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重雪@uid_7199

[盜墓筆記│瓶邪]平生(叉子蛋糕PARO) [G]

三重雪@uid_7199

[盜墓筆記│瓶邪]平生 [G](叉子蛋糕PARO)

1F

  #Fork&cake世界觀

  #OOC屬於我,他們屬於彼此

  這事說來扯蛋,起因是我不小心吃了胖子忘在飯廳桌上大半天已經變質的冰糖肘子,當年誤食的麒麟竭雖然保障了我的壽命,但早些年拿命吸取蛇毒把我的嗅覺給毒沒了大半,雖說近幾年跟胖子與悶油瓶在雨村養老恢復了一些,但總體來說還是不好使。

  當年我失去嗅覺時在心理上也感覺連帶影響了味覺,以致於那份放了大半天照理來說已經嚴重變質的冰糖肘子入口時我楞是沒嘗出一絲不對,只當是胖子嘗試新料理時的失敗品。

  胖子原以為是被貪嘴的西藏獚跳上桌子給叼走,狗照理來說是不能吃這些東西的,於是他急吼吼的跑來尋我告狀,在知道那份冰糖肘子進了我肚子裡後,他一扭頭就朝恰巧巡山回來的悶油瓶告狀。

  「吳邪。」還沒等我逃跑,悶油瓶一開口,我的腳便像被澆了錫焊在地上似的動彈不得。

  在斗裡的習慣到了地上也沒改變,哪怕他與我們分隔了十年之久,悶油瓶出口的話不僅是至高無上的聖旨,也是巴甫洛夫手裡搖響的鈴。

  他們圍著我老半天,活脫脫就是一齣三堂會審,主要是胖子問,我答,而悶油瓶跟小滿哥一左一右坐在旁邊鎮著我。

  在他們盤問半天發現我喪失味覺後,胖子戰術性後仰道:「我說天真你該不會是得那什勞子的肺炎吧?」

  然後他們一個拍板,決定帶我回杭州檢查一番,我心道在雨村哪來什麼新冠肺炎感染源,倒是有可能是煙抽多了的後遺症,才剛要開口就對上他們擔心的眼神,得,面對那眼神縱使有萬般說法可以推辭我也道不出口。

  還是跟過年那時一樣,胖子同我在前坐,悶油瓶跟一些給小花他們帶的臘肉擠在後座。從鎮子到市裡的路途很長,我本想點菸,不料手往兜裡一掏時發現菸不見了,我一扭頭,就見悶油瓶那套連帽衫的口袋裡露出菸盒的一角。

  得,這回他跟王胖子兩人狼狽為奸,鐵了心聯手要我戒煙。

  檢測結果當然什麼也沒有,但看病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我沒驚動家裡,卻瞞不住自己的青梅竹馬,從胖子的朋友圈照片得知我們回杭州,小花他們也從北京下來,一群人擠在吳山居圍著我像是看動物園裡的大熊貓,七嘴八舌的討論可能導致我失去味覺的原因。

  「總不會是麒麟竭的副作用?」秀秀問。

  「要副作用早該副作用了。」我說。

  「那總不會是老闆一把年紀了才分化成Fork吧?」王盟一邊玩著掃地雷一邊說,還打趣了我一句見過高齡產婦倒是沒見過高齡分化的。

  然後他像是察覺到什麼氣氛後住了嘴。

  一片靜默後,幾人對望一眼,連同不參和討論的悶油瓶也將本放在天花板的視線凝到我身上,這群人鬧烘烘的又將我押回杭州醫院掛了另一科檢查。

  拿著檢驗報告出了門診的我整個人還是懵的,他們幾人見到我出現,一劍步上前湊近拿過我的檢測報告,起先是黑眼鏡噗的笑出聲來,小花抿了抿嘴分明是想笑的,而胖子拍著我的肩語重心長道:所以倒斗這種缺德事還是使不得的,你瞧你們南瞎北啞現在還要外加上個嗅覺味覺都沒了的新成員。

  聞言,黑眼鏡憋笑得活像是下一秒就能斷氣。

  知道啥問題也沒有後我們又回了雨村繼續過養老生活,悶油瓶雷打不動的去巡山,胖子跟隔壁的大媽照舊吵架,唯獨失了味覺的我,真正的能從口裡淡出個鳥來。

  胖子跟悶油瓶沒有說些什麼,但我注意到那些勾芡後黏黏糊糊的料理默默從餐桌上消失了。

  我本以為失去味覺就同失去嗅覺一樣總會習慣的,但這比我想像中的還要難受,對一個曾經擁有味覺的人而言,吃飯這項活動的樂趣與期盼與味覺一樣同時離我而去,日復一日彷彿只是為了維持生命而機械性的進食。

  用一句特裝逼特文藝範兒的話就叫「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從未見過太陽」,我越發覺得自己彷彿一具行屍走肉。

  悶油瓶和胖子兩人只能看在眼裡倒也無可奈何,胖子成天唸叨著要不咱們回城裡找個神勞子的湯匙讓天真重振味覺,好歹吳家小三爺呢,哪能後半生都嚐不了美食。

  我對他翻了個白眼:是Cake,不是什麼湯匙。

  那天的悶油瓶巡山回來,手裡還提了幾條後山釣的魚,胖子伸手要接過卻被他側身閃開,看他的樣子竟是要往廚房去,胖子嘴裡喊著不成,咱們瓶仔難不成想心血來潮炸廚房擠了進去,悶油瓶的第一次下廚我本想跟著一起幫忙打下手,不料胖子一身肥膘幾乎擋住了整個廚房不說,連小滿哥都坐在廚房門口冷冷地望著我。

