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焉@shiyen 最後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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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 01:嚼冰塊 .沒有漫畫劇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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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伏黑,天氣這麼熱還喝熱咖啡嗎?」
嚥下溫熱的苦澀,坐在對面的少年不顧禮儀地趴在桌面上,搖了搖冰可樂的吸管。浮沉的冰塊隨著他的攪拌而「喀啷、喀啷」地響著。
在任務結束後,虎杖悠仁硬是拉著他逃入家庭餐廳,只為了躲避酷暑、以及享受著裡頭涼爽的冷氣。
雖然比起這暫時的避難,他更想直接回高專洗掉一身黏膩的汗,但伏黑惠也沒有做出掙扎,只是一臉無奈地任由對方拖著他走入餐廳。
畢竟天氣這麼熱,他可不想和虎杖悠仁在外頭起爭執——對方總會在奇怪的地方展現出他的固執——無論怎麼想,都是放任對方比較輕鬆。
「無所謂吧,喝冰的或熱的都一樣不是嗎。」
翻閱著手中的小說,伏黑惠暗自慶幸自己有隨身攜帶文庫本的習慣,即使在這種突發狀況下也不會感到無聊。
「不會更熱嗎?」
「反正有冷氣吹。」
「唔哇!好奢侈的發言!」
「哪有啊。」
「明明就有——」
深感煩悶地重重吐出嘆息,伏黑惠揉了揉微微抽搐的眉心,索性將虎杖悠仁的聲音充當耳邊風,試圖讓自己專注於書內的文字。
……也許是他沒有要予以理會的跡象,對面的少年也稍微安分了些,不再執意煩擾他。正當伏黑惠覺得清淨許多時,接著便隱隱聽見了格外僵硬的咀嚼聲。那就像是將堅硬的糖果咬碎一樣的聲音。
「……?」
實在無法忽略的抬起頭,只見虎杖悠仁正撈著玻璃杯中的冰塊,將其送入口中、大口地咀嚼著。
伏黑惠瞪大雙眸,未曾見過的畫面衝擊著他的認知。他看過恩師直接咀嚼方糖的場景,但咀嚼飲料中的冰塊,他還是第一次目睹。
「你……直接吃冰塊?」
「嗯?嗯。因為很熱嘛。」虎杖悠仁稀鬆平常地點了點頭,看著伏黑惠明顯驚訝的模樣,似乎反而對他的反應感到訝異,「伏黑沒有咬過嗎?」
「……第一次見到。」
「真的假的?!」
晴天霹靂般,那雙清澈的眼眸瞪得圓大,好似他所給予的回答有多荒謬,讓伏黑惠有些不滿地皺緊眉頭。
「……有意見嗎?」
「誒?……啊、抱歉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有點意外……」
見他臉色一變,虎杖悠仁連忙擺擺手試圖予以解釋,但聽著卻更讓伏黑惠的臉色黯沉,似乎成了反效果,越描越黑。
「唔嗯——不然,給伏黑你咬一塊吧?」
「哈?為什麼,不必——」
「好啦好啦,就吃一塊看看嘛!」
無視伏黑惠拒絕的反應,虎杖悠仁逕自從杯中撈起一塊冰——還特地瀝掉他的碳酸飲——將長匙遞到他的眼前。
見對方沒有給他接受以外的選擇,伏黑惠傻愣了半晌,最後還是吐出嘆息,無可奈何的選擇妥協。
「來,啊——」
「……」
也許是看出他拿他沒轍的樣子,虎杖悠仁甚至變本加厲的提出其他要求。翡翠色的雙眸毫不猶豫地給出一記眼刀,裡頭飽含了待會要揍他一拳的決意。
為了避免遭到旁人的側目,儘管內心有十二萬分的不願,伏黑惠還是張開了口,將那塊冰咬入口中。
