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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球少年│日&佐久] 看得見的房間(3/6 更新 02)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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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 洞

1F

  ※ 黑狼新人入宿。

  ※ 又偷渡古佐久。

  球隊提供的宿舍如佐久早聖臣預想,稱不上寬敞,是六疊左右的西式單人房。落地窗,小陽台,加大床,簡易桌椅和衣櫃,領隊說個人房間自由擺設但餘下空間也擺設不了什麼。他不喜歡石灰色的壁紙。

  佐久早只帶上最精簡的行李,大多是衣物和掃除用具。他站在房間中央環視,書櫃會讓空間更形逼仄,或許是時候轉投電子書了。

  他立起床墊床架擦傢俱擦地,舉著口紅膠整平醜壁紙,注意到床頭床尾的牆壁各有一處破損。兩個洞約與髖同高,他湊近觀察,發現牆板被貫通,而破洞上頭貼了近似色的薄紙,他才沒有立即察覺。

  佐久早揭開那張紙考慮片刻,出了門敲響隔壁房。

  日向翔陽探出一半身子,「佐久早前輩?發生什麼事了嗎?」

  「牆上有洞。」

  「有洞!」

  「床旁邊,大概一公尺高。」

  日向竄回房裡,不一會又蹦到門口,「真的有,兩邊都有!佐久早前輩通知另一間房的前輩了嗎?」他用手指比劃走廊。

  「我敲過了,右邊沒人。」

  「對耶,隊長說住在這裡的人其實沒那麼多。」

  「所以?」

  「所以?」

  「隔壁有人,牆上還有洞,你沒感覺嗎?」

  「前輩是指換房間嗎?可是我左邊有住人,管理員也說集中住宿比較省電。」

  「⋯⋯」

  日向示意佐久早的口罩和整齊捲高的袖管褲腳,「而且佐久早前輩剛打掃完吧,換房間又要重來一遍了。」

  「那你說怎麼辦?不能假裝沒有洞吧。」

  「可以貼海報,我記得佐久早前輩也很喜歡羅梅洛?」

  「如果他沒有加盟阿德勒,我會貼。」

  「啊⋯⋯」

  「⋯⋯先這樣吧,晚點再說。」

  /

  日向站在佐久早門前,貓眼下方的門牌字小小的,筆畫端正乾淨。

  他叩兩下,「佐久早前輩,我想找你討論牆上的洞。我剛洗完澡,頭髮也吹乾了,可以進去嗎?」

  佐久早開一條縫,迅速掃視日向,退後讓出通道。日向注意到他垂在腿邊的手機是結束通話的畫面。

  「那是前輩的家人嗎?」他指指手機螢幕。

  「古森。」他停頓一陣,「他也剛搬進宿舍,説開窗就看得見富士山。」

  「好棒哦!我第一次來大阪搭夜巴,早上坐新幹線剛好下雨看不到。」

  「但是雷神的房門窗簾都是黃色的。」

  「噢⋯⋯」

  佐久早替日向拉椅子,自己抖開椅背的棗紅色運動外套穿上,下頷微仰、拉鍊一拉到頂。他雙手抱胸坐在床沿,靠日向房間那側,短褲底下雙腿折成彆扭的角度。

  「你說要討論,有什麼提議嗎?」

  「我在想,如果我們固定一根螺栓或卡榫,就能堵住那個洞,還可以掛相框!」

  「相框?床頭?」

  「對,」日向點頭,「朋友和風景照我擺書桌,家人的想要放在不一樣的位置。」

  「我沒有相片要掛。」

  「或者掛吊飾,像是木兔前輩很喜歡的那個。」

  「沒有那種東西。」

  「對耶,佐久早前輩的行李好少,其他東西是麻煩家裡寄過來嗎?」

  佐久早搖頭,「就這樣,會買一張沙發和顯示器,還有晾衣架。就這樣了。」

  日向恍然,「前輩之後想搬出去吧。」

  「我覺得暗金色的門板和窗簾也蠻可怕的。」

