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術迴戰│伏虎] 我最親愛的小狗(Alpha伏xOmega虎/1117新增通販賣場) [R]
1F*我流abo/年齡操作/收養
*Alpha伏黑(17)xOmega虎杖(24)
*虎杖患有信息素缺乏症,信息素很淡,幾乎無法讓人察覺,但伏黑聞得到
「惠,你哥喝醉了,來接他回家。」
接到電話的時候,伏黑惠剛做完兩頁數學作業,他語氣很淡的應了幾聲,就套上外套,騎上腳踏車出發。電話裡的背景很吵鬧,杯子碰撞聲、此起彼落的笑鬧聲,彷彿隔著手機也能聞到酒氣。
男人沒告訴他地點在哪,但伏黑知道,在距離家大概六分鐘的距離,有一間開了二十多年的居酒屋。他一拉開門,幾個人轉頭過來,大嗓門的喊「小惠,來了啊~」
室內空間不大,只有吧檯坐了幾個Alpha,即使沒有特意釋放信息素,光是氣場就讓人感到壓迫。
伏黑內心有些不快,但還是禮貌的朝年輕的二代老闆娘點點頭,喊她「家入姐」。
「惠,好像又長高了。」老闆娘家入硝子抽著菸,向他答腔。
伏黑「嗯」了一聲,沒有理會另外兩個Alpha戲弄的眼神,逕自往前走,就看見趴在桌上的虎杖悠仁。
「悠仁,你的乖弟弟一通電話就來接你了耶!」白髮的高個子在起鬨,他是五條悟,虎杖的高中學長,坐在一旁的釘崎野薔薇——虎杖的高中死黨,也跟著嬉鬧:
「虎杖你這個哥哥怎麼當的啊,快跟你的寶貝弟弟回家啊!」
兩個人笑鬧一團,他們身上沾染了煙味和酒味,有些難聞,伏黑氣得想釋放信息素蓋過瀰漫整個空間的臭味,但姑且還是忍住了,他有自知之名,要拚信息素,他絕對贏不過眼前兩位極優型Alpha。於是他只是安靜的走到虎杖的身邊,將他軟軟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上,讓他穩住身子站起來。
「咦?伏黑你來啦。」感受到熟悉的溫度,虎杖才清醒過來,臉上泛著不自然的紅暈,口齒不清的說。他喝醉了也不會吵鬧,就是想睡覺。
「嗯,回家吧。」聽到虎杖的聲音,伏黑心情好了些,連聲音都變得柔軟。
「小惠,你這個哥哥不行啊,幾杯就醉了!」
「你哥有你這個寶貝弟弟了不起!」
兩個醉鬼還在身後不停調侃,平時伏黑不會理會,但今天有些沉不住氣,拉開門時回頭丟下一句「他不是我哥」,才頭也不回的離開。
虎杖坐上腳踏車後座,從背後抱住伏黑的腰,乖巧的像是做錯事的小朋友,兩人吹著微涼的風回到家裡。伏黑把虎杖扶到沙發上,又去倒了一杯水,虎杖攤在沙發上瞇著眼看著忙前忙後的伏黑,突然說「伏黑,你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醉鬼,別說話。」
伏黑沒打算回應,將他扶起來,把水杯遞到他嘴邊,看著虎杖咕嚕咕嚕喝了幾口,又將他打橫抱起,走回臥室。虎杖舒服的靠在伏黑的懷裡,還在說一開始的話題:「你一定不記得了」他打了一個嗝,「七年前的今天,伏黑你啊……成為我弟弟……」
他含糊不清的說完,又陷入睡眠之中,伏黑看著虎杖孩子氣的睡臉,忍不住嘆氣,他把他放在床上,扒下他身上的工作服,坦露結實的胸腹,只剩下一件內褲蔽體,伏黑用極高的忍耐力,才沒將視線停留在虎杖赤裸的肌膚上。他幫醉鬼蓋上被子,接著也脫下外套,換上睡衣,縮進被窩裡。
伏黑從背後抱住虎杖,鼻尖貼著他頸後的腺體,深深吸一口氣,直到微弱的橙子香氣充盈在鼻尖,才終於安心下來,他釋放出大量信息素,軟綿綿的奶香像一張柔軟的被子,包裹住虎杖,他確定虎杖喝了酒就會睡得很沉,於是收緊手臂,一下又一下親吻虎杖的後腦勺。
伏黑想起虎杖那句「你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嗎」,忍不住皺眉,他怎麼可能不記得,那是他無聊的17歲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
伏黑在10歲時成為虎杖家的一份子,那年虎杖剛滿17歲,還是個半熟不熟的青少年。他帶伏黑到未來要住的老房子晃了兩圈,晚上就帶著他到居酒屋,見他兩個損友。
「這個小鬼是誰?」看見虎杖牽著小小的伏黑出現時,五條拉下墨鏡,用那雙美得懾人的眼睛,盯著伏黑:「悠仁你生孩子了啊?」
「沒錯!我虎杖悠仁17歲,未婚懷孕!」虎杖舉起手配合著演了一句,接著立刻吐槽:「五條學長,怎麼看都不可能吧,我怎麼可能生得出這麼大的小孩!」
虎杖喝了一口可樂,慢悠悠的解釋:
「這是福利院的小孩,我爺爺收養他了,跑程序跑好久,今天他就是我弟弟啦!」他邊說邊露出自豪的小表情,也不知道有弟弟有什麼好驕傲的。
「這小孩是Alpha吧,」釘崎手撐著下巴,上下打量著伏黑,「你明明是Omega,卻要跟Alpha一起生活,真的沒問題嗎?」
幾個人顯然將伏黑當成什麼都不懂的小屁孩,大剌剌的在他面前開始討論敏感的性別問題。
「當然沒問題啊,是我耶!」虎杖手指著自己,「我可是連信息素都沒有喔!」
「是這樣沒錯啦……」釘崎似乎還想說些什麼。
「悠仁是很遜的Omega,所以沒問題的。」五條嘴角掛著一抹笑,吃下一大塊甜甜的玉子燒。明明是帶著貶低的形容,虎杖卻不在意的接話:「這麼說也沒錯啦。」
虎杖在小學的時候,被醫院診斷出患有「信息素缺乏症」,那是一種罕見疾病,多半發生於Omega身上,患有此疾病的患者,信息素味道會非常淡,讓人無法察覺,患者依然能感知到他人的信息素,卻不會受其影響。
這個診斷很好的解釋了,為什麼虎杖身為Omega,長到11歲卻依然沒有信息素,還有為什麼他明明是Omega,卻像個Beta一樣,不會受到Alaph信息素的影響。醫生當時判定他未來有很大的機率不會經歷發情期,也無法懷孕。
那天看完病,虎杖被爺爺牽著走回家,他的爸媽很早離開他,從小就是被嚴厲的爺爺養大的,但那天爺爺走得很慢,手掌握起來很柔軟,他突然說:「悠仁,這樣你就不怕被Alpha欺負,你是一個很特別的Omega。」
虎杖抬起頭看著爺爺嚴肅的側臉,聽不懂這番話的意思,只覺得爺爺這天特別的溫柔。直到成為少年,他才知道自己是多麼的奇怪。
除了身上淡如水的信息素,虎杖比起Omega,更接近Beta,但很多時候,虎杖覺得自己什麼也不是,他被排除在三種性別之外,像個事不關己的旁觀者。
