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角名治] 只有兩人 [G] (宮雙子生賀小後續)
1F※宮雙子生日賀文的小後續,獨立閱讀沒有影響
※角名倫太郎x宮治
下午的體育課,角名和宮治兩個人翹課了。
角名緊緊牽住宮治的手,拉著人躲過體育老師的視線,從操場往教學區的方向悄悄地離開。宮治不明白為何角名突然要抓他一起翹課,不過當角名刻意壓低聲線,放柔語氣拜託他時,宮治根本招架不住,只能微微紅著臉答應下來。
「你要帶我去哪裡啊,倫?」沒有其他人在,對戀人的暱稱便自然地脫口而出。
走在前頭的角名稍微停下腳步,側身看跟在後面的宮治,眨眨那雙漂亮的灰色眼睛,儘管滿臉疑惑卻又毫無防備,全然信任他的樣子。
『傻狐狸。』角名內心小小地揶揄著宮治,這個人哪天被他帶去賣掉,八成還會呆呆地幫他數錢吧……
宮治見角名只是定定地看著他,沒有直接回答問題,不滿地皺起眉頭,甩甩被角名握住的手喊了一聲:「倫──」
嗓音中帶著明顯地親密感,宮治彷彿將自己最柔軟的地方,全部展現在角名面前。角名心想自己真的是被這個小笨蛋迷得暈頭轉向,否則怎會覺得一個身高與他相當的大男孩,撒嬌地模樣竟能使他如此心癢難耐?
「提前告訴你就不是驚喜了,先讓我賣個關子吧。」角名湊近宮治,在嘴巴前豎起一根食指,揚起一抹微笑。
那張宮治熟悉的笑容,不帶任何以往常見地嘲諷意味。角名看他的時候,細長眼眸裡總是染上許多暖調,宮治很喜歡那片令他感到溫暖的色彩。
『這個人身上……有他不喜歡的地方嗎?』
沒來由地,宮治腦海裡倏地閃過這個問題,然而很快地便被角名拉著他走的步伐給分神,無暇再去深入思考。
角名帶著宮治,閃過老愛巡堂看學生有沒有認真上課的教務主任,大剌剌地穿過中庭,一路往專科教學大樓,最後在家政教室前停下來。
「嗯?你帶我到家政教室幹嘛?」
現在恰好是空堂,教室裡空無一人。角名鬆開一路上從未放開的手,走進教室裡,從桌上搬下一張椅子,轉身朝還在門口探頭探腦地宮治招招手。
「治,先過來坐。」
宮治聽話地乖乖跑過去坐好,心裡超期待角名說的驚喜,整個人躁動到藏都藏不住。角名覺得要是宮治背後有一條尾巴,現在一定是瘋狂甩尾狀態。
「你等我下。」角名說完,從口袋裡掏出一小包堅果塞進宮治手裡。隨後轉身往教室牆邊的冰箱走去。
等待的同時,宮治打開零食包裝,往嘴裡扔進幾顆堅果咖滋咖滋地咬。
角名從冰箱裡拿出一個保鮮盒,半透明的盒身可看出裡面裝著鵝黃色的物體,像是蛋糕之類的甜點。角名走回來,把保鮮盒放到宮治面前打開,將餐具櫃裡撈出來的叉子遞給宮治,溫柔地看著宮治因為這道甜點,雙眼不斷地閃爍璀璨光芒。
宮治手握叉子,卻不同平常那樣馬上開吃。桌上這盒鵝黃色的食物,已經被切成好幾份長條狀,表面上泛著一層美味的光澤。
「這是什麼?」宮治好奇地用叉子輕戳糕體表面,軟軟QQ的很有彈性,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
「烤牛奶蛋糕。」角名被宮治戳弄蛋糕的模樣逗笑,輕笑幾聲。「裡面糖我有放少一點,不夠甜的話你再多灑糖粉上去。」角名公器私用地把教室裡的糖罐拿給宮治,人也拉過一把椅子坐到宮治身旁。
「欸!你做的!」宮治猛地抬起頭,好看地灰色大眼裡滿是訝異。
『唔、好可愛……』角名側過身,單手支在桌上撐著臉頰,見宮治這般模樣,止不住嘴角地笑意。
「嚴格說來是我妹妹做的,我只負責材料秤重的部份。」角名身體趴了下去,把臉放在彎起的手臂裡,斜斜地瞅著宮治。「她聽說你今天生日,前幾天就興沖沖地說要做這個給你吃。平常我想吃她都說懶得做,你一生日就有得吃,到底誰才是她親哥哥啊……」
「啊姆──豪豪粗!」
對於角名的抱怨,宮治給予的回應是一連串的咀嚼聲。可是看宮治吃得那麼高興,角名只能嘆口氣,算了。
角名起身又從冰箱裡撈出一瓶綠茶,放到桌上讓宮治配著吃免得噎到,瓶蓋還貼心地幫忙先扭開。
「你也說了我生日嘛,當然不一樣。」宮治吞下口中的食物後說。
「是、是──」角名頗為敷衍地應和。
宮治用手肘輕撞一下角名,不屑地瞥了一眼。「嫉妒就直說,我不會笑你的。」
「說不會笑的人是誰啊?小騙子。」角名沒好氣地伸手戳戳宮治的臉頰,因為被食物塞滿而鼓起的雙頰,被角名一戳,顯得有點滑稽。
