一時之間卻有些茫,傻傻地問:「可、可以嗎?」

猗窩座下了車,指著一旁的白線讓杏壽郎停那裡,否則開罰單的錢他可不幫付。

杏壽郎火速停好車跟著猗窩座回家,一進到家門裡不禁好奇地查看,猗窩座的家很簡約,不知道為什麼還有些涼意,可能要入秋的關係吧。

猗窩座倒了茶給杏壽郎,簡單招待還請海涵。

「好、好喝!」根本不知道嘴裡的茶是什麼味道,總之先稱讚就對了。猗窩座自己也抿了一口,明明就只是普通的茶而已,看著對方可愛的反應不禁笑起來。

杏壽郎跟著微笑。

「你覺得我美嗎?」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杏壽郎微愣,他馬上回答在他眼中猗窩座是最美的。

「我的刺青美嗎?」猗窩座摸著指尖,一路撫摸到手腕,他的身軀刺滿了這些東西。

杏壽郎毫不猶豫地回答很美。

猗窩座莞爾,勾著手讓杏壽郎跟著進到寢室,他開始寬衣解帶。杏壽郎就這麼吞著唾沫看著他一件一件地脫下衣服,直到身上一絲不掛,露出刺滿墨紋的胴體。

「我很醜。」猗窩座撫摸著自己道。

杏壽郎看著自我否定的猗窩座,他疼惜地皺著眉頭,猗窩座自己不接受自己的話,他怎麼讚美對方都沒有用。

「你為什麼要否認自己?」他不解地問。

猗窩座一時之間沒有回答,坐到了床上以後請杏壽郎把衣櫃下最深處的黑色盒子拿出來,杏壽郎照做,在金眼的示意下困惑地打開盒子。裡面有一件滿是髒污的外套,以及牛皮紙袋,他把紙袋裡的東西倒出來,竟然全是猗窩座的豔照。

猗窩座等待著對方發問,沒想到杏壽郎只是把照片丟到一邊,然後擁抱他。

「那些是⋯⋯」沒等猗窩座解釋,杏壽郎道:「我知道,我看過一次你的表演。」

猗窩座身體微微一震,果然瞞不住,對方早就知道自己的醜態。

「就算遮住半張臉,用的是假名我也絕對不會認錯你,只是現在我也不好主動提起。」當時杏壽郎第一次找到消息猗窩座在跳脫衣舞時,馬上查了場次坐在表演的最後一排默默看著。

「我看了很難受,所以只看一次就再也不看了。」

猗窩座咬著唇幾乎要哽咽,是啊⋯⋯他那下流的模樣太醜了,杏壽郎那麼好的人怎麼可能受得了。

「你跳得好痛苦,你的哀痛好強烈,這對我來說太過衝擊,我當時忍不住流下眼淚。」杏壽郎心疼地抱緊懷裡的人兒,當年他敏感地被感染了情緒,竟然在喧鬧的脫衣舞秀裡黯然落淚。

所以他只看了一次就再也無法承受,等他重新建設好心情時,猗窩座已經辭職不知去向,過不久那家俱樂部也經營不善關門。

「是誰刻意拍下那些照片?請告訴我。」杏壽郎不會放過。

「我把他們殺了。」猗窩座輕輕地說。

爆炸性的坦承並沒有讓杏壽郎有任何過度的反應,只是把猗窩座抱得更緊,想好好保護懷裡滿身是傷的人,想告訴對方自己就在這裡。

「辛苦了⋯⋯」杏壽郎苦澀地說,他不用理解詳情也能猜出來對方的過去有多苦,只是再多言語他也無法替對方承擔那些傷痛。

「對不起⋯⋯我這麼晚才找到你⋯⋯」明明有那麼多次機會,自己卻總是慢半拍錯失掉,如果他再積極一點,猗窩座就能少受很多傷,更不會被逼得痛下殺手。杏壽郎疼愛地握緊對方顫抖的手,他不在乎那雙手是不是沾染了人命。

「那血衣,跟這身刺青都是為了證明自己有罪,提醒在將來我也會有報應。」猗窩座自嘲地說,他模仿了過去時代的黥刑讓刺青師給自己烙印上,要他不要忘記自己殺過人。

「杏壽郎,如果我接受了你,從此幸福快樂⋯⋯這是不是說,世道裡根本沒有因果報應。」如果沒有因果報應,那麼他大半人生守著規矩活著到底算什麼,欺辱他的人也不會有報應,這世道根本不存在公允。

