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ヒプマイ│一空] 異變（ABO，慎！） [R-18]

不對，這不該是空卻的味道，一郎想。

他的摯友、最好的兄弟，照理說和他同樣是alpha的空卻，不該散發著omega似香甜的費洛蒙。

照理說。

即使空卻久違再度回到池袋，脖子上多了只有omega才會戴著的頸圈，一郎都只當那是他喜愛的時尚裝飾，就像往常那樣。

的確是空卻的味道，像是寺廟的線香混雜著清涼的可樂，與過去他在池袋時別無二致——本來應該是這樣，但同時卻又傳來一股甜膩濃郁的花果香氣，作為alpha的一郎很清楚，那是別的alpha的氣味。

被誰標記了嗎？不，說到底空卻明明應該是alpha……一郎盯著空卻的後頸想。

「一郎！拙僧在問你話！......你那什麼臉？」空卻回過頭叫他，散發的氣味越發濃烈，這傢伙居然這樣毫無自覺，一郎停下腳步。

「不對......你不是空卻。」「哈？你這混蛋腦子沒......唔！」一郎將空卻推到牆上，一手揪起他的頸圈，「這又是什麼？你是alpha吧？」這傢伙注意到了，空卻瞬間明白了一郎反常舉動的緣由，奮力想掙開他的手，「哈啊......等等一郎，你先放手，拙僧再跟你解......」不等空卻說完一郎就已經先一步張嘴朝著他的脖子啃去，頸圈哐當作響。察覺到他的意圖，空卻心裡暗罵，他做夢也沒想到會發展到這一步。

異變發生在兩年前。空卻由池袋回到名古屋，當時他的記憶已經混濁不清，灼空見消失兩年回家的兒子變得失魂落魄，著急帶他去醫院檢查，沒有外傷，但醫生拿著病歷表，語重心長向灼空開口。「至今沒見過這樣的案例，我們也反覆做了檢查確認......」本該是alpha的空卻發育出了omega的器官。

沒有人知道那其實是「真正」催眠麥克風的作用。

空卻精神恢復後，倒不太在意似的如往常生活，雖然一開始他也一度難以接受，但他並不是會被性別之類的問題所拘束的類型。直到BAT結成——曾經認識空卻的獄得知這件事大吃一驚，雖然對身為beta的他幾乎沒有影響，但他帶來要和空卻一同修行的十四，是個不折不扣的alpha。

「安心啦獄，這麼弱的alpha拙僧隨手就能解決掉！」空卻大笑著用手臂扣住十四的脖子。「嗚欸請不要說什麼解決啊！我們不是隊友嗎！」被壓制住的十四哇哇大哭。

雖然空卻這樣保證，但在老爹和獄的雙重逼迫下他最後還是乖乖聽話，在十四修行期間勉勉強強戴上頸圈，不過照舊沒吃抑制劑。至此都沒發生過任何問題，問題出在這次他來到池袋。

一郎找他協助做個除靈的委託，算下來時間正好卡到發情期，雖然空卻本身不以為意，在身邊一堆人的囉唆叮囑下他還是老實戴上頸圈，甚至讓十四幫他做了個臨時標記。

明明準備工作已經完備到他都嫌煩的地步，但此時空卻還是被一郎壓在牆上動彈不得——他並不知道那個臨時標記從根本上就是個錯誤。

為了除靈儀式，空卻今天穿著正式的和服，高級的暗紋布料、金色的腰帶和佛珠，此刻在路邊被一郎撕扯得狼狽不堪。

「你不是空卻吧。」

否則我不會起這樣的反應，一郎想。他身為alpha，從沒發生因為被omega費洛蒙的氣味引誘而去襲擊過他人的事情，因此過去他對於那些普遍不能自律的alpha嗤之以鼻。

而現在，他向來引以為豪的自制力在這個狀況下彷彿是個笑話。

只要在腦中拼命否定眼前的omega就是空卻的事實，一郎就能拋掉殘存的一絲罪惡感。他極力在心中說服自己那不是空卻，不然他就是對自己好友出手的垃圾，和那群單純順從本能、滿足獸慾的alpha一模一樣。

但即便一郎努力想保持清醒，他還是不由自主被各式各樣的情緒所淹沒，驚訝、憤怒、委屈、困惑，還有一股強烈的、他自己也不太明白的佔有慾。

他什麼都不肯和我說，一郎想，不管是離開池袋那時，或是好不容易能普通對話的現在。最初是空卻擅自闖入自己的生活，然後同樣輕易地擅自離開，最後變成了他感到陌生的模樣。

一郎並不知道這是否因為自己的易感期悄悄地被眼前omega的氣味誘發，又或是他本來就對空卻懷著莫名複雜的情感，此刻正好在燃點上引爆。

他的好友被別人的氣味標記過了，左馬刻、簓先生......，不，不是他認識的傢伙，在腦內搜尋了一遍，一郎終於下了定論。

「這是誰的標記？你們隊裡的？那個律師？......那個視覺系歌手？」幾乎已經被費洛蒙熏得失神的空卻微微顫了一下，證實了他的猜想。「嘿～挺好的嘛空卻，難怪你總是在說他的事。」他將手滑到空卻下身來回撫摸，「你們是在修行沒錯吧？看來連這裡的修行也一起做了啊。」感覺到空卻的身體在他愛撫下起了反應，一郎像發現寶藏似露出笑容，繼續貼著他的耳邊說話。「你興奮了？因為想起那傢伙嗎？還是說因為我？」「不、一郎......住手......」「啊哈哈，這話說的一點說服力都沒有，空卻，你不是正在扭著腰嗎？」

