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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球少年│佐久侑] 我也愛你 [G] (爛尾注意)
1F機會球。
球從宮侑的指尖被完美的托出,今日的舉球員有些太過安靜。滯空的排球被木兔光太郎用力扣下,得分。黑狼贏下了一局。'Nice kill' 他說。他笑,沒有擊掌,沒有擁抱,沒有多餘的動作,他轉身避開托馬斯的迎來的歡呼。宮侑的笑容在肉眼可見的速度淡去。宮幾乎是立刻安靜下來,彷彿現在的贏球與他無關,他伸手整理頭上因為汗水而粘在額頭上的瀏海,在沒有鏡子的情況下,他盡量把他們整理的得體一些。
兩隊站在球網的兩側,聽從裁判到指示,兩隊相互握手,好比賽。他們說。更衣室裡的宮侑更是安靜,沒有往常的關西腔笑話,空氣間瀰漫著不尋常的違和感,隊長提議要去餐廳慶祝也馬上被宮侑因為家裡有事而拒絕,原本做好心理準備答應的佐久早聖臣看了一眼穿上外套的宮侑也隨即附和不去。
宮侑將裝著球衣的運動提袋拽到背後,一語不發的走向門口,途中還撞到站在門口旁的日向翔陽,抱歉。宮侑飛快的說。佐久早聖臣隨即跟上宮侑的步伐離開更衣室。佐久早聖臣在追上宮侑的前一刻他看著電梯門在他眼前關上,等一下,宮- 話語被合上的電梯門硬生截斷,宮侑的臉消失在冰冷的鐵塊後。發楞的佐久早回過神來按下B1的電梯按鈕。
電梯門開,宮侑側著身子倚在佐久早聖臣的愛車上,手上滑著他上個月剛換的手機。佐久早按下汽車鑰匙上的解鎖,像被汽車解鎖聲提醒般,宮在掌心上噴了酒精,他拉開副駕駛坐的車門,彎腰一屁股坐進車內,佐久早聖臣的目光停留在被關上的車門。
回家的路上很安靜,空氣像凝固一般的尷尬,沒有人說話。宮侑望著窗外的街景,晚上吃什麼?佐久早嘗試打破沉默,跟宮在一起的時間從來離不開安靜這個詞。宮回頭看了一眼雙手放在方向盤上的佐久早,佐久早沒有把視線從繁忙的路況上移開,宮把目光轉回車窗外,不知道。他回。
雨在離家還有10分鐘車程的時候開始下,雨水霹靂啪啦毫無節奏的落在擋風玻璃上,佐久早聖臣將雨刷開到二檔,佐久早聖臣希望雨刷左右來回的擺動可以像抹掉雨水一樣抹掉車內的寂靜。
宮侑累了。一整天的訓練讓他渾身疲憊,宮侑將自己鎖進浴室,打開蓮蓬頭讓冷水往頭上沖,水流順著髮絲向下,流過宮侑的額頭,臉頰,在經過下巴,最後還順著洗手台流進排水孔。冷水並沒有沖掉宮身上的疲憊。
佐久早聖臣從流理台下的抽屜拿了剩下一半的咖啡豆,他給自己泡了一杯美式冰咖啡,還順手給宮侑做了他最愛的一杯焦糖瑪奇朵,事實上佐久早聖臣並不知道宮侑喜不喜歡焦糖瑪奇朵,他只是知道宮侑每次喝著他泡的焦糖瑪奇朵的時候隱約都會露出別人沒看過的表情,而那是佐久早專利。
走出浴室的宮侑換上一件淺灰色衛衣,濕透的金色髮絲黏著額頭,頭上蓋著一件毛巾的頭髮還在滴水,淺灰色衛衣上出現明顯的深色水漬。宮侑坐到沙發上拿起佐久早聖臣為他泡的焦糖瑪奇朵,一口飲盡。他手上還拿著茶杯,佐久早聖臣雙手抱臂倚在牆邊,倆倆他們一言不發,最先打破沉默的卻是向來寡言的佐久早。
“宮。”
“連這種時候都要喊我的姓嗎?嗯?佐久早?”宮侑終於轉頭對上那雙今天他千方百計想避開的眼睛。
佐久早聖臣坐向沙發的另一頭,無視掉來自宮侑的話語,宮侑握緊手上喝完焦糖瑪奇朵。他們雙雙都沒有再說話,沉默像低氣壓般籠罩周圍的事物。
“對不起。”他說。他深呼吸。宮侑望著沒被打開的電視,佐久早從黑色的屏幕中看到那雙空洞無神的眼睛。
“為什麼。”沒有詢問,不是關心,佐久早聖臣那雙像黑曜石的雙眼不自覺的眨了眨,佐久早聖臣放棄原本想拿起桌上雜誌閱讀的想法,因為宮的道歉讓佐久早感到真他媽的糟糕。
