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栖夏櫟@alice7Lee

[黑子的籃球│板車組/綠高] 被施了魔法的糖果(萬聖節賀文/已完結) [G]

有栖夏櫟@alice7Lee

[黑子的籃球│板車組/綠高] 被施了魔法的糖果 [G](萬聖節賀文/已完結)

1F

  前言:

  舊文重發,修改了一些地方,依舊是笑點很奇怪的甜寵搞笑文,感覺綠間就很適合穿著巫師長袍啊......XD(完全可以想像綠間要是和高尾一起去大阪環球影城,會是什麼樣的穿搭>///< 長大衣外套+繫著圍巾.....)

     被施了魔法的糖果

  為了自己單純的私慾,從不相信怪力亂神之力的高尾和成,也開始注意起他的同學兼隊友搭檔--綠間真太郎每日必定會準時觀看的「晨間占卜」節目。

  但是,他卻永遠只注意巨蟹座的部份。

  為什麼呢?他又不是巨蟹座的。

  這個原因很簡單。

  當然是因為小真那傢伙的星座,是巨蟹座的嘛。

  至於天蠍座的運勢,偶爾想到時,他才會心血來潮地看一看,不過,高尾並不會真的去相信它。因為,對他來說,運氣這種玩意兒,究竟準或不準,其實根本無所謂。

  人生啊,日子啊,只要能夠快快樂樂地過完每一天就行了。

  他是如此珍惜著,和他一起共處的高中生活。

  *

  而說到了秋高氣爽的日子,那正是適合舉辦慶典的時候。

  今天他們學校,會用下午兩節課的時間來籌備文化祭,即使是有參加社團活動的學生,也必須一起幫忙班級及校園內部的佈置。

  從一大早開始,高尾就沒有一刻是安靜過的,他實在無法抑制笑聲從自己的喉嚨裡拼命竄出,肚子也因為劇烈的悶笑,而隱隱作痛起來,最讓他感到痛苦要命的原因,莫過於坐在他身後的那個傢伙--綠間真太郎,一身跑錯攝影棚的奇怪裝扮。

  他竟然在自己的頭上,戴了一頂尖尖的巫師帽,身上則披著一件近乎垂至於腳踝部位的黑斗篷來學校上課,老師簡直都要被他給氣死了,綠間真太郎同學卻還很執著地據理力爭。

  但因為綠間是由帝光中學所推薦的優良學生,更是以第一名,如此亮眼的成績,輕鬆考入東京都籃球名門──秀德高中,這一所歷史十分悠久的學校。

  綠間真太郎在各方面的成績,都優異得令人無話可說,上課學習態度也十分認真,課堂上的筆記從來都沒有漏抄過,甚至是整齊乾淨、條理分明,老師交待的作業當然也絲毫不會怠慢,就只有常常穿戴些奇怪的裝扮,手上拿著各種花樣的物品,每每都讓師長以及風紀委員十分頭疼。

  「小真,今天巨蟹座的幸運物……」

  「嗯,是充滿神秘感的東西,而說到神秘性,自然就會想到巫師了吧。」

  綠間真太郎全副武裝,就連魔法杖都自行準備了。

  高尾噗哧了一聲,連忙用自己的手掌掩蓋住臉龐,強忍著快要衝出喉嚨的笑意,五官扭曲地接續說道:「總……總覺得下一秒,小真你就要對我說出『去去,武器走!』這樣的經典台詞了……噗……!」

  「……嗯?高尾,你那是什麼意思?」

  綠間聽到他這麼說,反而不解地皺起眉頭,鏡片後方的一對銳利眼眸,微微瞇起來。

  「什、什麼?不會吧,小真,你難道沒有看過紅遍全世界的『哈●波特』嗎?」高尾合成簡直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沒有的喲。」綠間沉著臉,神色嚴肅地推了推眼鏡。

