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佐久侑] All with you [G](佐久侑日快樂)
1F“臣臣,這禮拜我也要去治那裡幫忙噢。”剛洗完澡的宮侑身上還帶著水氣,金色的髮梢尚且滴著水,渾身上下都是跟佐久早相同的味道。他坐到沙發上,靠近了佐久早,琥珀色的瞳孔閃爍著。
佐久早看著眼前把自己裝成貓咪撒嬌的獅子,心底默默算著這是這個月的第幾次了,表面上卻不動聲色。他試圖從宮侑的臉上找出端倪,但卻一無所獲。
“早點回來。”佐久早只能放棄,跟宮侑在一起也快6年了,他們經歷過無數次的吵架和冷戰,甚至因為簽了不同的球隊而飛往不同的國家。但他們依舊陪伴著彼此,不知不覺中都已經成為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這麼想著,低頭在宮侑的眉心輕吻“快去吹頭髮。”
“好。”宮侑就像是得到糖果的孩子,笑嘻嘻的在佐久早的唇邊親了一下,蹦蹦跳跳的跑回浴室。
佐久早看著他的背影微微搖頭。
這次他們已經同居了將近兩個月,日子過得平靜愜意。但歐洲的賽季又快開始了,很快的他們又必須分隔兩地。佐久早總想要多留一點時間給他,但宮侑卻不知為何,每到休假日都不見蹤影,給的理由是宮治的飯糰店有個員工辭職了,叫自己過去幫忙。
佐久早莫名覺得心裡煩悶,他在宮侑詢問他是不是該睡時忽視了他眼中的暗示。他一個人坐在客廳,難得的開了一瓶啤酒。
修長的手指拉開易開罐,瓶身上凝結的小水珠墜落在佐久早的長褲上,暈出深色的水痕。他仰首,冰涼帶著氣泡的酒液衝入喉嚨,在口腔中留下苦澀的餘韻。他其實沒有多想,只是希望兩個人能有更多的時間。但他也不會和宮侑說,那樣總顯得太過矯情。
宮侑則躺在臥室的大床上發呆,身邊空蕩蕩位置讓他感到頹喪。他把頭埋在佐久早的枕頭裡,讓自己從鼻尖到胸腔縈繞的都是愛人的味道。明明從洗髮精到乳液,兩個人用的東西完全一樣。但佐久早身上總多出一種沉穩的木香,這是從最初就讓宮侑魂牽夢縈的。
他知道佐久早或許生氣了,但他也有無法言說的理由。在紛亂的思緒中宮侑漸漸睡去,在睡夢中感到身邊的床終於有了重量,他嘟囔一聲手腳就纏了上去。
佐久早雖喝了酒,意識卻還是清醒的。他一上床就被宮侑捲進被窩中,溫熱的肌膚隨即貼了上來。宮侑的手環過他的腰,撒嬌般的往他懷裡蹭,把頭靠在了他的肩窩裡。
佐久早低頭看著宮侑頭頂的髮旋,他的呼吸平穩,溫熱的吐息噴在鎖骨處,弄得佐久早有些癢。佐久早放空了半晌,將被子拉好,將宮侑攬的再離自己近些,聽著他的呼吸聲睡了。
隔天早晨佐久早難得睡晚了。他在感覺到宮侑起床後有醒了一次,他看著他脫掉睡衣,背對著他露出了精實的背肌。換上了外出衣,宮侑傾身吻了佐久早的額角,道“你再睡會,我會早點回來,一起吃晚餐。”
因為佐久早還沒盥洗,兩人並未像平時一樣交換一個纏綿的吻。宮侑把空調的溫度調高些許,便走出了房間。佐久早將被子拉過頭,在身邊的餘溫消逝前緩緩睡去。
日子就這樣平淡的過去,宮侑還是時常出門,佐久早本來就不喜歡人多的地方,索性就一直待在家中。前往歐洲的日子也訂了,就在兩人的交往紀念日那天。
