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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術回戰│五夏] 偽裝豢養(1020更新8F 完結, 大公五 x 殺手夏)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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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術回戰│五夏] 偽裝豢養 [R](1020更新8F 完結, 大公五 x 殺手夏)

1F

抱歉我又開新坑了...
關於目標對象五x殺手夏的相愛相殺(沒有

中篇(應該)

- 最近狂聽01515大推薦的美妙歌單,然後在Snow Patrol的Chasing Cars這首歌時來的靈感(安利這首歌,不過相關性說大不大)
- 寫一個“算是”傑主視角 + 傑先愛上悟的故事(不然每次都是悟主視角+悟去追人好可憐啊...)
- 然後想寫一個費洛蒙點滿的悟的故事(大笑)
- 因此,OOC 預警
- 盡量週更(到底有多少個週更...

Summary:
If you tell a lie big enough and keep repeating it, people will eventually come to believe it.——Joseph Goebbels.
(重複無數次的謊言,就會被當成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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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失手了?」

當穿著豔紅色緊身衣的高大女人推門進來時夏油傑正半垂眸坐在椅子上擦槍。
這裡與其說房間更像是個鐵皮貨櫃倉庫,沒有窗戶只有一顆不亮的燈泡懸在空中被從門縫鑽進來的風吹彿搖曳,弱光籠罩黑髮男人在地上刻出左右飄蕩的影。外頭要雨不雨的空氣有些沉悶,空間裡除了一組簡易的鐵桌椅之外就是被踩扁散亂在地的空寶特瓶。

聞言夏油傑的手一頓,輕笑起來,捋至耳後的黑長髮絲又掉出來一點,「呵呵,我還真沒料到那個五條大公會在這麼多媒體鏡頭下拉著身旁的無辜民眾幫自己擋子彈...放心吧,我會把委託人的訂金全部退還。」

九十九油基關上唯一的門倚在牆上點菸,不再流動的空氣讓白色煙霧滯留在她身側,「他不要你退錢啊,夏油,他要你殺了他。畢竟除了你之外沒有任何人有機會殺他。」

當夏油傑慵懶的吐出一口氣躺進椅背時生鏽的鐵椅發出吱嘎一聲。
他將握著槍的手腕反轉過去又轉回來,握住槍托按下邊上按鈕退了彈夾又上了彈夾,熟練的將子彈上膛再退堂,來回反覆確認沒有問題後才將手裡的FN M1900放回腰間整理起桌上反著油光的瓶瓶罐罐,不疾不徐的說,「他挺有趣的,我沒料到光鮮亮麗的大公爵能有如此身手。」

夏油傑在收到這條酬金極高的任務後就開始在暗地裡調查目標對象。五條悟,五條家第19任繼承人,年僅32歲卻將五條家從原本的公爵階級昇華為大公,幾乎掌握半個國家命脈,不論參議院或軍團裡都有他的人,連王子成婚的事都有他的份。14歲被送到國外26歲回國,這之間的紀錄近乎空白,沒有人知道這12年間他去了哪裡做了什麼,只知道當他再次踏足這片土地時因戰敗而停滯的齒輪又重新開始轉動。

五條悟的頭腦手段讓他獲得一些死忠支持者,有了這些人的支持加速他政策計畫的推動,而計劃的成功又讓他獲得更多支持者,來往反覆之下國內聲浪幾乎朝向他一面倒,勢力越發壯大王室就顯得更加渺小,如同夜空中閃耀的一等星高亮的讓其他所有星辰相形失色。

情報上除了這些類似編年事蹟的內容之外還有一些關於對方個性外貌上的描述,個性部分,同派系的文件會寫自信張揚,對立派系則會寫自大猖狂,但不論哪一邊對他的外貌都是一致好評,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玉樹臨風氣宇不凡總歸一個字就是帥。

夏油傑在第一份調查報告裡就看到他的照片了,確實挺帥,但看上去就是個普通的富家子弟,或許手段相較於畏畏縮縮的同年齡男人們血腥粗暴了點,不過應該也就是個紈絝少爺——事實證明他錯了,錯得徹徹底底才導致自己的任務失敗。

一個多月前他特地選在對方要跟多國談判關於“要求各國撤出聯合公國邊境頓內次工業區”的會議場合,混在民眾裡準備進行暗殺。夏油傑開槍的位置是離男人所在地方不遠的一個相對高處上,人多吵雜,而那被他評論為紈絝子弟的男人不僅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辨認出開槍位置更即時想到免於一死的方法,最令他驚訝的是男人動作快速毫不猶豫的將腦中的唯一解實現出來。

夏油傑低笑一聲,五條悟是真的很有趣,要知道他可是世界排名前五的頂尖殺手,黑市的紀錄裡可從未失手過,喔,這次的暗殺應當是目前唯一一筆,但夏油傑可沒打算讓自己的黑歷史繼續增加。

「我知道了。」

02.

五條悟正坐在返回彼德格勒的郵輪上。

與其說他是坐在返回彼德格勒的郵輪上,不如說他正在政策討論的過程中。他不是個太喜歡浪費時間的人,因此他會將同一個時間能解決的事情全部安排在一起,比如說搭船返程的同時處理戰後遇到的市場通貨膨脹問題。

戰敗國在戰爭結束後馬上要面臨的是跟戰爭一樣可怕的經濟蕭條,一般來說為了降低賠償價值而讓貨幣貶值是每個戰敗國都熱衷於使用的方式,但是在貨幣貶值的同時國內會面領不可避免的通貨膨脹,而五條悟正在停止這件愚蠢的事情繼續發生。他找了當代國王說明目前的貨幣不能再貶值了,必須維持下來,可接下來遇到的問題就是他們該如何處理戰敗後金額龐大的賠款?

他在船艙的酒吧裡故作巧遇的在也要前往彼德格勒的法國貴族對面空位坐下,一邊淺笑著與站上他們那桌子熱舞的金髮舞孃接吻並在對方胸前塞進額度不少的小費。

即使女人一直釋出善意他仍舊沒有跟對方有過多纏綿,畢竟自己的目標對象可不是穿著紅色細肩抹胸又搔首弄姿的性感女郎,而是正對面明顯對女人有興趣的中年男人。

沒有錢又要籌錢最快的方式就是跟朋友借,而他現在的目的就是先拉攏一群願意借錢給他們的朋友。細數聯合公國內最值得拿到國際檯面上說嘴的東西首選自然資源豐富與強大的工業背景,而民用機械與軍火武器絕對是對外國勢力而言最大的誘因。因此,他決定以這個為籌碼跟對方討論對於新興債券的購買意願。

他以聯合公國內的中央銀行為擔保,以五條家底下所擁有的財團為名義發行一種利率極低的債券——當然,這些都是他在從離開自己房間到走到酒吧這小段時間想出來的對策,什麼中央銀行擔保或是債券名稱內容都是先斬後奏的。

對方對他提出的事情很感興趣,畢竟要知道五條悟提出的誘因可是非常大的,他們擁有世界幾乎最豐富的原礦資源與最頂尖的鋼鐵開發技術——商人們絕不會讓利益從自己嘴邊溜走,更別說提出這些條件的可是聯合公國內部最有權望的五條大公,他的傳奇故事可不少,或者該說他就應當是傳奇本身,多一個這樣子的人脈無論如何都沒有吃虧一說。

兩人相談甚歡,把根本還不存在的債券說得有聲有色。見時間差不多了五條悟打算起身離開,對桌鼻子高挺的法國男人似乎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攬過桌上女人入懷。因此,五條悟就著女人有些失望的視線笑笑起身,假借小解的名義離開了過分熱鬧的酒吧,抬腿往船頭方向走去。
他喝了些酒,一個人撐著頭在甲板上吹風,晚風吹的舒服,彷彿能掃去喋喋不休的紛紛擾擾。

他很少能擁有像現在這樣自己一個人的時刻,大部分的時間裡他周圍總是圍繞著大把大把的人群,不論是崇拜或是諂媚多不勝數。雖然這些人的存在是“必要”的,但是有時真的覺得挺煩人,常常想回過頭說能不能都閉上嘴,有夠吵。

要說自己為什麼轉瞬就能爬到現在這個位置他也不太能夠明白,不過是按著一眼就能明白的答案去做如同一加一等於二的事情,卻莫名其妙的被擁戴了。他知道當自己權力過大時就會有越來越多人覬覦,可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別人挑釁,所以只能一個一個的拔,就像插進肉裡的碎玻璃渣。

不經意的走著走著又變成最強,然後事情又週而復始。

看吧,連窩在這種黑不溜丟的甲板都會有人跟過來,煩。

五條悟瞟了一眼來人,是不知道哪個國家哪個階層的貴族,啊,看那個握杯方式應當是奧地利貴族,已經不想交際應酬的他打算在對方開口之前開口。

轉身,「閣下,晚好。這裡風大吹的我頭疼,不做陪先回房了。」離開。

03.

五條悟轉進船艙裡時被剛剛那名男人吃屎一樣的表情逗笑,繞到後邊一些的樓梯,攀爬著來到3樓。3樓是這艘豪華郵輪頂層,偌大的面積裡只有寥寥幾間房,裝潢都挺高級,大部分是層級較高的貴族們居住的位置。高處的風又更大在窗戶外頭呼呼作響,五條悟撇一眼暗色天空,思索著這趟旅程可真久,船航行兩天了卻還需一倍時程。他打開自己房間的門,尚未開燈卻看到靠牆放置的單人沙發上坐著一個人,從門縫投進的光線細長一條又被自己遮掉大半,只能看清半抬的紫色目光正犀利的盯著自己。

五條悟沒有錯愕的畫起一個隨意散漫的笑。

他勾著眼睛看對方,走進房內關門開燈。

白黃色的光線瞬間灑落,電流的低頻嗡嗡隱沒在船航行的海聲之中。黑色長髮披肩的男人倒在刺繡高級的單人沙發裡頭,穿著黑色皮衣黑色長褲皮鞋,翹著腿,坐姿端莊仿佛畫裡的模特。五條悟漫不經心地往裡頭走去,邊走邊隨性的解下身上繁瑣的領帶西裝掛在一旁筆直站立的鍍金衣架上,神色自若到不像房裡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待一身笨重的禮儀都被卸下的只剩一件開了兩顆釦子的白襯衫和西褲後,五條悟才真正轉過身來看向沙發裡的男人,表情似笑非笑還挑著眉,「夏油傑?你比情報上的照片漂亮多了。」

他插著口袋低著頭,慵懶的對上那雙深邃紫眸,「不過很抱歉,我沒有打算把自己的頭交給你...心的話可以。」

「是嗎?先生,」夏油傑躺在沙發裡低笑,「但是我只想要你的頭。」

在那場暗殺未遂之後五條悟用了一些手段去尋找那名距離自己200米不到的殺手。要知道自他當上大公的那刻起雇用殺手暗殺他的人有千千萬萬但卻沒有一次成功的,這些事件之所以沒被公開來說是因為所有殺手都在尚未得逞之前就被自己暗地裡解決掉了。

這是他距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所以他對那名殺手很感興趣,也特別派人前往調查。
調查結果是沒有結果,一點蛛絲馬跡也沒露出來,而這正巧是一個證據確鑿的情報,也因此他知道了夏油傑這個人。

他坐在自己宅邸的皮革沙發椅裡,接過屬下呈上來的輕薄紙張。

夏油傑,14歲進入KGB,17歲成為KGB師級特工,21歲離開,下方有一張他剛進入KGB的一吋大頭照,再然後就沒了。

五條悟差點在椅子上笑出來,對方履歷乾淨的如同一張白紙,他可不知道KGB是個說走就走的單位,橫著被人扛出來他相信,用自己的雙腳走出來還逍遙黑市他可不相信。

「你逍遙的可真久,10年?這樣拋頭露面的不會被前公司抓回去是嗎?」五條悟笑瞇眼睛看夏油傑,他確實是對眼前的黑髮男人有興趣,而且這個興趣可不只是一丁半點這麼簡單而已。

夏油傑也笑著回,「那可也要有人告訴我前老闆我在這邊拋頭露面才行啊。」

五條悟抬步走到男人交錯的雙腿前蹲下,伸手握住盪在空中的那條——他發現夏油傑的腿部結實勻秤又不過分粗壯,甚至能稱得上纖細修長——優雅的脫下對方黑色皮鞋並從底部摸出一把映著銀光的小刀,兩指夾住,抬頭,笑的一臉無害優雅,「現在就算你還帶著Glock17也殺不死我了,怎麼辦,傑?」

夏油傑對對方的稱呼感到好笑,也確實笑出聲音,「對啊,怎麼辦。」

五條悟被逗笑,「思來想去就兩條路了。」

夏油傑彎下腰離五條悟近一些,莞爾,「喔?還有兩條?我還以為只剩一條路了呢。」

五條悟毫不吝嗇的湊上去拉近距離,兩人鼻尖近乎相碰,熱氣噴灑卻沒有一點曖昧氛圍,「當然,五條大公最好了。」他抬手用食指指尖順著滑過長髮男人漂亮的側頰,藍色眼睛慵懶的仿佛下一刻就要睡著,「第一,我們兩人一起失血過多死在這裡,就當殉情也不孤單。第二...」他頓了頓,待指尖順著滑到下顎後,他將中指跟食指併攏輕點至夏油傑抿起卻掛著淺笑的薄唇上,「傑來當我的保鑣,」五條悟的笑容更深邃一些,朝對方臉頰吹了一小口氣,「反正傑不是想殺我嗎?這對你來說是不可多得的、好好接近我的機會吧。」

被挑釁的夏油傑沒有生氣反而低笑起來,「我不知道五條大公癖好這樣特別,喜歡隨時待在瞄準鏡下的感覺?」

五條悟笑了一下起身,一手把玩著剛剛從夏油傑鞋底取出的小刀,一手插回口袋裡,漫不經心地看手中銀光一閃一閃,「居安思危囉,看來你是答應了,」反握住,彎身,「請多多指教囉,傑。」

04.

五條悟跟夏油傑一人佔據後排沙發的一邊,無聲的坐在從市政廳返回五條宅的車子裡,外頭天色已經暗下來,道路還算寬敞筆直,盡頭就是華麗到過分的五條宅邸,兩旁樹木綠蔭此刻卻只剩下等距的黃光在高速行駛下一個又一個的呼嘯。幾周相處下來夏油傑發現五條悟的事情是真的多,雖然他總是一副屌兒啷噹的樣子但是遇到有人求救或是重大事情時還是會一臉不情願的挑眉然後全神貫注的處理掉。

他會受人擁戴不是沒有原因的,同時他會受人討厭也不是沒有原因的,因為他嘴巴是真的很欠。

大部分時間夏油傑都是一語不發的待在五條悟身邊,想殺他的人不少,光是自幾週前回到彼德格勒開始算起來來去去的人一隻手也數不完,但畢竟他們可是簽了約的僱傭關係,所以如果夏油傑暫時離開五條悟身邊就是又死了一個不怎麼樣的殺手。要問在這段時間裡夏油傑有沒有想過要殺掉五條悟,實際上是還沒的,畢竟這樣的朝夕相處多的是下手機會,但他就是很想知道五條悟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夏油傑沒有睡床的習慣,睡在椅子上雖然不舒適但機動性卻更高,因此那張五條悟幫他準備與自己隔著一面牆房間的大床從來沒人躺過,幾乎只剩擺設功能。夏油傑的東西不多又沒有長期居住的打算,房間空的像是沒人居住一樣,唯有每晚固定潮濕的浴室訴說這裡還有這麼一位主人。

發現這件事情的五條悟開口問夏油傑要不乾脆睡自己房間吧,反正又不佔床,喜歡哪張沙發都搬過來啊,空間很大。

夏油傑抬眼看那白花花的笑容。
五條悟比他高了一點點,某次不經意的情況下他看到剛出浴的五條悟裸著上半身,身體挺壯卻白皙乾淨沒有一點傷痕,相較起來反倒是夏油傑還纖細一些而且在右側蝴蝶骨上還有一個不明顯的,長了不同顏色新皮的刀傷,那片稍淺的白皮膚還被漆黑文字覆蓋。

「覺得我不會殺你?」

「我知道你會,」五條悟聳肩笑的有點痞,「但是還不到時間。」

然後夏油傑就不置可否的住進五條悟房裡了。
五條悟沒有拉緊窗簾睡覺的習慣,但是夏油傑拉開窗簾不會睡覺。五條悟是在對方搬進自己房間住的一個多禮拜後才發現這件事情的,那天他莫名的從睡夢中醒來,沒有惡夢也不是驚醒,或許該說他根本不太做夢,迷濛睜開眼卻看見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望著漆黑夜色放空,淺藍色月光打在他有些分明的側臉上,是五條悟見過最深刻的沉寂。他的紫色眼睛裡沒有一點情緒,波瀾不驚像映著月夜如鏡的湖面讓所有的震盪消失殆盡。夏油傑的頭髮很乖巧如同此刻的神情,五條悟其實覺得剝下殺手外衣的夏油傑是溫暖的,雖然對方總是對自己維持著相同的一號表情但他仍舊是這麼覺得。

「怎麼了嗎?」夏油傑沒有轉頭只是將視線掃向他,毫無情緒的說。

「你表現得可真好,白天時完全看不出來。」五條悟從床上坐起身,「認房間?還是不習慣睡覺時有人在旁邊?」

「不習慣在如此赤裸的狀態下閉眼。」

「早說嘛,這麼簡單的事情,」五條悟翻下床,邊走邊隨意將落地窗的窗簾拉緊密不透光,漆黑夜色被完全遮掩,房裡只有兩雙不同色的眼睛熠熠生輝,彼此對視,他赤著腳尖停止在夏油傑面前,居高臨下的俯看,「要不是我今天發現的話,你在殺了我之前就過勞死了怎麼辦?」