  「如果是羅伯特˙威爾斯、東爾尼˙斯泰芬斯卡、中村绂子,那麼我倒是曉得。」

  「啊……誰?」高尾一臉茫然。

  「笨蛋,音樂課認真上行不行?那幾位是現在世界知名的鋼琴家。」

  「你才幫幫忙勒……正常人怎麼可能知道啦?拜託,這又不是在玩超級名人猜猜看。」高尾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哼,所以說,『哈●波特』如果不是世界名人,那我也不需要知道了。」綠間說得相當篤定,一臉正色地回答道。

  「喂喂,我說你……平常到底是生活在什麼樣的世界觀啊,綠間同學。」高尾表示非常震驚。

  這傢伙總是像個偏執症的小鬼頭一樣,準時收看『晨間占卜』那種怪節目,卻不曉得轟動全球的知名奇幻小說?

  「你是故意不知道的,還是假裝不知道的?」高尾打從心底吐槽地說道,語氣裡充滿了相當複雜卻又無比同情的情緒,一雙狐疑的目光,也不由得上下打量著對方。

  「高尾,你那是什麼眼神?竟敢用這種眼神看我,真是愚蠢……給我立刻停止你那無禮的舉動!」

  綠間真太郎沒好氣地瞪著他。

  「別隨隨便便就用你的價值觀來評論我這個人啊,沒看過就是沒看過,我可不覺得有什麼好奇怪的。」

  「是、是,對不起,真的是非常抱歉唷,都是小的我太失禮了。」高尾聳肩,攤了攤手心,語調平直地說道,刻意擺出一副誠心誠意的樣子,向他道歉道。

  實際上,根本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眼。

  高尾忽然伸出一隻手,撩了撩他披著的黑斗篷一角,他挑眉地看著面前的綠間,然後問道:「不過,話說回來。」

  「小真,你一路上就這麼光明正大地頂著這一身行頭嗎?不管怎麼看,你都超級可疑的啊,校門口的警衛是怎麼讓你進來的?」

  「很簡單。」綠間莫測高深地推了推眼鏡。

  「喔?怎麼個簡單法?」

  綠間順勢地拍開了高尾捏著他披風的手,不想讓這傢伙隨便碰自己的幸運物。「因為我跟他說了,我是占星社的社員。」

  「啊?什麼?占、占星社?……等等,我們學校裡有成立過這種社團?!」高尾和成聞言,立刻瞪大了眼睛,驚呼地說道。

  「其實我也不清楚到底有沒有,因為我以前就讀的帝光中學地盤很大,所以什麼樣的鳥都有。結果沒想到我一問之下,這所學校內,似乎還真的有此社團,只是社內的人數非常稀少,而且也沒有什麼存在感就是了。」綠間淡淡地解釋道。

  「啊……原來是這樣嗎?」高尾和成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然後頗有感觸似地瞄了一眼綠間,他嘆氣地小聲嘟囔道:「我想如果小真你沒有打籃球的話,很可能也會是裡面的其中一人吧。」

  「你說什麼?」綠間瞇眼。

  「呃,沒事、沒事。」高尾覺得背脊一寒,乾笑地揮了揮手,連忙轉移話題,說:「但是小真你穿著這一身長大衣斗篷,很難幹活的吧?這樣下午你要怎麼幫忙佈置啊。」

  噗哈,要是綠間穿成這副德性,四處搬運工具、奔波遊走的話,感覺那畫面肯定超好笑的!

  綠間真太郎微微皺眉,像是很明顯不了解他在說什麼東西。

  「佈置什麼?」

  「廢話,當然是學園文化祭啊!」這傢伙難道忘了?

  「喔,難怪今天學校裡感覺這麼熱鬧。」

  「小真……你近視幾度?」

  「問這個幹麻?」

  「我想知道你眼睛是不是看不太清楚……」竟然還真的忘了有「文化祭」這一檔事?!