這樣的狀況，即使是強如空卻也無法違逆omega的本能，他的身體正在拼命討好眼前的alpha，彷彿是空卻自己主動向一郎求歡。他敞開大腿夾著一郎的腰，生理性的淚水零零落落，一郎摸摸他的頭，「真可愛，你平常和那傢伙也是這樣做的嗎？」空卻瘋狂搖頭，他的雙頰已經被情慾染得通紅，「從沒見過你這樣的表情......」一郎喃喃自語，他吻著空卻的唇，撬開他的嘴讓濕濕黏黏的舌頭互相纏繞，「不過這樣不行的吧空卻，明明發情期到了還丟下伴侶特地跑來一趟，雖然帶著這個標記......」一郎繼續啃著空卻脖子上的頸圈，空卻想推開他——但此時他的雙手毫無力氣，反而像極了欲拒還迎。

一郎開始解空卻的褲子，三兩下就扯開，露出白皙肉感的兩條大腿和已經變得一塌糊塗的私處，在黑色的布料映襯下顯得格外淫靡，一郎毫不留情掰開他的雙腿，解開褲子直接把性器抵在他的穴口。「哈哈，好濕啊......你也在期待嗎？該不會是為了被我幹才來的吧？」他一邊在空卻耳邊說著污言穢語，一邊把性器用力捅了進去，空卻被他整個懸空抱起來，拼命地抓住他的背，藉著重力幫助一郎的性器一下子就抵到最深處的子宮口。

「嗚......！」「哈......哈......好舒服，空卻，你真的是omega啊，居然一下就能進到最裡面，你看，你這裡還緊緊吸著我......」一郎猛力一頂，直接把未經人事的子宮口操開，「還有這裡，射進去就能懷孕了吧......」一郎低語，空卻驚恐睜大雙眼開始掙扎，「啊哈哈，你早就知道會這樣了吧？這不就是你一開始希望的嗎？」他加強力道捏緊空卻的臀部不讓他掙脫，不緩不急地插入再抽出，波濤似一下一下頂著柔軟濕熱的肉穴，一郎愉悅享受著這個過程，他感受到結合處兩人的脈搏頻率逐漸一致，彷彿他們心意相通——即使空卻捂著嘴，全身發抖，看起來就如那些普通、脆弱、可憐的omega一樣。因為他們就是這樣的生物吧，一郎輕蔑地想。

「空卻，我差不多要射了，不知道能不能順利懷上呢？」一郎語氣輕柔，滿懷著愛意與期待，空卻在他的懷抱下仍死命推拒著，「就這麼想拒絕我嗎？你明明也在享受啊......」沒想到會被反抗到這個地步，一郎突然滿腹委屈，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下，他狠狠啃著頸圈，報復似猛烈衝撞著空卻的內部，性器強硬地抵進子宮口並在裡面成結，無視空卻的哀號，一郎將精液全數滿滿灌了進去。

頸圈雖然被咬得破破爛爛，但仍然發揮了它的作用——最終一郎還是沒能在空卻脖子上做上永久標記，「只有這裡也好......成為我一個人的吧。」一郎緊緊抱著渾身脫力的空卻，雙手溫柔覆蓋住他的腹部。