「五條大公放心,」夏油傑回以一個挑釁的笑,「我40天不睡都不成問題,況且——這麼近的距離不用瞄準也射不偏的,您說是嗎?」

  • @夜翔蕾月 等等,我最近是上天堂了是嗎?怎麼這麼多仙女在推薦我歌我的天啊(錯愕到不會尖叫了(所以你現在是在幹嘛 我覺得這篇可能很有機會是...呵呵,但是還沒走到那步所以,沒有文前預警(那你就不要現在說啊!!! 兩人現在就是主顧關係囉!!! 畢竟什麼AABB的火花要是瞄準瞄準就有的那要馬是有隱情要馬就是一見鐘情惹!!!!這樣傑的陰鬱感就不能發會到極致惹不行(這個人真的有病,醫生醫生 然後我超級認同原作裡面,如果懷玉玉折時五多跟傑說個一兩句話也許就真的會是雙教師if了,不過 如果沒如果了。(直接打自己一拳 然後我要冒泡一下說, Halsey的Hurricane歌詞真的很帶五夏感...尤其是好有小夏心境的感覺啊,那種荒野中的一批狼,然後又總是放任卻又壓抑自己的感覺!!! I'm a wanderess. I'm a one night stand. Don't belong to no city. Don't belong to no man. 這幾句!!整個!!完全就是那種,I am still who I am 的感覺!!!
  • @ABlu 大大,你的呵呵讓我覺得寒毛直豎欸(怕爆)(雖然還是很香(幹 吃這對不論攻受,大多數都是自虐的。(蓋章) 不過,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大概會變成很正常的寶可夢跟夥伴收集走向(不好說啦),雖然還是很吸引人,但少了點衝擊感跟挺真實的感受(?)。 (插播一下) 我發現、我貌似.......跟你說的是不同首歌啊啊啊啊(現在才發現的廢人) 意外推對的歌是發生什麼事情了(被自己笑瘋) 等等,我緊急找一下(笑死 【倒帶人生Mr. Nobody】主題曲【颶風Hurricane】 對不起啊阿啊阿啊(跪地) 這邊安利很喜歡這首歌裡頭的,Tell me would you kill to save for a life? 當初在看別人手書翻譯的時候,將這句翻成了你是否會為了拯救僅僅一人而殺戮,就、整個打在心臟上了。 然後大大找的那首,我會去聽的(推薦錯首的人先跪地)
  • @夜翔蕾月 "正常的寶可夢跟夥伴收集走向" 這個!!太好笑了wwwww 直接笑傻了欸我哈哈哈哈 吃這對就是在玻璃裡面摳糖啊,就像在沙漠裡面摳鑽石一樣,都是血T___T 今天看到新情報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覺得, 啊...悟還真的就是悟啊,的感覺(到底在說什麼 感覺悟就是靠他的狂妄跟不可一世撐起整個咒術界的啊,然後能讓他有一個片刻像個人類的只有傑,真好我摳到糖了(謝謝腦補(不是 然後回覆一下插播: 風格差好多阿哈哈哈哈哈哈,我打開來聽直接笑成啊傻wwwwww 網頁打開都是Hurricane(菸 Mr. Nobody 的這首有點而滄桑跟哀傷,有點像小五內心的掙扎跟自己與自己的對話(大部分是在想傑為什麼這樣那樣) 感覺很好配手書畫面的一首歌... 也謝謝這堆美麗的錯誤wwwwwww
  • 大大開新坑的速度真的很快啊,跟跑走的公車一樣(這什麽形容?(對沒錯,我就是那種每次追公車的人 殺手夏真的是太棒了,又香又甜又好吃! 而且是夏主視角,我還不看爆!!!
  • @01515 辛苦了追公車的人!!!(不是,重點誤 因為有開了就會咬著牙也要把它填滿,沒開就真的放水流了嗚嗚(正在默默填滿地坑) 殺手夏就是性感(不是 請看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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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IIu@ABIIu
-本來想要三更完結的,不過看起來機會不大了...

05.

夏油傑第一次見到五條悟的未婚妻是在對方房間裡。
那時他才洗完澡,吹了頭髮換完一身衣服進到隔壁房間發現白髮男人不在房裡,可才剛坐下來房門卻被由外打開。女人身高大約170,有著一頭柔順的棕色長捲髮,眼睛很漂亮看上去挺聰明的,有別於刻板印象裡的大家閨秀更有現代領袖的菁英氣質。

見兩人進到房間的夏油傑便要起身離開。

「傑留下啊,」五條悟在他剛有動作時出聲,順手帶上房門,「我以為我們合約上寫的是『貼身』保鑣。」

夏油傑沒理會五條悟的調侃看了女人一眼,女人接到眼色後無所謂的點點頭,也因此他又再無所謂的坐下了。

一對年輕的未婚夫妻聚在房間裡面能做什麼?
夏油傑形同擺設坐在海景第一排散漫觀賞赤裸裸的活春宮,他被盈滿費洛蒙的空氣貼的有些不舒服,沒有曖昧害羞就像濕氣很高要雨未雨的悶熱難耐,所以他決定走出陽台透透氣,畢竟貼身保護應該只要能看得到來得及應付就還行吧?

因此他推開陽台透明門,踏步出去又關上,細碎零散的囈語終於消失,空氣又重新回歸寧靜。

外頭是陰天,臨近歲末天氣乾冷。
他在有點昏暗的下午點燃一支菸,背靠欄杆慵懶的隔著玻璃繼續觀賞床上轟轟烈烈的兩人,抽一口,仰頭,蒸汽火車似的朝向整面烏雲徐徐吐出。

真無聊。

待在五條悟身邊時夏油傑就會觀察他,其實五條悟遠沒有外在表現出來的這樣痞氣這樣散漫,通常他在看到事情後腦袋就會飛快運轉,表情即使慵懶微瞇眼底卻很犀利。他做事情足夠果決來到別人口裡卻變成冷血,他的價值觀裡只有對與錯沒有人情冷暖。他很特別,特別的讓夏油傑覺得五條悟就像時時刻刻高速運轉的超級電腦。

他歪著頭觀察他,片刻後發現床上的五條悟就跟普通人一樣只剩情慾染滿雙眼,普通的無聊。

夏油傑別開眼在陰暗天空與整理乾淨的莊園中來回掃蕩,或許快下雪了,也許會是一場暴風雪。彼德格勒的冬天很可怕,像是能將人吞噬殆盡的怪獸,或是沉醉麻痺的伏特加,他曾經有很多次都差點死在這個無盡雪天之中,比他所遇到過的同行或是KGB裡的教官都要可怕數萬倍有餘。

當菸盒裡只剩最後兩支菸時夏油傑猶豫著是要接著抽還是出門去買,陽台玻璃門卻被五條悟稱作伊莉莎白的女人推開走進這片小小天地。

「你叫夏油傑?」女人穿著寬鬆睡袍從口袋裡拿出一支細菸銜上,豔麗的紅色口紅與背景的蕭條形成強烈對比。

夏油傑抬手幫忙點燃又果斷的從菸盒裡抽出倒數第二支菸,咬上,點燃。

「悟似乎很喜歡你。」她抽了一口菸邊吐出時邊淺笑著說,綠色眼睛看不太出情緒像在陳述一件事情。

「?」夏油傑揚眉。

「悟的個性像個孩子,」女人仰頭對上他的視線,不疾不徐的說,「他過去總是隻身一人,也很少會主動接近誰或是認識誰,所以他以為自己要這樣做才能吸引到你的注意。」

夏油傑低頭哼笑出聲,「那我還真是對他的喜歡不敢恭維啊。」

「你呢?」女人又問,「你喜歡他嗎?」

「不,」夏油傑不假思索的說,「覺得有趣罷了。」

「是嗎?」女人似乎不苟同的聳聳肩,「很少有人不被他吸引。」

夏油傑吸了口菸,半晌後才讓字句跟著白霧一起呼出,「看來妳真的很喜歡他啊。」

「當然,」女人在看到五條悟從浴室走出來時捻熄手裡的菸,「我好不容易才爬到現在這個位置,這該有多幸運。」

夏油傑視線跟著白髮男人往陽台方向走,五條悟隔著玻璃歪頭看向他們的表情有點古怪。夏油傑壓低聲音跟一旁的女人說,「妳不需要提防我,撇除僱傭關係之外我跟他只會是敵對關係。」

玻璃門再次被推開,五條悟一身睡袍的朝他們走來一臉你們在聊什麼的表情。

「不過就是認識一下總被悟掛在耳邊的保鑣先生。」女人換上一個被夏油傑劃分為“標準戀愛中女子的笑容”說。

「喔?是嗎?妳不去洗個澡嗎?不會打算留下來過夜吧?」

「不歡迎嗎?」

「當然不歡迎。」五條悟毫無愧的疚斬釘截鐵。

女人卻在夏油傑有些莫名的挑眉時低笑出聲,邊笑邊走到門邊抬頭看五條悟說不會等到我們都結婚了還要分房睡吧悟。

五條悟看向女人的眼神有些慵懶,沒有思考聳聳肩的說,「看到時候的心情吧,妳等等洗好澡讓管家排車送妳回去,我好累。」

女人豔麗的回以一笑之後離開陽台的小小空間,夏油傑不明所以的目光一直追隨著纖細身影漸行漸遠,在身影尚未抵達浴室消失之前五條悟就與他並肩而立,試圖從高腳桌上的菸盒裡摸走最後一支菸卻被夏油傑一掌擋下來。

「太小氣了吧?殺手大人。」

夏油傑沒有退縮的懟回那個盈滿笑意的藍眼睛,「最後一支了,大公。」

五條悟仰頭大笑,「傑不明白嗎?最後一支特別有魅力吶。是說...傑你可真不害臊。」

夏油傑瞟他一眼,「我該害臊什麼?別忘了我前公司可是KGB。」

06.

這兩個月來五條悟一直周旋在皇室與貴族之間,縱使債券的發行有助於國內資金大量湧入,但是極高的失業率與後續的經濟開發仍然是個問題。為了這件事情五條悟三天兩頭就得往皇宮跟議會堂跑,他正在對現有的政策進行改革,一個因應戰亂時期的改革。

其實國王對他是很信任的,畢竟在戰爭甫結束的那段時間經濟蕭條民不潦生,聯合公國內除了國與國幾乎瓦解之外自家內部也是內亂四起。失業率的急速攀升是人民選擇抵抗的最主要原因,簡單來說就是如果人沒事做的話就只好找事做,而他們所謂的“找事做”就是反抗當權者,所以要解決這件事情最好的方法就是找事給他們做,因此五條悟第一個建議的政策就是回收所有主要工業區,讓外資全數撤出,並暫停機械生產改由人力取代。

另外,他們開始大量興建公共工程與強化基礎設施,除了主要都市之外的二線跟三線都市的鐵路修建、公路修建、港口整治與軍事要塞修建等等,這些政策很成功,失業率下降使得內亂頻率大幅降低,同時也大大提高國內整體生活機能。

失業率被控制後的第二件事情就是停止通膨,他率先建議停止刻意將貨幣貶值,限制貨幣印製同時改為發行債券,債券除了對外國強權發行之外也同步在國內發行,政府投資的工程在支付工程款項時以債券的方式支付,而相對低的利率讓債券的持有者也不急著兌現。

「下一步呢?傑,」五條悟穿著一身正裝,金色排扣與勳章在肩上閃閃發亮,淺藍色的眼睛微瞇,此刻慵懶的倚在窗框上看向與他隔著一段距離坐著的夏油傑,「你覺得我的下一步會怎麼做?」

原本漫不經心看向窗外景色的夏油傑撇了他一眼,又將視線落回窗外。
他們在駛向前往皇宮的路上,皇宮前方是一座巨大的湖泊,湖面幾乎結冰,放眼望去是一片沒有盡頭的藍,環湖的樹木都凍壞了,除了枝頭上掛著的白雪之外滄桑的看不出一點生機。

「加強已經在市面上流通的貨幣管理吧。」夏油傑毫無情緒的說,畢竟,如果僅只是控制現行流通貨幣的數量,那麼物價只會維持卻不會降低,所以若希望將物價壓回到接近戰前狀況的話,除了限縮發行量之外還得將實際流通的量壓下去才行。

五條悟沒有回話,只是一臉玩味的看著夏油傑,而後者不認為也不期待他會回話,因為他說話時也沒有很認真。

車內再次陷入沉默,五條悟沒有說話卻在剩下的時間裡都慵懶的盯著夏油傑看,而夏油傑也只是漠不關心的繼續看向窗外風景。

20分鐘後車輛終於停下來,五條悟也終於收回自己視線。

打開車門時五條悟回過頭來對夏油傑揚起一個笑容,「跟我進去吧,傑。」

夏油傑挑眉用似笑非笑的表情回看他,「五條大公我可是殺手呢,你還真敢邀請我進去。」

「沒什麼好不敢的吧,」男人笑容更大了,「你並沒有殺國王的慾望啊,畢竟要殺他老爺子要比殺我簡單多了,你要是想殺他的話他早就死了...走囉。」

毫不意外的,五條悟果真是來找國王建議加強管理貨幣流通的事情,他建議戰後這段時間政府該強勢介入插手市場及各產業與工廠狀況,包含但不僅限於運用公權力制定最高薪資與物價、禁止所有工會組成以降低私下結黨的可能性和所有勞動力的供應將全部改由政府派發等等。

除了這幾項之外,部分產業將收回民營自主權利而改由國家直接經營,最重要的一部分就是當初他招開會議時與各國擔保的民用鋼鐵與軍火工廠。
國王對於經濟相關的議題只算是略懂,對於五條悟鉅細靡遺的提出一連串改革計畫只能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唯唯諾諾的說好那就照你說的去安排吧,畢竟前段時間的成功讓他對眼前男人毫無理由的全盤信任。毫無反饋的對話讓五條悟覺得很是無聊,回到車上關上車門第一句話便是轉去看向夏油傑說符合你的期待了嗎?

夏油傑側過頭,看向對方同樣勝券在握半瞇著眼的表情,毫無語調的說,「超出我的預期了。」

這回反倒換五條悟愣了一下,隨後大笑起來,眼角跟嘴角都彎彎的卻有股深不可測的感覺,那種感覺就好像眼前的人格著一張面具跟你說話,或是你正在看一齣早已錄製完成的互動式電影,一顰一笑都沒有一點真誠,「哇喔,我可沒想過會收到殺手大人如此直白又赤裸的誇獎。」

夏油傑收回視線重新投向窗外,「是嗎,我可從不吝嗇誇獎別人。」

**

五條悟建議的政策開始在社會上緩慢進行,除了政策執行狀況的視察之外他用不少時間在參與國外投資,根據夏油傑的說法,這是一個既奸詐又有些可笑的循環,五條悟透過債券的方式將錢從各個國家與華爾街弄進國內,再透過投資的方式把從他們那兒“借”來的錢放回到他們身上而後大賺一筆。

時間進入3月,雖然天氣依舊挺冷但至少高溫來到了零以上的溫度。

他們搭乘火車前往烏拉山工業區視察改為國營的軍火工廠生產狀況,原本預計三天的通勤行程因為路況並不理想而延長到5天。

縱使他們住在同一個房間裡但沿途兩人幾乎沒有對話——這很符合他們的個性。
夏油傑在火車上沒有睡覺的習慣,畢竟就算窗簾全部拉下來但是大面窗戶與狹小空間仍舊是危險的守備範圍,因此在這段時間裡他基本都會將窗簾露出一個小縫,從縫裡觀看窗外呼嘯而過的世界。

若他不睡覺就會刻意降低每日攝取的食物量,根據他的說法這是他在做自己身體調節時的一個習慣,但換到五條悟眼裡就覺得對方這個行為像極了苦行僧,且他一點也不忌諱直接將自己的調侃說出口。

五條悟在通勤時喜歡喝全糖紅茶,在家裡時則喜歡喝全糖奶茶。
夏油傑在想這或許是對方的一種習慣,就像他睡眠不足時不喜歡進食一樣。

「傑。」五條悟這次前往視察並沒有穿整系列的正裝,應該說他只有在會見國王的時候會穿代表大公爵的正規軍裝,其餘時刻就是比較隨意的休閒西裝,或許重要一些的場合會再搭上正裝上別有爵位勳章的長版軍外套——就像現在一樣。

此刻的五條悟雙腿交疊坐在做工精細的鍍金邊椅子上喝全糖紅茶,一身鐵灰色襯衫與白馬甲白西裝褲,外頭長長的黑色軍外套下擺隨意的被拖放在地板上。

「你這麼多天不睡覺後不需要補眠的嗎?」

夏油傑將視線從窗外一望無際的白色荒原中抽離,掃往五條悟的方向看了一眼,「要。」

「恩?」五條悟揚眉歪頭淡笑著說,「我以為補眠跟賴床是等號。」

「是啊,」夏油傑倒進自己身後的椅子裡,在接到對方的詢問視線後說,「我還沒開始補。」

五條悟輕笑出聲,沒有說話的拿起華麗的白色瓷杯再啜飲一口,結束這個話題。

兩人在馬格尼托哥爾斯克火車站下車,與接應的人碰面後先到住宿飯店放下行李,沒有多做停留,直接去馬格尼托哥爾斯克議會廳聽相關人員做簡單的進度報告。

沿路上夏油傑不停留意周邊狀況,雖然經濟已經逐漸復甦卻仍舊有小頻率爆發內亂的地方,馬格尼托哥爾斯克就是其中一個。依目前的情況看來這裡實在算不上太安全,畢竟他現任”雇主”可是一名連在彼德格勒或莫斯科這種安全地方都會碰上一群又一群暗殺者的紅牌人物。

從議會廳出來時已經接近6點,冬天的景色實在稱不上漂亮,要馬是無盡的白、要馬是無盡的黑,此刻外頭只剩下路上為數不多的黃光幾盞。五條悟站在議會廳門口雙手插兜,打趣的朝漆黑夜色吐了幾口白霧,高溫的風從嘴裡吐出碰上寒冷空氣凝結,縈繞在他身旁又漸漸飄散。他玩了一陣子之後轉過頭來看向夏油傑說要不去喝個酒?