老實說虎杖並不在意自己像個異類,這樣的體質讓他樂得輕鬆。只是他有時候也會好奇,被本能驅始的瘋迷是什麼感覺。
伏黑坐在虎杖旁邊,乖乖的吃著串燒,臉頰鼓得像松鼠。他分神聽著三人說話,在虎杖說到「我連信息素都沒有」的時候,下意識想要反駁,但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開口,他不想把這個秘密告訴別人,他聞得到虎杖的信息素,那一抹淡淡的橙子香氣,在伏黑第一次遇見虎杖,就圍繞在他鼻尖。
伏黑還記得那個片刻,內心湧入強烈的情感,彷彿全身細胞都在吶喊:他喜歡這個氣味,他要得到這個人。
虎杖第一次見到伏黑是在福利院,那是高中一年級校外服務的地點,學校規定高一生在這一整天,得幫忙打掃,順便陪福利院的小孩玩耍。
虎杖力氣大,扛了兩個大箱子還是健步如飛,小朋友看到覺得稀奇,紛紛圍在他腳邊轉,吵著要玩「抱抱、飛高高」,虎杖就抱著孩子在門外衝來衝去,任勞任怨玩了一整個下午,直到吃點心的時間,才終於可以稍微喘口氣。
他去了趟廁所,回來的路上,看見一個小男孩獨自坐在大廳角落,他長得白白淨淨,是那種很漂亮的小孩,手上抱著一本大大的書,看得很專心。
虎杖沒想太多,就走過去說:「你在幹嘛啊?要不要陪你一起看?」
小朋友抬起頭,眼神冷冷淡淡的,沒說話,只是將手中的動物圖鑑遞給虎杖。虎杖就把小孩抱在懷裡,讓他坐在自己的腿上,ㄧ頁一頁的看動物圖鑑,途中有其他小孩來找虎杖,但懷裡這個白淨的小男孩緊緊抓著虎杖的衣角,堅決不放他走。
後來虎杖才知道這個小朋友叫「伏黑惠」,上個月剛來的,他不笑,也不和包含老師在內的其他人說話,虎杖是第二個讓他放鬆警戒的人。順便一提,第一個是院裡養的小黃狗。
結束一整天的活動,虎杖背著書包要離開,伏黑用小小的手抓著虎杖的袖子,說「你什麼時候再來?」那是虎杖一整天下來第一次聽到他的聲音。伏黑面無表情,聲音也沒有情緒,但虎杖卻從他眼裡看出一絲絲的期待。
虎杖想說他不會再來了,這只是學校規定、僅有一天的活動,但話到嘴邊轉了個彎,說出口的是「我…我假日再來!」
這個承諾維持了好長一段時間,每到週末,伏黑就會抱著兔子娃娃在大門口等,虎杖推門進來,他就趕緊跑向前抓著虎杖的衣擺,不知道是怕他跑掉,還是怕他被其他小朋友搶走。虎杖通常會帶著從圖書館借來的動物繪本來,然後握住伏黑白的發亮的小手說「伏黑今天也很乖耶」。
伏黑喜歡虎杖傻嘻嘻的笑臉,但又討厭他哄小孩的語氣。他們之間相差了七歲,但伏黑不喜歡虎杖把他當成小孩對待,他希望自己趕快長大,成為和虎杖對等的男人。
一整個周末只能相處一天,這一整天虎杖會讓伏黑靠著他的胸口,坐在他大腿上看書,虎杖的體溫很高,像個小太陽,貼得近了,就能聞到他身上的橙子香氣。伏黑第一次見到虎杖就聞到這個味道了,那股橙子味很淡,但即使在人群中,他也能很精確的捕捉到。說來奇怪,伏黑對其他人的信息素都沒興趣,唯獨喜歡虎杖的信息素。被這樣的味道圍繞,會讓他感到異常的安心。
相遇半年後,在聖誕節的前夕,虎杖問伏黑「想要什麼禮物?」伏黑幾乎沒有遲疑的說:「我想當虎杖家的小孩」,他懵懵懂懂的知道這不是那麼簡單能辦到的事情,但還是忍不住說出口,虎杖有些驚訝,卻一口答應了,他是個信守承諾的男人,兩年後伏黑被虎杖的爺爺收養,他終於如願成為虎杖家的孩子。
伏黑抱著虎杖斷斷續續地想著以前的事,即使他的年齡增長、長高了,虎杖卻好像永遠把他當成孩子看待,事到如今,他才明白自己想當的從來不是虎杖的「家人」。
他仗著虎杖喝醉,大著膽子伸出手,摸向虎仗的腹肌,用拇指來回摩擦線條分明的人魚線,光滑的觸感讓他愛不釋手,在看見虎杖赤裸的肌膚後,他就不受控制的勃起,抵在虎杖的股溝。伏黑深深的吸一口橙子味,動作不大的擺動下體,勃發的慾望隔著布料,在虎杖挺翹的臀部來回摩擦。
「悠仁……」他低聲呢喃,低下頭貼著虎杖的脖子,克制著自己想要咬住纖細後頸的欲望,只是用尖銳的犬齒抵著虎杖的腺體,輕輕的磨著,像要把自己的味道沾染在上頭似的。
伏黑覺得諷刺,虎杖肯定想不到吧,他當初因為同情撿回家的小孩,長成一個不知感恩的男人,吃他的,穿他的,連性幻想對象都是他。
TBC.
*我流abo/年齡操作/收養
*Alpha伏黑(17)xOmega虎杖(24)
*虎杖患有信息素缺乏症,信息素很淡,幾乎無法讓人察覺,但伏黑聞得到
虎杖醒來的時候,胸口被勒得慌,快無法呼吸,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就感覺到一隻有力的手臂壓在腰上,手掌蓋在他的小腹上,虎杖的後背貼著溫暖的胸膛,整個人被伏黑緊緊的抱在懷裡。除了感受到平穩的心跳,還有一個硬物朝氣蓬勃的抵在他的臀部上。
他小心翼翼的把伏黑的手臂挪開,尷尬的拉開距離,轉過身看伏黑的睡臉,他的眼睫毛很長,嘴巴微張,看上去很乖,但睡姿卻很霸道,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把虎杖當成抱枕了。
虎杖覺得兄弟一起睡沒什麼,但早晨的生理反應讓人彆扭,他曾經主動問伏黑要不要多買一張床,把倉庫清出來當他的房間,沒想到伏黑冷著一張臉說「不需要」,分房睡這件事就不了了之。
虎杖頭有點疼,拿起放在床邊的檸檬水悶頭就灌,每次喝醉伏黑都會在睡前替他倒好檸檬水。他只記得昨晚到居酒屋和朋友聚一聚,接下來的記憶就斷片了,他猜想得到伏黑騎著腳踏車來接他的情景,心想等伏黑醒來大概少不了一頓罵。
明明比他小了7歲,不知道為什麼總是伏黑在管他,虎杖一邊不服氣的想一邊快速沖澡,套上白T和連身工作服,經過客廳的時候,在櫃子前停下來,櫃子上擺了一個相框,他雙手合十,對著相框裡爺爺那張嚴肅的臉說:「爺爺,早安。」
等到伏黑醒來,虎杖正穿著圍裙在煎蛋,他迷迷糊糊的接近,從背後抱住虎杖,讓他嚇得「哇」了一聲。虎杖總把他當成小孩,對這種親密的接觸不敏感,於是伏黑只要找到機會就會又摸又抱的。
「伏黑,早安啊。」虎杖說,抬起手揉揉他亂翹的頭髮,伏黑輕輕「嗯」了一聲,埋進散發著熱氣的肩頸,這是他的早晨儀式,嗅著虎杖身上混合奶香的橙子味,能讓他獲得巨大的滿足。