理所當然得不到任何回應，他對著蒼白的牆面自嘲地笑了出來。

「空卻，我......」

「沒和你提過這件事，拙僧也有錯。」

「就算這樣再怎麼說都是我先......」

「還有，你好像誤會什麼了，姑且說一下，拙僧和十四不是伴侶關係，只是圖方便叫他做臨時標記，沒想到這麼不管用，可惡！」

「是這樣啊......不對！這主要還是我的問題......」

「好了一郎，你要道歉幾次？拙僧說了沒關係，拙僧也是大男人，不會在意的，這件事就讓它過去吧。」

「但萬一你懷孕......空卻，我發誓一定會負起責任的！」

「雖然不太明白，但如果真的懷了打掉就好了吧。」

「欸！！？？？要、要打掉嗎？」

「生孩子養孩子太麻煩了，絕對不要。」

「是、是嗎......」

「......你幹嘛一臉失望的樣子？」

「空卻，你都沒有考慮過......結成伴侶......之類的事情嗎？」

「為什麼？」

「就是，能夠有穩定的關係，組成家庭......」

「哼～還蠻像你會考慮的事情嘛？也是啊，你快找個對象，穩定下來也不會再發生這種意外了吧！」

「不是那個意思！是說，我和你......」

「哈哈哈哈！一郎，不會是喜歡上和拙僧做了吧？你想做的話可以，不用結成伴侶也沒關係。」

「可以嗎？不、不對！我想說的不是這個！」

「不然呢？你不想做？」

「想是想！」

「那不就好了！」

「也想和你結成伴侶......」

「拙僧拒絕。」

「為什麼啊！」

「沒什麼興趣。」

「對我嗎！？」

「對結成伴侶這件事。話說好纏人啊！你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

「時間會改變人的嘛！你也不是不喜歡我，為什麼不肯啊？」

「......」

「對不起空卻，強迫了你還說這麼自以為是的話，你還是趕緊報警把我抓起來吧。」

「不，拙僧說了沒必......」

「哈哈，不這樣做的話相同的事可能還會再發生喔？你不想這樣吧？」

「就說了想做的話拙僧可以......」

「那到底是為什麼呢？我已經搞不清楚了......你想維持朋友關係，卻能做這樣的事情嗎？難道換成其他人也可以嗎？」

「當然不行！」

「我不懂啊，你到底期望我們成為什麼？」

「拙僧也不懂啊......可惡！這件事非要現在有個定論嗎？......話說你為什麼在哭啊？」

「哈哈......你不也是嗎？」

太丟人了，兩個十九歲的大男人，因為互相無法妥協而乾瞪眼看著彼此哭泣。

如果今天發生的一切只是一場惡夢就好了，他們不禁這麼想著，這樣就不會為此感到如此苦惱與哀傷了吧。

誰都沒有想過他們的友誼竟是如此脆弱的東西。

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呢？想必是哪裡出了差錯。

從空卻離開池袋開始？或是在更早以前？是因為空卻變成了omega，又在發情期來到池袋？還是因為分別的兩年來，兩人間的情感逐漸發酵變質？

即使想回到過去千萬次，這起悲劇最終還是無可會避免發生吧——會稱作悲劇，是因為兩人都不能對這樣的結果感到釋然。

他們正在冷戰，空卻回到名古屋後就斷絕了聯絡，能避不見面就不見面，對彼此的事情閉口不談。

這是兩人目前能想到最妥善的解決方法。

一郎把這當作是給自己的懲罰，因為自己的一頭熱才造成的後果，空卻沒當場殺了自己或是報警已經是最大的仁慈。這絕對不是輕輕說一句我愛你之類就能解決的問題，現實生活並不如漫畫或輕小說那樣容易。

空卻需要時間來冷靜思考，雖然他再怎麼思考都不能明白，不願意去明白。

真是太可笑了，他們花了兩年的時間好不容易和解，卻又再度搞到這般境地。

--

「哈！要本大爺來處理，立刻把那管不住下半身的臭小子沉到橫濱港！」左馬刻不屑的冷笑一聲。

「拙僧不殺生白痴！」

「喔？平時看不出來，現在倒一副出家人的樣子啊空卻？」左馬刻說著吸了一口菸，「所以說小鬼就是小鬼！本大爺已經給意見了，聽不聽隨你。話說本大爺可不知道你是omega啊？」

「怎樣，你要做嗎？」

「媽的本大爺不跟小鬼做！」

「那你當年和一郎......」

「才沒有做啊白癡！」左馬刻豎起中指。

「哈哈哈哈！知道啦左馬刻。」

「真是，這種事你們自己決定，本大爺怎麼說也沒用吧。」

「這倒是......還是謝了啊。」

「哼，你這囂張小鬼也會道謝啊。本大爺話就說到這裡，其他可不管了。說實在你要是改變心意，本大爺也是有警察人脈，那傢伙肯定不會想錯過這一次的業績啊。」

--

「一郎君～知不知道簓先生的出場費值多少呀？」

「不好意思，實在勞煩您，我會依您的通告費按照時間支付的！」

「唉唷咱開玩笑的！一郎你怎麼還是這麼一板一眼啊，笑一個笑一個！」簓攤開雙手，擺出一如他在電視中的招牌動作。「可愛的後輩有事情求助，簓大人當然是義不容辭！」

「白癡簓為什麼要在我家裡談啊！！！」盧笙的怒吼響徹整棟公寓。

「盧笙先生，真的很抱歉！因為我的緣故還打擾到您......」

「沒事的一郎君，你慢慢坐，我是在對這個大白痴說，來請喝茶。」

「不過你會找咱還真稀奇啊？以前倒不這麼親密的呀～」

「說的是啊一郎君，找這傢伙相談真的好嗎？弄不好事情或許反而會變更糟。」

「為啥啊盧笙？也太不信任咱了吧！」

「煩死了這就是事實！」

「啊哈哈，兩位感情還真好啊！」

看著苦澀乾笑的一郎，兩人對看一眼默契地噤了聲。

「哈嘿～原來是這樣啊，說起來咱怎不知道空卻是omega？」

「白痴！重點不是那個吧！一郎君，發生這種事情真的很遺憾......」

「不過還真是年輕人，血氣方剛啊......咱也不願看到可愛後輩成為犯罪者，沒什麼比這個更無趣的事了。」

「簓！」

「......簓先生說得對，我在反省了......」

「咱想說，不要做會讓自己後悔的事，但既然事情都發生了......還真難辦啊，畢竟決定權在空卻手上。」

「我很清楚再這麼糾纏下去就和犯罪者沒兩樣，但不能見面或聯絡讓我好痛苦......」

「咱也不是不能明白你的感受......」說著簓瞟了盧笙一眼，盧笙尷尬清了清喉嚨，「以過來人的經驗來說，就是所謂『時間能沖淡一切』吧！」

「一郎君，我也同意簓說的，你們彼此都需要時間冷靜一下。」

「說起來一郎，你真的喜歡空卻？」簓微微睜開一隻眼，露出有些危險的金瞳注視著一郎，「可別是把性慾誤認成愛情啊？」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空卻說可以當炮友當下我就會答應他了......不，答應了會比較好嗎？至少現在還有機會見面？」

「最近的年輕人真可怕啊......簓先生已經不知道年輕人在想些什麼了，盧笙老師怎麼看？」

「不，別把話題丟給我啊！......這樣啊，不想結成伴侶，簡單來說對omega來說伴侶就是一生一個對吧？覺得太過沉重，不想那麼早定下來之類的？可以理解，畢竟你們還那麼年輕......」