出發的前兩天是休假日,前一天則還要練習。休假日那天宮侑拒絕了佐久早約會的邀請,帶著抱歉的表情又出了門。
佐久早關上門,把今天計畫好的一切事項都拋到腦後。他倒在了沙發上,只有他一人的屋子裡安靜的可怕。不然就明天吧……明天等練習結束後,再好好的和他說。
他無神的瞪視著客廳,原先偏向冰冷的黑白調裝潢早就被另一個主人添了色彩。整齊擺著球員證及獎狀的櫃子裡突兀的出現了一個小白板,上面貼著許多布丁包裝上的集點貼紙。另一個櫃子是粉絲們送的禮物,屬於佐久早的那層由大到小規律擺放,宮侑那層卻是隨意且放的凌亂。與黑色沙發對應的白色抱枕中出現了一個吧啵醬的玩偶,宮侑總喜歡抱著它靠在佐久早肩上看電視。
宮侑這天回來的特別晚,佐久早已經在房間陷入沉睡,他才在車庫停好車。他拿起副駕駛座的一個小盒子,不放心似的打開來認真檢查了內容物,然後小心的收進口袋裡。後視鏡中的金髮男人嘴角勾起了一個笑容,淺色的瞳孔像是融化的太妃糖,帶著甜與柔軟的愛意,深邃的讓人能夠溺死其中。
悄悄的在客臥洗好澡,他放輕了腳步走回主臥。佐久早陷在大床中,背對著門的方向,背脊隨著平穩的呼吸慢慢起伏。宮侑雖然安靜,但還是驚醒了淺眠的佐久早。
“這麼晚,有這麼多事要忙嗎?”被吵醒的佐久早不向平時一般冷清,他竟然皺起了眉,埋怨著晚歸的伴侶。
宮侑愛極了佐久早睡迷糊的模樣,常時的精明與冷漠的外表裡是柔軟的。就像一顆蚌被人橇開了殼,露出的樣子都是只屬於自己的。
“沒有,今天路上遇到一個朋友,多聊了幾句。”宮侑溫聲道,掀開棉被躺到佐久早身旁。
“行李幫你收一半了。”佐久早躲過宮侑抱上來的手,說“明天練習,睡了。”
表現得如此明顯,宮侑也猜到了佐久早在生氣,他無奈的笑笑,將床頭的燈熄掉。就算在生氣,還是不忘給自己留一盞燈。明天……做完那件事後好好道歉吧……宮侑在心底想著,一邊不屈不撓的將手抱上佐久早的腰。
佐久早不知是再次睡著了還是出於無奈,總之他沒有再躲開宮侑的擁抱。宮侑把臉靠在他寬闊的背脊上,一邊想著明天的行程,在佐久早身上的木香中墜入夢鄉。
隔日練習,佐久早卻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宮侑觸球的聲音與平時有那麼一點不同。雖然還是傳得精準,但是看得出手指有幾分僵硬。
休息時間,佐久早剛下場就發現宮侑不見人影。他拿著水壺說了聲要去裝水,就走出了球場。長長的走廊上空無一人,佐久早走著走著突然向左拐,看見了宮侑手忙腳亂的將什麼東西藏到身後。
“拿出來。”佐久早的聲音帶上了冷意。
宮侑尚在猶豫,佐久早直接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將他的手從背後揪了出來。一管小小的藥膏掉落在地,發出了清脆的響聲。佐久早低頭,發現是家裡常用的那條液體ok繃。
佐久早將視線從藥膏移到宮侑的手上,看見正欲蜷縮的右手食指腹上有一道不長但頗深的傷口。
“怎麼弄的。”佐久早問。
宮侑的眼神閃躲,諾諾的開口“昨天切東西的時候不小心劃到了。”