兩旁的議員與相關承包人員對這位高級長官的意見毫無猶豫的點頭附和,畢竟現在可是難得可以攀權附貴的時刻,但夏油傑只是沉默片刻,半側過臉朝向他,面無表情地說,「我以為五條大公的眼睛能看出來這裡現在並不安全。」

五條悟大笑,「傑,我當初遇見你的時候你可沒這麼無趣呢!是什麼讓你變成這樣的?」

夏油傑反倒不以為然的笑了笑,半瞇眼睛表情有些輕蔑,「在你面前裝模作樣也沒什麼用吧?那我何必沒事找事?」

五條悟壓下頭,似笑非笑地回看他,藍色的眼睛好像盯著獵物瞇起,閃閃發亮,「你說的對,而且這裡也不安全,不過...我還是想喝一杯,畢竟在這個冰天雪地的地方喝上一杯伏特加多舒服啊...你會跟我去的吧,保鑣先生?」

他們要去的酒館距離議會廳並不遠,黑色的高級轎車早已在議會廳門口等待接送貴客前往,卻被五條悟一口拒絕——10分鐘的步行時間他倒是更傾向於走路過去。

他們的目的地是當地的酒館街,軍火工廠的員工與當地居民們大多聚集在街上不論室內或室外喝酒,即使這邊還存在零星的、小小的衝突,但這裡夜晚並不蕭條反倒更加熱鬧。

大多數勞工階級的衣著並不講究,相反的,一身正裝步行到此的他們更顯突兀。

一行人的到來吸走不少民眾的目光,內容談吐也幾乎從瑣事抱怨轉回到他們身上。議員與相關人員覺得有些窘迫的頻頻對民眾使眼色,反而是五條悟跟夏油傑好似沒事的繼續前行。他們要去的酒館是街道中間看起來相對體面的一間兩層樓酒館,應當是這裡貴族們聚集的地方,門外甚至站著兩三名泊車人員。

五條悟沒有按照指示的走進兩樓酒館,而是提早一步的轉進一旁裝潢隨意的酒吧裡頭。

他穿越坐在酒吧戶外區投來的筆直視線推開有些破舊還充斥鏽斑的鐵門走近,門上鈴鐺笨重的發出康啷康啷的聲響。裡頭有些昏暗,吧台後方的調酒師抬頭撇了他們一眼,又重新將目光拉回自己手上帶有凹坑的鐵杯,擦拭。

五條悟隨便撿了吧台位置,撥開長長的大衣衣襬坐下,同時對夏油傑使了眼神要對方在自己身側坐下。後者不置可否的聳聳肩,順著他的指示坐了下來。

「我要伏特加,你呢,傑?」

「克瓦斯,謝謝。」

「誒——?來酒吧喝飲料的嗎?」

「我還在工作中,『五條大公』。」夏油傑回給對方的誇張表情一個眼神。

5分鐘後酒保在兩人桌面上各擺了一杯1:1的兑水伏特加,為了這件事情議員們還有些不悅的跟酒保鬧了半分鐘,酒保表示本店裡最純的伏特加就是1:1,在高就沒有,五條悟無所謂,夏油傑更無所謂,見高級長官沒有意見底下行政人員們也不敢吭聲。

一群人的正裝在這間酒館之中化身活招牌,即使沒有動亂也是扒手目標的不二人選。鐵杯裡的液體喝不到三分之一就有一群人員持槍進入,夏油傑在來人開槍之際就跳下椅子把身旁的五條悟壓進懷裡,蹲低身體舉起椅子用金屬支架改變子彈路徑。

聲音聽起來是4寸槍管柯爾特蟒蛇。

默數著幾乎所有人都將彈夾中六發子彈射出卻尚未更換彈夾之前夏油傑丟下五條悟朝襲擊者拔腿而出。這次前來襲擊的總共只有5個人,由他們換夾速度與同時開槍這兩點來看就能先判定並不是專業人士,或許只是一時興起的強盜團體,也因此,並沒有殺人的必要。

夏油傑一腳踢掉離他最近的蒙面男人的槍,手刀打擊頸部讓人瞬間昏厥過去,幾次流暢動作後除了最後一名強盜站位比較遠來得及換彈夾而被他精準的造成手腕骨折之外,剩下的人都只是昏倒在地。

從襲擊者進到酒吧到戰鬥結束總共耗時3分半鐘。

五條悟慵懶的從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朝黑髮男人揚起一個笑容說,「傑,我沒想到你這麼熱情,第一時刻居然是把我攬進懷裡嗎?怎麼不順便給個熱吻?」

夏油傑白了他一眼,「我現在正後悔自己為什麼沒有也一掌把你打暈。」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遇到過不少次襲擊,大部分都是像這樣無關緊要又沒有組織性的活動。但是在兩人準備回彼德格勒的前一天傍晚,他們遇上了有組織性的大規模武裝行動,雖然實力普通但是人數實在太多,夏油傑在距離五條悟百米位置肅清時突然有一波人馬由後方衝出陣營往五條悟位置魚貫過去。

夏油傑剛剛收掉眼前最後一名男人回過頭看到人群蜂擁而至時拔腿狂奔,卻遲了好幾步措手不及。

只見五條悟半旋了身,動作俐落的伸手抓住離他最近人的脖子,施力,翻手,一個一個的脖子就這麼斷了倒在他面前。夏油傑有點錯愕,他動作流暢的不像是格鬥技生手,他在夏油傑加入戰局之前拾起了倒在地上男人掉落的槍,一槍一個精準的命中朝他衝過來的襲擊者們。

強大的殺傷力讓前來襲擊的人們停止動作,五條悟沒有興趣跟他們多說,把子彈耗盡的槍隨手丟棄在地上,轉過身去跟一旁的陪同人員說,我先回飯店囉,把殘黨整理整理後通知我,我有話要問,便轉身離開。

夏油傑對於五條悟的身手有些在意,在駛回飯店的路上側頭枕在玻璃窗上閉眼沉思,男人的技巧不是一般貴族階層的少爺應該有的,或者該說即使在KGB裡面都能算的上身手了得。

「我之前去海外留學時是唸軍校的。」看穿對方心思的五條悟沒打算藏著掖著,側躺在門與沙發的角落之間似笑非笑的看夏油傑。

夏油傑半睜開眼,淺淺地回望,「其實依你的身手不需要找保鑣,能殺死你的人不多。」

「可你是一個不是嗎?」五條悟笑了笑,「想殺我的人不少,你是唯一有機會的那個,所以...我說了我對你挺感興趣的。據我所知,以你的身手在KGB裡面都是頂尖的存在。」

夏油傑重新閉上眼,沒有打算延續這個話題的意思,見狀五條悟也沒有打算多說的掃向窗外。

他這次來馬格尼托哥爾斯克的視察還算成功,這邊的發展甚至超出他的預期。五條悟在離開烏拉山工業區當天早上跟所有人員做了最終確認,並當著眾人的面打電話給國王誇讚一番,而這個來自“權貴”的讚美讓他們即使沒有得到升遷也得到一筆不小的財富。

兩人在搭上返程火車前3小時收到隨行人員通知說昨天遇襲事件的參與人員都已經抓起來了,五條悟簡單收拾行李交給下屬便抬步前往。

一番審問之後發現襲擊原因並沒有什麼值得留上心的勾心鬥角,只是一些普普通通的恐怖行動,組織首腦的思想過度極端使得五條悟沒有猶豫地打算直接杜絕後患,淺淺的跟相關人員說處理掉吧,要準備起身離開。

他抬步到門口卻發現夏油傑還站在原地看桌面上的文件沒有移動,半轉過身說了句傑?

夏油傑沒有理會男人繼續看著桌面上攤開文件上的那頁,他能明白五條悟目前的行動毫無疑問是正確的,在戰後初期若想復甦鐵血跟集權是必要手段,也因此他並沒有說些什麼,只不過是雙腳動不了罷了。

五條悟見對方仍沒動作又走了回來,順著他視線看去,文件上是兩張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臉,兩個女孩看上去年紀不大,大約也就16.7歲,照片上的她們受了不少傷有些狼狽的蜷曲在集中管理的房間角落。

「怎麼了?」五條悟挑眉,開口。

夏油傑又停頓片刻,視線沒有移開的說,「可不可以放了她們?」

「為什麼?」

夏油傑還是沒有移開停滯在相片上的視線,卻也沒有回應。

「傑認識她們嗎?」

夏油傑搖搖頭,沒有說話。

「你喜歡上人家了?」

夏油傑還是搖頭沉默不語。

五條悟挑眉,偏頭漫不經心地問,「不想讓我知道原因是嗎?」

夏油傑思索半晌,抬起視線看向男人,點頭。

五條悟聳聳肩,「好吧,既然你都開口了那就放了吧。」

這回反倒換夏油傑愣住了,有些困惑的問,「為什麼?」

五條悟不以為意的轉過身,半側著臉慵懶的笑說,「因為這是你半年來唯一感興趣又跟我開口要求的事啊,走了?」

  • @ABlu 雖然已經知道這篇會是傑先喜歡上悟的故事,但是夏推就是... 怎麽會??怎麽會是傑先喜歡上悟啊,傑各方面都那麽完美,一定是悟先暗地裡喜歡上傑了的吧,對吧對吧! (好,以上夏推發言結束) 然後看到傑把悟壓在懷裡很有男友力的部分,覺得夏五也好香(被拖走
  • 很喜歡這篇營造出的氛圍,危險、機鋒相對,大公與殺手的職業對比感優秀! 不過你跟我說之後只剩一章我覺得不科學XD
  • @cHHHHHen 我回來看自己的留言發現錯字怎麼可以多成這樣... J大我對不起你(抹臉 不是不是,是那之後不會有長篇而已喔,中短篇可能還是會稍微掉落之類的 而且那篇現在開不開的成都是問題哈哈...哈哈...我看到滿地的坑動不了鏟啊(抱頭痛哭(所以應該還沒有那個問題啦,如果哪天突然都沒新坑可能就是直接跳過那篇結束就是了(被揮拳 我看到天使稅了XDDD有沒有這麼可愛那些人!!!!(是說小天使們成年了嗎(?
  • @01515 515大515大,夏推氣溢出來惹,請收收請收收 不是你看這麼多篇都是小五弟弟這麼辛苦,所以不要再偷想夏五了(重點誤 不過大家都一直focus在壓到懷裡害我畫面揮之不去欸 嘖
  • @蒼微 是蒼大!!!!謝謝喜歡!! 我以為我可以(下回完結)!!!所以努力的寫寫寫(用力的塞字數)!!然後發現原來我真的不行!!!(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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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IIu@ABIIu
- BGM請參考Naomi Scott的Speechless
- 沒錯又是更新它,然後已經確定三章完結不了了!!!(努力加字數卻徒勞無功的AB
- 接續上回,食用愉快

興許是得到一個滿意的結果,當天晚上五條悟在返程火車的餐車車廂裡喝得有點醉,離席時他扶著額頭,雙頰稍稍泛紅的轉頭過去跟夏油傑說,「傑扶我,我醉了。」

夏油傑看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的站起身將對方手臂掛在自己肩上。五條悟走路時看起來正常但是眼神微醺,很像往蒼藍的天空潑灑一加侖的威士忌。

夏油傑攙扶著他走在鋪滿紅毯的車廂走廊內,速度不快,像拖著行軍用的私人行李移動,待兩人走一小段路後,五條悟用染了酒精變得有些低啞的嗓音說,「以殺手來說你的身材還挺纖細的。」

夏油傑沒有回話,只是拖著身上重物繼續行走,五條悟下巴枕在他肩上,與夏油傑幾乎臉貼著臉,熱氣摻雜酒氣噴灑在長髮男人臉上,「據說KGB裡有培養一群性間諜?」

夏油傑還是沒有說話,五條悟繼續自顧自的說,「你認識嗎?還是...」他停頓一下,輕笑,挑眉,「你就是?」

夏油傑腳步沒有停下,無視肩上男人投過來的慵懶視線,繼續直視前方,「我認識並且也算是。」

五條悟大笑出聲,「你們那些課程都在上些什麼啊?」

夏油傑瞟了他一眼,沒有語調的說,「做愛吧。」

「所以呢?你們對做愛一點感覺都沒有了?」

夏油傑腳步沒有停頓,思索一下回,「感受可能比一般人少,畢竟對我們來說就像在上班一樣。」

「所以就沒有敏感帶了是嗎?」五條悟又問。

「會剩下一些不太大眾的敏感帶。」

「像是?」

夏油傑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又重新抬腳向前,「我不想回答你這個問題。」

五條悟輕笑起來,看起來很開心連眼角都變得彎彎的,「可是你欠我一個人情。」

夏油傑這次沒有停下腳步只是掃一眼,突然覺得有一雙會說話眼睛的男人真的很犯規,淺淺吐出一口氣,淡聲說,「腰窩,逆著往上摸到背中間的位置。」

五條悟「喔?」了一聲,尾音還輕輕上揚,有些輕浮卻很性感,他稍微施力阻止毫無防備的黑髮男人繼續向前,站定身體,順著夏油傑剛剛陳述的方式隔著一層衣服從對方腰窩位置向上撫摸,「像這樣?」

夏油傑被突如其來的挑逗弄得心癢難耐,緊閉眼睛皺眉抿唇,呼吸變得有些粗重。這陣酥麻感覺直到五條悟停手又過了幾秒鐘後才完全散去,他重新張開眼睛面無表情地瞪視他。

五條悟重新將手臂掛回男人肩上,心情愉悅地說,「真可愛。」

接下來的路程裡五條悟沒有再做什麼越矩動作,兩人回到房間之後夏油傑毫不客氣的把人甩進床裡,沒管仰倒在床的白髮男人,鬆了鬆自己襯衫鈕扣。

五條悟沒有動作只是笑著讓視線緊緊追隨身型流暢的長髮殺手,笑道,「傑知道我今天為什麼喝高了嗎?因為心情很好唷。畢竟傑今天拜託我幫忙了,傑欠我一份人情。」

夏油傑停下手上動作,垂眼漠然的看向他,「同一招不要一直用,五條大公。」

五條悟大笑,「為了怕傑以為自己欠我的人情還清了,我也要跟傑說一個我的敏感帶,是右耳後喔,如果傑先舔我耳後邊喘氣邊咬耳垂的話我就會全身發麻。」

夏油傑沒有語調的說,「我並不想知道。」

五條悟沒有理會他,自顧自的說,「所以傑又欠我一個人情了...幫我口。」

夏油傑簡直不可思議的轉過去瞪他,五條悟起身,盤腿坐在床上,眼神沒有剛剛的醉意迷濛,蒼藍色的大眼睛注視著自己,很平靜的掛著笑,「我說,幫我口,傑。」

夏油傑不明白是那雙會說話眼睛的錯,或是充斥酒氣密閉式房間的錯,亦或是該追溯至更早之前,自己開口請對方放了雙胞胎姊妹的錯,總之,在對方開口之後,他只是淺淺的眨了兩下眼睛又扯鬆自己襯衫的袖口,順掉男人整齊乾淨的褲子,就伏到他胯下就毫不反抗的幫男人口了起來。

五條悟伸手將對方收拾俐落的髮圈解開,黑色長髮瞬間洩洪而下。他按著男人後腦勺,一邊撫著柔順頭髮一邊將對方的頭貼緊自己一些。夏油傑順著對方的步調由淺轉深,來不及吞嚥的唾液自嘴角流下,順著曲線流到下巴尖端,滴落。

五條悟被口的很舒服,下腹部緊繃,如同拉滿弓的弦。他粗喘著跩起伏在身下的男人,翻身把他鎖在自己與床的狹小空間裡,面對面將他雙腿併攏,以貼附在前方挺立上的透明唾液做為潤滑,在他大腿根部抽插起來。

夏油傑嘴角還帶著未擦拭的唾液,黃光反射搭配被情慾渲染的紫色雙瞳讓五條悟覺得性感的不行,五條悟很想吻他,卻只是伸出舌頭俯身下去舔掉顎上激情的水漬。他湊近男人耳邊,邪魅的說,「傑是不是也想發洩?轉過身來背對我。」

夏油傑意識模模糊糊,炙熱的堅硬不停隔著布料摩擦敏感部位讓他理智掉線,雙手反抓住身下被單斷斷續續地回一句不用。

五條悟笑著在他頸窩落下一吻,抽出下體,動作利索的將身下男人翻過去背對自己,解開皮帶順下褲子,一手攬腰一手輕輕握住對方挺立揚起的前端,一邊撫摸一邊上下滑動夏油傑堅硬燙人的下體。

他重新將自己的下身插進對方緊閉的腿縫,並在長髮男人肩上與脖子上落下一個又一個的吻咬,「好浪啊,寶貝,你好浪。」

夏油傑被弄的很舒服,眼神矇矓緊咬下唇,五條悟使壞的貼離他更近一些,攬緊他的背用指尖順過對方敏感帶,讓夏油傑終於忍俊不住的嗚咽出聲。五條悟被可愛的徹底,抽出自己下身說句我幫你口吧也不等對方回應就把人翻過來棲身下去。

全身處在緊繃狀態的夏油傑抬手無力的推對方白色腦袋,“不”字才剛吐出“要”字還沒說出口脆弱又敏感的地方就被濕熱柔軟直接包裹。夏油傑瞪大眼睛仰起下巴弓起背脊,連腳指頭都被溫熱舒爽刺激的蜷縮起來,他在最後一刻將攀升至喉頭的害羞呻吟吞了回去,卻在對方好的莫名的口技下射了出來。

五條悟沒有閃避的將對方噴灑出的白濁全數吞下,甚至在最後還小力吸吮舌頭輕捲。他正跪著垂眼看向身下大汗淋灕的男人,頭頂撒落的燈光以他為形在長髮殺手身上留下一個深邃的影子。黑色長髮在白色床包上隨意披散,此刻夏油傑大喘著氣雙眼通紅,眼裡只剩激情後的軟濡哪裡有平日的淡漠無情。

五條悟笑著用拇指擦過嘴角溢出的些許黏著,在對方胡亂的視線下伸出舌頭舔舐殆盡。

「傑很久沒射了?又多又濃欸。」

他循著對方無力的眼刀棲身在臉頰與耳垂各落下一吻,說一句傑把腳夾起來,我也想射了。

這個晚上與其說交歡不如說交戰,彼此都沒有真正進入或被進入、甚至連衣服都沒有真正脫下來的鬧著鬧著也搞到半夜三更。直到五條悟數不清是第幾次射在夏油傑嘴裡後,他翻過身來仰躺大笑,「行了行了,傑,我投降,我不該瞧不起KGB。」

夏油傑騎在五條悟身上,似笑非笑的抹掉嘴角精液,翻身下床往浴室走去,後頭傳來五條悟說傑幫我拿毛巾的聲音。

夏油傑手握門把,前腳跨進浴室裡頭,回過頭挑眉說,「我拒絕,我是你的保鑣又不是管家。」關上門,伴隨著五條悟大笑著「嘖,小氣鬼。」的聲音。

07.