「咦？是這樣嗎？」一郎突然大聲叫道。

「喔、喔喔，是的吧？......一郎君不會不知道吧？一般來說健康教育課都會講到......」

「盧笙，這孩子過去可是不良啊！沒在認真上課的，對吧！」簓朝一郎眨眨眼。

「實在太不好意思了......」

「還真的是這樣啊！」

「果然是我考慮不夠周到......空卻那傢伙看起來那樣，心思卻意外細膩......簓先生、盧笙先生，真是感謝你們的幫忙！」

「沒什麼～」

「如果有幫上忙就好了，我們旁人也不好說什麼，希望你們能順利解決問題！」

一郎走後，零突然從陽台後頭冒出來。

「嚇死我了混蛋！你這傢伙也在啊！」盧笙反射性就是一拳，立刻被零接住。

「零～你看咱們給的建議如何呀？」

「不是挺不錯的嘛～」

「你這做父親的倒是也出來吭個聲啊垃圾棄養人渣！」

「啊哈哈！話還說真過分！雖然的確是這樣沒錯。」說著零自顧自就坐下。「做兒子的總有不想被父親知道的事情嘛，這是我給留他的一點尊重。」

「反正你只是怕當場打起來而已吧。」

「比起這個，零你對這件事又是怎麼想的呢？」

「嗯？我怎麼想？我在想......」零玩味地捻捻鬍子，「那些放在冰箱裡的生啤，差不多可以拿出來了吧？」

---

其實空卻並沒有想這麼多。

會拒絕不外乎就是男人的自尊心，還有因為被alpha上了就傻呼呼和他結成伴侶什麼的，這樣的omega實在太蠢了。

他也對自己當時的反應感到羞恥，居然就真的像普通的omega毫無還手之力，這樣可不行，他想，歸根究底就是修行還不夠啊。

「Master！請問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廢話！那當然是要修行了！」

「嗚誒......特地來到後山，不會又是瀑布修行吧，我、我才剛化好妝啊！」

「別說這麼沒骨氣的話！啊，但這次不是瀑布修行。」

「那是......？」

「聽好了十四，這算是拙僧的請求。」

「嗯嗯！」

「陪拙僧做費洛蒙耐力特訓。」

「嗯嗯......欸？」

「欸？？？？？？？？？」十四的驚呼聲在整座山谷迴盪。

空卻立刻高高跳起來巴了他的頭。

「白痴啊不要被混蛋老爹發現了！」

「欸欸？這是什麼意思？空卻桑這樣不行啦不能做壞事！」

「哼，拙僧發覺作為omega在各方面還是有很多破綻，首先要適應alpha費洛蒙的氣味而不被支配！」

「怎麼突然有這種想法呢？而且這太危險了啊！」

「十四！對你來說也是正好吧，alpha也必須學會怎麼控制自己不受omega費洛蒙影響。」

「是、是這樣嗎？」

「總之你放馬過來！」

「噢、噢！好吧，那我上了，嘿～」

初次訓練十四險些控制不住發情，但空卻一下就反應過來並當場把他暴揍了一頓，清醒後的十四哇哇大哭。

「嗚欸～我不要了，這種訓練到底有什麼意義啊！空卻桑該不會只是想藉機揍我吧，嗚嗚嗚......」

「別哭了！你這傢伙就是修行不足！」

「我不覺得這樣做可以有什麼進步啊！話說空卻桑倒是意外對費洛蒙有耐性......」

「恩？是嘛，意外還行。」

「......空卻桑，不會是在打什麼壞主意吧？話說從池袋回來之後就怪怪的......」

空卻想起了什麼渾身一顫。

這次的事情他沒有對身邊任何人提起，只有上次不知怎麼就晃到橫濱找左馬刻聊過。

因為太丟臉了，而且身邊那群過保護大人們肯定不會默不吭聲，到時事情一定會鬧到人盡皆知，他還是希望能靠自己解決這件事。

「說起來十四，你這傢伙的費洛蒙是不是特別薄弱啊？」空卻狐疑看向十四。

「不、不想被這麼說啊！雖然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但健康檢查可一直都很正常的！」

那還真是奇怪，一個普通正常的alpha，不僅臨時標記沒什麼用，十四放出的費洛蒙也不如當初一郎的一樣讓空卻全方位無法思考動彈。

不會吧？難道是因為一郎那傢伙各方面都是怪物級別的緣故？

---

最近一郎開始埋首讀書，他購入大量的性別相關知識書籍，一副要攻讀生物學博士的架勢。

「哥哥最近總是在看書呢！有什麼特別的原因嗎？」

「啊哈哈，怎麼說呢？突然感慨以前上學時不夠認真，很多知識都還不足啊！」

「原來是這樣，哥哥好了不起！」

「哈哈，二郎你啊學習也認真點，不要像我一樣以後後悔，知道嗎？」

「知道了大哥！」

一郎一邊微笑著應對二郎，一邊把一本《α♥Ω超完美性愛姿勢技巧大全～用絕妙床技套牢你的另一半～》踢進弟弟看不見的角落。

「你真的喜歡空卻嗎？」

不知為何，簓的這句話一直迴盪在一郎腦海。那當然啦，一郎想，簓先生這句話到底有什麼用意呢？這樣的問法簡直就是在否定自己喜歡空卻這件事一樣。

的確他當時的行為就是個被情慾沖昏頭的alpha，但除此之外——

一郎回想起那一天，沒想到空卻真的接下他的除靈委託來到池袋，他親自去車站迎接，陽光再怎麼燦爛都比不上好友的笑顏，他們一起走過以前經常一同穿梭的大街小巷，有一搭沒一搭聊著他們過去的點點滴滴，在哪裡做了模擬戰、這是他們最愛去的雜貨店、一郎以前放學的小路、他們一起吃的拉麵店......，一郎一邊聊一邊看著空卻像孩子似有些興奮的模樣，還真是一點也沒變啊，他想。