  「關於這個,不用擔心。我仔細地思考了一下,終於想出了一個好辦法。」綠間說道,然後用手上的魔法杖,筆直地指著高尾那張和狐狸沒什麼兩樣的臉,「那就是──只要你代替我去做的話,那麼老師也不會多說什麼。」

  「所以我會精神上支持你的喲,高尾。」

  「噗!」

  高尾和成聞言,猛然嗆了一聲,冷不防地,從嘴巴噴出了幾滴口水,唐突地落在了綠間的桌上。

  而這一噴,也頓時惹來綠間不滿的叫罵:「喂,高尾!你在做什麼?髒死了!」

  但是,高尾只是揮了揮手,持續地猛烈咳嗽著。

  隨即,就在綠間的怒罵聲下,他漲紅的臉龐,總算緩和了下來,那雙吊稍眼正噙著眼淚,極度不悅地瞪視綠間,沙啞著聲音,咆哮說道:

  「喂,小真,你在開什麼玩笑啊,我為什麼要閒閒沒事幹,一個人一次做兩人份的活?!」

  「不行不行不行!你這樣真的太過分了喔!」

  「哼,那麼,要是我因為今日的運勢問題出了什麼意外,高尾……難道你這傢伙付得起責任嗎?啊?!」綠間神情一暗,聲音低沉地對著他,叱喝地道:「作為我的跟班,要有自知之明!」

  什……什麼嘛……

  跟班竟是我自己。

  被綠間突然這麼一吼,高尾感覺自己倒是理虧了,瞧瞧他,還露出了一副理直氣壯的表情。

  竟、竟然還威脅我……

  老天,這個男人平時到底有多囂張跋扈?!

  高尾和成怔怔地看著比他還要大聲的綠間,登時像是啞巴吃黃蓮,有苦,也無法說出來了。

  *

  下午一點整。

  綠間真太郎從同班的山田同學手中,接過了那張紙條。

  「……」

  兩排濃密的睫毛往下掩蓋住眼眸,綠間垂直的視線,正直勾勾地盯著紙條看,他淡淡地問道:「高尾那傢伙是這麼對你說的?」

  「啊,是,是的……高尾同學說,他現在忙得不可開交,沒……沒有時間幫綠間同學找『幸運物』,另外,高尾同學也希望綠間同學你能到倉庫幫忙拿取班級要佈置的東西……」

  山田一臉戰戰兢兢地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那名身高約有一百九十五公分的男人,然而,令他吃驚的並不是他跟大樹一樣高的身高,而是他那一身誇張到不行的打扮。

  只見對方頭上戴著一頂尖長的巫師帽,全身籠罩著一件神秘墨黑色的長大衣斗篷,彷彿「哈●波特狂熱者」的綠間真太郎同學,此刻神情淡漠地抬起了他總是纏著運動繃帶的左手,然後推了推高挺鼻樑上的鏡架。

  他從鼻間輕哼了一聲,冷冷說道:

  「是嗎?還真有膽量啊。」

  「咦?!」山田以為綠間是在說他,立刻臉色刷白地結巴了起來,眼中也蓄滿恐慌。

  「那個,我……我……那個我──對不起……」

  而綠間似乎也注意到了,站在他面前的那位路人同學,不知道在慌張個什麼,竟然緊張到滿頭大汗,還莫名其妙地一臉驚懼的看著自己。

  他眉頭一皺,霎時捏緊了手裡的紙條,聲音平平地解釋道:「呃,我並不是在說你,我是在說高尾那傢伙……啦。」

  ──『今日的巨蟹座,要小心囉!會被周圍的人誤會,小心接觸複雜的人群,那會使你一整天的運勢也會跟著受到低氣壓的影響喔!排名第十一名的你,需要的是充滿神性感的幸運物!』

  啊啊……這下可麻煩了。今天的運氣看來已經開始走下坡了。

  綠間腦海裡突然浮現出今天占卜出來的運是內容,他冷汗涔涔,膽顫心驚地暗暗忖想,吞嚥著唾液,捏緊了手裡的那根魔法杖道具。

  若是再不趕快找到正確的幸運物,那麼冬季盃的出賽資格,可能就有危險了啊!

