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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憂國的莫里亞蒂│夏洛克威廉] Why us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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瀑布~59話的SW,NY捏照。

前篇威廉視角,後篇夏洛克視角。

Why you

  拿起桌上的馬克杯,威廉突然懷念起骨瓷茶具做工精細而脆弱的雕花手把。

  深紅色的茶液伴隨溫暖的茶香注入杯中,第一口他通常會即口品嘗,讓紅茶浸潤乾燥的嘴唇和喉嚨。微澀的苦味將深眠中放置一旁的數式再度喚醒,這時他只要抬起頭,就會見到路易斯端正地抿著唇向他微笑。

  威廉將視線放遠,望向木窗格後方壟罩建築物的灰白天空。身上穿著的是簡素的白襯衫和長褲,租金便宜的小公寓中擺著同樣以實用為目的的木製桌椅,面前的盤子裡有乾酪麵包,馬克杯則中是黑咖啡。夏洛克出門的時候威廉還在睡,醒來時餐桌上的茶壺就擺了還溫著的咖啡。他沒有問過夏洛克是否比較喜歡咖啡,又或者是比起纖細的紅茶沖咖啡比較省事,諸如此類關於個人喜好的問題,威廉從來沒有主動問出口,反而是在與人相處時不經意地察覺。啊,這個人是這樣、那個人則是那樣,只是比較懂得抓住線索,就能被稱讚體貼又寬容。

  他想夏洛克也一樣,知曉這些細節,卻讓隨心所欲凌駕其上。早晨起來習慣喝咖啡,既然要沖咖啡那就順便吧、之類的,威廉推想著,又將咖啡杯貼近口邊。

  濃烈過頭的醇香撲鼻,劇烈的酸苦在口中蘊開。威廉並不討厭咖啡,討厭的是依賴咖啡因強制讓身體亢奮這件事,但尚未完全復原的身體若像以前一樣進行複雜的推敲運算,體力很快就會到盡頭。自從來到美國後他需要的睡眠時間變得比以往還要長,好幾次在半夢半醒間察覺夏洛克輕手輕腳地靠近,握住他的手腕確認脈搏、測量呼吸。身體沒辦法隨心所欲地動,只能在心底無奈地苦笑。

  夏洛克的緊張很可愛也很有趣,威廉對能見到他意想不到的一面感到愉快,卻仍無法完全明白。那曾經漫著紅茶香的早晨已經是無法觸及的過去,是早已捨棄的過去,然而應當被剷除的自己卻仍在這苟延殘喘著。Why me?夏洛克在熊熊烈火中問道,威廉仍能輕易回想起那天欲言又止的話語,化為文字寫在信上了傳達而出的仍不及萬分之一。

  那你呢?你又為什麼選了我,拉住我。

  捏緊手中的馬克杯,威廉環伺四周。奶油刀、瓷盤、杯子、木椅、掛在玄關旁的鏡子,半掩的窗戶。這房間裡有無數能讓他再度了結一切的工具,像那天在阿爾伯特面前摔斷椅腳那般,為這世上僅存的惡魔降下懲罰。就用這雙手。

  門外傳來腳步聲。皮鞋踏上階梯,一步接著一步,越來越靠近。咖撒咖撒的袋子摩擦聲伴隨門被推開時老舊零件的呻吟,威廉抬頭,隔著繃帶仰望來人。

  廉!他喊,然後高高舉起手中裝著什麼的紙袋,遞到自己面前。

  威廉就在這時聞到了紅茶香。

  • 感覺夏洛克好可愛ʕ´• ᴥ•̥`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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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y us

  浸在蔓越莓糖液中的白色結晶從銀湯匙邊滾落,墜入紅茶池底。

  夏洛克小心翼翼地傾斜茶匙,不讓任何餘波沾上與杯身同樣潔白的瓷盤。微微瞇著的眼認真又有些偏執,像在做什麼重大實驗。茶葉在滾滾熱水中舒展開來,冉冉而上的煙不消幾秒便化在空中,徒留紅茶香飄散在無機質的房間裡。白色的床單、白色的桌巾、白色的瓷盤,米色的窗簾遮掩灰藍色的天在木地板上留下陰影,坐在夏洛克對面的威廉毫無動靜,像尊美麗的人偶。

  兩人的中間擺了兩組茶杯,裡頭還剩下三分之一黑咖啡的馬克杯被推到桌邊靠牆的角落。十分鐘前夏洛克帶著在街上順道買的紅茶回到他們住的小公寓,燒好熱水擺好茶具就開始泡茶,簡易的廚房中除了調理器具外,杯盤茶碗都剛剛好湊齊成對的兩人份,想起決定好住處那天送來日用品和家具的比利,夏洛克仍不禁感嘆起這份敏銳過頭的周到──或者該說是多管閒事?他其實懶得對此爭辯,畢竟在他從紙袋中拿出除了茶葉外的小玻璃罐時,威廉也沒有太大的反應。

  自病榻中甦醒後過了三個月,威廉的話比他們相識以來要少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像在放空又像在思索什麼的表情。一開始夏洛克對此擔憂到甚至有些焦躁,但也知道急不得,只能每天告訴自己沉住氣。他沒有收拾公寓裡的菜刀叉匙等尖銳物品,因為要是威廉想試圖自殘或自縊,不需要那麼大費周章也會被對方得逞,反而只是徒勞。

  事態沒有往最糟的方向走,卻也沒有積極向前邁進。只是久而久之,夏洛克能夠從威廉極小的表情變化中看出一些端倪。微顫的眼睫,仰起頭時的幅度,或是輕啟而又立刻止住的唇,一切看起來很蒼白,但並非只有蒼白。他該做的其實跟以往沒什麼兩樣,只需要細細解析,找出在緊緊包裹纏繞在無數白絲線中的唯一一縷線索。

  紅茶香在單調質素的房間裡很突兀,仍讓夏洛克興起了一絲懷念。他承認在偶然經過茶鋪時除了紅茶外多帶了糖漬冰糖是個意外,然而一個個堆疊在瓶中的艷紫紅色糖塊,讓他想起威廉的眼睛。不是看慣了的純正的紅,而是參雜了破曉的顏色,當夏洛克結束徹夜的調查在早晨回到公寓,偶爾會見到坐在窗邊的威廉回過頭來迎上他,用那雙、不,現在只剩下單隻的裝滿餘暉的眼睛。

  那是別無他處,只有在這裡才能見到的威廉,也是他從不曾見過的威廉。縱使那天抱著龐大得能夠壓垮兩人的覺悟縱身躍下,夏洛克仍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或許正因如此,當再次見到威廉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他由衷地感到欣慰且快樂。

  當然威廉的狀態絕對稱不上完好,甚至缺少了可能再也找不回來的一部分,但那些都沒有關係。夏洛克拿著茶匙在茶杯中畫圓,冰糖融在杯底,原先溫醇的紅茶多了一股馥郁的香氣,這不是一杯純正道地的英式紅茶,卻是只在這裡才能品味的紅茶。他抬起頭,發現威廉正好也看著自己。

  夏里。威廉的口中道出乾澀卻清晰的稱呼。什麼事,廉。夏洛克回應,壓抑住即將找出謎底前的興奮,屏息以待。

FIN.

對文中的糖漬冰糖有興趣可以參考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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