直到話題一轉，空卻開始聊起他的新隊友們，尤其是他的那個徒弟，「十四那傢伙實在是愛哭的要命，啊，不過前陣子去看了他的live，做主唱的時候還是挺帥氣嘛！」一郎笑著點頭附和，雖然實際上他對這些話題一點興趣也沒有。這樣啊，這傢伙也在名古屋找到了自己的歸宿，明明是該為朋友感到開心的事情，他卻覺得有些吃味。

他早該察覺到那不是對朋友該有的感情。

比越線那一刻更早，他就變得不正常了。

應該待在他身邊、最了解他的人是我，而不是在他之後人生出現的任何傢伙，一郎無意識地想著，他們再次見面的瞬間，不想讓空卻離開的願望就越發強烈。

正確來說那時並不是單單因為空卻正值發情期而失控的，僅僅是累積的情感在一瞬間爆發，一郎從不知道嫉妒是如此危險的東西。

對雙方來說都糟糕到不行的第一次，他卻反覆回想起那一天，空卻在他身下呻吟著高潮，他們肌膚緊貼在一起的溫度，空卻驚恐又令人憐愛的神情，一切一切是如此令他......

不，不能再想了，不能沈溺在這樣的感覺裡。然而越是分離，渴望就越發強烈。

原來想念一個人也是會上癮的啊。

---

空卻最近的癖好是到街上亂晃，遇到找碴的白痴alpha就狠狠用拳頭教訓一頓。

和十四訓練了幾次之後他覺得完全沒問題了——甚至都習慣了十四的費洛蒙氣味，既然這樣不如去找些對手來實戰一下。可惜街上遇到的混混alpha完全不成體統，比十四還要不能看，他順便伸張正義，看到欺負omega的alpha就通通揍到鼻青臉腫送進醫院，從此街上傳聞著有個小個子的兇暴omega千萬不能惹，alpha人人自危，一時間名古屋地區的治安異常良好。

這一天空卻如常地閒逛著，正好一眼瞄到書店櫥窗的一本雜誌，也許是宣傳檔期，放大的雜誌封面和海報貼在最醒目的位置，鮮紅色的文字赫然寫著「山田一郎特輯」，俐落裝飾著他好友的斗大半身像，那傢伙居然反常穿著簡便的西裝，胸前領口還插著一朵玫瑰，稍微側分了頭髮，滿臉微笑，儼然一副邀請的樣子，空卻不知怎麼想起那個新宿的牛郎，突然感到莫名火大。

鬼使神差走入書店，向來在書店都只買漫畫的空卻，默默抽起一本雜誌走向結帳櫃檯。

「理想的對象啊......當然是希望彼此個性能合得來、相處起來很自然很輕鬆，對，就像朋友那樣！啊哈哈，因為我還沒談過戀愛不太清楚，只能稍微想像，還有，要很強！打架方面的！雖然這麼說，現在心中也還沒有特定的對象......」

空卻一邊翻著雜誌一邊不以為然皺眉咂嘴。

「嗚哇空卻桑這是什麼表情？這不是好朋友的報導嗎，為什麼看起來像是見到仇人似的？」

「有夠虛偽的傢伙。」

「欸欸欸？是說一郎桑嗎？怎麼回事？你們吵架了嗎？」

空卻無視十四的問話，內心馳騁起來。

他想起那天他們的對話，一郎雙眼直視著他，誠懇又有點不好意思地試探他結成伴侶這件事，啊是嘛，反正也就是試探這樣的程度吧，內心沒有特定對象，卻又想亂槍打鳥試試，alpha一般也都是這樣做的。他想起他們那天的共同流的眼淚，一切都像是假的，而想深入去考慮這件事的自己也像個白癡。

「心情好不爽，拙僧去池袋一趟，你跟臭老爹說一下。」

「欸欸欸？現在嗎？也太突然了！等等啊空卻桑！」

不理會十四的叫喊，空卻一陣風似地衝出家門。

---

「叮咚！」已經是夜晚，山田萬事屋過了打烊時間，是誰呢？儘管疑惑，一郎還是跑著去應門，只是當他開門看到那紅髮身影的瞬間，以為自己眼睛出了問題。

「空、卻？」一郎自嘲在內心笑著，大概是成天想著他的緣故吧，連這樣過分的幻覺都......