  高尾,這全部都是你的錯!

  *

  ──千錯萬錯都是高尾和成的錯,那麼,他現在人呢?

  早已跑得不知去向了。

  而綠間現在唯一知道的線索,就只有那張稱得上是關鍵的紙條。

  可惡,這傢伙……明明整天在自己屁股後面打轉,像個僕人一樣,那就該有僕人的樣子啊,身為他的下僕跟班,卻膽敢不盡人事(=不順著他的意),平日給他三分顏色,居然就這樣大剌剌地開起染房來了?

  高尾最近真是變得越來越放肆了。

  不好好教訓他一頓,是不行的。

  綠間真太郎輕哼了一聲,將一張畫著一個戴著眼鏡、明顯在影射自己是豬頭鬼臉的紙張給揉成一團,然後塞進口袋裡;他一個人獨自來到第二操場旁的學校倉庫。

  這個倉庫裡面,擺放了許多的雜物以及運動器材,在放學之後,會有負責的警衛前來將倉庫鎖上。

  因為社團時間還未結束,所以現在這時候,倉庫是開放式的。

  綠間環視了周圍,又從口袋裡拿出了那張變得有點皺巴巴的紙條。

  上頭除了有著讓他看了就火大的塗鴉之外,還有高尾那凌亂得宛如鬼畫符一樣的筆跡,寫著要他搬運一個大紙箱到班上,然而卻沒有明確地寫說紙箱裡面裝著是什麼東西。

  高尾雖然有一雙能看得很清楚的眼睛,卻總是在球場以外的地方如此粗心大意。綠間皺著眉頭,神情無奈地吁了一口氣,旋即推開倉庫的門,走進去,不一會兒,便看見高尾所指的大紙箱。

  「待會要是看見那傢伙了……可要好好修理他一頓啊。」綠間看著那個大紙箱,咬牙切齒地說道,接著便邁開步伐,走到目標物前,隨後彎下腰,兩手準備捧住紙箱的兩側,往上抬起,就在這時,那個「紙箱」猛然一動!

  「唔!?」

  這、這是怎麼回事?綠間真太郎突然間被嚇了一跳,驚詫之餘,他往後退了一大步,同時,也冷不防地踩到了披風,然後「碰!」地一聲,綠間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痛得從嘴角溢出呻吟,而巫師帽也從他的頭上滑落至一旁,整個人模樣看起來狼狽不已。

  躲在大紙箱內的高尾,一聽見綠間好像摔跤了,他立刻掀開紙箱,一臉像是做了壞事、有些心虛緊張地,探出頭來,語氣急忙地問道:「小、小真?!你沒事吧?!」

  「高尾,你……」怎麼會在那裡面?!