杏壽郎對於想不透的事情從不去想,因果報應便不在他的理解範圍內,硬要說,那應當是神明的事情。

猗窩座的心結原來就在這裡,輕輕地吻了對方的前額,道:「因果來自人心,這麼多年來猗窩座承受著內心的折磨,不就是上天給予的懲罰了嗎?」

「哪怕罪大惡極之人,菩薩也都會給一根蜘蛛絲的希望讓罪人逃離地獄,始終不忘善良的你為什麼不能幸福?」

「若有報應,我說過了,我陪你。」杏壽郎捧著對方的臉龐,溫柔地親吻了唇。

「請原諒自己。」杏壽郎的細語深入猗窩座的心。

猗窩座內心掙扎,他真的可以嗎?原諒自己?糾結時看到杏壽郎定神的眼眸,忍不住抓著對方的臂膀回吻。

杏壽郎、杏壽郎⋯⋯。每吻一次猗窩座的內心便呼喚著對方的名字,接吻聲在靜悄悄的房間裡迴響。

杏壽郎扶著猗窩座的後腦,單手摸上了對方的胸部,輕揉以後手慢慢游離到腹肌,然後碰觸到私密的性器。

「嗯⋯⋯」猗窩座微微抖了身體,杏壽郎握住他尚未完全勃發的柱體上下滑動,一邊繼續親吻著他。

「嗯、嗯啊⋯⋯」猗窩座皺起細眉,發出舒服的呻吟,倚靠在杏壽郎的胸懷上閉著眼睛,雙手緊抓著對方不放。

肉莖被手淫得挺立,杏壽郎的拇指揉了揉前端以後更快速地上下套弄著。在猗窩座粘膩的呻吟中加把勁,終於在對方拱起腰支,渾身顫抖時套弄出來了白液。

充滿愛意地親著微微喘著氣的猗窩座,杏壽郎舔了手上殘留的液體。猗窩座紅著臉看著杏壽郎竟然就這麼毫不在乎地吃下自己的東西,他也想讓杏壽郎舒服。

「我、我們可以一起⋯⋯」大膽地提出69體位。

杏壽郎愛撫著他,溫柔地拒絕了。

「你累了,下次吧。」看著猗窩座帶著疲勞的面容,杏壽郎親了對方的額頭。

「可是!」怎麼可以只有自己舒服到?猗窩座正想說沒問題的,就被打橫抱起來。

「哎啊啊、還好平常有練身子⋯⋯」杏壽郎站穩腳步,猗窩座比看起來得重。「一起洗澡吧,然後睡覺。」

「我自己可以走!」猗窩座全身紅透了。

杏壽郎不好意思地笑著說:「讓我服侍你,好嗎?」

服、服侍什麼⋯⋯。猗窩座掩面。

他們在浴室裡坦誠相見,猗窩座覺得真的很抱歉,自己家浴室這麼小,兩個男人擠在一個蓮蓬頭下面。杏壽郎當真只是洗澡,貼心地幫忙猗窩座搓身子,猗窩座忍不住看了對方下面沉沉的性器,比自己的大。