兩人的相處並沒有因為這夜的瘋狂而有任何改變,唯一算得上改變的地方可能是夏油傑在五條悟面前的情緒較以前更豐富一些。舉例像是以往五條悟坐在往返的車上對夏油傑說「傑,肩膀借我靠一下」時,只會得到一個不屑眼神與無視,現在則會得到一個不屑眼神與「恩。」;或像是以往五條悟在夏油傑去洗澡時霸佔對方總是坐著的椅子,待沐浴出來的男人回房後說「傑,來坐我腿上吧」時,只會看見長髮男人無視後換一張椅子坐下,現在則會看見他揚眉說「有病嗎?」卻在自己大腿上坐下。

說實在的,五條悟很喜歡抱著夏油傑的感覺,但這個喜歡並沒有夾雜任何一絲其他的情愫,單純就像是一隻貓的毛若很柔軟你就會喜歡摸牠,一雙鞋子若踩起來舒服你就會喜歡穿它一樣。夏油傑身材很好,不論溫度尺寸或手感都很好,更別說若緊貼著他就能聞到淺淡卻安靜的體香。
他回到彼德格勒後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國王報告這次的視察結果,另外,他提議限制各項用品的進口,進而扶植國內大型企業發展,並鼓勵投資國內目前所缺乏的產業。同一時間裡,五條悟再次找上英美兩國來投資他們發展,找上這兩國的原因是因為他們的資本已經在聯合公國內陷的太深太深了,太多利益攸關相互糾纏。Hamlet裡有一句話是『別借錢給你的朋友,要麼你會失去錢,要麼你會失去朋友。』,五條悟又賭贏了,兩國選擇了前者。

4月天氣轉暖,彼德格勒內的運河開始融冰,國內各地陸續宣導嚴禁行走在冰上渡河。夏油傑被肩上白花花的腦袋撓的臉頰有點癢,側過頭去看向窗外生機盎然。他已經很久沒有感覺這麼寧靜的時刻了,彷彿下一秒就會舒服的睡著。

平靜的和平會讓人變得有些軟弱,畢竟像他們這種棲息在黑暗深淵的人每一步都是如履薄冰,幾乎“不可能”也“不能”擁有這樣即使一瞬間的放鬆。

這讓他腦中閃過若這秒能永遠延續下去該有多好的想法。

「想什麼?」肩上的男人抬眼看他,並在對上他的視線後淺笑著說,「打算跟我簽終生約了是嗎傑?」

夏油傑嘴角微彎,表情似笑非笑的垂眸,「白癡嗎。」

跟五條悟在一起的感覺很好,他強大果斷放蕩不羈卻又懷揣幾不可察的柔軟,以至於不知道多少年沒有出現在心底深處的情感又無聲無息的發酵滋長,像細菌病毒一樣快速繁衍擴散,薄薄一層卻將自己溫柔包裹。

他下不了手。
在對方離開馬格尼托哥爾斯克那天早晨說出了那句「放了吧」之後,他就知道自己下不了手了,所以他果斷的聯繫上高大金髮女人說,「這個任務我做不了,九十九,放了吧。」

但是或許如老鼠般生存的他們注定無法像普通人一樣擁有幸福,上帝很快的把這層覆著七彩光圈的粉紅色泡泡戳破,毫不留情的一巴掌將夏油傑打回現實。

回到彼德格勒的第三天下午,五條悟的未婚妻伊莉莎白長公主就來五條宅拜訪。
那時五條悟正坐在夏油傑平常睡覺的那張單人沙發椅子上確認各項政策回報的進度狀態,夏油傑則是背靠牆席地而坐的在做槍枝保養,捲髮女人敲門進入後攬著坐在五條悟腿上一個深吻。

一對準新婚夫妻在一個多月沒見面後首次碰頭會發生什麼事情不需言說,更別說幾個月前才有經驗佐證。

夏油傑覺得房內空氣有些悶熱,他在結束HK45T的例行保養後決定先暫緩剩下槍枝的保養,收起地上的瓶瓶罐罐,確認口袋裡還有菸又摸了一盒未拆封的,開門,關門,走出陽台,銜起,點燃。

他沒有面對玻璃落地窗往室內看去,而是半掛在陽台柵欄上仰頭看天。
這幾天天氣都很好,終於有用處的太陽溫柔灑落,藍天白雲,甚至還有一些輕鬆愜意的白色或黑色禽鳥拍翅而過。

他咬著菸沒有抽,任憑吵雜的思緒散亂飄揚。
他想起男人有個習慣,就是在大汗淋漓的時候會用手將不長的白髮往後理,這時乾淨的額頭會露出來,沒有笑容雙唇微啟的表情禁慾卻又性感的要命,夏油傑在驚覺自己有些胸悶於記憶裡那雙染滿情慾的藍色眼底映出的不是自己時收回思緒。

太愚蠢了,又可笑。

他被自己的矯情片段逗的低笑出聲,聽不出來是冷笑或是自嘲。

不知道過了多久陽台玻璃門再次被由內推開,伊莉莎白披著睡袍走進來,就跟上次一樣。唯一的不同的是女人拿起菸抿著,沒有等待夏油傑就自己拿火點上了。

「你喜歡他。」女人跟夏油傑肩並肩靠在欄杆上,尾音沒有上揚的是個肯定句。

夏油傑沒有看她,目光繼續落在修剪整齊的庭園裡,「我不否認。」

「他不喜歡你。」女人繼續說道。

夏油傑維持一樣的語調說,「我知道。」

女人看向他,「他對你只是好奇,他誰都不喜歡...你們做愛了?」

「沒有。」

女人不以為然的將視線重新投往庭院,「就算做愛也只是做愛,他誰都不喜歡,那對他而言不過是解決生理需求罷了。」

夏油傑大笑起來,片刻後嘴角仍上揚著轉頭去看身旁的女人,「我可沒有自以為到覺得做過愛就是有愛,更別說我們根本沒有做。」
「我說過的,女士,妳不需要提防我,撇除僱傭關係之外我跟他之間什麼也不會有。」

**

接下來的幾天夏油傑看起來沒有特別反常,但是五條悟就是知道夏油傑跟前段時間比起來變得有些無精打采。他仍舊會讓五條悟坐車時枕在自己肩上,也仍舊會在五條悟霸佔自己位置時調侃後坐到對方腿上任憑男人抱著,但是五條悟就是覺得怪。

這個怪在一週後五條悟轉醒的半夜裡被坐實,他張開眼睛看到夏油傑正翹著二郎腿坐在單人沙發椅子上玩手裡的小刀,銳利的刀鋒幾乎吸盡房裡僅有的光,閃亮刺眼,男人的眼神有些專注,臉上卻沒什麼表情。

「我可不記得自己沒拉窗簾。」五條悟坐起身,歪頭笑看半抬起頭的男人。

夏油傑沒說話只是靜靜看他,半晌後才又重新垂眸看往手裡的小刀。

見對方沒有回話,五條悟將身體稍微前傾,歪頭,「傑要不要來床上跟我睡。」

夏油傑沒有回他,又玩了半晌才抬眼,「不要。」

五條悟輕笑出聲,「又是為什麼?」

夏油傑把刀子收好,放進鞋底,「窗戶。」

五條悟笑容更大一些,「那如果讓人把它填起來呢?」

「不要。」

「為什麼?」

夏油傑眨眼,淡淡的說,「不想。」

隔天五條悟在返回宅邸的途中跟司機說要去一趟首飾店,半小時後他們在彼德格勒最繁榮的涅瓦大街上一間裝修精緻的Boucheron前停下來。店員們看到他有點熟悉有點開心,笑的如含苞待放的暖春,羞怯喊一聲五條大公。

五條悟掛上招牌笑容來到展櫃前面說我要買婚戒有推薦款式嗎。

店員們轉進小房間裡拿出6.7個精緻盒裝的指環一一打開,說這幾款是純手工訂製的,現在下訂的話大約下週能拿。五條悟在以”大公要跟伊莉莎白長公主結婚了嗎,恭喜您了“為背景音樂下快速瀏覽台上低調優雅又不樸素的戒指們,撿了一只黃金上鑲一圈海藍鑽的指環戴上,看了片刻又拿同一款但略小一些的戒指遞給夏油傑說,「傑你幫我戴戴看,我想看看一對放一起會不會很怪。」

夏油傑沒有接話,拿過上面鑲著跟對方眼睛顏色一樣的鑽石戒指套上,把手放在對方旁邊的透明櫃面,兩只戒指在各自白皙的手上閃閃發亮。

「好吧,」五條悟端詳片刻後將無名指上的指環拿了下來,轉向店員說,「我要這款,但我不要藍鑽。」

接著又回過頭跟正在卸戒指的夏油傑說,「挺適合傑的啊,留著吧。」

夏油傑沒有理會他的脫下指環放在桌上,說了句我才不要,就轉身離開。

五條悟確認完預訂單走出門口時發現夏油傑目光隨意的倚在牆面抽菸,見他出來往一旁菸筒捻熄抬步跟上。

直到對方靠近後五條悟仍沒有移動,只是靜靜的看向略矮自己一些的長髮殺手頭頂,聲音低沉的說,「不開心?」

夏油傑抬眼看他,沒有回話。五條悟又說,「伊莉莎白跟你說了什麼是嗎?」

夏油傑懶得回答,卻見對方在沒聽到答案前不打算離開的氛圍下瞟了他一眼,「沒有。」

08.

6月,彼德格勒好不容易真正變成好天氣時五條悟找夏油傑去格魯吉雅,那個在彼德格勒南方約3000公里的城市,夏油傑第一秒鐘就毫不猶豫的拒絕了,那裡很熱,況且,他並不想要和五條悟有太多機會製造奇怪回憶——可他最後還是在五條悟的「但是傑你不是我全天候的貼身保鑣嗎」下登了船。

他這次出差的主要目的是為了跟有在國內投資的各國確認目前狀況與——針對各國目前對聯合公國貸款的問題進行談判。

雖然現在各項政策在國內的實施都超乎預期的好,但是若各國將大筆資金從聯合公國抽回,經濟斷層將會對國內造成二次傷害。因此他這次主要的談判內容是關於延期貸款償還時間以及,限制各國只能在聯合公國內部使用目前在聯合公國投資的資本與產業的全部收入。

如同五條悟在上次遊說中的籌碼,各國已經投資太多東西在聯合公國內部了,這些利益糾葛使得他們會選擇同意即使看似對五條悟他們絕對有利的條件,不過,有鑒於五條悟在國內政策推行狀況良好,獲得利益的各國也並不全然這麼不樂意繼續對聯合公國給予援助,畢竟他們在不論戰略原料的供給或航空軍火的發展都有很優秀的表現。

五條悟原先是以損益說明報告為由邀請各國代表登上彼德格勒往返格魯吉雅的豪華郵輪,實際用意是以半脅迫的方式讓眾人退無可退的同意他所提出的政策,卻沒料到計畫進行的如此順利,甚至還不到目的地就有6成以上的國家同意這項計畫。

他們在返程的第二天早上獲得最後一張押字合同,拿到那張帶著簽名的細緻羊皮紙時五條悟不得不開一瓶羅曼尼康蒂為自己慶祝。

貴族們的郵輪生活免不了每晚的盛宴舞蹈,當天晚上五條悟一反常態的穿了一整套大公爵的正規服裝,除了平常的交際閒聊之外更開心的陪著小姐們在宴會廳中央跳舞。

帶著講究刺繡的黑底軍裝與各色豔麗的晚禮服在舞池中央徜徉。
五條悟會如此吸人眼球不只因為他優雅漂亮的外表,更因為他那擋不住的凜然氣質。夏油傑的視線隨著他在紅色絨毯上左右漂移,彷彿男人正在帶領的不是懷中一個又一個的漂亮舞伴,而是自己懷揣渴望的灼熱視線。

夏油傑不確定自己究竟看了五條悟多久,可當他回過神來時又被自己惹的想笑。他把自己的小小心思藏的滴水不漏,就像用時光包巾把自己移回到最初認識他的那個自己。他們就像兩條直線,而這兩條直線早已錯失了相交的點,接著只會漸行漸遠。

他從牆上直起身,環視一圈評估應該沒有人能對五條悟的生命造成威脅後,跟外場的隨行的人員說一聲就獨自走到船頭甲板抽菸。

6月份的黑海不算太冷,甚至能說的上熱,但郵輪航行速度不慢大約也有15、16節,因此風吹著還是有些涼。

船艙裡的宴會很熱鬧,暖光擠擠無盡喧囂,對比甲板空無一人反而更顯淒涼。夏油傑倚在欄杆上,望向波浪不大卻反射隱隱月色的平靜湖面,覺得自己似乎又回到那個只能晝伏夜出的逃亡歲月,剛逃出KGB的那幾個年頭裡,張開眼睛的每一天都是幸運,原來自己又活過這麼一天了,相較於現在還能悠哉看向海天抽菸,簡直是天方夜譚。

對於他們這種苟活下來的人,連呼吸都算的上是一種奢侈,更別提那些溫婉繾綣的小情小愛。

他抽了菸,卻沒把拖的長長的菸灰彈掉,任憑它們破碎零散又支撐不住的被重力拉扯斑駁。他看著它們從空中掉進水裡,再被船身碾壓而過,瞬時起了玩心,銜著一支菸又抽出一支菸點燃,夾在指尖看燃盡的餘灰從捲紙上粉滅脫落,可新點燃的那支菸才燒了些許背後卻響起一陣男聲。

「傑怎麼跑出來了?」

夏油傑沒有循聲回頭,因為他此刻並不想見到對方,也因此他並沒有回應,只是繼續緊盯著手裡的菸頭崩塌。

五條悟見夏油傑沒有反應,徐步走來在他身側站定。海風吹亂他整理整齊的頭髮,長長的外套下擺也被吹得略微揚起,他別過臉看夏油傑,發現他的黑色長髮也被風吹得高高的好似融入夜色裡頭。

他伸手抽走對方嘴裡的菸而不是指尖的,漫不經心的抬到唇邊抽一口。

夏油傑仍然沒有轉頭看他,恍若嘴裡的菸只是因為自己沒咬緊掉進海裡消失殆盡。

五條悟把經過身體循環的白霧全數吐出來,那股煙霧尚未完全將兩人包裹就被風吹亂吹散。

五條悟還是盯著他。

「傑到底怎麼了?」

夏油傑有些無奈的淺吐一口氣,終於把視線轉到五條悟身上,歪頭,「我評估船艙裡面沒有能危及你生命的事情,所以出來抽菸。」

「可是船裡有刀子,有叉子,甚至每個貴族腰間都會配槍。」五條悟靠在欄杆上,喝了一口高腳杯裡的酒,「它們都很危險。」

夏油傑懶得跟他鬼扯這些有的沒的,別開頭又沉默不語。

「你不開心,傑,」五條悟歪頭又說,「自我們從烏拉山工業區返回彼德格勒後,你就不開心了,為什麼?」

夏油傑微皺眉,他來這邊不是為了跟對方留下什麼回憶的,相反的,他恨不得兩人毫不交談不需碰面。

夏油傑轉過頭去面無表情的看他,「五條大公,我們兩人之間是很普通的僱傭關係,不過就是因為工作需求相處時間稍微長一點,但這不代表,彼此之間有掏心掏肺的必要。」

五條悟沒有說話,只是用沒有情緒的表情盯著他。夏油傑被看得有些不悅,扁了嘴就要把頭偏回去卻被五條悟伸手鉗住下巴。

白髮男人在月光下仰頭喝了一口手中的白酒,喉結上下滾動,若不是被無理的桎梏住夏油傑可能會為眼前的性感有一點動心,但是他現在卻只有漸漸上升的火氣。

五條悟沒有讓這個瞬間持續太久,放下高腳杯含著酒,低頭湊近夏油傑唇邊就是一個深吻。他把原本放在自己嘴裡的酒全灌往夏油傑口中,那不是烈酒,是有些甜膩有些溫順的白葡萄酒,對於他們這種喝慣高純度酒精的人來說更像是飲料。

五條悟餵的很快,半強迫夏油傑把嘴裡的酒全數吞下,雙唇分開時又伸舌頭捲掉對方嘴角溢出的透明液體。

夏油傑一瞬間真的動了殺意,他目光刺骨的盯著略高自己一點的男人半垂著眸。

「你喜歡我,對嗎?」

「你喜歡我對嗎,傑。」

  • @cHHHHHen 是J大~~~可能是因為現在五條先生還沒喜歡上夏油先生吧(? 還有就是他是個不懂的關心別人也不懂的表達關心的小王子啊哈哈,還在試圖認識這個世界... 然後雖然不確定為何J大突然提到Nirvana,不過真的好喜歡Kurt啊...他真的是個很傳奇的男人...一言難盡但是覺得好可惜,不過是說好像有在調查懷疑說他的死不是因為自殺(?
  • @夜翔蕾月 夜大辛苦了(鞠躬 小夏就是特別可愛(還是要吹捧一下小夏 本來還擔心感情轉折過於不明所以所以很緊張的某B,看到被喜歡還是有點小小放下心來,還有那種悶悶的感覺能傳達出去真是太好了!!(非常激動的小狗搖尾巴 -->還沒有要開虐喔,至少要等到小五也喜歡上小夏虐起來才帶感(不是),所以可能還有一點時間!!!(握拳 戒指那段, 該怎麼說呢,回到之前說的五條對小夏是感興趣的、但他其實也不知道要怎麼關心對方 因此五條知道小夏心情不好,也不希望他心情繼續不好,但他不知道該怎麼做,所以去首飾行只是單純希望讓小夏散散心、戒指對(此刻的)他而言也不過就是個小禮物(就像逗逗女孩們開心的小心思?)—>結果沒想到更造成反效果!!(重點是五條本人還毫不知情,對就是這麼蠢,畢竟他沒關心過人也沒喜歡過人麻) 最後五條問小夏說你是不是喜歡我只是單純想要知道答案而已喔...完全沒有別的意思(被打 他只是很單純的在尋找小夏變成這樣的原因,然後總結了一切一切的種種才問了小夏說你是不是喜歡我,不過這句話也是小五的一個小小轉折,喜歡從名詞變為他認真思考的事情 (打不下去了QQ
  • @01515 完全能感受到515大的尖叫從螢幕跳出來了哈哈哈哈哈 被電死真是太好了呢!!!(不對
  • 傑一定是有心理陰影吧🤔悟今次追妻很難啊
  • @呆萌羽 沒事的 五條悟之所以被叫做五條悟就是因為他能搞定夏油傑唷(或是被夏油傑搞定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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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IIu@ABIIu
- BGM請參考 30 Seconds to Mars - Hurricane (謝謝夜大XDDD
- 該翻牌了

09.