  綠間真太郎震懾地瞪著從紙箱裡冒出的人影,隨即,他終於了解是怎麼一回事了,不禁勃然大怒地道:「你這傢伙……竟然敢對我惡作劇?!!」

  ──啊,糟糕。

  綠間這傢伙是真的發火了。

  高尾看著他,嘴角浮出苦笑,登時全身僵硬。他抓了抓腦袋,聲音焦急地說道:「等,等一下,你別這麼生氣嘛,小真。」

  「今天可是『萬聖節』喔,你看,我身上有很多糖果啦,給你、給你,全都給你。」

  「夠了!住口!我才不需要那種東西啦!」綠間憤怒地站起身,將歪了一邊的眼鏡扶正,氣得連眼神都變得比以往更加凶狠。

  害怕綠間真的會動手K他的高尾,立刻軟下身段和聲音,愁眉苦臉地繼續說道:「所以說了,我不是故意的嘛,會這麼做都是有原因的。」

  「我是覺得,在萬聖節的今天,充滿神秘感的東西,很有可能是為了搗蛋而準備的糖果啊……」

  聞言,綠間彎腰拿起落在腳邊的那頂帽子時,動作明顯頓了一下。

  「嚇到你,還害小真你跌倒了(而且還跌得這麼好笑),真是萬分抱歉,對不起!真的真的!我已經知道我錯了,原諒我吧。」高尾表情十分沉痛地繼續道歉。

  雖然躲在紙箱裡的目的,本來就是為了惡整綠間,不過這個真心話,可不能如此誠實地說出去。

  高尾一邊小心翼翼地從紙箱內出來,一邊在心底偷偷地暗忖道:否則小真那傢伙這麼愛面子,很可能真的會把自己給做掉。

  「……哼,算你這傢伙還有一點良心。」綠間瞇起眼,目光冷酷地瞥了他一眼,然後伸手撣了撣帽子上沾染的灰塵,重新戴回自己的頭頂上。

  「說起來,這裡最沒良心的傢伙,就屬小真你了啊,今天明明是大家都得幹活的日子,卻什麼事情都丟給我做。」高尾撅著嘴巴,不滿地小聲咕噥道。

  「你說什麼?」綠間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呃,沒什麼、沒什麼。話說回來,小真也還沒找到適合的幸運物吧?」

  高尾看著他,乾笑一聲,連忙調開話題。

  「所以在紙條上說沒有時間替我尋找幸運物,有東西要我幫忙搬運,這也是騙我的?」綠間語氣冰冷地說道。

  「是啊--」

  下一秒,綠間逼近高尾,然後伸出左手,狠狠捏住了高尾的臉頰,奮力地往外拉扯。

  「嗚啊啊啊!等、等──好、好痛好痛--小真你幹麻啦!」高尾的臉頰肉被他這麼用力一扯,立即從喉嚨裡發出一串殺豬般的慘叫。

  「沒幹麻,當然是懲處你的不當行為。不讓你嚐一點教訓,我的心裡會很不痛快的啊。」

  「可惡……只不過是摔了一跤,在我面前出糗而已,用得著對我這麼鬼畜嗎?小真,你真是好心沒好報!」高尾和成神情痛苦地垂下嘴角,哭訴地道。

  他這麼心甘情願地為這傢伙做牛做馬,到底都是為了什麼啊!難道我是被虐狂嗎?!高尾的內心,不由得產生了一個巨大的問號。

  雖然平時對綠間抱怨連連的,但還是忍不住想在他的周身打轉。

  綠間瞇起眼睛,盯視著高尾,冷聲地說道:

  「你這傢伙究竟是存了什麼心,才會躲在這個紙箱裡的,你真的以為我會不知道嗎?果然還是太小看我了啊,高尾。」

  「……嘿嘿。」高尾聽到他這麼說道,忽然莫名地衝著他笑了一下。

  綠間立刻皺起眉毛,眼神警惕地瞪著他,「笑什麼?」

  高尾挑高一眉,看著他,然後露出一個毫無防備的笑容,嘻笑地說:「當然是覺得開心啊。」

  「因為小真你好像越來越了解我了呢。」

  「哼,什麼跟什麼啊……少在那裡給我得意忘形了。」

  「好了、好了,先不說這個了,喏,這些糖果都給你吧,反正我也用不著。」高尾和成從紙箱裡拿出了一袋糖果,遞給綠間。

  綠間真太郎低下頭,看著那一整袋滿滿的糖果,感到有些驚訝。

  他說:「……數量還真不少啊。從哪裡騙來的?」

  「有一半是同學,至於剩餘的,當然從學校老師那裡騙來的囉,我可是編了很多悲情的故事。」高尾得意洋洋地說道。

  「高尾,你還真是膽大包天啊,難道不怕被記過嗎?居然還敢惡作劇到老師的頭上。」綠間瞥了他一眼,神情複雜地說道。

  高尾揚起嘴角,無所謂地笑了笑,道:「嘿嘿嘿,這個嘛,就是小秘密了。套一句小真說過的話,為了正義也不惜髒了自己的手──對吧?」

  「但是,我可沒有要你這麼做的喲。」綠間淡淡地說道。

  「哎呀,別突然害羞起來嘛,小真。你這種性子還真麻煩,放心啦、放心啦,這都是我自願的,絕對不會連累小真你的哦。」

  高尾逕自模仿著男人的語癖,然後表情無奈地,望著面前那個只要被別人關愛,就會開始變得彆扭、很不自在的男人,像是要安撫他受傷的心靈似的,下一秒,他打開了袋子,從裡頭取出一顆糖果,隨後撥開它的包裝紙,將那顆色彩繽紛的糖果球,塞在自己的嘴巴裡。

  「喔喔,對了,我覺得這顆糖果還蠻好吃的,味道很甜唷,我想,喜歡年糕小豆湯的小真你,應該也會很喜歡吧,要吃吃看……嗎……欸?小,小真?」被巨大的黑色陰影逐漸籠罩住身子的高尾和成,突然一愣,他有點驚愕地看著對方的臉。

  綠間竟在一轉眼間,靠自己這麼近。

  綠間真太郎一言不發,鏡片後方的灼熱視線,正凝視著高尾。

  過了半晌,綠間突然伸出手,纏著白色繃帶的指腹,磨蹭著高尾兩片薄薄的嘴唇,低聲地說道:「……嗯,很甜是嗎?既然如此,讓我也嚐一嚐吧。」

  說完之後,綠間閉上了眼睛,然後俯身低頭,力道有些笨拙地,吻住了高尾的嘴唇。

  高尾沒有退縮,只是像木頭人一樣,呆呆的站著,任他在自己的唇上為所欲為。

  綠間伸出舌頭,探進高尾熾熱的嘴裡,圓潤、甜膩的糖果球,在兩人軟熱的舌頭之間,隨著翻攪而來回滾動,反覆交換著彼此的唾沫,吸吮兩片柔軟的嘴唇。

  「唔……嗯嗚……哼……」

  高尾全身放鬆地,張開嘴巴,與綠間熱情接吻。

  隨後,綠間喘息地分開了彼此的嘴唇,因為鼻間竄出的灼熱呼吸,使得綠間臉上的那副眼鏡,起了一層白色的霧氣;他那雙溫度熾熱的眼眸,仍毫不掩飾濃濁的情色慾望,直勾勾地注視著眼前被他親吻得嘴唇泛紅腫脹的黑髮青年。

  「和年糕小豆湯的甜度比起來……似乎更甜一點啊,高尾。」他沙啞地說道。

  「……呃,嗯……是、是嗎?……那,那種事情隨便了啦……」高尾抿了抿濕潤、滾燙,還在發麻的艷紅色嘴唇,耳朵一陣火辣辣,腦袋裡的思緒,宛如打了結的毛線球一樣紊亂。

  高尾瞇起眼,被情慾挑起的聲音,刻意壓低下來,彷彿砂紙一樣粗糙、沙啞,道:「話說回來……小真,這裡可是學校耶,你的腦子在想什麼啊……」

  「胡說八道些什麼,是你這傢伙先勾引我的吧?」綠間真太郎皺眉,一本正經地駁斥道,說得好像剛才的那個吻,並不是出於他本人願意才親的。

  「啊?我勾引你?我哪有啊?!」高尾瞪直了眼睛,感到冤枉地大呼叫道。

  綠間這傢伙根本含血噴人嘛!