「下次。」杏壽郎強調。

「嗯。」猗窩座眼珠轉到一旁,搞得自己好像欲求不滿。

洗完熱水澡時,睡意襲來,猗窩座才認知到自己真的是累了。只穿著內褲躺在床上,杏壽郎則是全裸著一起,兩個男人在單人加大的床上顯得有些擁擠,所以他們只能緊緊依偎著。

「晚安。」杏壽郎說。

猗窩座睏意滿滿地眨著眼,小聲呢喃:「晚安⋯⋯」

當杏壽郎親了猗窩座的額頭時,對方已經失去意識睡著了,這是猗窩座第一次沒有吃安眠藥也能安然入睡的夜晚。

猗窩座做了夢,他在掉落。

風聲呼嘯著,他無神地看著黑暗,孤寂著掉落、掉落、掉落⋯⋯。

一絲陽光乍現,茫然地瞇起眼,光芒照射到身上的當下好溫暖,陽光一點都不刺眼,猗窩座陷入柔軟的懷抱,一雙手抱住自己,他意識到墜落停止了。

舒適地磨蹭著枕頭,猗窩座濃密的眼睫毛打顫,緩緩睜開眼,視線模糊地眨了眨。他的手摸了摸旁邊空蕩的床,身體沉重起來,金眼環視了房間,杏壽郎不在。

鼻子皺了皺,下了床赤著腳踏出房門,聞到油煙味。

窗戶外陽光明媚地照耀進來,猗窩座在小小的廚房裡看見穿好衣服、圍著圍裙做事的杏壽郎,對方還綁了高馬尾。

「猗窩座!早安!不過現在是下午了,應該說是午安!」杏壽郎發現了剛睡醒的猗窩座,燦爛地笑著,然後問道洗漱了嗎?粉色的頭毛還亂翹著。

猗窩座走跨了幾步從後面抱住杏壽郎。

他無比渴望能說出內心的話來,顫抖著嘴唇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表達愛意這麼簡單的事情為什麼他就是做不到?他想讓杏壽郎知道自己的回應,他愛對方。

杏壽郎感受著後背傳來的顫抖,橙色的眼眸溫和地看著平底鍋上的煎蛋。

「我知道,你不用說出來我也知道,我也愛你。」溫暖地握住抱在腰上刺青的手,杏壽郎的肩膀一沉,身後的猗窩座把腦袋重重地靠在上面。

「謝謝。」猗窩座微小的聲音傳達到杏壽郎耳裡。

蛋焦了,不過兩人吃得很開心。

——煉獄株式會社

杏壽郎請了假。槙壽郎不愉地指尖敲打著辦公桌,真是不像話,堆積的工作誰做?

手機微震,兒子來了訊息,點進去一看是一張意味不明地自拍圖,槙壽郎鳳眼瞇起來,這小子什麼意思?自拍背後怎麼有個粉頭男人只穿著內褲!

照片被收回了。

大兒子杏壽郎:不好意思,傳錯。

大兒子杏壽郎:父親,最近有人會住到家裡。

槙壽郎回問是誰來訪。

大兒子杏壽郎:我未婚夫,猗窩座。

槙壽郎空白了一下腦袋,乾巴巴地回應:回家說。

大兒子杏壽郎:明天上班再談,我最近住猗窩座這裡,剛剛到家裡一趟拿換洗衣物。

(貓頭鷹開心貼圖)

槙壽郎深呼吸,然後再深呼吸。

***

猗窩座看著手上的黑盒子,裡面有著他不堪回首的過去。在休假日的半夜,他獨自拿著盒子跟鐵桶到一旁空地,盒子淋了油放在鐵桶裡,他點了菸抽起來。

惡狠狠地吸入然後吐出漫漫的白煙,猗窩座抖掉煙灰。一旁傳來聲響,扭頭一看竟然是杏壽郎。

「吵醒你了?抱歉。」猗窩座很不好意思。

杏壽郎不在意地搖頭微笑,把菸拿了過來自己也吸了口。

「嗯、咳⋯⋯我也會抽,只是不常抽。」杏壽郎在猗窩座揶揄的眼神中小咳了幾聲義正嚴詞道。

「我來?」他問。

「嗯。」猗窩座抱著他,臉頰撒嬌地摩了摩壯碩的二頭肌。

於是杏壽郎把菸丟到桶中,沒過一會淋了油的桶子轟地一聲燃燒起來,他們就這麼靜靜看著焚燒,一直到裡頭的東西被燒得焦黑,然後灑了水,一陣焦臭味以後收拾殘局,兩人十指交扣地牽著手回公寓。

猗窩座辭職了。

鱷魚老闆隨時歡迎他回來,也祝福猗窩座能有好的發展。

猗窩座暫時待業,他簡單收拾好行李以後跟著杏壽郎來到低調奢華的宅邸,跨進家門時,杏壽郎牽著他。

「謝謝你成為這個家的一份子。」杏壽郎深情地望著他,緊緊牽著手不放。

猗窩座的金眼染了水霧,他泛起好看的笑容,不是在俱樂部時營業的微笑,也不是嘲諷地勾起嘴角,更不是強顏歡笑。

他臉上泛著的是名為幸福的燦笑。

——END——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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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確定會不會有後續番外,例如寄宿學校的千壽郎回家發現怎麼家裡多出了一個準男嫂子{:hushe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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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看的很爽謝謝產文(文好像重複發了) +5
  • +3
  • @wolfspider 哈哈我也發現了,改正囉(⁎⁍̴̛ᴗ⁍̴̛⁎)
  • 每一個角色都描繪的好好 在超級和重度🔞之外,故事的描寫也好感人🥲🥲 寫得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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