  論輩份來說我還得喊他一聲四叔,自然是不敢讓他挪動屁股的。

  我心想有胖子在悶油瓶總地來說也不至於炸了廚房,索性也就由著他們,自個兒跑庭院餵雞去了。

  餵完雞的我順手給西藏獚和胖子的胖河馬洗了個澡,小滿哥就留給他喜歡的悶油瓶,胖子大著嗓門從屋裡喊我吃飯時我被西藏獚濺了一褲管的水,我回了他一句扭頭就回房換身衣服。

  回來時他跟悶油瓶已經坐在餐桌上了,他拿筷子點著一盤西湖醋魚朝我笑得牙不見眼:「小哥做的,快嚐嚐,可鮮了。」

  我仔細端詳他的表情,沒看出任何破綻,於是我又看向悶油瓶,真要說起來他倆真要暗地裡動些什麼手腳我肯定是只能躺平的,於是我在位子上坐下,沒好氣的對胖子說:「你們又背著我做了什麼?」

  或許是見我警惕地遲遲未動手,或者天要降紅雨,悶油瓶破天荒的替我夾上一筷子的肉放我碗裡,胖子見了也跟著夾了幾道菜放我碗裡,我的碗中轉眼被堆了座小山。

  「不看僧面不看佛面也得看小哥的面子對吧?」

  那種感覺譬如天光初乍、萬物生長,西湖醋魚帶來的酸味在我的口中瀰漫,隨後是不膩口的甜味,確實是熟悉的味道,這料理肯定不是出自王胖子之手,我震驚的望向悶油瓶。

  他沒有看向我,好似給我夾那麼一筷子的肉已經便是對我天大的恩賜,逕自垂眸吃著碗裡的飯。

  「張家牛逼。」胖子朝我豎起大拇指。

  「是小哥牛逼。」我道。

  胖子的話我沒當一回事,縱然九門家底深厚,但面對Fork & Cake這種新型的體質,張家縱使在牛逼也不可能讓一個Fork突如其來有了味覺,若他們倆串通好的這話放在十年前我肯定是相信的,可悶油瓶缺席的這十年發生了太多。

  許是悶油瓶的療法有用,這幾日我的嗅覺就跟早些年麒麟竭帶給我的山寨麒麟血一樣時靈時不靈,而我注意到這規律通常與悶油瓶的出現有關。

  我趁著某天胖子去鎮上買酒,溜進廚房裡,一眼就見到染了滿身煙火氣的悶油瓶正在給自己放血,幾乎當我一出現在他身後他就警覺的轉過了身。

  「吳邪。」發現我見到他在放血,他看上去卻十分坦然,似乎沒覺得哪裡不對。

  很難形容我當下的心情,我吳家小三爺何德何能讓張家最後一個張起靈為我放血,他已經替我守了十年的門,還陪我們在雨村這塊地方等著我跟胖子變老,現在又拿血入菜只為了讓我像個正常人一樣能夠品嚐到酸甜苦辣。

  我手忙腳亂的關了火,將他拉出廚房把他按在客廳的椅子上,拿出醫療箱想替他包紮。

  「你不必這樣的,小哥。」

  然而他只是按住我的手,將還淌著鮮血的手抬在我面前。

  「別浪費了,吳邪。」他說。

  我何德何能讓張起靈當我的Cake,不僅讓張起靈替我守門十年,還讓張起靈無數次的替我放血。

  許是被下了蠱,順著傷口飄出的味道過於鮮甜。

  也或許真如巴甫洛夫搖響手中的鈴一樣。

  鬼使神差的,我伸出舌頭低頭舔上一口。

  舔上悶油瓶的那瞬間我思緒紛亂,腦海裡許多念頭湧動,連帶著想起過去的很多事情,譬如他曾對我說過他是個沒有過去未來的人,如果他消失沒有人會發現。

  譬如古樓那日他身受重傷對我說他們走不了了,接著朝我一笑道:還好我沒害死你。

  他曾從三十米的高處一躍而下摔斷手腕只為救我。

  替我守了那青銅破門整整十年。

  你說這人到底圖個啥。

  「你分明有……」許是怕我察覺他身上散出氣味,悶油瓶給自己劃的傷口不深,癒合的很快,我抬起頭舔了舔唇上沾到的血,「不必傷害自己的方法。」

  Cake的任何血肉體液對Fork來說與珍饌無異,就連眼淚與唾液也像甘露一樣甜美,那日最後手裡拿著我的體檢報告詳讀的人也是悶油瓶,這幾日放血的人是悶油瓶,我不明白他是怎麼肯定自己就是Cake的,只能肯定宿命鐵定是同我們又開了個玩笑。

  他垂著古井一般平淡無波的眸子望著我,沒有拉開距離,沒有轉身就走,於是我鼓著勇氣湊了上去。

  從悶油瓶的傷口裡冒出腥甜的香氣順著鮮血淌入我的口裡,那是我無法定義的甜膩,那種感覺類似於記憶裡頭吃過最甜的糖,那味道不單單代表一種酸甜苦辣的形式,而是無法被言喻的美好。

  最後我想起了跟他在三叔樓下擦身而過的那日,我心念一動,回眸瞥了一眼搶先我一步帶走龍脊背的那人。

  一眼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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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感謝 Ashlly 的海草*1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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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重雪 三重雪大大我可以把这篇文章在捌一柒论坛上面转载吗?会标明出处和大大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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