「呦一郎，你看起來過得還不錯嘛？」那個像空卻幻影一樣的東西一溜煙就從他的手臂底下鑽進屋子裡。

「嗚哇！波羅夷空卻！」屋內傳來三郎嫌惡的喊叫聲，直接證實了這並非幻覺，一郎頭痛地扶額進門。

不速之客泰然自若坐在山田家的飯桌前，成功收穫山田家二男及末子雙雙怨恨的凝視，一郎表面上波瀾不驚招呼著客人、給他添飯，實際內心混亂不堪，他實在不知道，說著不要再聯繫的空卻，此時出現在他們家裡到底是什麼意圖。

「喂波羅夷空卻，飯也吃完了，你差不多該回去了吧！」鴻門宴一樣肅殺的氣氛下四人默默吃完了晚餐，三郎終於忍不住出聲要趕人。

「喔？還真是意氣風發的小鬼啊？這個時間回去可趕不上新幹線，況且......」空卻瞥了一郎一眼，一郎瞬間全身僵直，「拙僧和你親愛的哥哥有話要說，對吧一郎？」他說著親密地靠過去，一手攬著一郎的肩。

「啊哈哈，是這樣，我差點忘了。」一郎附和似乾笑，一邊全力推著空卻上樓，「二郎、三郎抱歉，那收拾交給你們了！」

「可是......」「好的大哥！」二郎用手肘戳戳三郎並朝他使眼色，三郎話堵在嘴邊卻也沒辦法多說什麼，只好乖乖收拾起餐盤。

一郎一路把空卻推進自己的房間裡，房門在他身後碰一聲關上，空卻看著他壞笑。

「就這樣把拙僧帶進房間，一郎君還真大膽啊～」

「你到底想幹什麼？」為了不被弟弟們聽見，一郎的壓抑著音量，憤怒質問的語尾不受控制顫抖。

「拙僧就想看看你過怎樣，順便試試。」

「試什麼？」

取代回答，空卻一箭步上前伸手拽過一郎衣服，把一時失去重心的一郎甩到他自己的床上，一郎還沒反應過來，空卻就一步跨坐在他身上，挑釁似的舔著嘴唇，扯開自己的衣領。

一郎這才注意到空卻今天沒有帶著頸圈。

「等等，你要......！」剩下的話語被空卻的嘴唇堵住，一郎察覺到不妙的時候已經太遲了，空卻的費洛蒙一開始是若有似無的淡淡氣味，潛伏著，等到獵物注意時早已深陷陷阱之中。

一郎被費洛蒙熏的暈頭轉向，任由空卻在他的口內肆意妄為，兩人雙唇依依不捨分開時牽出一條曖昧銀絲，空卻的雙眼半闔，長長睫毛的影子在臉頰上投下羽毛般的陰影，像天使的大理石雕像似的，這個人分明就是惡魔，一郎心裡想。

「哈哈哈哈，真有意思一郎！你不會只是這樣就腿軟了吧？alpha大人？」空卻捧起他的臉，和他額頭貼著額頭，雙眼盯著他。

「明明沒有心儀對象，這麼隨便就能發情啊？」，他的瞳孔是澄澈透明的金色，無暇得讓一郎心慌。

「哈......哈......你在說什麼？」

「你得好好感激拙僧，來替你上這麼重要的一課。」

這到底是什麼樣的拷問啊？一郎想，空卻再次伏下身對著他亂親一通，卻遲遲不做下一步動作，送到嘴邊的肉不吃實在愧為男人，但一旦這樣做了，又像是順了空卻說的只能當砲友，他可是已經下定決心，在結成伴侶前不再做這種事的。為了轉移注意力，一郎閉上雙眼，想像是有小貓在舔他。

「哈哈哈！讓拙僧好好表揚你，比起上次能忍不少啊！」空卻終於鬆開他，粗魯笑著，「不過這裡的反應比較誠實啊。」像是喃喃自語的口氣，說著就伸手去摸他胯間的硬物，一郎突然清醒過來，抓住他的手抵抗。

「我不做！」空卻被他突然提高的音量驚訝地稍微愣了一下，停下手，「我說過，如果你不想結成伴侶的話就不做......」一郎說著聲音越來越微弱，連自己都不能相信這句話，他的雙頰因為羞恥而發燙，空卻再次笑了起來，這次是具有嘲諷意味的尖銳笑聲。

「哈！說得真好聽，實際上心裡根本不這麼想，只是想亂槍打鳥試試看誰能答應吧？」

「等等，你從剛剛起就在說什......」

「你想隱瞞也是沒用的，一郎，拙僧都看到了，那本雜誌訪談你就是這樣說的！」

空卻聲音有些沙啞，他的雙眼露出兇光，像隻豎起毛準備要發怒的貓咪。

雜誌訪談？一郎滿頭問號，他哪時說了這樣的話？空卻見一郎呆住，立刻又想動手動腳。

「不要再鬧了！」一郎大叫，奮力起身便把空卻反過來壓倒在床上，他的影子覆蓋在空卻身上，讓空卻的表情顯得陰晴不定。

「你當初強迫的時候倒沒問過拙僧的意願啊。」那句話像是把鋒利的刀刃，精準無誤刺進一郎胸口，他鬆開空卻，從床上起身，露出彷彿受了傷的表情。

傷口分明是你造成的，空卻憤恨地想，立刻又抓著一郎的衣服把他扯下來，咬牙切齒看著他，「你對所有的omega都是這樣嗎？不結伴侶就沒辦法正常相處了？拙僧認識的山田一郎不是這麼軟弱的傢伙。」

「才不是這樣！」

「不然呢？你幹嘛這樣做？」

「因為我喜歡你啊！」一郎大聲喊著，甚至在房間內彷彿跟著響起回聲。

「......哈？」

「說到這個地步還不能明白嗎？在那一天，你發情之前，我才意識到這件事，和你是不是omega無關，雖然現在變成最糟的結果......」

「少騙人了！」

「我沒有騙你！那時急著想結成伴侶是我太欠缺考慮了，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我們能從頭開始，例如交往之類的......」