虎杖的髮梢還帶著水氣,伏黑皺起眉,沒好氣的說「怎麼沒把頭髮吹乾?」
「反正等等就乾了。」虎杖熟練的把蛋翻面,隨口一答。伏黑不懂這個人明明很會照顧別人,怎麼對自己的事情這麼隨便,他維持著擁抱的姿勢,繼續算帳:「不是說好不喝酒?」氣息吹在耳邊,讓虎杖癢得縮起肩膀。
「我就喝兩杯!」做錯事的人倒是理直氣壯,伏黑一句「一杯都不行」就把他的氣焰澆熄了,垂頭喪氣的說「好吧。」
虎杖幫伏黑做好早餐,自已的放進便當盒帶走,他背上黑色斜背包,坐在玄關穿鞋,邊穿邊回頭望:「伏黑,午餐放在櫃子上別忘記拿,我去上班了喔。」
「路上小心。」
「好~」
虎杖打開大門,跨上機車,騎往工作地點——位在地鐵附近的修車行。
收養伏黑過了一年,在某個夜裡,虎杖的爺爺像睡著一樣離開了,虎杖對學習的興趣不大,爺爺的離開也讓他提早擔下大人的責任,高中畢業後,他沒選擇繼續升學,而是到家附近的修車行工作。
虎杖是所有技師中年紀最小的,提早來開店的苦差事落到他身上,所以他總是把在家做好的玉子燒三明治帶到休息室吃,等到時間到了,再開鐵門、打掃。最近店裡在準備活動,老闆娘也來得早,經過虎杖身旁的時候,像嗅到什麼八卦氣息,笑得曖昧:
「虎杖你有對象啦?」
「蛤?」虎杖咬下一大口三明治,一臉迷惘。
「還裝傻,你最近身上都有Alpha的信息素,在哪認識的啊?下次帶來看看啊!」
看老闆娘越說越興奮,虎杖想了一下,沒好氣的說:「才沒有什麼對象,那個信息素是我弟弟的!」
「啊?」八卦沒了,老闆娘看上去有點失望,但很快打起精神,繼續叨叨敘敘:「也好,Beta跟Alpha在一起也不適合,我鄰居有個兒子很不錯,也是Beta,下次再介紹給你認識……」
虎杖沒有信息素,一般人都會誤會他是Beta,他也不會特別去解釋,心想認錯就認錯吧,還能少一些麻煩。沒想到老闆娘連Beta都不放過,一天到晚就想給他介紹對象。
「我先去開店了!」虎杖看局勢不對,趕緊找個理由溜了。
他邊走邊拉起衣領嗅味道,試圖找出纏繞在他身上的奶味,他平時聞習慣了,都沒發現伏黑的信息素沾在自己身上。
伏黑的信息素是牛奶香,聞起來甜甜軟軟的,和他那張臭臉一點也不搭。虎杖很喜歡伏黑的信息素,聞到那股奶香味就會覺得很放鬆、很想睡覺,平時跟伏黑睡在一起,根本不用擔心睡眠問題。
但既然沒標記,即使貼得很近,信息素照理說不會留這麼久,虎杖懷疑伏黑的發情期要來了,才使得信息素變得濃郁。
Alpha平均會在16歲迎來人生中第一次的發情期,但伏黑已經17歲了,發情期卻還沒到,雖然醫生說這樣很正常,16歲只是平均值,每個人的發情期都有時間上的差異,但虎杖還是有點慌,他是第一次帶孩子,總擔心哪裡做不好,想著找一天約五條學長和釘崎出來吃飯,順便把Alpha的問題都問清楚。
這天工作有點忙,處理了好幾單客人,連水也沒辦法喝幾口,虎杖工作6年了,他個性直率,又會主動做事,和同事相處得不錯,比較苦惱的部分反而是和客人間的應對。
快到下班時間,一個Alpha踩著點開跑車來保養,虎杖讓其他同事先下班,自己主動去招呼,一看是一台大紅色的法拉利,看起來又帥又拉風,他看了一眼就移不開視線。
「喜歡跑車?」法拉利的主人看到虎杖發光的眼神,笑了起來,他沒貼抑制貼,信息素和他的愛車一樣張揚,有意無意的炫耀自己的力量。
「嗯!好帥!」虎杖像看到新玩具的孩子,毫不吝嗇的誇讚。
男人揚起嘴角,很滿意虎杖的反應,他往後一站,不動聲色的打量著虎杖:他的額頭出了點汗,臉龐和衣袖都沾上黑油,抹得有些髒,但雙眼很亮、一張臉清秀的像是高中生一樣,男人往下看,注意到虎杖捲起袖子露出的手臂線條、把衣服撐起弧度的胸肌。
男人舔了舔嘴唇,邊確定來拿車的時間,一邊若無其事的貼上虎杖的手臂,一手輕撫他曬黑的後頸,發熱的掌心帶有暗示性的蹭過敏感的腺體,讓虎杖嚇了一跳,腺體相當於是第三性徵,隨意觸碰等同於騷擾,即使是他這種沒神經的人,也感覺到不舒服,皮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以前的虎杖大概會直接用言語拒絕,但現在出社會了,對方是客人,為了不給店裡造成困擾,他選擇冷處理,很自然的躲開對方的觸碰,拉開兩人的距離,簡單的對答結束後就擺出送客的姿態,男人看他沒興趣,只能摸摸鼻子離開。
愛顯擺的Alpha常常碰到,但動手動腳倒是第一次,虎杖沒感覺自己那麼嬌貴,被摸腺體又不會少塊肉,轉頭就把這個小插曲拋在腦後。
回到家伏黑正在煮飯,他們的晚餐是採輪流制,伏黑負責的日子通常是吃炒飯。虎杖留了一身汗,一到家就先放下包包去沖涼,出來的時候伸了個懶腰,舒爽的輕嘆一聲。
「來吃飯來吃飯~」他哼著自創的歌曲往餐桌走,卻沒聽見伏黑答腔,只見他呆呆站在原地,臉色有點不太對勁。
虎杖身上還冒著熱氣,髮梢的水珠順著脖子往下流,「伏黑,你怎麼……」
「你身上是誰的味道?」話還沒說完就被低沉的嗓音打斷,伏黑目光很冷,香甜的牛奶味變得濃郁,在虎杖還沒搞清楚狀況時,兇猛的信息素就瀰漫整個房間。
「什麼味道?」虎杖放軟語氣,朝他走去,手腕卻被用力抓住,拉進懷裡。
「誰碰你?」伏黑聲音都啞了,一字一句像從齒縫擠出,掌心用力的讓虎杖吃痛的瞇起眼。
伏黑知道現在的自己很醜陋,但膨脹的忌妒心讓他無法思考。虎杖一進家門他就覺得不對勁,熟悉的橙子香混著陌生的信息素,非常淡,但伏黑就是能感覺得到。
即使沒有標記,他仍然把虎杖視為自己的Omega,自己的Omega沾染上他人的氣味,就算只有一點點,他也無法忍受。
Alpha的佔有慾一點就燃,伏黑氣得發暈,大手貼著虎杖的後頸,用拇指來回摩擦,試圖蓋過陌生的氣味,他的動作很粗魯,虎杖疼的呼氣,試著將伏黑推開,但下一秒又被抓回來。伏黑將他翻過身,抵在牆壁上,胸膛貼著他的背,將虎杖困在他的雙手之間。
「伏黑、伏黑,你抓得我很痛!」虎杖像隻小貓一樣拼命的喊,他其實可以更大力的掙扎,但又怕掙扎的過程中會弄傷伏黑,伏黑皮膚白、細皮嫩肉的,撞一下痕跡就會很明顯,他養了7年的小少年,怎麼忍心讓他受傷。
「誰碰你腺體了?你讓他碰腺體?」伏黑反覆問著相同的問題,他因為憤怒而無法控制力道,用力抓緊虎杖的手腕。