宮治順著角名的力道歪過頭,繼續往嘴裡塞蛋糕。他的一雙迷人眉眼彎彎,窗外午後的陽光照進來,和暖地光線映在宮治略顯稚氣的臉龐,加上那似有若無地淺笑,煞是好看。
原本懶洋洋地角名有些看呆了,他慢慢地坐直身體,扒拉過放在桌上的手機,打開相機、對焦、拍照,一氣呵成。
「剛剛那張可別放出去喔,會被發現我們翹課的。」已經被拍習慣的宮治提醒角名,兩個人目前翹課中的狀態。角名的IG有很多稻荷崎的學生追蹤,要是照片不小心流到老師那裡去,他們兩個又要被囉嗦一頓。
「這張可是私人珍藏,不會放出去的。」角名把照片收進名為小治寶的相簿裡,輕笑道。他才不會讓這個專屬於他的宮治,被其他人看到,誰都不許看。
不過……果然是不夠的,光是拍下這個人的身影,依舊不足以撫平內心那股慾望和咆哮。他想自己對於這個人的渴求,或許不會有滿足的一天吧。
角名又拍了幾張宮治吃蛋糕的照片﹐檢視過一遍確認畫面沒有拍糊後,終於滿意地放下手機,專心欣賞起宮治的個人進食秀。
除非有人中途打斷,否則宮治吃東西的時候,通常不太會注意到旁人,只會專注於享受眼前的食物,細細品嘗其中的味道,咬起來的口感,以及吞下肚後,充盈在胃部的實感。他也不在意自己的吃相,在其他人眼中看起來是怎麼樣的,反正好不好看,對宮治來說都沒差,不影響他吃東西的樂趣。
直到和角名交往一陣子之後,宮治才發現被人盯著看自己吃東西,居然會讓他感到有點難為情。可這不能怪他,誰叫角名每次注視著他進食的眼神,都很……受不了地甜膩。
隔壁的人安靜了半晌,宮治轉過頭去,不意外角名又在看他吃東西了。宮治略垂下視線,掃過角名放在桌面的手,指甲修剪地整整齊齊,邊緣光滑沒有礙眼地尖銳凸刺。
宮治眼簾半闔,緩緩地伸出手往角名的方向探去,指尖碰到對方時,宮治猶豫了下要勾住手指,還是把掌心整個覆上去才好?
被碰的人倒是立刻替他做了決定。角名直接將自己的手掌覆住宮治的手,輕柔地捏捏掌心裡的柔軟。
角名朝宮治莞爾一笑,欣喜於戀人的主動。他牽起宮治的手,在那圓潤可愛的指尖落下一枚親吻,愉快地抬眼偷覷宮治臉上佯裝沒有任何反應,回過頭繼續吃蛋糕,可是逐漸紅潤的耳朵,卻將戀人害羞的情緒表露無遺。
雖然感到害羞,但角名知道宮治是不會把手收回去的,他也捨不得放開手中眷戀的溫度。角名親完把手放下來,鬆鬆地握住,時不時用指腹的薄繭摩娑幾下,沒多久宮治翻過手掌,兩人掌心彼此相貼,偶爾無聊地玩鬧著。不知不覺間,兩隻手停下打鬧,慢慢地變成十指相扣地姿態。
宮治吃完最後一口蛋糕,將剩下的綠茶喝光,叩地一聲把寶特瓶放到桌上,歪頭看著自己和角名緊扣的手,再看看好像很開心的角名,無聲地用眼神向對方討禮物。
許是宮治那個期待收到禮物的視線,強烈到幾乎可以實體化成某種背景或者文字,角名不禁低頭笑了笑,心想又發掘到自家戀人另一面可愛的樣子。
角名鬆開宮治的手,往制服外套的口袋裡掏弄幾下,拿出一個黑色的小紙盒,放在桌上推到宮治面前。「打開來看看。」
宮治看了一眼角名,抓過盒子打開盒蓋,裡面黑色絨布襯上,擺著一串用略深的紫色、茶色以及淺灰色絲線編織成的繩圈。
「幸運繩?」宮治抬頭問角名。他記得班上同學有幾個會在手腕上戴這種繩圈。不過作為手鍊,盒子裡這串繩圈的長度有點太長了。
角名點點頭,拎起那串繩圈站起來,在宮治不明所以地注視中蹲下身。他拍拍宮治的小腿,讓宮治把腳伸出來,露出一小截潔白的腳踝。
「之前我去逛街的時候,看到路邊的店家櫥窗上,擺著一串深灰色的幸運繩。那個灰色讓我想到了你,跟你眼睛的顏色很像。」
角名自顧自地說著,雙手一邊靈巧地將幸運繩套在宮治的腳踝上,扣環是做成伸縮型的,可以拉鬆拿下或是套上拉緊。角名仔細地調整好鬆緊度後,微涼地指尖輕拂過宮治的腳踝,以及他親手套上的腳環,仰頭對宮治一笑。「好了,希望你會喜歡。」
宮治覺得新奇地拉起褲管,翹起腳研究著腳環上的圖樣,看清楚後放下腳,望向仍然維持單膝下跪,蹲在身前的角名。
「是我們兩個人喜歡的顏色。」
他喜歡的深紫色,還有角名喜歡的茶色,以及他眼睛的灰色。三道顏色的絲線編織在一起,就像將他們兩人緊密地纏繞,誰也不離開誰。
到底是誰說這個人很冷淡呢?明明有著如此強烈炙熱地情感,怎麼會是那些人口中所說的冷漠不易親近?