“對不起,”宮頓了一下。“真的。”宮把身子向後傾倒在沙發椅背上,伸手去揉他那因為長時間盯著電視螢幕而發酸的眼睛。
剛交往的他們在感情的一路上跌跌撞撞,反覆重摔又爬起。
“宮,我聽不懂。”佐久早握緊了手中的冰美式咖啡,他仰頭灌一大口,他感到些許不悅,他望向放在電視臺旁的相框,那是兩個月前他跟侑在逛完人擠人的百貨公司周年慶後,在河堤旁的公園拍的。
“就...全部.....”語畢,宮緊緊閉上雙眼。
如果可以選擇,宮侑絕對不會再次讓自己愛上佐久早聖臣,一路上很辛苦,對他們雙方來說都是。他們在感情上道路並不順遂,一路懵懵懂懂,不體面的道歉,看不出的改變,太艱難的試煉,過不去的考驗。他們一路上踉踉蹌蹌才多少了解對方。宮侑也不知道怎麼了,跟平常別無二致的起床,訓練,吃飯,訓練,回家,宮侑卻自己陷入了自卑的泥沼。
“侑,還好嗎?”
不好,宮沒有回答。
佐久早的聲音隨著時間的淡去,消失在空氣中,他覺得他可以透過宮的雙手看到那些被他藏在手後的不安,但佐久早看到的卻只有時間流逝的聲音。
“侑,怎麼了?”佐久早像是在安撫受傷的小動物般的輕聲問,他輕柔的撫上宮放在沙發上的左手。鼻子一酸,宮侑覺得淚水正在他的眼眶內慢慢聚集,最後,它們載滿了斗大的淚珠,電燈的反光讓它們看起來像星塵大海。
太難堪了。宮侑想。
宮侑覺得很難受,因為佐久早聖臣需要透過壓抑自己而來接受宮侑的種種,他原本以為他們的之間的愛情是平等的,明明潔癖不是罪,瀟灑不是罪,但他們的愛卻不是滋味。
一顆斗大的淚突然奪眶而出。
“噢,媽的。”宮侑將頭撇向右邊,坐在沙發另一端的佐久早挺直的腰桿,他的眼睛瞪的老大。
“不要看。”宮侑說。他抽回被佐久早握住的左手拭去眼淚。
佐久早聖臣看不到宮侑那雙被遮住的桃花眼。佐久早放下手中的馬克杯,靜靜的看著他那像狐狸一般的戀人,宮那雙琥珀色的桃花眼被他那雙保養的乾乾淨淨手指蓋住,他帶著薄繭手掌現在貼在了他的那皮膚光滑的臉上。
宮站起身想迴避,他知道他忍不住,但他才踏出第一步,就馬上被佐久早一手攔住腰際,被拉回沙發上,宮侑知道佐久早聖臣被嚇呆了。
他記得那是兩年前的二月,佐久早記得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宮哭,剛換下球衣的宮站在衛生間外,表情雖然毫無波瀾,但眼淚卻像擰不緊的水龍頭一樣啪啦啪啦的往下掉,眼前的場景讓佐久早感到十分窘迫,被看見的宮馬上轉身走進衛生間。
“不要那樣看我,佐久早,”宮在用力關上衛生間的門前還特地補上一句“我沒有在哭。”宮狠狠的瞪向佐久早,即使通紅的雙眼早已把宮一絲不掛的處境攤開來放在佐久早面前。
那時的他們雙向暗戀。那一句佐久早曾經深深的在佐久早聖臣的腦裡畫下一刀,因為他不喜歡也不習慣宮侑喊他佐久早。
宮擤了擤鼻涕。他真的很喜歡臣臣,他平常也想多多聽他的話,好好遵守他的潛規則,好好洗手,好好消毒,不要總是和他鬥嘴吵架,他就是喜歡那個就算常常嫌棄他很髒但也不會推開他的佐久早,他就是喜歡他的佐久早聖臣就算知道他愛鬧彆扭也會好好哄他。
但是他來不及改變,他跟不上佐久早聖臣的腳步,他發現他再也無法看著壓抑自己的佐久早包容自己,寵愛自己,甚至愛著自己,這一切對宮來說實在太過沉重。他不喜歡佐久早聖臣需要透過說服他自己來愛宮侑,其實宮侑心裡也了解自己永遠無法遵守且了解佐久早聖臣心裡的潛規則,或者說其實他了解,只是他永遠的無法規規矩矩的做到,這對他來說太難,而且一旦實現,它就覺得他在也不是宮了,不是宮侑,他將會變成一套穿着宮侑皮囊的好看傀儡,宮不想為自己找藉口,但現實亦是如此。
我這麼幸福真的可以嗎?宮想。
好不真實。
宮把目光放到了電視櫃上相框裡的兩人,時間回到兩個月前,那是他用力的甩了臣臣的手後,臣臣才願意跟他一起拍的合照。
“臣臣啊,我們一起拍一張好嗎?”