信息素能沾染那麼久,肯定是直接接觸腺體,伏黑想到這一點就快瘋了,他扯開虎杖的衣領,力氣之大,蜜色的脖頸暴露在他眼前。
「一個客人突然碰我,就只是用手碰一下,我馬上就躲開了。」虎杖被伏黑這樣一搞,才想起這個快被他忘記的小插曲。
他的病在此刻發揮好處,即使伏黑釋放出再濃郁的信息素,他也不會像一般Omega下意識的臣服,虎杖的意識很清楚,也不害怕,只是像哄孩子一樣解釋,伏黑卻已經失去理智,他把虎杖抱得很緊,鼻尖貼著他的髮梢,搔癢的感覺讓虎杖忍不住顫抖,濕熱的氣息讓他揚起脖子,伏黑伸出舌頭舔著那塊頸肉,又用柔軟的唇一下一下的親吻著。
虎杖發出「嗚」的呻吟,他第一次被這樣親吻,腦子像被漿糊糊住一樣,失去思考能力,只能微弱的喊著「伏黑、不要」,他不知道這是什麼感覺,明明他可以抵抗,卻一下子沒了力氣,身子軟軟的靠著牆,微弱的信息素被勾出來,酸甜的橙香瀰漫在伏黑的鼻間。
陌生的信息素早已散去,但被激怒的Alpha卻停不下來,虎杖瞇著雙眼無法聚焦,迷迷糊糊的承受著不斷落在頸後的親吻,又癢又疼的快感讓他控制不住的輕哼幾聲。
他幾乎快沉溺其中,像溺水的人一樣往海底沉,直到尖銳的犬齒抵在他的腺體上,才感覺到害怕。
「不行!」虎杖著急的喊,冷汗從額頭留下,被束縛的雙手大幅度掙扎,伏黑卻像感受不到一樣,繼續用牙尖細細的磨,好像隨時要咬上一口。
在慌亂之中虎杖用手肘往後撞他的肋骨,好不容易轉過身,雙手又被抓住,失去理性的Alpha力氣很大,虎杖情急之下,朝伏黑臉上結實的揍了一拳,他的手勁很大,伏黑被打得往後踉蹌幾步,好不容易站穩了,暈呼呼的抬起頭。
「做什麼、」他對上虎杖的雙眼,半句話梗在喉嚨裡,像從頭被澆了一盆冷水,整個人都醒了。
虎杖的眼角紅了,寬大的白T被抓得皺巴巴的,手腕留下一圈紅印,他像一隻小貓,無法控制的發抖。
「對不起……」伏黑想靠近他又不敢,蒼白著一張臉,左臉頰腫了,看上去很疼。
虎杖看著他,腦內天旋地轉,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是害怕伏黑,他是對自己的反應感到恐懼。
在那個當下他完全可以避開,可以掙開束縛的,但為什麼他什麼也沒做,就只是站在原地,等著伏黑做出更過分的舉動。
答案隔著一層霧,但虎杖不敢想了,他閉上眼就彷彿看見爺爺那張嚴肅的臉。
「虎杖你是哥哥,你必須…」
熟悉的嗓音鑽進耳膜,就像刻在心臟的詛咒,一輩子也忘不了。
TBC.
「然後呢?最後惠標記你了嗎?」五條悟拿著酒杯輕輕搖晃,嘴角帶著一抹輕挑的笑。
「當然是沒有啊,五條學長我可是很認真在跟你說耶…」
五條看著一臉委屈的虎杖,很沒禮貌的笑了幾聲,「好吧,不鬧你了。」
他們位在一間裝潢豪華、隱密度很好的高級酒吧,虎杖傳訊息給五條,說有重要的事要和他討論,五條就把他帶來這裡。一進門有專門服務生將他們帶進小包廂,菜單上的價位更是高得驚人,虎杖扳著手指數完幾位數後,嚇得冷汗直流,五條覺得他沒見過世面的模樣很有趣,毫不留情地大肆嘲笑。
五條悟是虎杖的高中學長,頂著醫生世家的光環卻沒當醫生,倒是憑著過人的美貌成為業界頂尖的模特兒,有時在街上看見五條的海報或廣告,虎杖會興奮的拉著伏黑去看,但伏黑總是一副不感興趣的樣子。
「伏黑到現在還沒來發情期,那天…我能感覺到他的信息素有點不一樣,」虎杖下意識的握緊拳頭,「最近他的信息素也變得比較濃郁。」
「嗯…」五條一手撐著臉思考著,他撇了一眼虎杖,平時那個沒腦袋的傻瓜,現在卻很認真在煩惱,又想起伏黑每次來居酒屋接虎杖回家,充滿殺氣的眼神,只差沒把佔有慾三個大字寫在臉上,五條一方面覺得麻煩,一方面也覺得這兩人真是十分有趣。
「Alpha的發情期延後很大的可能是心理因素導致,簡單來說,惠現在像一根繃緊的弦,很壓抑、很緊繃,等到心理狀態無法再承受,他會無法控制情緒,發情期會比正常情況更為兇猛,到時候跟他同住的你,會非常危險。」
「都說了我又…」虎杖想反駁,但被五條下句話堵住了嘴:「悠仁沒有信息素,但是你是Omega沒錯吧?你真的有把握抵抗得了發情的Alpha嗎?」
虎杖想起那天的情形,垂頭喪氣的回答:「我不知道…」
五條嘆口氣,試著讓自己的語氣溫柔一些,「悠仁,你真的明白發情期意味著什麼嗎?」虎杖抬起來,對上五條的目光,聽見他繼續說:「Alpha一旦迎來發情期,就代表他已經是一個成熟的大人,能夠永久標記Omega。惠之後也會迎來發情期,他會需要Omega信息素的安撫,也會擁有屬於自己的Omega。」
虎杖迷惘的看著那雙藍色的眼睛,一字一句蹦進耳裡:「到那個時候,你們還可以繼續維持這樣的生活嗎?」
虎杖走回家的路上想了很多,伏黑在壓抑什麼,還有那句「可以一起繼續生活嗎?」他不是很相信命運的人,即使身為Omega,他也不覺得自己會被性向所束縛,但一碰上伏黑,他的判斷能力好像就大幅下降。
沒有信息素、得了奇怪的病,虎杖早就做好孤獨一生的準備,直到伏黑的出現,才讓他的生活有了重心。
在伏黑提出「想當虎杖家的孩子」之後,虎杖跟爺爺好好的談過,希望能以爺爺的名義收養伏黑,爺爺聽完他的要求,只是淡淡的說「反正只是多一雙碗筷,一個小鬼我們家還是養得起的。」
「但是,悠仁你要知道,」爺爺的眼神很嚴肅,「既然你願意給那個小鬼一個家,那他就是虎杖家的孩子,即使沒有血緣關係,你們也是兄弟,你必須擔起責任。」
虎杖抬起頭望向黑夜,天上一顆星星也沒有,他想起爺爺臨終前在病房說的話:「悠仁你是哥哥,伏黑那小子如果走偏了,你必須將他引導回正軌,知道嗎?」
虎杖回到家的時候,伏黑已經睡著了,他蜷縮在沙發上,棉被遮住他的臉。虎杖很想把他抱回臥室睡,又怕起床後伏黑會生氣,只好蹲在他面前,偷偷湊近聞一下奶香味的信息素。
他跟伏黑一起生活了七年,從沒有冷戰的經驗,而現在的情況,或許該說是伏黑單方面的拉開距離比較適當。
那天兩人冷靜下來之後,虎杖看著伏黑紅腫的左臉,清了清喉嚨,讓語氣盡可能的輕鬆一些,說「伏黑,我幫你擦藥…」話還沒說完,伏黑就往後退了一步,有點僵硬的說「不用了」聲音有點啞,虎杖注意到他的眼眶紅了。
「對不起,我沒辦法控制自己,虎杖你還是離我遠一點比較好。」
看著伏黑那副模樣,虎杖心底一抽一抽的疼,平時他有那麼多話能說,現在卻擠不出一句適當的話語,只能笨拙的說「那我先去睡了」他擠出一個微笑:「別擔心,沒事的。」