  「哈哈、對,我進來嚇一大跳!」日向往前挪屁股,「那,佐久早前輩缺室友嗎?我聽侑前輩說你從高中就一直和古森前輩同房?」

  佐久早皺眉,「還不到談這個的時候。」

  「預料之中。那你搬完家我可以去玩嗎?」

  「⋯⋯好吧。」

  「啊、佐久早前輩無聊的話我借你書吧,或漫畫,不過漫畫是葡語的。」

  「日向,你可以⋯⋯」

  「什麼事,前輩?」

  「你可以隨意一點,我說稱呼。畢竟我們同梯。」

  「那⋯⋯臣前輩?」

  「⋯⋯宮侑⋯⋯」

  「什麼?」

  「我就知道該掐死他。」

  最後他們也沒有要拿牆上的洞怎麼辦,佐久早說要是通知管理員又有一票陌生人進進出出反而更麻煩,只好試著忽略它。

  日向堅持借佐久早《究極睡眠》,說是對換新環境很有幫助,他埋進行李箱找書時佐久早伸腳撐著門板等。

  他將貼滿螢光標籤的文庫本遞給佐久早,咧嘴笑得眼睛剩下彎縫,「臣前輩買傢俱記得找我哦,兩人分攤運費比較划算!」

  「⋯⋯你好像元也。」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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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 避難

2F

  ※ 黑狼新人入住不久的夏日小插曲。

  佐久早晨浴後地震了。

  窗邊勾著的外套和窗簾左右搖擺,傢俱和窗框晃動相互撞擊,空衣架恰啦恰啦掉落,掛在床頭螺栓的面紙盒摔到床鋪發出輕輕的啪。

  他緊靠牆邊等待,震盪停歇便抓了手機和衣櫃裡的避難包箭步跨出房門,整條走廊只有他和左鄰的日向準備移動。

  他們沒找到新同伴,從後門離開宿舍。街道十分冷清,零星上班族和貨運卡車如往常經過,若不是電纜和樹冠尚未完全靜止,盆栽翻倒、濕土植株舖散一地,方才的搖晃就像一場夢。

  /

  三個街區外便是綠地公園,日向沿著屋牆穿梭在陰影之間,忽然自顧自地說起話:「我家那裡,每年都有很強的餘震,白天或深夜都需要避難。只要聽到警報,我就會想起那一天。」佐久早聽著,慢一步踩進風帆形狀的房舍影子,勒緊背包揹帶應了一聲。

  日向或許聽見了,他接著說。其實不只那天,往前算一星期左右,天上的飛鳥和雪花一樣多,也發生好幾次地震,但那塊地方原本就是如此,沒有人特別在意。星期五對吧,剛好提早放學,我繞去商店街買可樂餅吃,難得嘛,剛起鍋的哦,買好就停在店門旁邊呼呼地吹邊吃,吃完去超市買洗碗精才騎車回家。我家住半山腰,每天都要爬很多坡,快到家的時候地開始晃,本來以為是落鏈或爆胎,但爆胎不會讓我抓不穩龍頭跌倒。路面突然出現裂縫,像動畫一樣從護欄延伸到另一邊,我差點摔進去,這才停下牽車回家。對,都地震了我還牽腳踏車跑,甚至把洗碗精撿回來。家裡窗戶碎了、屋頂也塌了,幸好小夏,啊那是我妹妹,在院子和小白玩所以沒事,我到家看見她抱著小白發抖,嚇得哭不出來,小白壓著耳朵嗚嗚叫,警報和廣播響個不停。另外一群鳥離開的時候,我媽媽開車載著路上遇到的鄰居回來了。

  剛剛說了我家在山上,海嘯是那年我第一次見到海,黑壓壓的,和印象中好不一樣,山腳的農田路面和屋子都不見了,一片一片的牆壁房頂和卡車浮浮沉沉。我還看到火。不知道什麼東西著了火,順著海水漂上來,我記得那團火的形狀,和小夏的頭髮很像。佐久早抬頭瞥了瞥日向的後腦勺,地球另一側的陽光在他身上遺留的黧黑色澤消退些許,裸露的脖頸是均勻而混濁的棕色。

  日向輕巧跨越低矮的公園圍欄,穿過人造林,「那幾個星期全家人擠在最靠近門口的房間睡覺,車子門不關、插著鑰匙,行李放後車廂,座椅積了一層雪水,坐進去褲子會濕掉。跟其他人比起來,我家幾乎沒受影響,不過小白帶了很多狗回來,媽媽很傷腦筋。」他在遊戲場中央的青蛙溜滑梯前停步,將避難背包放在褪色的長長舌頭上,回頭問佐久早:「臣前輩還記得那天的事情嗎?」