“不要。”佐久早連想都沒想就馬上拒絕。
“拜託啦~”臣臣都沒有回應,久到我都以為他根本不會說話了。
“臣-臣-啊----"我抱著臣臣的手甩來甩去,臣臣又皺起眉頭,我試著伸手要去把它們撫平。
“侑,不要鬧。”
...
“就一張。”語畢,佐久早說
宮侑不敢置信的望向佐久早聖臣,”真的嗎?臣臣要跟我拍照嗎?”宮不可思議的瞪大了雙眼,他馬上從他黑色短褲的前口袋裡掏出手機,開啟自拍模式。
“臣臣站過來一點”宮朝佐久早揮手,佐久早站到自拍鏡頭內。”要拍了喔。”佐久早把口罩拉至下巴,舉起左手比了個YA。
“Say cheese~”
喀嚓。
小臣啊,臣臣啊,聖臣啊,佐久早聖臣啊....
怎麼辦啊,我真的好喜歡你。
宮侑把那張被他揉成一團的衛生紙丟進沙發旁的垃圾桶。
“好一點了嗎?”佐久早說
“...”,宮沒有看向佐久早。
“對不起,我不-”
“侑,不要道歉。”佐久早硬生生的打斷宮侑。
“但是-”
“沒有但是。”
強硬的語氣讓宮侑不得不屈服,宮侑撇嘴。
“抱歉,”宮聽到佐久早嘆了口氣。”我平常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氣的,我以後一定會好好洗手,然後消毒,也一定會洗完澡後在上床,也不會再吵著一定要你跟著出門,還有-“
“侑。”沒頭沒尾的字句佐久早卻覺得自己聽懂了,他知道宮一直以來都在擔憂什麼,佐久早聖臣曾經也想讓宮侑停止,他想叫宮侑不要再繼續用炙熱的眼神追隨他,因為他怕自己會深陷,墜入到那座沒有盡頭的深海。
夠了,已經夠了,不行再這樣下去了,佐久早聖臣也不是沒有這樣告訴自己過。
其實佐久早曾經也想讓自己從這深陷的泥沼中爬起,但他越掙扎,他就越陷越深,而宮總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宮也不是從來沒有越過線,只是他無視了原本佐久早畫下的白線,又另外自己畫了一條,他總是會是試探性的越過一根手指看看我的表情,最,他把右手伸至白線上方,然後握拳,只伸出了食指跟中指,像模仿人類走路一樣。
一步,兩步,三步,四步。
當我再次睜開眼睛,他已經跟我站在白線的同一邊。
“不要討厭我,不要再用壓抑的感情愛我,不要怕吵架,臣臣。” 宮說。
佐久早聽到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還有,”佐久早聽到來自宮的吞口水聲。
“不要離開我。”語畢。
宮侑把頭埋進雙膝之間,手胡亂的抓了抓頭髮,他把頭抬起看相坐在沙發左側的佐久早聖臣。
“我不會討厭你,”語畢,佐久早說。所有的包容和關懷是因為我愛你,是因為我也想試著去了解你,我也並沒有壓抑自己去愛你,侑。佐久早抿了一口馬克杯裡的茶,而且我也不會離開你。
“對不起啊佐久早聖臣,我愛你。”宮看著眼前的佐久早,佐久早聖臣回望宮侑。
嗯,這樣就夠了,宮看著佐久早的眼裡映著自己的倒影,“這樣就夠了”
“行了,來煮飯吧。”他吸了一下鼻子,宮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他對佐久早微微一笑。
佐久早看著眼前的戀人臉上掛著紅通通的鼻子和臉頰,還有他那標誌性的狐狸笑臉,他的嘴角也揚起了連本人都沒發現的弧度。
“現在好了嗎?”佐久早說。
“嗯。”宮朝佐久早點頭。
唉...佐久早在心裡偷偷笑到。
“臣臣晚餐想吃什麼-”
“宮侑啊。”
“啊?怎麼可以連名帶姓叫呢-“
“我也愛你。”佐久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