但事情沒有如他想像的一樣變好,伏黑從那天起就躲著他,放學後很晚回來,虎杖試著搭話也只會得到簡短的回應。
其實虎杖只要像過去一樣死纏著伏黑說話,不停示弱,伏黑的態度就會軟化,但虎杖心裡有鬼,被自己當了7年的弟弟舔腺體,還不反抗,光想就覺得羞恥,但這樣冷戰下去也不是辦法,他抱著棉被,想著明天就好好說清楚吧。
這幾天伏黑不只晚歸,連早上也躲著他,一大早連午餐也不拿,就打算出門。虎杖從臥室出來就看見他已經穿好制服,坐在玄關穿鞋。
「伏黑,」虎杖從後面喊他,伏黑沒回頭,但動作停了下來,虎杖繼續說:「今天早點回家,我們聊聊吧。」
伏黑沒接話,直到穿好鞋站起身,才說「知道了」,得到伏黑的回應,虎杖有點開心,又在後面嚷嚷幾句:「路上小心,要買午餐來吃喔!」伏黑乖乖的點點頭,開門離開。
說是這麼說了,但虎杖還不知道自己到底該如何開口,他騎機車的時候在想,工作的時候也在想,休息時間也在想,整個人像飄在空中,不停的走神,把客人預約的時間記錯,幫同事跑腿卻把飲料買錯,想盛杯水來喝也盛成熱水,一喝差點被燙傷。老闆娘看他錯誤百出,氣得把他叫到休息室訓話,虎杖低著頭嗯嗯啊啊的敷衍,一不注意又恍神了。
「好,那我就幫你約這週六,真是,失戀也不能連工作都不顧了。」
聽到關鍵字虎杖才回過神,一臉疑惑的說「什麼週六?而且我沒失戀!」
「就上次跟你說的我鄰居的兒子啊,跟你差不多大,也是Beta,你剛剛不是答應要跟他見面了?我跟你說啊機會難得,反正我幫你約好禮拜六,你自己看著辦!」
「什麼、我沒、」虎杖大驚,他剛剛只是機械式的點頭說好,什麼時候答應要認識人了?老闆娘看他想辯解,只當他在不好意思:「失戀又沒什麼,你看你都影響到工作了,之前的信息素就是你對象吧,還裝是弟弟!哪有弟弟會在哥哥身上留記號啊!」
被老闆娘這樣說,虎杖心虛的無法繼續反駁,他知道老闆娘是無意的,但還是像被發現秘密一樣,心臟漏跳一拍。心想他不僅身上有弟弟的信息素,還差點被標記了,這是不正常的,虎杖比誰都更清楚。
「伏黑走啊,一起去唱KTV!」
「不去。」伏黑冷淡的拒絕,被同學一把抓住手臂。
「不是吧,伏黑你前幾天不是都很好約嗎?我偷偷跟你說啊,」他一手遮住嘴,湊近伏黑的耳邊:「你知道隔壁班的高木吧!就是那個D罩杯的Omega啊,這次的局是他為了見你特別約的,這麼好的脫單機會你來不來?」
伏黑腦袋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高木」是誰。他平時放學就想往家裡跑,這幾天為了避開虎杖,才勉強加入班上同學的社交活動,但即使在熱鬧的聚會中,他也無法集中精神,就像個空殼一樣,有誰在場、說了什麼,事後全都記不得。
但這也沒辦法,從以前開始,伏黑就對除了虎杖以外的人沒有興趣,即使被這麼直接的拒絕,他想要的Omega也只有那個人。
「不去,回家了。」伏黑扯出被抓住的那隻手,拿起書包,頭也不回的走出教室。
伏黑這幾天都睡不好,眼下掛著青色的陰影,一想到回家後虎杖可能說出的話語,他就頭疼。
他不想見虎杖不僅是因為愧疚,還有心虛,每當想起那天虎杖發抖的模樣,他就被巨大的後悔壓得喘不過氣,但同時卻又無法控制的反覆在夢中回憶那天的情景:香甜的橙子味、壓抑的呻吟、緊緊抱在懷裡的溫度,他靠著回憶撫慰自己,但看著手中的白濁,又對自己的行徑感到厭惡。
他糾結了一整路,打開家門時飯菜的香氣飄散出來,虎杖聽到聲響從廚房跑出來,他還是穿著那條舊舊的圍裙,臉上帶著笑容。
「伏黑回來啦,今天有做你喜歡的雞肉丸子,」他比出大拇指:「生薑有多放一點,你絕對喜歡!」
伏黑看著眼前再熟悉不過的畫面,突然有點想哭,過去七年間,他就是看著這樣的情景,慢慢長大。這樣無聊的日常,對伏黑來說很珍貴,他害怕以後再也無法看到了,但一方面卻很明白,結束的日子就在眼前。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輕喊「虎杖」,那個粉色頭髮的傢伙就愣愣的望著他,看上去很傻,是他喜歡的樣子。
「我能抱你嗎?」伏黑的聲音有點啞。
「你在說什麼啊?當然可以、」虎杖話還沒說完,伏黑就大步走過來,用力的將他抱進懷裡,他剛剛在炒菜,身上帶著熱氣和食物的香味,伏黑感受懷裡人的溫度,用力收緊手臂,彷彿要將虎杖融進懷抱之中,然後低下頭嗅著那股橙子味,不安輕易的被消除,懸著的一顆心終於踏實下來。
虎杖拍拍他的背,每次被伏黑抱住,他都會這樣做,因為伏黑總是習慣將他抱得好緊,好像擔心他下一秒就會消失。虎杖忍不住分神的想,伏黑以前那麼小,轉眼間就比他高了。
他每次講話都是直來直往的,想到什麼說什麼,這種情況反而不知道怎麼開口,他的喉嚨乾澀,吞了一口口水,才說「伏黑,你以後會認識更多的人。」
他試著讓語氣輕鬆點,「你也知道我是Omega嘛,我們太常呆在一起,所以才會嗯…搞錯。」虎杖緊張的手心都出汗了,想了一會才繼續說:「但是不管怎樣,我永遠會是你的哥哥。」
兩人維持著擁抱的姿勢好一會,伏黑沒有說話,只是加大了擁抱的力道,磨蹭著虎杖的脖頸,很迷戀似的嗅著他的味道,過了好幾分鐘才抬起頭,輕輕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虎杖好一陣子沒這麼近的看他,發現伏黑的臉色蒼白,眼下有明顯的黑眼圈,看起來很憔悴。
「虎杖,」伏黑啞著嗓子喊他,用修長的手指輕撫他的眼睛,往下描繪鼻樑的形狀,用拇指摩擦他的雙脣,虎杖不明所以的望著他,他能感覺到伏黑的手微微發著抖。他輕啟嘴唇,繼續說:「我從來沒有把你當成哥哥,以前沒有,未來也不會。」
虎杖的心臟因為這句話漏跳了一拍,他看著伏黑微微低下頭,湊近他的眼前,兩人貼得很近,鼻尖碰著鼻尖,虎杖顫了一下,以為伏黑要吻他,下意識的往後縮,但伏黑只是捧著虎杖的臉,強迫他抬起頭和自己對視。虎杖的腦袋暈呼呼的,愣愣的對上那深沉的目光,深藍色的雙眼像一片汪洋,強烈的情感在裡頭奔流著。
伏黑試著揚起嘴角,很慢很慢的說:「虎杖悠仁,我喜歡你。」
熟悉的低沉嗓音鑽進耳裡,虎杖眨了眨雙眼,好像聽見心碎的聲音。
TBC.