「你以為拙僧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嗎！」

空卻不知從哪掏出刊著一郎封面的雜誌，用力甩在他臉上，一郎拿下來瞄了一眼。

「這不是我之前做的訪談嗎？原來刊出來了？」一郎懷念似地感嘆，突然在翻開的某頁停下視線，終於意識過來，「等一下空卻，你是因為看了這個才來的嗎？」

「你才知道啊白癡！」空卻直接一拳貓過去，一郎抓住他的手。

「等等等等！誤會！這是誤會！」

「事到如今你以為辯解還有用嗎！」

「空卻你先冷靜一下！看這裡！取材時間！這是我三個月前做的訪談！那時候我們都還沒和好啊！」

空卻順著看向一郎的手指指著的小字，一陣沉默後，一郎看著空卻的臉慢慢紅透到了耳根。

「啊是嘛，那沒事，拙僧就先回去了。」空卻裝作毫不在意的口氣說著跳起身就要走，一郎一把揪住他的後領。

「等一下！我想趁這個機會把話說清楚，那個時候訪談我的確是這麼說的，我太遲鈍了，直到你回來池袋才明白，我是真的喜歡你。」

「......噢。」背對著的一郎的空卻小小應了一聲，一郎看不到他的表情。

「這樣說或許有點自作多情，但空卻你因為這個來找我，是不是代表我還有一點機會？」

「煩死人了你自己想，白癡！」

空卻回過頭甩開一郎的手，但那遮掩不住的神情和臉上的紅暈已經完完全全出賣了他，一郎覺得自己心跳漏了一拍，立刻用力一把將空卻拉進懷裡抱著，他們胸口緊緊貼在一起，兩人重疊的心跳彷彿萬馬奔騰，轟隆作響。

「如果討厭的話就推開我。」一郎把頭埋在空卻的頸側輕聲呢喃，蓬鬆的頭髮搔得空卻脖頸一陣癢，原本抵在一郎胸口的雙手像斷了線似鬆開，然後小幅度環上一郎的背脊。

得到許可訊號，一郎先是收緊雙手將空卻抱得更緊了些，彷彿恨不得兩人立刻合為一體似的，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又重重嘆息，空卻覺得自己的全身的骨頭都要被折斷了，兩人相加起來的體溫讓他幾乎要沸騰，接著一郎捧起他的臉看著他，一紅一綠的異色瞳孔像寶石一樣發著光，他們額頭相抵著，然後自然地接吻，輕柔地、珍重地、試探地，一次又一次，不同於在暗巷中的粗暴，也不同於空卻方才挑釁似的吻。

一郎像是在細細品嚐珍饈佳餚，一點點仔細緩慢地吻他，這樣的節奏空卻實在是受不了，他主動張開嘴伸出舌頭，帶著侵略性和慾望加深這個吻，於是他們開始野蠻地互相啃咬，彷彿都想生吞掉彼此，交纏的水聲和兩人交互的喘息聲逐漸被放大，他們的雙手也沒閒著，互相拉扯著褪去對方的衣物。

一郎壓抑了已久的費洛蒙一瞬間像洪水一樣傾洩而出，和空卻已經近乎失控的費洛蒙攪在一起，本以為已經對alpha費洛蒙產生了抗性，久違被一郎的氣味包圍，他的大腦又像是再度被泡在了烈酒中，醉了一般變得迷迷茫茫、輕飄飄的。

空卻終於意識到，當初無法反抗的原因並不僅是因為他是omega，還因為對象是一郎。

他為了能堂堂正正面對一郎，所做的種種「訓練」，此刻就像是小孩的玩具兵器似的，在真槍實彈面前毫無反擊之力。而現在的他主動卸下了所有的盔甲和防備，敞開城門，允許一郎攻佔自己的所有領地，一郎的手指探查一般撫過他的每一寸肌膚，不願漏掉任何一處，小心翼翼、溫柔憐愛地，像在對待著什麼稀世珍寶，空卻想告訴他不用這麼顧忌，就算粗暴點也無所謂，但一郎好像已經深深沈迷在其中，心蕩神馳，而空卻除了緊緊抓著床單、舒服發出呻吟外什麼也做不到。

如果說他們的第一次是地獄，那麼現在就是處在極樂世界了吧，空卻想。

解除了心理障礙之後，他們的身體契合得嚇人，每一個鼓動、每一次觸摸都正正好好在最舒適的位置，像是互相密合的拼圖，他們憑著本能動作著，卻好像對彼此的身體熟悉不過，一郎總是能找到空卻隱密的敏感點，正如空卻知道如何緊密包覆住一郎埋進他體內的性器，他們一同隨著情慾的波濤起伏，然後一同達到了高潮。

待高潮餘韻緩慢退去，一郎仍緊緊抱著空卻，他們的肌膚相貼，熱度透過薄薄的皮膚互相傳導，他們大汗淋漓，像是剛從水中撈起來似，逐漸同調的呼吸和心跳聲在寂靜的夜晚裡異常響亮，即使兩人到最後一句話也沒說出口，彼此的心意在這沉默中已經悄然傳達。

---

隔天早上一郎準時醒來，一如既往為弟弟們準備早餐，他終於想起了弟弟們還在家這件事，雖然房間有做隔音設備，但還是怕給他們造成不良影響，見到弟弟們起床，他先發制人開口。