「謝謝你,倫。」宮治俯下身,雙手捧起角名的臉,情不自禁地將自己的雙唇送上,在那看似冷情地唇瓣上,落下一枚軟呼呼像顆棉花糖的親吻。「我很喜歡。」
角名欣然接受這個帶有蛋糕香味的親吻,凝視著宮治難得顯露地笑靨。「太好了,我還以為會被你嫌棄太寒酸。」
「怎麼會啊?白癡!」聞言,宮治立刻反駁道。
「是說……」角名抬手貼上宮治捧住自己臉的雙手,笑著說:「現在的姿勢,我覺得很適合求婚欸。」
「蛤?」這個人在說什麼啊?求婚是……什麼……欸?
宮治愣愣地半張著嘴,瞧著前面笑得一臉得意的角名,再環顧下現在的狀態。角名對著他面對面單膝下跪,他的腳踝上還戴著對方送的腳環,跟一般狀況不太相同,可四捨五入貌似也差不多?
在宮治終於意識到情況不對,雙頰忍不住開始染上緋紅時,角名更惡劣地加碼,刻意附耳在宮治耳畔處說:「治,嫁給我吧。」
這句話傳進宮治耳裡,迅即在他的腦袋裡引發一場大爆炸。宮治漲紅著臉,起身往前撲向角名。角名驚呼一聲,擔心宮治摔倒受傷,趕緊一手撐著地板,一手馬上抱住宮治,就算被宮治衝過來的作用力壓得手有點痛,也不願意放開人。
「治?你怎麼──」
「要也是你嫁給我才對啊,憑什麼是我嫁給你……」宮治把臉埋在角名的肩膀上悶著聲音說。
兩個人身上衣服有些凌亂地坐在地板上,宮治幾乎將整個人偎近角名懷裡,雙臂環住角名的腰。角名也是一樣的姿勢抱著宮治,聽到宮治的嘟囔聲忍不住笑了笑。
竟然是先糾結誰嫁誰的問題?不是應該先吐槽下求婚嗎?
「可以啊我沒差。嫁給治也很好,這樣每天都能看到你,吃你做的料理。」
宮治也被角名的發言逗笑,笑得肩膀抖動幾下。他抬起臉好笑地看著角名,這個白癡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鬼話嗎?
「好歹有點個人原則吧,角名倫先生。」宮治手指戳戳角名放肆揚起的嘴角,故作不開心地說。
「治做的食物都很好吃,人也很可愛,嫁給你挺不錯的。至於談到個人原則……」角名抓下宮治在自己臉上造次的手,珍視地握在掌心裡,目光望進宮治那雙深灰眼底。
「我的原則就是你。」
『該死,倫這些情話到底是哪裡學來的!』
宮治臉上方才褪下的一點點紅色,隨著他無聲地在內心吶喊,再度回到雙頰,甚至有越來越深地趨勢。他被角名這番話惹得害臊不已,低下頭不敢再看角名。
戀人已經害羞到不敢看他,角名心情甚好地決定看在生日分上,先暫時放過宮治。他把宮治摟進懷裡,頭靠在宮治的肩膀上,望向前方不遠處的黑板,上面還寫著上午的上課內容,很簡單的馬鈴薯燉肉。
角名長舒一口氣,手指輕輕地撫弄宮治的髮尾,臉頰磨蹭著宮治貼在頰邊的髮,很快地他聽到宮治嚶嚀一聲,也跟著蹭了他幾下。角名低笑著,微微側首將唇貼在宮治耳邊,以極盡寵溺般地言語──
「生日快樂,阿治。」
+完+
※最後一句阿治,角名喊的是「さむ(sam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