話語像像水滴落在水面,劃開小小的漣漪,伏黑靜靜的看著虎杖傻氣的臉,他像受驚的小狗,頭頂長出毛茸茸的耳朵,輕輕發顫,嘴巴微張,始終沒有吐出一個字。
這句話從他們第一次見面,伏黑就想說了,從虎杖帶他回家,從他擁有屬於自己的哥哥開始,情素在心底發了芽,長成了一個秘密。他一直憋著不說,直到終於說出口,又覺得這句話好廉價,承受不起心底黑漆漆的情感和慾望。
伏黑覺得自己真麻煩,他祈求著虎杖給他一個家,現在又不想要虎杖當他的哥哥了,他不甘只當一個乖巧的弟弟。
他知道虎杖會給他什麼答案,也不想去聽,於是主動退開一步,說「吃飯吧。」
那個晚上就像過往的許多日子一樣,兩個人坐在餐桌前,面對面吃飯,伏黑把嘴塞得滿滿的,幾乎掃光盤裡的菜,虎杖卻異常的安靜,不像往常一樣邊吃邊說話,低著頭不停的恍神,吃一口就要咀嚼好久。
虎杖睡下後,伏黑躺在沙發上想了一會,最終還是起身打開臥室的門,輕輕爬上那張大床,床墊因為他的動作下陷,虎杖迷迷糊糊的轉過頭,不太確定的喊「伏黑?」
伏黑貼上他暖和的背,順勢將虎杖抱進懷裡。他想起剛住進虎杖家的時候,爺爺不准他跟虎杖睡在一起,說男孩子就要從小訓練,一起睡成何體統,聽到這番言論,虎杖皺著眉將他護在懷裡,不滿的說「爺爺,伏黑才十歲耶!」自顧自地將伏黑帶進自己的房間。
他們現在睡的主臥室,原本是爺爺在使用,虎杖當時睡在一個用木板和簾子搭出來的小空間,非常狹窄,只放得下一張床。
虎杖的床很小,睡兩個人有些困難,一開始他打算把床讓給伏黑,自己在地板上打地鋪,伏黑卻不想要。他待在福利院的時候,和一群孩子並肩睡在地板上,終於有了自己的床卻又不願意了。伏黑不知道怎麼拒絕,就在半夜爬下床,縮進虎杖的懷裡。鋪在地板上的被單很薄,睡起來又硬又難受,但虎杖的懷抱很暖和,讓他感到安心。
醒來的時候,虎杖迷迷糊糊的發現懷裡多了一個小孩,驚訝的說「伏黑你從床上掉下來了嗎?」伏黑覺得他很笨,背過身不想理他,手卻緊緊抓著虎杖的衣角不放。他生悶氣的瞪著前方,就聽見身後傳來虎杖的輕笑聲,那時候虎杖只是個青少年,變聲期還沒完全結束,聲音介於稚嫩和低啞之間。他像抱娃娃一樣,將小小的伏黑拉回懷裡,說「我知道了,你想和我一起睡,對不對?」
伏黑想起來了,虎杖從他小時候開始就能輕而易舉的看穿自己,即使沒說出口的話,也能被溫柔的包容。
懷裡的人顫抖了一下打斷了他的回憶,卻沒有掙扎,乖巧的任他抱著。伏黑看著虎杖後頸上短短的髮梢發愣,忽然想看他的表情,想知道他在想什麼,但同時也害怕被那雙純粹的雙眼望著,在虎杖面前,伏黑是透明的。
他撫上虎杖的手臂,沿著肌肉線條往下滑,貼上他的手背,慢慢的插入手指間的縫隙,兩隻手緊密的牽在一起,虎杖沒有拒絕,他像大海,溫柔的接納百川,像成熟的兄長,包容不懂事的弟弟。
伏黑寧可虎杖狠狠的把他推開,他想從他臉上看見驚慌和無措,他的願望那麼渺小:他希望虎杖將他當作「男人」看待。
他在心底質問虎杖:你明知道我喜歡你、你早就知道了…但說出口的話卻拐了個彎,像幼稚的較勁。
伏黑聽見自己說:「你不能喜歡別人。」
不是疑問句,是肯定,是命令,伏黑感覺得到虎杖輕輕地顫抖,他滾動著喉結,發出微小的吞嚥聲,卻沒出聲反駁,於是伏黑得寸進尺的繼續說:「不能被標記,不能跟Alpha待在一起」,不知道過了多久,虎杖很輕的笑了,說「你要求真多。」
伏黑沒有回答,只是收緊手臂,他感覺心臟又悶又難受,可能是因為在這瞬間,虎杖依然是記憶裡那個笨拙但溫柔的哥哥。
那個夜晚過後,好像什麼也沒變,也好像什麼都變了。
伏黑帶著輕便的行李袋,裝了幾件衣服和必備用品,暫時離開家。虎杖看到他留在櫃子上的紙條,上面寫「我去真希學姊家住幾天。」
他在上班時間接到禪院真希的電話,她是虎杖少數認識的伏黑的朋友,他知道伏黑的打架技巧是和她學的。明明只比伏黑大一歲,真希講起話來卻成熟的像個大人,她說「惠的哥哥您好,我是真希,惠最近會住我這邊。」
後面傳來吵鬧的嘻笑聲,真希補充「這裡有其他同學一起住,大家互相照應很安全。」她語氣裡有不容置疑的從容,讓人感到放心,虎杖愣愣的聽著,聽到話筒傳來「沒什麼事,我先掛了」,趕緊說「你叫伏黑記得吃飯」,才結束通話。
虎杖沒想清楚該怎麼處理跟伏黑之間的問題,那算是問題嗎?他不知道,他不擅於思考,只是想遵循著理想中哥哥的模樣,遵循著爺爺留給他的教誨繼續生活。照著這條路繼續往前走,能得到幸福嗎?所謂幸福又是什麼?虎杖腦中亂糟糟的,伏黑的那番話打亂了安穩的生活,而他始終沒找出答案。
在這樣迷茫的情緒中,虎杖迎來人生中第一次約會。
本以為老闆娘隨便說說,結果真的幫他約了她口中鄰居家的兒子,虎杖試著婉拒,但推不掉,只好硬著頭皮去赴約。
對方叫吉野順平,Beta,比他大兩歲,他們透過老闆娘給的手機號碼聯繫,約在週日下午電影院外見面,對方說已經買好電影票,是一部B級恐怖片。
「第一次見面看這種片好嗎?」虎杖對著對方貼給他的電影片名喃喃自語,最終還是沒提出任何質疑,回覆「OK!」
虎杖從來沒約過會,學生時期他總是跟一群朋友混在一起,收養伏黑之後,又把重心放在弟弟身上。好像也曾有男男女女對他表達過好感,但他不確定那是否是喜歡,也從沒留過心。
週日下午,虎杖急沖沖的趕到約會地點,他遲到了三分鐘,遠遠就看見吉野順平站在售票處旁,低頭玩手機,假日的人潮洶湧,他一個人站著顯得有些孤單,虎杖趕緊衝過去,說「抱歉!我遲到了!」
吉野抬頭看他,有一瞬間的驚惶,但很快的收斂住,他長得和老闆娘提供的照片一樣,臉小小的,皮膚蒼白,一大片瀏海檔在眼前,遮住右眼。他低著頭說「我們進去吧」,態度有點冷淡,虎杖猜測,他大概也是被長輩逼來的。
電影沒什麼劇情,突然衝出來的變異怪物,殺人、吃人,血漿不要錢的狂噴,虎杖看了不覺得恐怖,反而想要大笑,有些地方則噁心的令人作噁,他無聊的四處張望,就看見坐在一旁吉野的側臉,他微張著嘴,看得很專注,眼底彷彿發著光。
以約會的流程來說,看完電影不能馬上走人,於是他們從電影院出來,順勢到附近的炸豬排店吃飯。
「看完那種電影,虧你胃口能這麼好。」吉野愣愣的看著大口扒飯的虎杖,一臉訝異的說。
虎杖沒發現有什麼不對,一臉疑惑的說:「欸?為什麼不能?我肚子很餓嘛。」他一說完,吉野就笑了,他笑的時候眼睛會瞇起來,半掩著嘴,冷淡的感覺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吉野問他電影感想,虎杖猶豫著要不要說實話,最後還是誠實的吐槽:「我覺得像搞笑片,劇情太沒有邏輯了吧。」
「對!到最後根本在亂來!」沒想到吉野竟然附和了,他的語氣變得高昂,整個人像活了過來,叨叨絮絮的說著評價,虎杖似懂非懂地聽他說話,有時候搭腔幾句,對話一來一往,沒有中斷。
這頓飯吃得比想像中久,吃飽後,他們又在街上晃了兩圈,到咖啡店坐了一會,等到分別的時候,吉野忽然叫住他。
「虎杖,可以給我你的LINE嗎?」他像是猶豫了很久,終於下定決心,虎杖倒是答得飛快,說「好啊。」
吉野聽到他的回答,眼睛一下子亮了,他又說「我可以繼續聯絡你嗎?」
不知道為什麼,在這瞬間虎杖腦中浮現的是伏黑的臉,那張蒼白的,掛著黑眼圈、依然漂亮的臉,他眨了眨眼,把亂糟糟的念頭抹去,然後張開嘴說:「好。」
回家的路上,虎杖看著LINE的對話視窗裡,吉野傳來的貓咪貼圖,心想原來這就是約會,原來以戀愛為目的去認識一個人,沒想像中那麼討人厭。