“你不要那麼大驚小怪嘛,沒事的……”宮侑很快換上心虛的笑容,佯裝無事的聲音卻在佐久早越來越冷的目光中逐漸消弭。
兩人相處了那麼久,佐久早一看就知道宮侑在說謊。他略帶憤怒的甩下宮侑的手,道“舉球員的手多重要你不是不知道,既然你都不關心那我何必浪費時間。”
宮侑的臉色發青,佐久早這話說得有點重了。而在話出口的當下其實佐久早也有點後悔,可是他想起前幾個休假日宮侑的行為,又覺得自己不該這般遷就。
“自己擦好藥,我幫你跟監督請假。”蹲下身將地上的藥膏撿起,佐久早把它放回宮侑手中。語氣比剛剛那句話軟了不少,但聽起來還是帶著明顯的怒意。
宮侑怔怔地看著佐久早離去的背影,握著藥膏的手不自主的收緊。手腕上還留著佐久早指尖的溫度,剛才因運動而急促的心跳和血流在此刻幾乎凍結,周遭的空調冷得宮侑打了個戰慄。
宮侑突然不敢再面對佐久早。佐久早很少發這麼大的火,平時他的火氣總維持不過兩個小時,冷戰也會在宮侑賴皮的笑臉下很快地宣告失敗。宮侑收拾了東西,到了旁邊的咖啡廳坐了下來。
他要在佐久早結束練習的那一刻過去道歉。
宮侑從晴天坐到烏雲密布,天空在一瞬間降下了潑瓢大雨,玻璃窗外的行人紛紛躲避。面前的咖啡早就已經冷了,宮侑拿起來喝了一口,被苦的直皺眉頭。
外面的雨幕使景色變得模糊,一滴一滴的雨珠像是打在他的心上,澆得他遍體生涼。明天就要去歐洲了,兩人這次又簽了不同的隊伍。雖然都在同一塊大陸上,但也只有賽季能夠見幾次面而已。宮侑不想讓兩人出國前的記憶停在此刻,他從包包裡翻出昨晚看過的小盒子,將它緊緊地握在手心。
終於熬到了接近練習結束,宮侑再度回到了體育館,搭著電梯到了地下車庫。黑色的車靜靜的停著,平時他們兩個總是一起出門,宮侑靠在車門旁,略帶忐忑地等待佐久早出現。
宮侑的內心有些焦躁,時不時改變的姿勢體現出他的情緒。終於在不遠處看見那個高大的黑髮男人,他急急忙忙的迎了上去。
“練習結束了?”宮侑問完才發現這問題真的很蠢。
佐久早看了他一眼,顯然對於他的出現沒有任何驚訝。只見他逕自走到駕駛座那側上了車,宮侑連忙也拉開副駕的門,在位置上坐好並繫上安全帶。
佐久早沉默的開車,宮侑則小心翼翼地保持安靜,間或從後照鏡中偷偷的看一眼面色陰沉似水的男人。原先構思好認錯的話不斷在喉頭滾動,卻在車內沉悶緊張的空氣中一次次消散。
好不容易捱到家,佐久早逕自下了車。宮侑坐在漆黑的車廂中,深呼吸給自己一點緩衝。
等會一定要好好道歉。
宮侑做好心理準備,摸了摸口袋裡的小盒子,似乎是為了從中汲取一點勇氣。他開了車門,走上了樓梯。
他的心理準備無用武之地。
客廳開了燈,但卻沒有人。主臥的浴室傳來嘩啦嘩啦的水聲,想來是佐久早在裡面洗澡。宮侑像隻洩了氣的河豚,頹喪著臉走進房間。
宮侑坐在窗前等待佐久早出來,但在浴室水聲停止的那一刻,家裡的門鈴卻突然響起。
宮侑暗自懊惱著腹稿又被門鈴打斷,走到了玄關處查看來者何人。
“請問是佐久早先生嗎?這是您訂的東西。”門口的攝影機拍出門外是個外送員,宮侑給他開了門,自己提過大包小包的東西進了屋子。
“祝您有個愉快的夜晚。”外送員留下這麼一句話,雖然很平常,但宮侑卻無端感到有些疑惑。