  「那天是畢業典禮。禮堂停電,布幔頂上的橫幅掉下來,最後典禮移到操場繼續。」

  「很不錯耶。」

  「但是打掃教室和宿舍很麻煩。」

  「我們也是!榻榻米縫隙的碎玻璃根本清不乾淨,又被雪浸濕,只能全部換新。」

  兩人就地坐著等待,佐久早一米九,曲起雙腿坐下仍高出日向一截。過了片刻,抱著稚兒的主婦和頭戴黃帽子的小學生一個接一個出現,將最突出的佐久早當中心圍成疏鬆的圓。

  「你的相片還好嗎?」佐久早問。

  「什麼相片?」

  「你上次說⋯⋯搬進來的時候帶了很多相片。」

  日向鬆開困惑的眉頭,「哦,你說相框。噼哩啪啦倒一片哦,好在都沒摔破。不過窗簾掉了一邊,大概之前沒有勾好。」

  「這樣啊。」

  「幸好已經把晾乾的衣服收起來了。」

  他們又等了十餘分鐘,光禿的草坪缺乏遮蔭,頭頂和手臂都被曬得燙熱;結伴上學的小學生耐不住性子,扔下書包跑去爬架和鞦韆玩耍。佐久早瀏覽一會手機,問日向看沒看到最新訊息。

  「哇、沒有網路耶。」

  「我也一樣,可能晚一點就恢復了。」

  「再等等嗎?」

  佐久早點頭,「再等等吧。」

  「那個⋯⋯不嫌棄的話可以用我的熱點⋯⋯」穿著嫩黃色短袖針織衫的主婦牽著女兒搭話,日向道謝之後開啟連線頁面。「K 開頭的這個,密碼是 250618。」

  「咦?今天有誰生日嗎?」

  「是我!」小女孩舉高沒被牽著的那隻手揮舞,驕傲地宣布:「小夏五歲了!」

  「生日快樂!真巧,我妹妹也叫小夏!」

  「小夏姐姐也是今天生日嗎?」

  「她是下個月,過兩天是我。」

  「哇,大哥哥生日快樂!」女孩拍手祝賀,兩條辮子和裙擺一晃一晃。

  「謝謝!你也是哦,生日快樂!」

  日向切換推特帳號查看地方新聞、市役所、防災速報等滾動更新一條一條唸。避免不必要的外出活動,電信和瓦斯受影響,電車和新幹線停駛,NHK 擅自直播校園狀況引致批評,死傷人數慢慢上升,佐久早側頭靠著自己的膝蓋聽,緊盯日向不斷滑動的手指。

  「日向,」他看日向的眼睛說,「我覺得,這附近不會有餘震了。」

  日向轉頭,對著佐久早張嘴但沒出聲。他遲疑片刻,垂眼考慮後重新開口:「那我們回去嗎?」

  「嗯,回去吧,只是可能沒有熱的飯菜和味噌湯。」

  兩人起身,日向笑著對小壽星揮手,佐久早再次向少婦點頭致意才快步跟上日向。

  fin.

  afterwo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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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地味ハロウィン