「下次還能去看電影嗎?」
虎杖一字一句讀出手機上傳來的新訊息,一腳踢開路邊的小石子,隨意的回了一個舉著OK牌子的老虎貼圖。
他漫無目的的走,想著家裡沒食物了,就繞到超市買了一堆蔬菜,結帳完才想到現在家裡只有他一個人,買那麼多根本吃不完。他抓抓頭,懊惱的想著自己還抓不準一個人的份量,走出超市,就看見伏黑。
他好久沒看見伏黑了,說久嘛……其實也才四、五天的時間,虎杖卻感覺一起坐在餐桌前看電視、閒聊,都是好久以前的事情。
伏黑站在對面的馬路邊,他穿著寬鬆的黑T,午後的陽光灑落在身上,顯得整個人很白,彷彿發著光。他身邊站著幾個男男女女,也許是班上同學?反正虎杖不認識,伏黑手插著口袋,站在一旁,似乎沒打算搭話,其中一個女孩貼得很近,順手抱住伏黑的手臂。
虎杖看了一眼就離開了,太陽很大,汗水從額頭滴落,但他無心去擦。他走得很快,順著記憶中的路線回到家。一進到家門先換下沾滿汗水的T-shirt,才到廚房準備晚餐。
他將袋子裡的東西一一歸位,手腳俐落的解開塑膠袋,將蔬菜清洗乾淨,放在砧板上切成小塊,發出嚓嚓嚓的聲響,忽然動作嘎然而止,一股刺痛猛烈的襲來,他低下頭,才發現利刀劃在左手食指上,鮮紅的血汩汩流出。
他「啊」了一聲,想找東西止血,動作卻很緩慢,痛覺剝奪他的思考,方才看到的畫面始終盤踞在腦中,無法抹去:穿著短裙的女孩,露出富有肉感的大腿,挽著伏黑的手臂,兩個人幾乎緊貼在一起。儘管心裡很清楚伏黑貼著抑制貼,他還是克制不住的猜想,她是不是聞到伏黑身上的奶香了?
虎杖放下刀子,忽然失去力氣,他緩緩蹲在地上,緊緊按住受傷的手指,刀子劃得有點深,不斷流出的鮮血染紅了掌心。
這種小傷根本算不了什麼,他從小時候開始就經常受傷,早就習慣了。但此刻虎杖瞇起眼,他微微發著抖,將頭埋在掌心,一股血腥味瀰漫在鼻尖。
他感覺到痛。
TBC.
伏黑張了張嘴,猶豫了一下還是老實的交代:「我被虎杖拒絕了。」
「啊?」真希張大眼睛,很意外聽到這個答案:「你告白了?」
伏黑頭低得不能再低,很小聲的說「告白了。」
他還是很不擅長談論這樣的話題。
伏黑把對虎杖的情感當成祕密,藏在心裡誰也沒說過,唯一告訴的人就只有真希。
真希是伏黑的國中學姊,作為一個個性強悍又擅長打架的Alpha,真希很輕易的就成為伏黑信任的人,他教伏黑打架、鍛鍊身體,也見過虎杖幾次。
在某次放學回家的路上,真希問他「你是不是喜歡你哥?」伏黑沒有否認,只是「嗯」了一聲,聲音很小,但真希聽到了,那天以後,沒人沒再說起這個話題。
「被拒絕了也沒什麼,是Alpha就直接上啊。」看到伏黑一臉迷茫,真希不耐煩的解釋:「用身體上,笨蛋。」
得到這個答案,伏黑皺緊眉頭「蛤」了一聲,惹得真希哈哈大笑,說「當然是開玩笑的。」
他清了清喉嚨,煩躁的抓著頭髮,說:「就是Alpha才不行,我…不想傷害虎杖,繼續住在一起,我怕控制不住自己。」
真希聽出他聲音裡的膽憂,藏著對心上人的重視,她撐著下巴,說「沒想到惠你還蠻溫柔的嘛」,戲弄的語氣讓伏黑全身躁熱,一抬頭就想反駁,就對上真希認真的目光:「但這樣溫柔下去,小心被別人捷足先登喔。」
捷足先登?被別人?
這句話盤踞在腦中,在睡前依舊困擾著伏黑,他在黑漆漆的房間裡,瞪著天花板發楞。他和虎杖從小就在一起,他一直覺得就算沒成為戀人,「兄弟」這層關係也會緊緊將兩人綁在一起。
事實上在伏黑搬出去,過了約一個禮拜,虎杖就找到學校來。
正中午的時間,虎杖穿著沾上污漬的工作服,帶著便當來找他,額頭掛著汗水,臉也被曬紅了,大概是一到休息時間就趕過來。
幾天沒見兩人都有點彆扭,虎杖主動打破僵局,把便當遞到他面前說「我放了很多菜,你可以分給同學吃」,伏黑「喔」了一聲,心想誰要分給那些人吃啊。
看到伏黑乖乖收下,虎杖看起來很開心,連續幾天都跑來學校送便當,伏黑怕他忙著給自己送飯,沒時間休息,只好冷冷的說「不要一直幫我當小孩,午餐我可以自己買。」
虎杖看著伏黑離去的背影,這才察覺到校園裡充滿活力的氣息,他抹了抹臉,方才因為工作沾上的油漬忘記洗掉,抹得手背都是黑的,心想大概讓伏黑丟臉了吧。
他沒想到,伏黑拿到便當進教室,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機拍便當的菜色,還不自覺的揚起嘴角。
坐在右邊的同學聽到拍照聲轉過頭來,看見桌上裝滿肉的便當忍不住讚嘆:
「哇,伏黑你也吃太好了吧!竟然有炸雞!」
撇見同學羨慕的目光,伏黑夾起一塊炸雞就往嘴裡塞,吃得嘴巴鼓鼓的。
見伏黑沒打算將肉分給自己,他才想起搭話的意圖,轉移話題:「聽說你前幾天拒絕高木?堂堂一個班花被你推開,很沒面子耶!」
伏黑一臉迷惘:「高木是誰?」讓同學氣得翻白眼:「跟你說過幾次,就隔壁班那個D罩杯的Omega,綁低馬尾、特別正的那個啊!」
在他的形容之下,伏黑腦中才浮現模糊的印象,他想起前幾天被拉出去吃飯,本來以為就班上幾個同學,沒想到隔壁班的人也來了,他站得遠遠的,但那個高木非得貼著自己,親暱的距離讓他感到不適,被她挽住手臂的下一秒,他就掙脫開來,退開一步拉開距離。
「這種優質的Omega你也不愛,伏黑你到底喜歡什麼類型啊?」
聽見同學的質問,伏黑稍微恍神,腦海中浮現的是穿著工作服,急著來送便當的虎杖,臉頰髒兮兮,雙頰被曬得通紅……他沒搭話,只是低下頭又塞了一大口飯,卻壓不下震得發疼的心跳。
他太想虎杖了。
虎杖有時候會在晚上打電話來,兩人默契的不再提起那天晚上發生的事,他就像個有責任感的家長,問伏黑有沒有好好吃飯、在真希那裡住得還習慣嗎?伏黑說得少,他就一個人叨叨絮絮的講起工作上的事情,說今天又遇上什麼樣的客人,看到什麼好車…他的語氣上揚,只聽見聲音也能想像得到,他在電話那頭比手畫腳的模樣。
明明只是普通的對話,伏黑卻聽著聽著就感覺小腹灼熱,虎杖的嗓音像春藥一樣,點燃他的慾火,布料下的某處硬得發疼,他就將手機開擴音放在一邊,手伸進褲檔裡,套弄已經勃發的性器,話筒裡傳來的輕笑聲搔癢著耳膜,他克制著喘息,又想起那天在他懷裡發著抖、小聲呻吟的虎杖。
他幻想過太多次虎杖充滿情慾的模樣,但都比不上實際在眼前的樣子美好,當時的虎杖被他親的後頸都紅了,像成熟的果實,肌膚嘗起來是甜的,顫抖和低啞的呻吟都令他痴迷,他加快撫弄的速度,沉浸在幻想之中,到達高潮。
「伏黑?」虎杖的聲音從話筒傳來,將他從輕飄飄的快感中拉了回來,罪惡感一下子充滿心中,伏黑慢慢的喘了口氣,咳了一聲,故作鎮定的問「怎麼了?」
「喔,」不知道為什麼,他的語氣聽起來有些彆扭:「我最近看了幾部電影 。」
伏黑邊抽一張衛生紙擦拭手心的白濁,「嗯」了一聲示意他繼續說。
「跟你說,我最近認識一個Beta,老闆娘介紹的,人蠻好的,還是一個電影專家。」
虎杖的語速很快,想裝作很自然的提起這個話題,卻顯得刻意,簡直像是故意說給他聽的。
伏黑聽見「Beta」、「老闆娘介紹的」,心中浮現一種怪異的感覺,想阻止虎杖繼續說下去,就聽見他說:「我想試著跟他相處看看…」
聽見這句話的瞬間,伏黑感覺有一把刀狠狠插進他的心窩,全身都疼得發抖,喉嚨像被誰掐住,幾乎快無法呼吸。
一個念頭清晰傳入腦中:虎杖悠仁、他唯一的家人,他在這個世界上最喜歡的男人,要被搶走了。
在混亂之中,他忽然想起真希說的那句話:
「再這樣溫柔下去,小心被別人捷足先登喔。」
TBC.