而對面的虎杖悠仁也從杯中撈起的第二塊冰,與他一同放入嘴裡。
就像是要當他的範本般,虎杖悠仁指著自己鼓起的臉頰,示意他跟著一起做。看著對方的一舉一動,原先還有些猶豫的伏黑惠緩緩咬下口中的冰塊,起初實在不習慣啃咬硬物的感覺,使得他面部扭曲了一瞬。
咬碎冰塊的那一剎那,無比的沁涼在口中迸開,就像是咬下星星碎片一般,新奇的感覺並沒有如他想像中那麼古怪。
繼續咬著嘴裡的冰涼,伏黑惠的神情仍是與以往無異的平淡,然而翡翠的色澤中明顯增添了些許星點。
他悄然地抬眼看向對面的虎杖悠仁,便發現對方似乎察覺到他的驚喜,咀嚼口中的冰塊同時也笑臉吟吟地注視著他。
第一次品嚐的那份冰涼,帶著些許碳酸的味道。
「如何?第一次咬冰塊的感覺!」
「……還不壞。」
「對吧——」
一手撐著臉頰,虎杖悠仁欣喜地展開純粹的笑容。
伏黑惠靜靜凝視著那綻放於炎炎夏日的笑靨,不知為何,明明嚥下的應該是消緩酷暑的沁涼,他卻驀地感受到些許熱意再度竄升。
或許,他已經不能在夏天繼續喝熱咖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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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 02:失眠 .沒有漫畫劇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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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滴答。
安穩地躺在柔軟的黑暗之中,他緊閉著雙眼,欲想進入夢鄉的懷抱。
滴答。滴答。滴答。
在寧靜的世界裡,掛在牆上的時鐘就如往常般,走著時間的流逝。
滴答。滴答。滴答。
規律而細微的聲響迴繞在靜謐的空間,明明是早已聽慣的聲音,不知為何,此時的他卻只感到煩擾不已。
無意識間皺起的眉頭顫了顫,他捲起棉被,往側邊翻了身。
然而,不論過了多久,他始終沒有陷入夢鄉,意識比想像中還要清醒,即使再翻幾次身都是同樣的結果。
「……哈——」
到最後,實在不願妥協的他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睡不著的事實。吐出嘆息抹了把臉,他心感煩悶地坐起身,睜開了一直不願睜開的翠綠雙眸。
總算妥協的伏黑惠撈起床邊的手機,在調低那亮得刺眼的光線調暗後查看眼下的時間。理應屬於深夜的數字標示映入眼簾,他結結實實地咂了聲嘴。
「……嘁。」
睡不著就算了,沒想到竟是在三更半夜陷入失眠,伏黑惠的心情比先前更加惡劣。
以手機的光亮當作唯一光源,他套上室內拖鞋,摸著黑走向房間門口,安安靜靜地掀開門扉、離開自己的宿舍房間。
夜深人靜,即使走在熟悉的長廊,也有著不同於以往的氛圍。
他們的宿舍,是這麼安靜的嗎?——伏黑惠心生疑惑地想著。
也許是夜晚的氣溫較低,他感到一陣寒意地顫了顫雙肩。一面懊惱沒有多穿件外套,他開始對於離開被窩這一選擇感到有些後悔。
就算睡不著,至少被窩裡是溫暖的。
這麼想著,伏黑惠還是來到了宿舍的食堂。畢竟,雖說他的房間裡有許多咖啡的即溶包,但並沒有特別存放牛奶。就算只是單純地想開火加熱也沒有辦法。
然而他沒料到的是,在他之前已經有另一人在這了。
「嗯?喔,伏黑!」
估計是聽見他放輕的腳步聲,又或是察覺到他的手機光亮,在櫥櫃門後窸窸窣窣的少年停下翻找的舉動,探出頭來以完全不適合深夜的抖擻語氣呼喚他的名字。
「怎麼啦?這種時間。」
「這是我該問的吧?在幹嘛啊你。」