五條悟想在國內發展核能,不論是用於軍事上或是用於其他事情上,總之他要開發這種嶄新又高效的能源。他建議國王在賽米巴拉金斯克州設立一個專門開發這危險又迷人的新興能源研發基地,並在簡單結束手邊任務之後乘坐夜火車前往。

會選在這個地方是因為這裡與其說荒涼不如說浩瀚,一望無際的大片荒原很適合進行高危險的材料開發或必要時的試爆。

雖說是簡單處理手邊事情,但是在五條悟開始執行政策到親自抵達賽米巴拉金斯克基地也過了兩個月之久。基地大致上的建設與防護措施都已完成,甚至還有一些小小的研究成果。他把負責人員寄回來的研究報告帶在身上,並將近1300頁的成果報告在3天的車程內全部讀完。

8月的賽米巴拉金斯克州不僅氣溫偏高還陰雨綿綿,當他跳下火車時因為濕熱粘膩的空氣無奈地笑著扁扁嘴,真噁心。

他不打算先回下褟飯店,將行李轉交給一旁隨行人員就拉著夏油傑與少量護衛動身前往核能基地。

那晚的最後夏油傑什麼也沒說,對於五條悟拋出的問題他只是瞇起眼睛,撇頭就走,不過這並不影響什麼,因為他們仍舊是僱傭關係,所以即使臉色冷若冰霜夏油傑還是靜靜的待在他身旁。

五條悟其實覺得對方這樣很可愛,從他知道這個男人的第一刻開始,他就覺得夏油傑與眾不同,也因此他一直在默默觀察他。

夏油傑臉上的情緒變化不多,但是在維持相同表情的同時腦中卻總在思考其他事情——而且應當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

另外,他知道對方常常會被奇怪的東西吸引,像是廣場上的白鴿、運河上的小船或是路邊賣大列巴的男人,那些時刻夏油傑的眼神會因為專注而停留,半晌後才收回視線。

還有,五條悟發現這個男人並沒有菸癮,雖然他常常菸不離手,但菸這種東西之於他不過是一種功能性的產品就像吃飯睡覺。當夏油傑長時間沒有進食的時候就會抽菸,當夏油傑長時間沒有睡覺的時候也會抽菸,使用這東西也許是他讓自己維持在一個隨時保持工作狀態的方式,更重要的是不論這個男人抽了多少菸,他身上依舊不會有菸味殘留,自己貼近他時聞到的仍是那個淺淺的體香。

最後,這個男人身手了得,五條悟暫時無法判定夏油傑跟自己究竟誰強誰弱,但是即使硬是分出了高下應也相差不遠。

夏油傑是個聰明人,吸收知識的速度與理解力都不差,比如說當自己部分部分的將手裡看完的成果報告遞給對方時,他也能很快的閱讀完畢,或者該說吸收完畢。這也是為什麼五條悟總是喜歡讓他待在自己身邊的原因,跟他講話不用多,不費神,也不費力。
若要五條悟用一句話概括,他會用“夏油傑是我自目前為止遇過最有趣的男人沒有之一”來描述,更何況他也不認為自己剩下的人生之中能有機會遇到比對方更有趣的人。

一行人抵達核能基地時試驗所正準備進行核試爆,他們含了碘片,戴上墨鏡與耳罩,站在距離試爆中心50公里監測站的玻璃窗後頭看蕈狀雲朵沖天而出。那股絕對的暴力既漂亮又變態,五條悟插兜站在中間位置笑的猖狂,藍色眼睛在墨鏡後頭閃閃發亮。

那一刻夏油傑覺得自己真的是病了,試爆後的下一瞬間他竟然不是把視線停留在噴湧而出的粉塵之上,而是將視線轉向站在身側的白髮男人眼裡。

接連幾天事情進展的都很順利,大部分時間是大家聚集在一起討論要如何應用這股強大又美麗的新興能源,危險的東西運用得宜才是真理,就像養在身邊的花豹如果乖乖聽話就只是一隻順手又耐看的華麗大貓。

五條悟將視線掃向夏油傑,發現對方也正巧將視線放在自己身上,他沒有抑制的嗤笑出聲,並不意外的收到同桌其他人的困惑眼神與夏油傑面無表情的淡然神情。

外頭下著大雨,兩週來平均氣溫32.6度,濕黏慵懶的感覺讓五條悟對台上的報告恍神,畢竟近幾日測試順遂的有點無聊,正當他思索著是否要提早結束行程回去彼德格勒時,金屬製的厚重鐵門被瘋狂敲響。

負責人不悅的站起身去開門,台上報告繼續,五條悟卻將視線轉向前去開門的男人和與之對話的男人,不下片刻門邊的兩個男人皆出現驚慌神色,抬腳準備一同離去時被五條悟突兀響起的聲音停止。

「發生什麼事了?」

台上報告的人被打斷有些錯愕,眾人視線一致轉往門口方向,配角變成主角的有些惶恐,吱吱嗚嗚沒有出聲,因此五條悟又重複了一遍,「發生什麼事了?」

去應門的男人被眼神示意有些窘迫,只得斷斷續續的說,「儲槽裡面的鈾棒不明原因開始升溫,我們要先暫時離席將它運送去冷卻槽。」

五條悟點點頭站起身,「我跟你去吧。」

**

抵達現場換了衣服的五條悟終於明白為什麼相關人員如此吱吱嗚嗚,這所謂不明原因升溫是已經接近攝氏250度的高溫,他簡直不可思議的想笑。

狀況很緊急,或者該說幸虧五條悟決定跟隨對方而來。
場面混亂的要命,操作員被突如其來的危機嚇得無所適從,材料研究人員只能跳針的說出先送冷卻先送冷卻。五條悟抿嘴回憶了一下所內設計圖與真空通道分佈,指揮眾人使用機械手臂抓取鈾棒放置進真空通路管道,通知各個閘道人員將材料棒引導至閒置中的冷卻槽位置,並同時指揮冷卻槽控制機以最高效率開啟——值得慶幸的是那個冷卻槽才剛剛閒置下來,所以重新開機之後很快就到達工作狀態。

他們在將鈾棒送入真空通道後跳上吉普車,一邊監測鈾棒溫度一邊前往幾公里外的冷卻槽。15分鐘後一行人再跳下吉普車來到地下一樓的監控站,五條悟在確認鈾棒順利抵達冷卻槽上方通道後丟下電話直奔冷卻室,此時鈾棒溫度已來到攝氏380度,他隔著玻璃緊盯各項監測指數上升,適時調整插入速度是在可控制的最高範圍內。

隨著鈾棒置入冷卻槽的比例增加,監測溫度終於不再往上躍進而呈現平緩、靜止甚至有些微下降的趨勢,所有人屏氣凝神的看著鐵灰色金屬棒逐漸消失在巨大槽體內,空氣中沒有一點聲響只剩機構作動的嗡嗡聲。

當鈾棒完全隱沒在巨大鐵槽的幾分鐘裡尚沒有人發出一點聲響,時間彷彿完全靜止了,下一刻則是如雷貫耳的歡呼聲。

眾人在冷卻室裡頭唱起生日快樂歌,五條悟繃緊的一根弦也終於被放鬆下來,他深吐出一口氣轉向夏油傑方向,發現對方沒有看著自己而是被這股溫馨感覺渲染的笑了起來。

這是五條悟認識對方近一年來第一次看到他發自內心的笑,不是那種只為了製造表情的冷笑譏笑,或是不帶有任何情緒只為掛上一個弧度的笑,而是真真切切的由衷的,開心的笑。

那個笑容從他的嘴角擴散至他的眼睛,一直以來如冰一樣的紫色雙瞳變得像4月彼德格勒的天氣一樣溫暖微芳,黑髮男人甚至被氛圍傳染的跟著唱起生日快樂歌,五條悟錯愕片刻後也笑了起來,隨後也跟著眾人一起唱生日快樂歌。

五條悟對這次的疏失很不滿意,但是優先於隔天檢討會之前舉辦的是當天晚上全所人員的慶功宴,畢竟若從死裡逃生不是值得慶祝的事情那還有什麼算是值得慶祝的事情呢?因此,他讓人去最近的鎮上買光所有酒吧裡的食物跟酒,趁著雨停的初夜在滿是泥濘的廣場上拉起電燈,辦起如日般的晚宴。

他一點也不意外的發現夏油傑在宴會開始不久就消失不見了,不過仍舊漂亮的在簡易搭設的舞台上說完一些鼓勵話語、順便提醒一下相關人員明天中午前要提供檢討報告又在台下跟大伙兒熱鬧一下才抬步去尋找那抹身影。

五條悟在距離宴會場地一公里處的空地上找到他,男人正插著口袋盯向眼前有些凹陷的地面。一大片草原的盡頭只有深藍的夜,沒有光害的只能看見星星如海鹽灑落,夏油傑全身黑衣黑褲,逆光的背影看起來有些疏離,有些孤寂。

五條悟踩著泥濘走近,他想夏油傑是有發現他的,只是懶得對這件事情做出任何回應。因此五條悟毫無阻礙地靠近過去,又毫無預警地從後方環抱住身材修長的黑髮殺手,一點也不客氣的低頭往對方露在衣服外的頸肩位置落下一個又一個的吻。

懷裡的男人愣住了,身體微僵。五條悟沒有理會他的措手不及,在吻的最後貼上男人耳畔,淺淺的說一句上次的問題傑還沒有回答我。

夏油傑這才從錯愕之中回過神來,但只是用一個毫無情緒的眼神掃過他。

「傑喜歡我,對吧。」

夏油傑抿嘴,微皺眉頭扯了扯纏在自己腰間的手,「沒有,而且你能不能別總是動手動腳的,走開。」

五條悟沒理會那不痛不癢的掙扎,仍舊依附在他耳邊說,「是嗎?可是,我好像喜歡上你了誒,夏油傑,怎麼辦?」

夏油傑這次真的愣住了,盯著地面上不深的坑洞眨了眨眼。五條悟見對方沒有回話,繼續喃喃,「傑應該多笑笑的,你笑起來很美。」

夏油傑瞬間發自內心的感到毛骨悚然,甚至為了抵抗自己從未有過的劇烈情緒而加快呼吸頻率,他眼睛瞪大,粗喘的好像自己下一刻就要喘不過氣來。他用了一些時間才平復這即將呼之欲出的滿溢感覺,用極小的聲音自牙關迸出一句,「放開。」

「我不要,」五條悟把頭重新埋進對方肩膀說,「好不容易有喜歡的人了我為什麼要放開。」

「傑,雖然你很強,但是我更強。」五條悟漫不經心的聲音從肩膀悶悶傳來,「我在你身邊可以保護你,讓我保護你,傑。」

夏油傑覺得感情這件事情好可怕,被自己所喜歡的人觸碰時原來全身都會變成敏感帶。他想起兩人去視察軍火工廠後從火車上返程的那一夜,突然發現自己當時會這麼快繳械也許都是這層原因。

這份情感令他蒙羞,令他抬不起頭來,任何強烈的情緒他都負荷不了也承擔不起,所以他只能像承載過多指令的電腦,輕輕顫抖一語不發的陷入死機狀態。

五條悟盡可能放輕力道的把夏油傑轉過來,黑色長髮男人倔強到眼眶泛紅眼神別開,五條悟沒有笑沒有調侃的湊下去吻他,對於對方遲遲不願張開的牙關他展現出十足耐心,只是在輕抿起的唇瓣上又吻又舔。

夏油傑覺得很委屈,噁心的親密感覺滿溢整個胸口,他試圖迴避所有感受卻仍被吻的意亂情迷,小皺眉頭終於甘願正視他,牙關微鬆就被破門而入。

真是任性。

五條悟被這小小的矜持逗的想笑卻還是毫不猶豫的長驅直入。他給予對方很多糾纏,彼此之間的潮濕碰觸並不強硬也不旖旎,即使瞎了聾了都能感受到其中堅定的佔有慾。

這個吻持續挺長一段時間,彼此依然不捨得分離。

五條悟輕輕在對方鼻尖也落下一吻,低聲的說,「被我喜歡上是這麼悲傷的一件事情嗎?為什麼要一副快哭了的表情呢?」

見對方仍然一語不發,五條悟握住男人手腕說一句傑我們回房間吧便轉身準備離開。夏油傑沒有回應也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五條悟似笑非笑的淺嘆一口氣,挑起單邊眉說,「傑放心吧,如果你不允許我什麼也不會對你做的。」

「我只是不希望被人打擾罷了。」

一回房間五條悟就枕著夏油傑的後腦勺把人壓在門板上吻,但卻不是唇貼著唇的那種熱吻,而是在他黑色髮頂落下一個又一個的輕吻。被桎梏住的夏油傑臉頰緊緊貼在五條悟胸口,很香很結實。

很溫暖。

半晌後他捧起夏油傑的臉,俯首下去額頭相抵,「傑害羞嗎?」

夏油傑仍是回看他卻沒有說話,五條悟笑了笑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又重新緊緊擁抱,「我真想把你揉進身體裡。」

那天晚上五條悟沒有回床上睡,而是坐在夏油傑睡覺的單人沙發上。他讓長髮男人坐在自己腿上,摟著對方將下巴枕到肩上,在鼻腔裡充斥淺淡體香的空氣中緩緩睡著。
接連幾天五條悟都沒有睡床上。
若夏油傑沒有激烈反抗時他會將對方跟自己的褲子拉下來一點,伸手去把兩人下身輕輕圈在一起,通常夏油傑會選擇眼不見為淨的別開眼,或是微皺眉頭的閉上眼睛,而五條悟通常不會去滑動它們,只是用不算細緻的指頭小力摩挲。接著夏油傑會仰起頭,稜角分明的側臉跟脖子在空中刻畫出優美又性感的曲線,他的氣息會隨著五條悟指尖的挑逗越發粗重,任憑周遭空氣被吐出的鼻息加溫。

有時五條悟會在洗完澡後赤裸著上身坐在夏油傑雙腿前的地上,順下對方褲子湊近胯下就自顧自的口起來。不想欠人情的夏油傑則會在每次被對方舒服釋放的夜裡爬上男人的床(頭幾天後夏油傑就以如果五條悟再不睡床卻總是跟自己擠沙發的話,就要回自己房間睡覺為由把男人趕回床上),在五條悟的柔順觸碰下伏著身體用手或用口幫他解決生理需求。

對於這個充滿矜持的男人五條悟倒是很有耐心,他願意慢慢讓男人做足心理準備後對自己敞開心房,況且,他發現在自己與夏油傑坦白之後男人的表情又更多了一些,這之中最讓他喜歡的是對方有時會不經意的對自己投來軟軟又渴望的熾熱眼神。

其實夏油傑是想停止這種有些畸形的關係的,可直到他們回到首都後這凌亂的關係仍舊糾纏著繼續前行。

  • +5
  • @夜翔蕾月 夜大!!!突然看到一個月前失蹤的自己!!!!NOOOOOOO(好可怕啊,我消失的那個月去哪兒了!! 是說這個故事不會有人來攪局的喔!!(然後我原本是打算完結的然後因為實在是話太多所以又繼續了對不起...其實我真的好想都趕快完結啊!!!!如果我哪天又失蹤了怎麼辦嗚嗚<這句話從自己口中說出來好嗎>) 這篇可能是小夏太難搞了所以五條先生一直丟直球(並不是,其實只是單純因為五條天生只會丟直球,其實也不是,就只是五條先生不管在哪個故事裡都在丟直球啊!!!! 好的應該很快就會等到這篇的下一次更新了!!!(然後就開新篇了(不對(抓頭
  • @cHHHHHen 謝謝J大喜歡~~這篇的時間定位大概在一戰後期復健時,但是試爆的場地的原型是STS喔(畢竟故事背景是選在蘇聯<沒湊,是還能被稱為蘇聯的時候,很老的故事>
  • @01515 是515大的無敵夏推發言!!完全沒有問題!!! 是說小夏面無表情地默默看著小鳥飛來飛去跟小船漂來漂去是真的很可愛沒湊(這邊也是完全沒有問題的夏推發言
  • @黎默_124 謝謝黎默大的草兒...讓我更覺得自己該更新了啊哈哈哈哈(抹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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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IIu@ABIIu
- 爆字數了!!
- 是套路!!
- 準備完結(YAAAAA

10.