「二郎、三郎，不好意思，昨天有沒有吵到你們？哎好不容易和空卻研究出了新的相撲技能，一不小心太興奮，就練到很晚......」

鬼才信練相撲會搞到滿屋子費洛蒙味！三郎心裡想，但他還是掛著禮貌的微笑回答，「別擔心喔一哥，我昨晚睡得很好！」

「哈？真虧你能睡得好！」二郎挑起眉毛不敢置信看著三郎，然後轉頭看向一郎，「原來哥哥是在練相撲嗎，我都不知道哥哥有這個興趣！」

「啊......那個，果然很吵嗎？」

「沒事的！我還是有好好睡飽！」二郎說完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抱歉二郎！下次不會再這樣了！」一郎雙手合十誠心道歉，「為了賠罪，今晚請你們吃披薩和炸雞！」

「好耶！」二郎高興得跳了起來。

「謝謝一哥！」三郎說著左顧右盼了一下，「那個波羅夷空卻呢？」

「他啊，他還在賴床呢！你看我們昨天弄到那麼晚......」一郎冷汗直流。

「是嗎？真是的，作為客人竟敢比主人晚起！」

「哈哈哈！那傢伙就是這樣的性格嘛！先別說了，你們快吃早餐。」

似乎蒙混過去了，一郎在心底大大鬆了一口氣，等著弟弟們用完早餐，送他們出門，回來就看到空卻杵在他的房門口探頭探腦，身上只套著一件一郎的連帽衣，對他來說過大的尺寸恰巧能蓋住到大腿上緣，更顯得空卻體型嬌小，寬鬆的衣服完全遮不住脖頸和雙腿上明顯的情愛痕跡，這樣的光景對一郎來說過於夢幻，他忍不住掐了一下自己的臉頰來確定這是現實。見到一郎回來，空卻居高臨下叉著腰瞇起眼壞笑。

「拙僧也不知道昨晚那個原來是在研究相撲啊？」

「你就別損我了......來吧，早餐幫你準備好了。」

空卻輕巧地蹦跳下樓，一點也沒有後遺症的樣子，他愉悅地嗅著早餐的香氣，一郎輕輕瞥著他裸露著的白皙後頸，上面殘留淺淺的吻痕和咬痕——他並沒有做上永久標記，即使空卻同意了，他還是希望能讓空卻有多一點的考慮時間，不過為了宣示主權，他還是悄悄留了個臨時標記。

注意到他的視線，空卻回過頭來擰起眉，「一大早就在想著什麼呢？一郎君這個色鬼～」

「我才沒想啊！」一郎立刻移開視線，滿臉通紅。

「好啦好啦，吃完早餐休息一下，拙僧會奉陪的，反正很閒嘛。」

「不、等等，你是說真的？」

「嗚哇你這不是幹勁十足嗎？」

「還不都怪你......」

「算了，反正還要等著衣服洗好晾乾，這段時間就做點好事來打發吧！」空卻說著舔舔嘴唇誘惑似看著他，這傢伙怎麼一副如魚得水的樣子啊！一郎內心大聲咆哮著。

空卻完全沒有一點事後的害羞或彆扭情緒，一大清早醒來一郎就看到空卻對著他笑，沐浴在陽光下的笑容燦爛又刺眼，他揉揉一郎的頭髮，又在額頭印下一吻，接著便在一邊光著身子打坐，啊，說起來這傢伙還是個僧侶啊，一郎迷迷糊糊地想，打算繼續窩在被子裡欣賞這樣的絕景，直到空卻準備光著身子走出他的房門，他嚇得立刻清醒，衝上前攔住空卻，並順勢讓他穿上自己的衣服——也就是所謂的男友外套，這真是再天才不過的決定。

「你再發呆我就把你的那一份吃掉了啊？」

一郎猛然回過神來，傻笑著，「啊？沒問題，我做了很多，要吃多少盡量吃！」

「你這傢伙到底在做什麼白日夢啊？」空卻不滿似伸手揪一郎的臉頰。

「痛痛痛！抱歉，因為實在是太幸福了，做夢也沒想到你願意和我在一起。」

空卻抬起一邊眉毛，想開口說些什麼又微微哽住，然後他偏過頭，嘟囔著，「彼此彼此吧！」這難道是空卻害羞的反應？一郎忍不住捂住了心口。

「你這輩子只能有拙僧一個，懂嗎？」空卻突然抬頭直視著一郎，雙頰緋紅，眼神卻是惡狠狠的，一郎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一把緊緊抱住他。

「我發誓！不管是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永遠都只有空卻一個！」

「......太多啦白癡。」

「空卻也是，永遠只能有我一個，說好了！」一郎伸出小指，空卻沉默一會後也伸出小指和他拉勾。

「像笨蛋一樣......」

一郎滿足了，開心得用頭蹭蹭空卻，像隻撒嬌的大型犬，空卻獎勵般拍拍他的頭。

「不過嘛，要是背叛了的話就直接送你下地獄。」兩人親密一陣，空卻突然使勁揉亂一郎的頭髮。

「這種事絕對不可能發生的！」

「......話說，你不咬嗎？」空卻瞟了一郎一眼，雙手主動將兜帽拉開，露出一大片由後頸延伸到背部的光滑肌膚，看得一郎忍不住吞了口唾液，他用力甩甩頭，像是要把慾念甩掉。

「等你想清楚了我再......」

「拙僧沒說不行吧。」

「欸？」

「所以說，永久標記......想不想做隨便你。」空卻撇過頭，紅暈染上耳尖，連綿的起伏雪白肌膚像是莊嚴的山脈，神秘又充滿魔力。

「......那麼，我就不客氣開動了。」尖牙劃破雪山，而他們的早晨才正要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