沉穩的面龐立刻染上無奈,看著虎杖悠仁從櫥櫃裡撈出零食的模樣,他不禁皺起眉頭,吐出一口嘆息。
「嗯——突然覺得肚子很餓,就來食堂找找有沒有什麼吃的。」無視伏黑惠那稍顯嫌棄的眼神,虎杖悠仁抱起撈出的零食站起了身,「伏黑呢?」
「……我睡不著。來這弄點熱牛奶喝而已。」
「咦?!伏黑睡不著嗎?好難得。」
「笨、……小聲點行不行?現在可是半夜。」
「噢。」
在伏黑惠的警告下悶悶地應了聲,虎杖悠仁沉默了半晌,隨即又再度開口出聲,上一秒的緘默彷彿曇花一現。
「啊!既然這樣,」下意識揚起的聲音惹來他的眼刀,虎杖悠仁立刻戰戰兢兢地壓低聲嗓,像在說悄悄話一樣繼續說道,「伏黑,要不要來我房間?我房間的冰箱裡有放牛奶喔。」
聞言,伏黑惠登時愣怔地眨了眨眼。
「……哈?為什麼?」
「嗯?我每天早上晨跑完都會喝啊,放房間比較方便。」
「我不是指這個。」
伏黑惠感到頭痛地揉揉眉心,再次無奈地嘆氣。
雖然他和虎杖悠仁之間存在著超越友情的關係,他也逐漸習慣了那些屬於情侶的互動,但,有的時候,他還是沒辦法搞清楚虎杖悠仁的思考迴路。
「我是指,為什麼非得去你的房間不可?」
「唔,伏黑不想來嗎?」
「……這跟那是兩回事。」
事實上,伏黑惠對於他的提議沒有任何的不願意,也沒有任何的抗拒。只是就如他所說,他不明白這其中有絲毫的關聯。
也許是他執意想釐清的模樣,虎杖悠仁思索地發出悶悶的長音,視線飄向遙遠的他方——若不是他滿手抱著零食,估計是想撓搔後腦杓吧。
「也不是說沒有私心,只是這麼晚在這邊開火感覺不太好。」朝向廚房瞥了一眼,虎杖悠仁繼續說道,「而且伏黑這樣子看起來好冷,回房間比較暖和吧?」
「……」
伏黑惠沉默了。他沒有漏聽對方輕描淡寫地說出自己的私心,只是在那之前,對方還是將他人擺在自己的優先位。
虎杖悠仁就是這樣的人。而這是伏黑惠早就清楚的事。
「……那就去你房間吧。」
十分乾脆地對他妥協,他呼出一口短氣,腳跟一旋便是往房間的方向前去。另一邊還尚未追上思緒的虎杖悠仁則傻愣了一瞬,接著才趕緊跟上步伐。
「……幹嘛?」
見一旁的他噙著古怪的笑顏,伏黑惠不禁皺眉睨了他一眼。然而面對他那銳利的眼神,虎杖悠仁更是綻開燦爛的笑靨。
「嗯——沒事!什麼都沒有!」
「……喔。」
既然他這麼說,他便乾脆地放棄追究。儘管他其實很在意對方究竟在竊喜什麼。
「……待會我先回房間一趟。」
「嗯?要拿什麼嗎?手機充電器可以用我的喔。」
「不是。」伏黑惠輕輕地嘆了口氣,「我要去拿牙刷。總不能連這個都用你的吧。」
「喔、噢……」大概是對他的答案感到意外,虎杖悠仁怔怔然地眨了眨眼,「用我的也不介意啊……咦?伏黑,你要直接睡我房間嗎?」
「要我回自己的房間睡也行,你要嗎?」
「誒?不要。」
「我想也是。」
就算對他的主動訝然也絲毫不退讓——早已料想到的伏黑惠不以為意,只是將其當作理所當然一般,淡然說道。
翠綠的雙眸落在那抱滿零食的雙臂,他可以預想到,待會虎杖悠仁會習慣性地將捧著熱牛奶的他攬入懷中,一邊吃著那些零食、看著他最近迷上的網路節目。
然後,他會在那雙胳臂的懷抱下,感受那溫暖的體溫而漸漸產生睡意吧。
與其滿是睏意地躺回冰冷的床鋪,不如直接在對方溫暖的懷抱中進入夢鄉,省得他走出房門承受夜晚的寒冷。
伏黑惠這樣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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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 03:相簿 .沒有漫畫劇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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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還看不膩嗎?虎杖。」