五條悟跟國王的意見出現分歧了。

那天五條悟去會見國王前請夏油傑去暗中調查另一件事情,兩人短暫的分道揚鑣,可夏油傑卻在見到地下交易的第一瞬間就發現事有蹊蹺。那是一個違反現行政策的地下交易,兩派人馬都有私藏槍械,雖然說並不算安全的暗中調查但也不致於危險到需要讓他親自出馬。

所以他留了人就迅速奔去五條悟所在的地方。
一點也不意外的,國王打算把五條悟軟禁起來,用不太溫柔的那種方式。五條悟在對外發行債券的時候是真的有支付意願的,但是國王沒有,他徹頭徹尾的就是想吃人家豆腐,這之間最讓五條悟反對的事情是,國王要在這個好不容易才站穩腳步的時間點將一切揭露出來。

他甚至連你傻了嗎都還沒罵出來就因為堅決的態度被國王人馬蜂擁而上,被人團團包圍的他毫不反抗,這個不反抗不是因為覺得自己敵不過,而是想避免最糟糕的情況發生。

然而最糟糕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一撥人馬尚未碰到他之前夏油傑就破門而入,一槍一個擊斃圍繞著他的無聊護衛們。大夥兒甚至還沒反應過來夏油傑就把手裡子彈耗盡的西格P229 E2丟置在一旁抽出腰間的S&W M&P,拔腿奔往五條悟所在的位置。

五條悟有些無奈的嘆一口氣,掃一眼被撞開大敞著的門一點也不意外看見外頭倒著一個又一個昏迷過去的人影。夏油傑本意是來救人不是殺生,所以他盡可能避免殺光在場的所有人,只是在自身最大安全限度下造成最小死亡數。

飛快來到五條身邊的夏油傑大氣也沒有一喘,還是維持著幾乎沒有聲音的呼吸與一號表情,對五條悟說,「別再演了,稍微動一下吧,五條大公。」

五條悟瞬間有些佩服讓眼皮底下處變不驚的男人在深夜眼眶泛紅粗喘忸怩的自己,似笑非笑的說,「你還真快就發現了呢,傑,第一次這麼討厭你的聰明。」

夏油傑用一個別吵快走的眼神看他,抬手擊斃走廊上從昏厥狀態起來的人。他撇向國王一眼,猶豫1秒後沒有衝過去將他打暈,只是在對方大呼小叫的聲音底下拖著白髮男人往大面窗戶移動。

兩人不太溫柔的卸下窗戶往待命車輛方向前進,夏油傑隨意抽了一把1911給五條悟,皇宮進入警戒狀態,國王的人馬幾乎充斥了整個莊園。戰線拉長就有時間埋伏狙擊手,只把人擊暈是他這次救人行動中最鋌而走險的事,而陸續增加的敵人數量也驗證了他的想法。

五條悟手上的1911剩下最後一個彈夾,自己手上的S&W M&P剩下最後6發子彈,但是鞋底還有一把蝴蝶刀。綜合評估後他將自己頭髮紮起,轉頭去跟五條悟說,「我先出去,你應該能自己抓準時間出來。」

「我就知道你要說這個,」五條悟挑了半邊眉不以為然的笑笑,「小刀給我,我先出去。」

「這位先生,」夏油傑皺眉回頭,「別忘了我們之間的僱傭關係。」

「誰還管他什麼關係,」五條悟不容質疑的說,「傑,刀給我,不要逼我自己去摸。」

夏油傑抿嘴,閉眼又張開,「你算我先出去跟你先出去勝率多少,我算67%跟39%。」

夏油傑所謂的勝率是代表兩人先後出去皆毫髮無傷的機率。

五條悟聳肩說,「67%,100%。」

五條悟所謂的勝率是代表兩人先後出去夏油傑毫髮無傷的機率。

夏油傑不耐煩的白了他一眼,直接站起身跑出去。被擺一道的五條悟除了不開心對方先出發之外更不開心他為了和自己賭這口氣甚至連最佳時機都沒有抓。兩枚308彈自不同方向飛出來,沒有狙擊紅點就直接出擊——狙擊手與他們的距離應該不遠。

夏油傑低下身閃過早一步到達的子彈只略為擦掉一些長髮,抽出鞋底的小刀修正另一枚308彈路徑,偏移的子彈畫過右手臂擦出一道血痕。

高度緊繃加速血液流動,不久他驚覺自己頭有些暈。

不妙,有毒。

他用半秒鐘後悔自己不說服而是不等待最佳時機就衝出來這件事情,又用半秒鐘否定自己的這個想法——畢竟繼續跟五條悟耗下去或許先偷跑的人就是五條悟而不是自己了。

中毒之後他的流汗狀況明顯變得嚴重,夏油傑想五條悟應該發現這點了,因為白髮男人也沒有等到他越過2米線的最佳時機就從藏身之處跑出來。

媽的。

第三個狙擊手位置在他們左後方不遠處,五條悟沒有任何窘迫的直接閃過,原先的兩個狙擊手位置曝光之後即使馬上開槍都不會造成威脅,夏油傑準備放下戒心卻用眼角餘光掃到一抹黑影。

糟糕了。

一步錯步步錯,他因為中毒和五條悟提早離開藏匿地點而分了神,沒有注意到離兩人如此近的地方有一個拿小槍的刺客。他在對方開槍的同時也朝對方開槍,腳卻早一步往距他身後一米多的五條悟狂奔而去。

他在五條悟從未出現過的驚訝眼神中感受到自己身體被貫穿,

接著夏油傑就失去意識了。

11.

夏油傑張開眼睛的時候鼻腔裡充滿刺鼻的消毒水氣味,蒼白的天花板與刺眼的陽光。

很一般人的起床方式。
一般的讓他很不習慣。

「你不是收到委託來殺我?卻為了保護我而受傷是什麼概念?」身旁響起的男聲吸引了他的目光,五條悟正雙腿交疊坐在病床旁邊翻閱手中的一大本資料,低著頭眼睛卻抬起來盯著他,藍色眼球被陽光染的閃閃發亮。

「可是在收到那個委託之後我還接下了要保護你的委託不是嗎?」夏油傑平淡的說,「畢竟在我殺死你之前,你的命應該都還是我的。」

五條悟闔上手中資料躺到柔軟的椅子裡,不容質疑的盯著他,「別再這麼做了,夏油傑。」

夏油傑沒有回應他,頭腦沉澱澱的有點不舒服,他視線掃向窗外,藍天白雲,有點想起身拉上窗簾卻發現身體使不上力所幸作罷,又再次閉上眼睛。

**

五條悟張開眼睛時夏油傑已經換下病服掛著點滴站在窗邊確認外頭狀況,醫院外圍布滿五條悟雇來的人,每個可能躲藏刺客的點都被安排了不下一組人馬,零零總總加起來大約也有100多人。

五條悟對於這個昨天早晨才剛從命危身份甦醒的男人行為感到無奈,夏油傑已經整整昏迷12天了,前特工身體裡埋藏許多東西,在剛送醫院推進手術室下刀之前五條悟讓人先帶他去照了片子,黑底膠片的結果讓五條悟幾乎冷下了臉,醫生們不敢動刀,五條悟也不敢讓他們動刀,卻還是靜靜地說句「救活他,不然所有人都得死。」

在有限的醫療手段下能存活下來幾乎有七成要歸功於男人本身優異的身體素質,但是即使傷口癒合大半了夏油傑仍然高燒不退。

「好點了嗎?」

夏油傑沒有移開落在窗外的視線,聲線毫無起伏的回一句,「已經沒事了。」

接著再下一次醒來時五條悟就沒有在房裡看到夏油傑了,他簡直被氣笑。
一個好不容易清醒過來的男人拖著高燒又尚未痊癒的身體還能跟他演逃跑這一齣爛劇?到底是什麼跟什麼?

五條悟找了外頭的傭兵們問了就是什麼也沒看到,調閱監視錄影器確實也什麼都沒拍到。他讓人埋伏在醫院外頭,看到類似的鬼祟身影就抓起來,自己則先返回宅邸,同時讓人出發去尋找黑髮男人的蛛絲馬跡。

秉持最後一絲可悲的期待,五條悟撥打夏油傑手機,空號,恩,毫不意外,去你媽的空號。

**

夏油傑回到自己其中一個位在地下的基地裡頭,昏迷的日子讓他幾乎補完這一年來所需要的睡眠,但他仍舊很累,所以他跳到床上連續睡了兩天,起床後發現自己還在高燒。

這讓他有很不好的預感。

他原本的手機已經在回基地之前就丟進運河裡了,因此他走去離地下基地最近的電話亭撥電話給九十九由基,說明一下目前狀況同時讓她幫忙聯繫米格爾,請他回去醫院找一下屬於自己的病歷,縱使醫院給他的治療不多,但是檢查結果肯定是有的,希望狀況不是往最壞的方向發展。

他掛了電話去一旁的小攤隨意買幾樣東西又回到基地裡等待結果。

**

五條悟是在宴會上接到底下的人打來的電話的,時間尚早,晚宴剛開始不久底下的人就來到他身邊,跟一旁的伊莉莎白點頭示意後將電話轉交給他。半晌五條悟挑著眉低笑出聲,說了句把他關進地牢裡,收了線,就轉身去跟一旁妝容精緻的女人說我要回去了。

五條悟回宅邸後的第一件事情是去地牢裡拷問被鎖在牆上皮膚黝黑的男人,既然名為拷問那手法一定不是太溫柔,但也不致於太過粗暴,畢竟這可是夏油傑的人,頂多冷水強光之類的溫和手段,本想拔男人指甲但怕夏油傑生氣只得改用一些殺傷力不大的藥物,可該說不愧是傑敢派出來的人嗎?兩天一夜都過去了他還是什麼情報都沒獲得。

早在男人吐出一個字之前夏油傑就撥電話過來,一個公共電話的IP號碼。

「五條大公你不要那麼無聊,快把我的人放了。」

「講電話的時候聲音好近啊,」五條悟不疾不徐地淡笑著說,「我可真快被你氣死了夏油傑...你喝酒了?」

夏油傑在電話那頭閉上眼睛翻了個白眼,「這不是重點,快點還我人。」

「可是我的人也跑了,傑,不如拿他來換吧,一人換一人。」

電話那頭沈默不語,片刻後就被掛斷了。
被掛電話的五條悟無奈的笑笑也把電話掛掉了,他視線放在牆面有些狼狽男人的身上思緒卻不在此,或者該說他現在什麼也沒有在想,腦袋隨意的呈現放空狀態。一小段時間後他眨眨眼,這才真正回過神來,站起身活動一下幾乎一整夜沒有動過的關節們,說一句幫他整理整理吧便起身離開。

他回到房間門才半開,裡面沒有額外燈光只有微光氤氳自未被拉起的窗簾灑進,可卻清楚看到一雙紫色眼睛已經在單人沙發上盯著自己,門縫裡的光投射在那雙眼睛裡如同深夜中的貓。五條悟覺得這一幕似曾相似,很像一年多前兩人第一次在船上見面的場景。

「你可真快。」五條悟淡笑,一邊走進房裡一邊把門帶上朝男人走近,卻還是沒有開燈。

夏油傑也跟著一笑,半挑眉說,「跟先生交涉總是得快點,免得您反悔。」

五條悟在夏油傑交疊的雙腿前停下腳步,低頭看他,藍色的眼睛不論光線是否充足都明亮又美麗,嘴角掛著一個漫不經心的笑,「這麼划算的交易我才不會反悔呢。」說完就俯下身,伸手去貼長髮男人的額頭,皺眉,「你還在發燒。」

「差不多就那樣吧,」夏油傑聳聳肩,不以為意的回,「我來了,人記得放」

五條悟輕笑著站直身體,「既然你這麼即時那麼我有個禮物要給你。」

他轉過身去從一旁案上抽出兩三疊文件下的牛皮紙袋,返回去遞給他,看起來是診察報告,夏油傑隨意笑笑伸手接過,從大衣外套口袋裡拿出一張折了三折的紙張給他,「真巧,我也有個禮物要給你。」

五條悟垂眸看了紙張一眼,又抬眼,沒有伸手接過,「什麼時候?」

夏油傑回看,同樣的面無表情,「依據法律規定,工作滿一年未滿兩年者離職則須提前10天告知,所以是10天後。」

五條悟挑眉,「為什麼?你的任務還沒完成不是?我還活著誒。」

「那個任務早就被我退件了。」

五條悟瞇起眼睛,「所以為什麼?如果傑不告訴我原因的話那我拒絕。」

「告知,」夏油傑視線筆直的對著他,將手裡的紙張放在沙發旁的矮櫃上,「我盡到告知義務了,先生。」

兩人的目光仍在空中對侍,半晌後五條悟無奈的吐一口氣,說,「你還挺燒的,先吃個藥睡覺吧。」

隔天早上夏油傑是從床上醒來的——那張一年來他只用眼睛看卻不曾躺在上面那張床。一旁窗簾拉緊密不透光,只有一盞床燈微亮。

他往左掃了一眼窗簾,根據透進來的光線推測應該是下午時間,又往右掃過去,五條悟正坐在床邊看一疊疊文件,白花花的腦袋被單手撐在扶手上半垂著眼,淺色的睫毛又濃密又長,眼睛很大,藍色的瞳孔在黃光下看起來有些抑鬱,鼻樑高挺,薄唇緊閉,整個人像刻劃出來似的,精緻漂亮。

面無表情,手指修長,很帥。
夏油傑突然想到他第一次見到伊莉莎白時對方告訴他那句很少有人不被五條悟吸引,想起來突然覺得愛可真是世界上最可怕的詛咒啊。

「怎麼?愛上我了?」五條悟沒有抬眼,手裡文件又翻過一頁。

夏油傑收回視線,抬頭看向掛在天花板上沒有被打開的燈,雕刻精緻的燈台與水晶垂墜如夜裡灑落整籃子的流星。

「我覺得五條大公這次藥下得太重了。」

五條悟這才抬起眼淺淺的笑了笑,「不下重一點我怕傑又要不老實了。」
夏油傑不以為意地聳聳肩要起身,卻被五條悟一傾身按著額頭壓回床上,白髮男人微皺眉頭,「怎麼還在燒?」

使不上力氣又被按著的夏油傑覺得煩躁,動動有些僵硬的脖子,輕描淡寫的說,「應該是體內的器官發炎還沒好吧。」

五條悟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對於男人不以為然的態度也有些煩躁,瞇起眼,抿了嘴又緊了後牙槽再放開,他在試圖壓抑有些膨脹的怒火,卻在看到床上男人別開視線後全數轉變為無奈,重新直起身走向門邊,留一句,「吃點東西吧,好吃藥。」就抬步離開。

門重新被關上後,夏油傑又讓頭腦暈了一會兒才起身去拿床邊櫃上的牛皮紙袋。他中彈的位置果然是在左肺葉,埋在那裡的毒破了,真倒霉,他翻了翻幾頁病歷,最後看到那個充滿零星亮塊的黑色膠片。

果然。

他嘆口氣,安眠藥未完全消退讓有些吃力的爬下床來到窗邊。他小心翼翼的撥開一個窗簾小縫,露出一隻眼睛掃蕩外頭。

天氣不太好,下著雪,整面整面的莊園被白雪覆蓋,除了光禿禿的枝幹就只剩清一色的白。雪地上佈滿五條悟顧來的護衛,數量不少,並且都是素質不差的地下幫派成員,他想五條悟應該也發現有人在追蹤自己才連宅邸都防衛的這樣密不透風。

他突然很想念彼德格勒的春天,甚至是格魯吉雅的夏天。
他想起兩人首次碰頭後下船路過的庫羅爾特內區,那是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從地底下來到地面上,第一次覺得自己從深海裡浮出水面。他在那個不大的港口城市留了點心眼卻被五條悟發現,五條悟看了他一眼說「你喜歡這裡?」,也許是自己當下收回視線的速度過慢,或是語言裡一秒鐘的遲疑,所以即使他說了沒有,五條悟仍告訴他說,以後有空一起來這邊走走吧。

房門被由外推開,五條悟端著一碗白粥、水與些許藥粉進來,看到男人站在窗邊的身影低笑,「不會吧,傑。」

夏油傑沒理會他的調侃,若自己沒點破五條悟什麼都不會說,兩人心知肚明。
因此他抬步想回去單人沙發坐下,卻被五條悟一個眼神引導走去床上與他面對面坐下。五條悟顯然對他這難得的乖巧很滿意,將手裡還有些燙的白粥遞給他。白粥上方冒著煙,有點溫暖,長時間握在手中卻危險的可能燙傷。