宮侑將包裝一一拆開,發現裡面是知名酒店的餐盒。宮侑去廚房拿了盤子將菜裝起來,整整齊齊的擺在餐桌上。宮侑的心裡有些念頭在蠢蠢欲動,但他不知道這些猜測在自己惹佐久早生氣的情況下是否還會成立。
佐久早從房間出來時,看見宮侑在餐桌前正襟危坐,一雙眼睛跟著他的步伐而移動,卻在對上自己視線時略帶倉皇的閃躲。看著宮侑的舉動,佐久早的心情好了不少,但表面上還是維持著冷淡的表情。餐桌上的菜色香味俱全,但卻少了些什麼。佐久早逕自走到廚房,拿出了兩個高腳杯。
宮侑垂首坐在餐桌前,像做錯事的小孩那般只敢偷偷的看著佐久早讀動作。他見佐久早把杯子擺好,又去櫃裡拿了一瓶洋酒出來。
“臣臣……”宮侑小聲的叫道。
“吃完再說。”佐久早開了酒,琥珀色的液體緩緩注入高腳杯中,帶著小麥的香氣,在空氣中渲染出一份帶著曖昧的微醺。
宮侑欲言又止,心裡的疑惑越來越多。他的手在口袋的小盒子上摩挲幾下,柔軟的天鵝絨擦過指腹,卻沒能帶給他勇氣,最終還是沒有將它拿出來。
餐桌上只有刀叉與瓷盤碰撞的脆響,兩人安靜的像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平時誘人的食物失了顏色與美味,宮侑覺得自己味如嚼蠟。
終於,佐久早打破了沉默。
“聖誕節有假吧?”聲音依舊清冷,但是不再帶著怒氣,讓宮侑暗自送了一口氣。
“有的。”宮侑的回答還是略帶拘謹,手指在佐久早看不到的桌面下絞在了一起。“怎麼了?”
“去荷蘭一趟,時間已經登記好了。”佐久早的話說的迂迴,聽在一般人耳中就是正常的旅遊計畫,但也是這短短的一句話,像煙火一般在宮侑腦海了轟然炸開。
“登記什麼……”宮侑聽見自己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他看著對面的男人,鴨羽般的睫毛濃密,白皙的額頭上那兩顆小痣被他吻過無數次,薄而粉的唇優雅的開闔著吐出讓自己震驚的話語。
“聖約翰大教堂,不是一直想去嗎?”佐久早直視著宮侑,看著他的瞳孔中有疑惑與狂喜交替閃爍
宮侑不知道佐久早是如何得知。他平時總趁着佐久早不在他身邊時偷偷搜尋荷蘭的教堂,畫面上繁華而肅穆的建築是他一直以來的憧憬。他幻想過無數次與佐久早攜手走過長廊,周邊的長椅坐滿了祝福的親友。他們虔誠的吐出相同的誓言,向彼此許下相伴一生的約定。
“臣臣……你告訴我,是我想的那樣嗎?”佐久早看著宮侑的眼眶漸紅,水氣開始在眼中氤氳開來。
“你不告訴我,我怎麼知道你在想什麼?”佐久早此刻竟露出了幾分笑意,嘴角勾起的模樣比宮侑還更像隻得逞的狐狸。
“你好狡猾……”宮侑把臉憋得通紅,但水氣還是不受控制的在眼眶逐漸聚集,眼淚順著臉頰滑落下來。他平時不是脆弱的人,但是佐久早含蓄的話語不知為何直直的戳進他心底最柔軟的部分,逼出了他的眼淚。
真是該死的浪漫……
宮侑在心底想著。
他瞪視著餐桌對面的黑髮男人,過於熾熱的視線讓佐久早佯裝的鎮定漸漸消失,雖說他把話語說得迂迴,但已經足夠讓他感到有幾分羞意。他清了清喉嚨來掩飾自己的窘態,道“你願意嗎?”