3F

  ※ 黑狼萬聖趴。

  ※ 調整了配對,算是寫臣臣的厭世日常。

  叩、叩叩、叩、叩。

  「宮你吵死了。」

  你看我就說臣前輩會生氣吧,門板另一側日向試圖勸退黑狼的先發舉球員,但那個輕浮的兵庫人似乎帶來更難纏的傢伙。

  「臣臣——隊長說——不參加的人要在練習之後把所有的球擦乾淨哦——」

  「白痴啊,他每天都在做的事才不算懲罰!」

  「那⋯⋯隊長說——不參加的人一整個星期要手洗全隊的衣服哦——」

  「木兔前輩!」又是日向壓低的聲音,「這種事一聽就知道是假的啦!」

  「真是的,根本沒辦法騙嘛!」佐久早才略微放鬆,房門就被猛烈拍擊。磅磅磅,「臣臣,這次是真的囉!隊長說我們要四個人一起去會場,但不一定要八隻腳去!快出來!」

  佐久早深深嘆口氣,拖著腳步移開擋門的折疊椅,從門縫露出半張臉問:「你們想怎樣。」

  木兔壓著門板不讓他關門,興奮地晃著腦袋,「臣臣沒看訊息嗎?今晚是萬聖節扮裝派對啊!」

  「⋯⋯謝粉日結束了吧?」

  「只有隊員參加啦,冠軍有獎品哦,是汪前輩特製的紅蘿蔔南瓜燈!」

  「到底是紅蘿蔔還是南瓜?」

  「紅蘿蔔南瓜!」

  「那個、臣前輩⋯⋯」日向踮腳越過木兔的肩膀解釋:「不是要打扮成妖怪,是最近流行的那種,扮普通人就行了。」

  佐久早確認日向臉上沒有化妝品,謹慎地問:「你是什麼?」

  「被誤認成觀光客的巴西當地人!」日向拉下遮陽帽和偏光墨鏡,擠開木兔展示 T 恤上印成片假名的 Obrigado。

  「木兔呢?剛洗完澡的人?」佐久早指著打赤膊的自家主攻手問。

  「我是上健身房的網帥!」木兔退後一步,他下身穿灰色抽繩棉褲,手臂夾著紙板製的 Instagram 的圖框(是他本人的帳號,而且有一百萬個喜歡)。他在挖空處不斷變換姿勢秀肌肉,「是我自己想的哦!」

  「可是阿木的板子是別人幫忙做的吧?」

  「那你呢?溝鼠?」

  「好過分!這很明顯是剛從迪士尼回來的人啊!」宮侑湊近,伸手捏捏毛絨髮箍粉棕色的圓耳朵。

  「這跟你洗澡完戴的有什麼不同?」

  「你竟然不認識達菲熊!一點童心都沒有!」

  「如果童心是跟你一樣的話,我不需要。」

  「好了好了,」日向再度擋在兩人中間,從身前的側背包夾層抽出手機,「怎麼樣,很簡單吧?隨便想個主題再寫名牌就好。臣前輩有點子嗎?參考前幾年的也可以哦,我有存幾張圖。」

  「不用,」佐久早將宮侑的花栗鼠爆米花桶踢出房門,「我就這樣去:不參加萬聖節活動的人。」

  「臣臣你這樣不行啦,整體感不足,太馬虎了。」

  「一般人就是這樣吧。」

  「你再不配合我們就把你送去靜岡哦!」

  「角名說雷神領隊強迫全隊戴南瓜頭跳舞讓球迷猜人,臣臣快就範吧!」

  /

  樸素萬聖節派對連會場也很樸素。體育館借會議室播音樂,天花板掛一圈提前挖出倉庫的聖誕燈飾,加上某人贊助的星空投影燈、馬丁尼杯盛裝軟飲和啤酒,便讓一群成年男子比求偶期的公猴更加吵鬧。

  明暗胸前掛了半透明的藍色塑膠板,載明職業、年齡和姓名,扮演名偵探柯南的配角並充當破音司儀,讓隊員輪番上台解說自己的扮裝,再投票選出贏家。

  托馬斯身穿奇怪的漢字 T 恤,一手拿罐裝啤酒,一手拿夾鏈袋裝狗零食;犬鳴是全副武裝的錯過終電上班族,閉眼倒在牆角讓大夥拍照;巴恩斯扮成英語補習班的外籍講師,穿著不太合身的淺藍襯衫和緞面條紋領帶,手握白板筆。連佛斯特教練都來了,他說隊上外國人要素過多,所以選擇用巨大的 Emoji 紙板遮臉,穿長袖掩飾體毛,在歡呼聲中比出各種辣妹自拍手勢。

  佐久早還是平常的佐久早,訓練服,運動外套,口罩,皺眉,只多了日向圓圓字體的名牌,以及白色的三角頭巾。然而他贏了扮裝比賽,頂著亞軍木兔的艷羨,不甘不願提著一整袋奇形怪狀的紅蘿蔔回宿舍。

  他的扮裝主題是「附身日本排球選手的里維兵長」。

  fin.

  afterword

  • 厭世表情有夠符合佐久早 +1
  • +10
  • @SYC[VJ] @amomo1121 謝謝海草,被迫參與團體活動的臣臣最可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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