從頭頂上傳來的聲音略帶著無奈,虎杖悠仁抬起了頭,只見剛沖完澡回來的伏黑惠擦拭著髮絲,板起的雙眸俯視著他,以及在他掌中的手機。
映在螢幕上的是他們前陣子在任務結束後、回高專之前的街上風景,其中也有不少照片映入伏黑惠的背影,而眼下顯示的那張照片中,他正好回頭被鏡頭捕捉到。
「嗯?喔,對啊!」面對他明顯無話可說的表現,虎杖悠仁倒是毫不在意地綻開笑靨,而那笑顏更是比起以往都還要燦爛得無可比擬,「這可是有特別歸類起來的伏黑專屬相簿喔!」
「……是喔。」
無奈地吐出嘆息,伏黑惠在他身旁的地板坐下,稍顯慵懶地倚靠於床沿。
當時的他並沒有打算讓自己的身影進入虎杖悠仁的拍攝鏡頭的。不過在對方無意間透露出自己是人生第一次擁有手機一事,且從未體驗過用手機拍照的樂趣——在各種掙扎之下,伏黑惠還是妥協地讓自己的身影納入他的鏡頭之中。
親眼看著對方繼續欣賞那些拍下的照片,儘管他的語中帶有不耐,但也絲毫沒有阻止對方的打算,反而是越看越有些不悅地蹙起眉心。
「……怎麼全都是我?」
「誒?因為我只有拍伏黑啊。啊,當然還有風景照!都是第一次見到的景色,得好好拍下來做紀念——」
「我不是指那個。」
不待他說完,伏黑惠淡然的話語打斷了那滿是朝氣的聲音,似是一點也不在乎對方原本打算說的內容——而他確實不在乎,他在意的是別的部分。
稍顯慵懶地將下巴放在對方的肩膀上,伏黑惠十分擅自地滑過一張又一張由虎杖悠仁拍下的照片,出現在其中的人物除了他以外,再無其他。
實際上他也知道,在這個相簿以外的其餘照片中,也有高專的其他人同樣納入他的鏡頭。然而——只有一個人,從未出現於這繁多的照片之中。
「……這些照片裡,完全沒有你啊,虎杖。」
翠綠的目光筆直地瞥向一旁,淡然的語氣中參雜著明顯的不滿。
在伏黑惠的認知中,虎杖悠仁算得上是自私的人,可同時,也是最不自私的人。
自私地想要拯救被詛咒纏身的人,對於自己面臨的死刑卻不曾試圖反抗,在他的天秤上,「自己」總是最輕的那一個。
夢寐以求的第一支手機裡,沒有一張納入他本人的照片——光是這一點就足以看出,他並沒有將「自己」放入無時無刻都能回味的追憶之中。
而伏黑惠不滿的,正是這一點。
「誒?不,拍自己有點……怎麼說,感覺挺害羞的吧。」
面對他的質問,虎杖悠仁撓撓臉頰、垂眉苦笑地說道,反倒像是單純沒有想那麼多一樣輕描淡寫。
「……」
看著他那憨厚的笑靨,伏黑惠抱持質疑地瞇細雙眸。也許對方的理由真的如他所說的那般單純,也或者是想掩飾真實想法的片面說詞。而實際究竟如何,伏黑惠不得而知。
但不論如何,在那些拍下的照片中,沒有虎杖悠仁的身影都是無庸置疑的事實。
「……沒什麼好害羞的吧,自拍什麼的。」
拿來。——絲毫沒有詢問意願的意思,伏黑惠自顧自地奪走虎杖悠仁的手機,起初對方愣怔地驚呼了聲,但隨即又在他迅速操作完之後,連忙接過歸還的手機。
「唔喔?!」
一臉怪樣的虎杖悠仁看著被他改過設定的介面,只見被打開的相機程式正設定為內鏡的自拍模式,向伏黑惠投以困惑的目光後,他只是向他使了個眼色,擺明是要他現在、立刻,在此處拍下自己的自拍照。
「誒……誒?現在嗎?」
「嗯。」
「嗯——可以是可以,不過被伏黑看著自己自拍,還是怪不好意思的耶。」
聞言,伏黑惠又重重地吐出嘆息,接著起身爬到床鋪上,顯然是不打算繼續奉陪下去。
「我可沒說我要看,要拍就快點拍。」
「咦……」
任性——
什麼都沒有說明使得始終搞不明白他的用意,虎杖悠仁噘嘴嘟嚷了幾聲,只覺得伏黑惠的要求既突然又不明所以。