接近求婚的話語從佐久早的口中說出,雖然是問句,但宮侑從中聽出了幾分不容拒絕的意味。但是想當然的,他也不可能拒絕。
一直被藏在口袋中得小盒子終於得見天日,宮侑將它拿了出來,向佐久早道“臣臣你真是,都偷偷的準備,存心要看我感動到哭啊。”
佐久早注意到他手上的盒子,正要伸手接過,卻被宮侑躲開了。
“臣臣你一點都不正式,哪有人這樣求婚的。”宮侑像是在抱怨一般的撇嘴,一邊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了佐久早的身旁單膝跪下。
他抬頭看著佐久早,餐桌上的水晶燈在佐久早稜角分明的臉上投射出黑白錯落的剪影。宮侑的目光一點一點的滑過他的臉,從額頭的小痣到薄而誘人的唇,全都深深的刻進心底。最後,他抬眸,直直的看進佐久早深邃的瞳孔中。
“If I know what love is, it is because of you.”宮侑低聲的念著再心裡反覆過無數次的話,他的嗓音就像大提琴一般低沉而優雅,他看著佐久早,輕聲的道“would you marry me ? ”
宮侑抬起的掌心間,一個紅絲絨的小盒子靜靜的躺著。裡面是一對戒指。樸素的銀白色,內圈似乎刻了字。佐久早拿起其中一個,端詳著內圈的刻紋。上面以流暢的書寫體刻出了兩人的姓氏拼音,後方還帶著forever的字樣。
佐久早發現這只戒指並不像外面賣得一般精細。刻字的周圍隱隱有些小瑕疵,打磨的也不到完美的光滑。他低頭看著地上半跪著的男人,再聯想到早上的事件,突然間好像了解了些什麼。
“飯糰宮什麼時候轉型成工藝店了?”佐久早的話音裡帶著猝狎,他避開了宮侑迫切想得到回答的問題,開始顧左右而言他。
“臣臣……”宮侑拉長了語調,撒嬌的同時又在臉上表現出委屈的表情,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看得佐久早再也擺不出強硬或無視的態度。
佐久早剛才拿起的戒指戒圍稍大,他把小盒子從宮侑的手上拿開,執起他的手,將戒指滑進他的無名指根部。“yes, I will.”
宮侑同樣拿起另一只戒指,套上那隻他牽過無數次的手。白皙而修長的指節和銀白的戒指相互映襯,宮侑垂首,從佐久早扣著戒指的指根至指尖,溫柔的落下一串碎吻。
兩人帶著戒指的手十指緊扣,宮侑站起身,低頭迎上佐久早湊上來的唇瓣。宮侑微微彎著腰,將接吻方面交由佐久早主導,兩人的唇舌繾綣的交纏,將所有的愛戀融在這個吻中。
這麼長的時間,他們陪伴著彼此走過許多珍貴的時光。無論是在球場上合作無間,還是在球網的兩邊相互競爭,那些回憶都被兩人好好珍藏。他們走過無數寒暑,早已習慣身邊人的陪伴。有些爭執是在所難免,但因為他們都很珍惜彼此,才能攜手走到今天這一步。
兩人的額頭貼在一起,唇舌依依不捨的分離。宮侑的氣息有些不穩,他看著佐久早的眼睛,收起了平時的隨意,認真一字一字的道“我愛你。”
佐久早看著眼前的人。從一開始認識到現在,宮侑的眼睛一直都是這麼明亮,就像一顆星星突然落進了他向來與人保持距離的生命中,從此往後他的世界就由他照亮。
“我也愛你。”佐久早莞爾,握緊了兩人牽著的手。
他們重新坐好,享用那有些微冷,卻不知比剛才美味了多少倍的食物。因為明日的飛機他們只各倒了一杯酒,玻璃杯相碰,裡頭的酒液晃蕩著,執杯的手上是相同的戒指。
他們各自盥洗,早早的躺在了大床上。宮侑窩在佐久早懷裡,牽著他帶著戒指的手,愛不釋手的不斷查看。“我做的還蠻好看的吧!”他沾沾自喜的說。
佐久早原先已經在閉目養神,聞言睜開了眼,道“是不錯看,但不該把手弄傷。”
宮侑皺起了眉,抱著佐久早的手臂嘟囔道“不就是一個小傷口而已嘛……”
“小傷口就不是傷了嗎?”佐久早道。
“好啦我知道錯了,反正也只會做這一次戒指,不會有下次!”宮侑伸出三根手指做出發誓的動作,一臉認真嚴肅的樣子。
“快睡了,你明天班機比我早。”佐久早無言。他把人抱得緊了些,然後一如往常的在宮侑的額頭上留下一個吻。
“goodnight ,my love.”宮侑也回了一吻,靠在佐久早耳邊聲音低沉的如呢喃。
“goodnight. ”
時針、分針與秒針在這一刻剛好在12重合,六年的時光在他們相擁而眠的姿勢中恆久留藏,他們將以新的身份陪伴著彼此走向未來的每一秒,直至死亡將他們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