就像這股不明所以的感情。

他盯著白粥發呆,五條悟也沒有開口催促,半晌後夏油傑才重新抬起眼,將精緻的白瓷碗推到五條悟面前說,「先生也沒吃吧?我吃不太下,你先幫我吃一點吧,畢竟我發燒。」

五皺了皺眉頭說,「可是白粥很難吃又無趣。」惹得夏油傑笑得一臉莫名其妙,但抱怨歸抱怨,男人還是伸手接過去吃了一口。

「果然。」他抿了抿嘴,又舀一口,這次卻塞進夏油傑嘴裡,接著又舀了第三口重新塞回自己嘴裡,吞嚥,淺笑,「這樣好吃多了。」

夏油傑沒有吐槽他,也沒有反駁,安靜的任憑對方這樣一人一口的把不多的白粥吃完。吃完粥之後男人把水跟藥粉遞給他,說吃完白粥換吃藥。

夏油傑接過對方手中的白色粉末,低頭嗅了嗅,沒有馬上吃下去而是抬眼笑看五條悟,「五條大公以後能不能別把安眠藥放的這麼重?」

「我說了,」五條悟笑的眼角都彎彎的,「傑,我怕你又不老實。」

夏油傑跟著笑了笑,回說是是是就仰頭把藥吃了,五條悟盯著他喝下水,溫吞的將所有粉末跟著喉結滾落。

吞完藥的夏油傑好笑的繞個白眼,張嘴讓對方檢查口腔裡頭沒有一點殘留。
他知道五條悟的那些小心思,畢竟自己能從醫院逃跑就是因為五條悟過於信任的拿了藥片給他,再假裝吞嚥與假裝睡覺後他將藥片全數吐出,才能不被亂七八糟的藥物們渲染的抓不到時機逃跑——也因為有了前科五條悟才有了更重的防備心理。

看對方似乎放過自己的夏油傑要準備起身下床,卻被五條悟攬著壓回床上,「去哪?」

夏油傑指指一旁的單人沙發,表情無辜的說,「回去我的小空間裡。」

「睡床上吧。」

夏油傑輕笑出聲,眼睛彎彎的看五條悟說,「我可沒有興趣睡在未婚夫妻用來交歡的床上。」

聞言五條悟大笑,「傑你還在記仇呢...不過不行,你非得睡這,誰叫你還是我的人。」

夏油傑收了笑容,面無表情的陳述,「這很危險,你知道的。」

五條悟說,「床的位置移動過了,擺設改了之後窗簾沒拉開過,若只是單純憑藉記憶是打不到我們的。」

夏油傑挑眉,「『我們』?」

五條悟點點頭說,「對,我們,所以傑你睡過去一點不然我沒位置了。」

夏油傑維持同樣的表情準備開口拒絕,卻被五條悟開口補充,「我被你嚇怕了,傑別想著要離開我旁邊...誰叫你還是我的人。」

兩人對視片刻,夏油傑看對方眼睛裡寫滿不由分說便翻身躺倒在床的其中一側,見到黑髮男人沒有再反抗樣子的五條悟笑了笑,起身往浴室走去。

待他洗好澡回來時夏油傑已經在床上睡著了,五條悟記得自己昨天去洗澡前剛把男人從單人沙發放到床上,回來時對方也是睡的這樣不安寧,清醒時偽裝良好的表情一睡著卻輕輕擰起。他伸手將長髮男人的眉頭撫平,同時用指頭順著乾淨輪廓往下滑,施點力氣在唇上按壓摩挲,縱使有些乾燥卻仍是很柔軟。

在近半年前他們擁有無數個依偎著彼此唇瓣銷魂的片刻,現在卻變得如此小心翼翼的讓人覺得可笑。

他沒有吻上去的鑽進被窩裡,把男人摟進懷裡按了按額頭,還是燙的。
興許是有個大暖爐靠近,夏油傑下意識的往五條悟更貼近一些,像個取暖中的小動物縮了縮身體。五條悟覺得很可愛,淡笑著摸摸他的頭在髮頂落下一吻,他對於長髮殺手遲遲不降的高燒覺得有些頭疼,想著明天早上應該跟醫生好好討論一下有沒有其他方法讓人快點退燒。

**

早上五點夏油傑醒了卻沒有睜開眼睛。
他第一步先確認藥效在體內發作的狀況,頭腦還是暈乎乎的高燒還在持續,不過安眠藥的藥效應該消失了,因為昨夜昏沉想睡的感覺已經消失不見了。

確認身體狀況後他發現那股熟悉的味道就跟自己近在咫尺,包圍著自己,有點香,有點醉。

他緩慢張開眼睛,看到的是五條悟放大無數倍的睡臉。

微愣,眨眼。片刻的錯愕後他小心翼翼的將自己能看見的每個角落都看得仔仔細細,彷彿怕錯失什麼的鉅細靡遺緩慢掃過。他覺得這個男人真是該死的美好,不過個性也確實是該死的爛。

夏油傑淺淺的笑了笑,心滿意足的把身體小心抽離對方溫暖的懷抱之中。

「去哪?」

有些沙啞的聲音自頭頂傳來,夏油傑停頓一下對上對方剛睡醒卻並不朦朧的藍色視線說,「回椅子上吧,床還給你。」

五條悟雙手握住他的腰把人往上提一些又放回自己懷裡,低下頭在夏油傑頸肩蹭了蹭,「再睡一會兒吧。」
接連幾天五條悟都摟著夏油傑睡在床上,見反抗無效的男人也不再反抗,不過五條悟又更過分了一些,他會在男人起床後或睡著之前壓著男人後腦勺去索討一個又濕又漫長的吻。

夏油傑有很大一部分的時間都在睡覺,五條悟跟醫生討論換了一種又一種的藥物卻沒有一個配方能讓男人過高的溫度降些許下來。他的體溫很高,持續的高燒很危險,睡著時候的表情也越發猙獰,甚至會出汗或是輕喘,五條悟看得心疼,派人去尋求解答卻怎麼也找不到一點能起效的方法。
五條悟現在能做的事情只有在對方睡著時將人攬的離自己更近一些,重複再重複的於髮頂、額頭、臉頰或唇瓣上落下一個又一個神不知鬼不覺的吻。

  • QQQQQQ不會死吧!!!!!! 身體裡的毒破掉讓我想起以前都用身體運海洛英的事
  • 一邊在心裡拉著彩炮賀喜大大更新,一邊對於期待又害怕受傷害的文感到憂心忡忡。 看到夏油在身體裡放置毒藥心都涼了一半,這是要是發現任務沒有了後路就要自殺的意思嗎qwq怕爆欸,還是要等跟五條解除主從關係後就要帶著這段不明不白的感情死去qwq又或者是那是之前待著的組織給他放的藥物? 不管是哪一個都好想抱著夏油的大腿(雖然絕對抱不到)吶喊夏油啊啊啊啊別啊你、求求你了嗚嗚嗚(說什麼呢) 看到發高燒就暗自髒話,夏油、你這樣真的母湯欸QAQ看的讓人好心疼嗚嗚嗚 五條大大為了以防夏油再次逃跑使用了濃度高的安眠藥,有種病態的感覺很尬意(不對),可是居高不下的高燒(還是低燒)就是讓人很擔心qwq硝子你在哪裡(不對吧) 期待下次更新、AB大大工作加油!!
  • 寫得太好了! +5
  • 是angel with a shotgun的僞裝小夏!!!(尖叫的夏推 看到發高燒的小夏覺得心疼,這時候我們只好請硝子出場(出場吧硝子,要多少酒五條那裡都有 是說那個被抓去地牢的人就是悲慘的米格爾嗎,先幫QQ 小夏一定是知道發生什麽事了,但是都不說啊!(沒關係,我們小夏沒有最棒只有更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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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IIu@ABIIu

- 下回完結

- BGM請參考Mads Langer - Remains Of You

- 回文都有看但是還沒有空回嗚嗚,會盡快回覆的先感謝各位大大的回文(跪下

12月7日,比自己生日還重要的事情是今天是夏油傑表訂的離職日期。
那天早上夏油傑凌晨4點就醒了,同一時間五條悟也醒了,他在對方尚未開始動作前就先開口出聲,「你今天會走是嗎?」

夏油傑微愣一下,才抬眼看他,「恩。」

「今天我生日。」

夏油傑點點頭,沒有情緒的說,「生日快樂。」

五條悟笑了笑,「就這樣?」

夏油傑沒有避諱的看著他,「不然大公還想怎麼樣?」

五條悟將頭埋進夏油傑脖子,「再陪我一下吧。」

夏油傑抬眼看了看時鐘,「5點?」

五條悟低聲表達不滿,「現在都4點多了。」

夏油傑說,「所以我說5點。」

五條悟說,「7點。」

夏油傑說,「太久了。」

五條悟咬了夏油傑肩膀一口,「不管,就7點。」

夏油傑無奈地嘆一口氣,說好吧又重新調整姿勢窩回五條悟胸口。

五條悟滿意的抱緊他,用鼻尖磨蹭男人脖子片刻後說,「為什麼不留下來?你還在發燒,而且只有我能保護你,傑,即使沒有那些閒雜人等我一個人都足夠保護你了。」

夏油傑沒有回話,只是安靜的躺在他懷裡,彷彿重新睡著一樣。

五條悟嘆一口氣,湊近過去吻他,這個吻就像無數個夜裡偷來的那些微小觸碰,淺淺的,卻漫長,他們的唇瓣緊緊相貼了好幾組呼吸,讓空氣裡混合的溫度再分不出你我。

五條悟稍微拉開彼此,依舊是輕輕移動就能讓鼻尖不經意碰出的距離,說,「都最後一次了,傑,不該放縱一下嗎?」

夏油傑看著他的眼睛,想想也是,自己也沒什麼好談守身如玉的,更何況,眼前的男人是自己好不容易喜歡的過分的人,便主動湊上去吻他。

這次的吻變得有些瘋狂,比起一個動作更像傾瀉而出的渴望,兩具身體相依著無限加溫,所有動作都是順勢而為。五條悟啃著他的下巴、他的喉結、他的鎖骨,再舔上掛著黑耳釘的耳垂時用充滿情慾的聲音低喃,「傑不說點好聽的?」

夏油傑半睜開有些氤氳朦朧的眼睛,回看他,「像是?」

五條悟側過頭在他臉上落下一吻,說,「伊莉莎白是怎麼叫我的,傑最清楚了不是嗎?」

夏油傑收緊攬住五條悟脖子的手,湊到他耳邊,粗重的呼吸任憑熱氣噴灑,他又湊近了些,幾乎是將鼻尖雙唇都貼在對方耳後的近,「...悟...。」

五條悟發誓他這輩子從未這麼酥癢過,那好聽的聲音又近又軟,比拿羽毛撓過喉頭還要撩人。他把手從對方後背探進衣服裡頭,從腰窩位置觸碰,小力滑到蝴蝶骨位置惹的懷中男人一陣輕顫,更發出勾人聲響。

五條悟覺得自己很硬,硬透了。

他翻身將長髮男人壓在身下,湊近耳邊小聲低喃,「傑知道我的敏感帶在哪裡,對嗎?」

五條悟的聲音該死的性感,夏油傑毫不猶豫的湊近他右耳,伸出舌頭捲了他耳後接著含住稍微堅硬的耳廓,一邊小力喘息的同時一邊吐出舌頭順著曲線由上往下滑過至耳垂位置,舌頭勾住又是一陣舔啃一陣吸吮,每個換氣的時間點還會情不自禁的傾吐男人的名字。

悟...悟...悟...

五條悟喘息越發粗重,雙手隔著褲子在對方臀瓣上揉了又揉。
他在理智線完全斷裂之前側頭過去用嘴堵住那張妖嬈的嘴,邊吻邊順掉兩人身上破壞興致的衣物。

在布質衣料完全消失後兩具火熱的身體變成皮膚與皮膚之間大面積的緊密相貼,而這股熾焰除了停留在皮膚上還燒進兩人的身體與思緒裡,慾望如同肆意掉落在森林中的火光,星火燎原。

夏油傑很少看見五條悟完全赤裸的樣子,卻看了一次就一輩子忘不了。五條悟的身體結實流暢又乾淨,是暴力與美的代名詞,比例勻稱,手感舒適,更別說視覺效果是多麽的狂野又張力十足。這種緊緊相貼的感覺讓他幾乎要酸了眼眶,他無法抑制的想將自己徹底獻上,像個承載慾望的容器將對方緊緊包裹。

五條悟同樣也很少看見夏油傑全身赤裸的樣子,唯一一次是在他受槍傷躺進醫院時,但這麼一次就讓他一輩子忘不了。夏油傑的身型漂亮,薄薄一層肌肉柔順貼附卻不過度張揚,每一塊肌里或骨頭隆起的幅度都是這麼的剛好,每一處都跟主人一樣慵懶性感的幾乎完全撞在他的審美上,這種充滿慾望的啃舐讓他近乎發狂,只想像水一樣不放過每一個角落徹底填滿。

他幾乎沒有完全失控的時候,一生數來大概也就這麼兩次,上一次是因為夏油傑,這一次也是因為夏油傑。上一次是因為醫院裡一群人膽顫心驚的告訴自己說他們對底下男人的槍傷束手無策,他憤怒的幾乎要拉所有人一同陪葬;這次則是因為男人毫無保留的赤裸坦承,他無法壓抑自己的理智被滿溢出來的慾望消抹乾淨,只想徹底佔有眼前的人。

每個舉動每個呢喃都牽動自己的人。

他將男人翻身背對自己,在上次就發現的、這具白皙身體上唯一的淺疤與其正上方畫著“רועה”的刺青上落下一吻,黑色刺青與白皙皮膚形成強烈對比,妖豔性感的張牙舞爪。五條悟幾乎瘋了似的在那小塊區域上啃咬,在蝴蝶骨中央啃咬,在腰窩位置啃咬。

身下男人仰頭呻吟的聲音是蝴蝶的翅膀,在熊熊烈火上搧起一陣颶風。他們肆無忌憚的享受這個得來不易的精神錯亂,毫無顧忌的重複心甘情願的喪心病狂。

他不停的衝撞,他不停的討要,他不停的給予,他不停的承接。

兩人都不願結束激情即使彼德格勒冬日的短晝都已降臨,
兩人都不願結束,

卻終究會結束。

一時的放肆終究只是一時的放肆。

當五條悟起床時身邊已經一個人都沒有了,連餘溫都已然消失。

12.

五條悟在協助國內改革軍團與政府對抗的戰爭之前還有遇見過夏油傑一次。

今年的過年很不安寧,因為國王與新內閣的草率決議,世界各國開始對他們投以不信任票,信用與經濟再次搖搖欲墜,各國陸續通過各自戰後的經濟法案,為此國王再次找上五條悟,問他能不能再次出訪協助聯合公國要到新的貸款,五條悟毫無語調的說,各國的法案通過之後已經再也沒有機會了。

那次他坐在往返通勤的自家車上,視線毫無目的地落在窗外卻看到一抹熟悉身影閃過,他馬上命令司機停車,推開車門跳下車後狂奔過去抓住男人手腕,原本坐在他身側的伊莉莎白也跟著下了車,卻只是站在車門旁邊沒有靠近。

五條悟在夏油傑離開之後就開始調查他,也在一個多月後找到夏油傑前往治療的地下醫院。
地下醫院這種地方通常是守口如瓶的,因此他只得透過一些不太溫柔的方式強迫蓄著銀白色短鬍子的老醫生全數吐出。夏油傑去找老醫生的時候狀況已經很不樂觀,他的肺有大半部分發炎感染,最後唯一能採用的方式就是以毒攻毒,這以毒攻毒只能降低感染速度,卻在同一時間裡造成其他器官緩慢衰弱,五條悟歪頭問醫生說那是什麼感覺?醫生想了想,平淡的說每口呼吸都像火燒的痛。

五條悟知道那種毒的解藥只有KGB有,是為了防止特工在重傷卻死不了的最後一層保險,或者說在特工被處決時必須要死的最後一層保險。可五條悟同時也知道這個毒並不是男人拖著病懨懨身體也要離開的主要原因,真正的原因是埋藏在他身體裡,屬於KGB的追蹤晶片又重新運作起來。

KGB本就不是個說走就走的單位,男人當初用了有些冒險的方法製造自己的假死狀態讓晶片進入當機休眠,這次中彈打破身體裡的毒又骨牌效應的串連著晶片重新作動起來。

只要人沒死KGB就會不停地找上他。

因此兩人重逢後,五條悟的第一步就是抓住夏油傑又摸上額頭,溫度不高。他捧起男人的臉細看,發現臉色異常蒼白,嘴唇無色乾燥。五條悟皺緊眉頭,問他說怎麼了,可夏油傑卻只想掙脫。

見狀五條悟冷笑一聲,挑眉對上男人不太開心的眼神,調侃說,「我們都有過肌膚...」

後面的話被夏油傑一掌摀住,他憤怒的瞪了五條悟一眼,又瞟了站在不遠處的伊莉莎白一眼,毫無情緒的說,「那一切都只是個意外,大公,一個出自於公事上的意外。那並不代表任何其他,一個生理需求,一個意外,僅此而已。」說完就甩掉他的手,轉身迅速消失在眾人視野之中。

一個月後五條悟被牽扯進國王的謀殺案裡頭,同一時間改革軍團開始與政府發動大規模的衝突。

不得不說緣分這種東西真的很可怕,當你越不希望它發生時它越會發生。

之後五條悟頻頻在兩邊的軍事行動上遇到夏油傑,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們兩人總是站在同一陣營,前幾次的內亂裡,五條悟在一陣行動後回過頭卻發現夏油傑已然消失,這次卻在掃蕩結束後發現對方就在離自己不遠的位置,也才剛剛結束自己負責的任務。