即便如此,他還是乖乖聽話地拿起手機準備自拍,甚至偷偷地將鏡頭轉向能納入伏黑惠的方向。
——看樣子,就算在這樣的情況下,虎杖悠仁還是想試圖捕捉他的身影,不願錯過任何機會。
「……」
大致察覺到他的意圖,伏黑惠輕輕嘆了口氣,如他所願地沒有躲開——甚至,他還特地趴在虎杖悠仁身後的床沿,將下巴抵在他的頭頂,與他一起面對鏡頭。
「咦誒、!」
明顯故意的行為讓虎杖悠仁在衝擊下反射性地按下快門。「喀擦」一聲,一臉驚慌的他與神情平淡的伏黑惠,就這麼一同映照在虎杖悠仁的螢幕。
瞧見對方在螢幕上展現的慌亂,伏黑惠趴在床上以掌心托腮,悄悄地洩出笑聲。
「一臉傻憨樣。」
翠綠色的目光向下移到當事人身上,看見本人驚惶的樣子,他更是加深了笑容,只覺得對方的反應既有趣,又可愛。
「如何?第一次自拍的感想。」
——明知故犯的問法。
「這樣,比起在身後偷偷拍,更能夠直接拍到正面吧。」
「伏黑……——!」
彷彿錯綜複雜的情緒全部揉成一團,使得他難以抉擇該如何表現,虎杖悠仁只能在短暫的掙扎後,呼喚著心儀的名字一同爬上床鋪,像隻大型犬一樣將整張臉埋入他的肩窩,不成言語的低鳴。
抬手揉亂那一頭柔順的頭髮,伏黑惠看向被虎杖悠仁丟下的手機——
原本只有他一人的相簿中,多了一張映照著他與他的身影。
而他相信,在這之後,擁有他與他一同納入的照片,肯定會持續增加。
——成為屬於他與他之間的,共同回憶。
FIN.
夕焉@shiyen
Tag 04:心配性 .八十八橋事件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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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個,手上那是發生什麼事?」
祓除了八十八橋下的咒靈、並意外回收了宿儺的手指,正準備回高專的路途上,伏黑惠看著一旁的虎杖悠仁以及走在前方的釘崎野薔薇,淡淡地問了句。
畢竟途中與他們分頭行動,他並不曉得他們兩人所遭遇的咒靈有多棘手,使得他們如此狼狽。
尤其是——從手臂一路蔓延至兩人臉頰上、那怵目驚心的漆黑痕跡。
伏黑惠皺緊起眉心。
儘管虎杖悠仁及釘崎野薔薇確實將詛咒的根源祓除,但術式肯定在烙印上的那一刻起便發揮了作用,這代表即使術式「現在」失效了,「曾經」造成的影響肯定還殘留著。
——只不過是詛咒不會變得更嚴重罷了。
「嗯?啊……這個啊,是剛才對付的咒靈兄弟施的術式。」
被伏黑惠捲起袖子、手上的痕跡被對方緊揪著看,虎杖悠仁有些結巴地組織著說詞。但那對伏黑惠而言根本算不上回答。
「你白癡嗎?這我當然看得出來。」
「誒,到這種地步?」
毫不留情的語言攻擊讓虎杖悠仁有些失落地撓撓臉頰。「唔嗯——大概沒什麼事啦,我的話。倒是釘崎的傷勢應該比我嚴重,畢竟她的身體可沒有我那麼強壯。」
「你那是炫耀嗎?令人火大。」
「痛!」
伏黑惠臉色驟降地踢了他一腳。每每提到與身體能力有關的話題,伏黑惠就會對他暴力相向。而虎杖悠仁總是不明白原因,但他並不討厭這番行為。
「……回去要好好給家入小姐治療啊。」
儘管對他施以暴力,伏黑惠也仍舊關心著他的傷勢。見他吐出嘆息地說出那句話,虎杖悠仁不禁嘴角失守、垂下眉梢漾起笑靨。
「伏黑真是愛操心——」
「你以為是因為誰的關係?」
「誒嘿嘿,抱歉抱歉。」
悄然地,他動了動食指,輕撫著那從未放開過的指尖。
揚起燦爛的笑容,虎杖悠仁看著他最珍視的人,輕聲說道。
「——謝謝你擔心我,伏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