  高尾的心中又氣又惱,頂著「無緣無故胡亂勾引男人」的罪名,只能瞪大眼睛地看著拿出了眼鏡布,正仔細地擦拭著鏡片的綠間。

  但是綠間真太郎還是一副「我說的話就是聖旨」,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的模樣,於是,總是扮演著妥協一方的高尾,也只好無奈地嘆氣,放棄與他斤斤計較。

  因為想要跟外星人好好溝通,那實在是太傷人類的大腦了。

  俗話說,退一步,海闊天空。

  「算了、算了,難得這麼主動的小真,我就當作這是今日限定的惡作劇好了。」

  高尾兩手一攤,豁然開朗地說道,突然,他唇角一扯,眼神充滿曖昧,低聲地說著:「……所以說呢,我現在也要對小真你惡作劇囉!」

  語音一落,對著還搞不清楚狀況的綠間,高尾狡黠地笑了一下,然後「嘿咻」一聲,他張開手臂,一把抱住了綠間,就像是無尾熊看見尤佳利樹,便立即發瘋似的,緊緊地摟著他。

  「喂、等等……!高尾!誰允許你這樣抱著我!」

  忽然被高尾這麼親密地抱著,綠間真太郎眉頭一皺,臉上立即露出了有些窘迫的表情。

  他緊皺著眉,扭動著身體,試圖掙扎。

  「哈?竟然說『允許』,那麼,剛才擅自強吻我的那個人又是誰呀?說啊,是誰啊?!」高尾和成咬牙地抬起頭,瞪著他。

  而綠間聽見了高尾非常不滿的厲聲指證,頓時一怔,一時之間,也找不出任何可以反駁他的話,只能翕張著嘴巴,支支吾吾地:「是……是被外星人洗腦的我啦。」

  聞言,高尾嘴角上下抽搐著,像是憋不住滿腹強烈笑意似的,他將臉埋入男人的胸懷中,大笑道:「噗……哈哈!」

  「原來小真你這傢伙也知道自己跟外星人一樣怪啊,綠間真太郎,你這個大怪胎。」高尾靠在綠間的胸口上,神情溫柔地笑著說道。

  「什麼?你說誰是怪胎了啊!」綠間不滿地低聲斥道。

  「不不不,什麼也沒有唷~~你聽錯了,我是在自言自語而已。」高尾隔著那片肌肉厚實的胸膛,傾聽著從那裡傳來的震動聲。

  咚咚、咚咚。

  他索性將腦袋埋進了綠間的懷裡,兩手緊緊地圈住他的腰。

  以免綠間看見他臉上的笑容,又要開始惱羞成怒了。

  「吶,小真。讓我抱三分鐘就夠了,好嗎?」高尾埋在他胸懷間,悶悶的聲音,略帶一絲撒嬌的語氣。

  「高尾你……」

  綠間真太郎兩道眉毛皺成一團,低下頭,瞪著懷裡那名黑髮青年頭上的髮旋,而面對高尾如此主動的攻勢,事實上,他根本無計可施。

  鏡片後方的餘光,偷偷地瞄了瞄倉庫的門口處,綠間擔心會被路過的學生看到,繼而鬧出不必要的緋聞事件。他鬆開了眉間的縐褶,表情複雜地從鼻子裡哼出一氣,隨即,改用自己身上的那件長大衣斗篷,將高尾牢牢地包住。

  「……就說別勾引我了啊,高尾。你這個笨蛋。」

  沒想到竟然會喜歡他……喜歡成這副模樣?真是太不像話了。

  簡直就跟著了魔沒什麼兩樣。

  寬厚的大掌撫摸著那顆墨黑色的頭頂,綠間緊抿著嘴唇,蠕動舌尖,細細回味著留在嘴裡的甜度,以及此刻窩在他懷裡的溫度。

  男人的心跳,彷彿貓咪踩在鋼琴鍵盤上一樣。

  看似瘋狂、沒有規矩的音節,正在輕踏著,十分歡快的舞步。

  「小真,再親我一下吧?不給糖,就搗蛋!」

  「……別鬧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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