長髮男人站在一整片的斷垣殘壁之中,夏油傑習慣在執行任務時把一頭長髮紮起來,此刻卻全部散落飄揚在空中,連同冷藍色的毛呢大衣一起。

他穿著合身又不阻礙行動的黑衣黑褲,站在一群失去戰鬥能力,倒在地上的敵人中間,更換彈夾擦拭小刀,收起,沒有留戀的準備轉身離開。五條悟箭步上前,抓住手腕施力讓對方背貼上自己胸口,箍緊,「誒,夏油傑,我很想你,你想我嗎?」

懷裡的男人沒有說話,一動也不動的只是環視周遭一圈。

五條悟抱的又更緊一些,把頭埋進夏油傑頸處蹭了蹭,「你也想我對吧傑,畢竟你默許我接近你了不是嗎?」

夏油傑還是沒講話,只是垂下眼睛看染了一些細灰的黑皮鞋,還有外邊一些,稍大他一點的深褐色皮鞋,那個屬於背後男人的鞋子與氣味張牙舞爪的侵入自己所有的思緒之中。

他拍了拍環在自己腰部的手,準備開口說話卻被五條悟率先打斷,「別想要我放開你,這裡一個人也沒有,你那些狗屁藉口都說不通,傑。」

「告訴我,你想我嗎?」

「恩。」夏油傑側過臉去對上那雙藍色眼睛,「我很想你。」

五條悟這才滿意的笑了笑,像個討到獎勵的孩子,湊近過去吻他。夏油傑沒有拒絕,來回摩挲對方唯一暴露在空氣中的手背,閉上眼睛又深又淺的回應著男人朝他投過來的繾綣纏綿。

夏油傑不明白他們兩人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在這充滿塵土與血腥味的氛圍之中可以吻的如此忘我,忘我到讓他覺得五條悟下一刻就會撩開自己衣服伸手進來。彼此沒有壓抑口腔裡的曖昧水聲,也沒有壓抑愈發高漲的慾望席捲,只覺得空氣變得稀薄,呼吸變得困難。

五條悟稍微撤離一些,半張開眼睛,藍色被暈染,邊界變得有些模糊不再清晰,他幾乎是含著對方唇瓣說傑我想要你。

夏油傑這次真的淺笑出聲,「在這裡?」

五條悟無所謂的聳肩,漫不經心的說,「無所謂在哪裡,我只想知道你想不想要我。」

夏油傑用了一些時間判斷那雙眼睛裡所渴望的究竟是自己還是本能,半晌後才淺淺的回應,「我也想要你,悟。」

「可是這邊不行。」他補充道。

五條悟笑了笑,將手指插入對方的指縫之中,握緊,牽著他往最近的掩體移動。
夏油傑溫順的回握,半低頭跟著男人前進,視線不是落在前方而是他黑色大衣的下襬。夏油傑這才發現五條悟連軍事行動時都穿著三件套西裝,梳理整齊的頭髮因為劇烈戰鬥而稍微零亂而掉下來一些,卻有種斯文敗類的狂野感。

兩人一踏進有些殘敗的掩體後五條悟就將他壓在牆壁上索吻,夏油傑遵循本能的回應他,回捧著對方的雙頰幾乎都要哭出來。五條悟在唇瓣分離時性感的笑了笑,低聲說你這個樣子真的好可愛啊傑。

夏油傑不羞也不惱,只是維持一樣的氤氳眼神回望。他很想念這個男人,不管是人還是繾綣都想,因此他又主動吻上去,毫不避諱一件一件的脫下對方衣服。他的動作不急躁,又輕又緩慢,五條悟不知道這是對方再當特工時養成的習慣或是如何,但是他把這個貼著自己的舒服觸碰稱之為挑逗。

「傑不還會用舌頭解開扣子吧。」他在兩人結束長吻的時候低啞的笑著說。

夏油傑也跟著笑了,「當然。」語畢就扶著男人胸口俯下頭去解起來。

五條悟垂眼看漂亮的長髮殺手微張開嘴,略伸出舌頭捲上淺灰色的排扣,又將唇湊過去熟練的用牙齒咬上襯衫邊緣,不下幾秒鐘鈕扣就被打開,接著男人用嘴唇貼著身體曲線向下滑到下一顆鈕扣,又張口去過去解。

他被撓的心有點癢,按上夏油傑的後腦勺輕撫,硬挺的下身已經在西褲底下撐起一小片世界,但身下的男人卻沒有去理會,還是緩慢的在解上衣扣子。五條悟覺得他是故意的,不過也熱衷於看長髮男人的小小心思。

直至褲子拉鍊被拉下來時夏油傑都沒有伸手去碰,而是勾在五條悟的兩條長腿上。

野獸出閘,身下的男人沒有用嘴而是鼻尖蹭著柱身往上至鈴口頂部,原本垂眸看向性器的眼睛才上抬對上五條悟帶著玩味表情的視線。

紫色的眼睛很勾人,帶著玫瑰色的皮膚和薄唇更勾人。

五條悟挑眉,沒有加重手中力道把張牙舞爪的性器塞進男人嘴裡,而是用低啞魅惑的聲線說,「想口?還是想要。」

夏油傑妖嬈的笑,雙唇貼在性器頂端,緩慢的說,「想要。」

五條悟大笑著把男人從地上竄起剝光他一身衣物,撕牙咧嘴的在滿是煙硝與血腥味的空氣中啃噬,他們兩人的向性是如此的接近,都是由鐵血跟子彈組合而成的人,可五條悟卻發現跟一名拿槍拿刀的殺手比起來,夏油傑床上功夫更能殺他千次萬次。

夏油傑為了阻止情不自禁的呻吟聲呼嘯而出用力咬上白髮人的肩頭,甚至破出一個個的血痕,五條悟為此不但沒有抱怨還因過度興奮而讓隱沒於對方身體裡的性器又更大一些,他一手抬著對方的大腿一手托住屁股,掛著笑吻他的額頭,來來回回的衝撞再衝撞。

兩人任憑慾望滋長,任憑想念橫行罷道。

所有的繾綣被隱藏於殘破之中,感情就像老舊管線裡的污水,理不清也洗不淨。
夏油傑清楚明瞭,距離心臟極近的晶片仍在作動,除了兩人的粗喘聲他似乎還能聽到“嗶嗶 嗶嗶”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他用掛在男人脖子上的手無力的拍了拍正攤在自己身上累壞了的白髮男人,舉動惹的五條悟稍微側了貼在他肩膀上的臉露出一小半部分眼睛看他。

「悟,我該走了。」

五條悟沒有放開箝在夏油傑腰間的手,只是有些疲憊的眨眼,「傑,讓我娶你好不好。」

夏油傑沒有回話,只是小力的收了收雙臂。

五條悟將環在男人身上的手收的更緊了,「你這樣我一點也不想放你走啊,傑。」

「真的不想回到我身邊嗎?寶貝。」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更新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AB大大工作辛苦了(鞠躬)(看到更新想說有沒有眼花)(不是) 有些時候相見比不見面還要痛苦,不見了還可以騙騙自己他忘了我、她死了,沒必要再跟對方有所糾纏,但是等到一見面了,才會發現自己竟然該死的想見到他,就像是慢性病一樣,雖然平時潛伏在身體裡,但只要遇到助燃物就會熊熊燃燒、爆裂。 看到他們見面的時候沒有覺得開心,偏向感傷居多,希望夏油可以跟五條分享自己的想法,畢竟有些事情兩個人處理起來一定比較快,更別提是如此契合的兩人,但夏油偏不要,怕自己不值得、怕給五條帶來麻煩,他好手好腳的幹嘛要給一個受人擁在的大公添麻煩呢?為了自己而灘上這混水不值得。 但是,五條什麼都不缺,就只缺你啊,夏油QWQ 期待下次更新,AB大大加油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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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看到BGM是Remains of you先吹爆一波!!!(暴動 小夏的慵懶性感就是打在所有夏推的審美上啊啊啊啊啊啊!(夏推暴動 覺得製造假死狀態強迫晶片進入當機狀態很酷啊,這是怎麽回事!一定是因爲是小夏的關係吧,對吧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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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IIu@ABIIu
- 最終章,短更,但是寫的心情憂鬱(抹臉

13.

夏油傑終究是離開了,就像以往無數次一樣,沒有一點漣漪沒有一點拖泥帶水,整了整衣服徒留五條悟自己一人的離開了。

唯一的差異是他們幾乎在每一場軍事行動之後都會做愛,畢竟兩人都是屬於戰場上的人。

國內情勢越來越混亂,幾乎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五條悟在2月的第一次行動後跟夏油傑說國王瘋了,傑,我們得先出國去避一避,現在的國內太混亂。

「今天跟我回去吧?我在法國有個朋友,飛機已經安排好了,明天下午從塔爾圖機場出發,我們先去那邊待一陣子。」
夏油傑把散落一地的衣服重新放回到自己身上,撥出壓在衣服與身體間的長髮,「不行,我得先回去一趟把事情處理好。」

五條悟接過對方遞來的衣服套上,說,「我載你回去?」

夏油傑看了他一眼,淺笑,「不了,明天機場見吧?幾點?」

五條悟扶著男人的腰仰頭讓對方把自己的領子整理好,「下午4點,那邊不好去誒?我今天出發前去載你?」

夏油傑無奈的笑出聲,「悟怎麼這麼喜歡載人...沒事的,我今天會先出發過去,明天機場見吧。」

完成手上動作的夏油傑拍了拍五條悟的胸口,示意他可以放手了。五條悟沒有馬上把手放開而是重新低下頭去在對方唇上落下一吻,「不能遲到喔,傑,畢竟我們不是這麼合法。」

夏油傑笑了笑也在他下巴上回以一吻,「好。」

**

隔天下午4:30的時候五條悟還倚在機身上看向停機坪裡唯一的一扇對外門,夏油傑沒來,電話沒接。比起自己被放鴿子他更願意相信對方只是卡在前往機場的路上。

伊莉莎白第三次從飛機上下來,擰著眉說,「悟,時間到了,再不出發真的會來不及。」

五條悟皺著眉頭閉上眼。

該死,這段時間過得太安逸讓他忘記夏油傑根本就是個熱愛食言的人。

他吐出一口氣打電話給希望不大的金髮女人。

「九十九,你知道傑去哪裡了嗎?」

「五條悟?」對面的女人對於這通突如其來的電話並沒有投以太多訝異,只是有些佩服對方連自己的手機與自己跟夏油傑的關係都暸若指掌,「去渡假了吧。」

「渡假?」五條悟挑眉,「哪裡?」

「嗚...據我所知應該是庫羅爾特內區。」

「庫羅爾特內區?」五條悟有些不可思議,那可是跟塔爾圖幾乎完全相反的方向,「妳確定?」

九十九由基聳聳肩,「不確定,不過他是告訴我要去那裡。」

媽的。

五條悟收了線轉去跟伊莉莎白說,「你們先走吧,我去找傑。」

這回換棕色波浪捲髮的女人不可思議的睜大眼,「悟!你要去哪裡找!?會來不及的!」

五條悟不耐煩的皺皺眉,「所以我不是說你們先走嗎?」沒有遲疑地轉身就往門口走去。

他聯繫上管家讓在等待他們起飛的司機回來載他去庫羅爾特內區找夏油傑,管家垂死掙扎的小力阻止但阻止不成的只得載人前往。

從塔爾圖機場返回庫羅爾特內區的車程大約需要5個小時,因為雪天的關係時間又拉得更長,唯一值得慶幸的事情是他派去調查的人馬回報確實有這麼一個人住進了羅爾特內區的A酒店裡。

他們在接近午夜時抵達這個位於彼德格勒市區西北邊40公里的小鎮,當看到寫著“庫羅爾特內區”標誌的那一瞬間五條悟簡直對自己這一連串荒唐的行為感到可笑,夏油傑總是可以逼瘋他,總是可以。

這段返程途中他一通電話也沒撥給夏油傑,原因不難猜測因為怕對方又跑了。
他實在不明白兩人的關係發生了什麼事情,一跑一追的有完沒完,這貓抓老鼠的遊戲到底何時才能夠結束。

五條悟抵達A酒店櫃台時連關係也不想用拿出槍就要人交出萬用鑰匙。

當他狂暴的扭開有些古老的房門後看到長髮男人穿著黑大衣站在沒有任何屏蔽的窗邊舉杯,映著弱光的玻璃杯貼在男人的下唇,看起來依舊柔軟。夏油傑見到他進門反倒臉上有些驚訝,可這陣驚訝卻在幾秒鐘之後恢復平靜。

五條悟覺得自己似乎是病了,大半天的滿腔怒火在見到對方毫髮無傷的這一刻冷靜下來,他徐徐吐出一口氣,半偏頭瞇著眼睛說,「不是說好4點塔爾圖機場的嗎?傑可真能拖。」

夏油傑淺笑著半揚眉看他,不著邊際的說,「假如說...那個時候不是兩名小女孩,而是兩名被悟判定為有攻擊性的人的話...還會放了她們嗎? 」

五條悟挑眉,用半秒鐘理解對方是在問頓內次工業區的偷襲事件,不經思索慵懶的回,「會啊...」他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半點虛假,彷彿只是一個無所謂的陳述,「不是說了?因為那是你那段時間來唯一感興趣的事情,所以即使你要我放的是對方首腦我也會同意喔。」

夏油傑笑了笑,眉頭卻輕輕擰起,他覺得自己很不堪、很痛苦、很想吐,整個胃的臭蟲爛肉逆著食道而上,爭先恐後的想脫穎而出。

可是不行。

他沒資格這樣放縱自己。
很多事情在選擇的那刻就注定了結局,當他下定決心走進陰影裡的時候就注定一輩子將與光背道而馳。

不論那束光是多麼溫柔。

或者該說,當那束刺眼的光將本身的鋒利隱藏的越發溫柔時就只能更彰顯自己的醜惡,就只能越顯示出自己的貪得無厭。

夏油傑終於轉身過來面對五條悟,卻低頭看向自己鞋尖,他抬不起頭來,直到這刻才想到自己似乎就像在對著上帝懺悔,即使他根本不信上帝,仍舊虔誠的懺悔。

「當初選擇離開KGB是因為組織毫無依據的處決了兩名與我情同兄妹的雙胞胎姊妹...而頓內次的那對女孩讓我想起了她們...她們是這麼的無辜,又是這麼的無助。」

「其實組織並沒有錯,管理一個如此龐大又強韌的群體,一點縱容都可能成為利器。但即使清楚,我卻還是用了一些手段離開KGB,又用了一些手段讓他們誤以為我已經死亡。」

「悟的情報網很強大,就算我什麼也沒說你都清楚明瞭我曾經做過的所有一切又將重新來過。只是,我的身體狀態早已大不如前,我已經永遠也沒有辦法跟他們對抗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後撫著桌緣往五條悟方向前進一些,「悟,我不能跟著你。我們都心知肚明,即使是你,與一整個組織為敵也不可能毫髮無傷的...我不能成為你的同伴,更不可能成為你的包袱。」
「迎接KGB背叛者的明天就是死亡,這是真理,是法律,也是鐵與血的規章。」

夏油傑重新抬起眸來看五條悟,兩人視線交錯,有些疲憊的黑髮男人揚起一個笑容,表情是運送核棒後五條悟見到過的那個、既天真又坦率的笑容,是他只看過一次卻一輩子都忘不掉的笑容。

「悟,我真的很愛你。」

「無法擁有你的時候我渴望你。」

「我是那種會為了與你相見喝杯咖啡而錯過一班列車或飛機的人。我會搭車穿越全城來見你十分鐘。我會徹夜在外等待,倘若我覺得你會在早晨打開門。 」

「但是,悟,並不是所有黑暗的地方都需要光。」

突如其來的赤裸告白讓五條悟幾乎愣住,那雙紫色眼睛正在驅趕狂暴的黑暗,他被過多的感情安撫的全身發麻,就像被微小電流竄過只能睜開眼睛眨啊眨的立在原地。

他吞了口唾液,抿了稍微乾澀的嘴唇正準備張口,卻看見夏油傑緩慢的從大衣口袋裡掏出從未見過的TK26,壓住黑色長髮按上太陽穴的銀色槍身在微光下刺眼異常。

大腦瞬間搶回所有思緒,五條悟瞪大雙眼大吼一聲喂等等就抬腿狂奔。

不到兩米的距離瞬間被拉的很長,腳程永遠比不上子彈沿著線徑滑出的速度。

一切都來不及了。

夏油傑對五條悟笑著說,「祝我生日快樂吧,新世界見了,悟。」

END

後記:
1. 自己很喜歡的一篇,完結了覺得好感傷(抹臉哭
2. 雖然想寫一個傑先喜歡上五的故事,不過寫一寫突然發現依照傑的個性好像不會主動追五,貌似只會默默喜歡所以,還是謝謝五了(什麼鬼)
3. 其實當初傑戴的那個戒指一直放在五的外套口袋裡,卻沒有機會拿出來。
4. 最後引用自Jeanette Winterson。

  • @呆萌羽 換個角度想如果在悟前面自殺就是有機會讓悟救活的意思嗎(? 可是因為這兩個小男生(?)都是喜歡把在意的事情藏著的人,所以說...那個...這個...(所以說這個人到底在說什麼辣
  • @cHHHHHen J大我終於完結了!!!! 我爬回來填坑了應該!!!!(擁抱
  • @偏食的A君 噢噢噢這個配午餐感覺有點鹹的嗎(鹽巴失守 再次看到好像夏油會說的話好開心啊!!!!A君我愛你!!!(又開始各種胡亂告白 也謝謝大大閱讀~~~(鞠躬
  • @hikari93 這邊是特地爬回來發刀的可惡人類(舉手 謝謝閱讀~~
  • @PolarBear 謝謝熊大的草兒(咀嚼 能香到大大真是太好惹呢!!!(激動 我也是覺得最後能將心意好好地說出來真是太好了啊(焦躁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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