那之後的五天,兩人幾乎是在床上度過的。
發情期的Alpha彷彿有用不完的精力,虎杖想起身做個飯,光著身子套了件圍裙,就在廚房忙活,結果飯還沒做完,就被伏黑從背後擁住,才剛經歷過情事的後穴還很柔軟,伏黑捏著他的臀部,很輕易的就插了進去,虎杖趕緊把火關了,小力的掙扎,嚷著「等等、不要」,就被狠狠的撞到深處。
「伏黑,不要在這裡做、唔…」虎杖被撞得整個人都在抖,他微微彎著腰,手扶著流理臺,斷斷續續的抗議,但伏黑把他抓得很緊,眼神黏在他身上,欣賞著虎杖紅透的脖頸。
他身上只套了一件圍裙,從後面看來幾乎全裸,一條綁帶繫在腰間,隨意綁的蝴蝶結垂落在圓潤的臀部上,伏黑看得口乾舌燥,伸出舌頭,舔了舔上唇。
他俯下身貼近虎杖的後背,雙手從圍裙的側邊鑽了進去,揉捏結實的胸肌,玩弄似的拉扯乳尖,就惹得虎杖叫出聲來,伏黑喜歡他的聲音,陰莖被甜膩的呻吟刺激得更硬了,陰囊貼著穴口,頂著生殖腔小幅度的抽插,反覆摩擦著前列腺。
「我要去了…嗯……」虎杖被磨得雙腿打顫,幾乎站不直,全靠伏黑在背後撐著。
身為Omega的身體敏感得不像話,被這樣站著操,既羞恥又進得深,輕易就被送上高潮,伏黑配合著操了數十下,就咬著後頸射在裡面,強勢的信息素再次注入全身,虎杖又疼又爽,眼神迷離的盯著前方,張著嘴無聲的尖叫。
他原先以為自己沒有信息素,無法安撫發情的Alpha,但伏黑似乎很喜歡他的味道,這五天幾乎都埋在他的肩頸,像小狗一樣蹭蹭他的後頸,貼著腺體又聞又咬,發熱的狀況和情緒也很明顯的穩定下來,反倒是虎杖被折騰得體力透支了,他的體能很好,卻還是經不住連續的性愛。
當他脫力的趴在床上,屁股高高翹起,任由伏黑抓著腰從後面操幹,前端已經射不出精水,卻依舊被推上高潮,他不禁想自己是不是要死在床上了。
於是確認伏黑脫離發情狀態後,虎杖一沾枕頭就徹底放鬆下來,睡了過去。迷迷糊糊之中感覺到某個冰涼的東西貼著額頭,睜開眼看見伏黑坐在身旁,他想張嘴說說話,但眼皮太過沉重,很快的又睡了過去。
他想也想不到,從小就被稱讚身體結實、幾乎沒生過大病的自己,卻因為縱慾過度而發燒,昏睡了整整兩天。
這一覺虎杖睡得很不踏實,頭暈目眩,身體也很沉重,過往的回憶和聲音盤旋在腦中,揮之不去。他聽到爺爺說:「你是哥哥,要擔起責任。」
老闆娘說:「哪有弟弟會在哥哥身上留下記號啊!」
五條學長說:「你們還可以繼續維持這樣的生活嗎?」
順平說:「你不談戀愛是因為弟弟的關係嗎?」
虎杖無意識的皺眉,冷汗從額頭滑落,他在夢中努力向前奔跑,想從不斷逼近的質問中掙脫,卻無法順利醒來。
直到一個熟悉的嗓音傳進腦中,那個人說:「我喜歡你,不要離開我……」其他聲音忽然就消失了。
那雙流著淚的眼睛出現在眼前,虎杖想伸手摸摸他的臉,幫他抹去淚水,卻無法碰著,他只能站在原地焦急的大喊:「不要哭、不要哭」他說:「我不會離開你!絕對不會離開你……」
虎杖緩緩的睜開雙眼,頭腦還暈呼呼的,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在哪裡,瞪了天花板好一會,才意識到這是臥室的床上。
四周很安靜,能聽見外頭傳來烏鴉的叫聲,窗外黃橙橙一片,大概已經黃昏,虎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覺得口乾舌燥,很想喝水。他感覺到右手被緊緊握住,微微側過頭,就看見伏黑的睡臉。
伏黑坐在地上,枕著手臂趴在床邊,一手緊緊握著虎杖的掌心。伏黑的手很大,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手背上能看見一條條的青筋。他的眉頭緊緊皺著,臉頰被擠出一團肉,特別像他小時候、嘴邊肉還沒瘦下來的樣子。
虎杖想起釘崎問的那句「那你喜歡伏黑嗎?」他當下說不出答案,因為他始終不知道該以什麼角色看待伏黑才好,他常常覺得伏黑還沒長大,好像還是那個可以窩在他腿上看動物圖鑑,說話特別成熟的孩子。
記得辦完爺爺的喪禮,送走客人後,虎杖伸展僵硬的身體,顧作輕鬆的說「今後就剩我們兩個人了,伏黑,我會努力當一個好哥哥」,說這些話沒什麼意思,他只是覺得自己必須擺出一副大人的樣子,才能讓人安心。
伏黑當時還只是個11歲的孩子,他看著地板沒答腔,好一會才說「不用當哥哥也行。」
「啊?」虎杖疑惑的往他看去。
「反正……我都會陪你。」伏黑沒看他,盯著地板說出這句話,面無表情的,看上去有點冷淡,但虎杖知道他在安慰自己。
虎杖很少表露出難過的一面,也很少流淚,舉辦喪事的時候他沒哭,爺爺在病床上嚥下最後一口氣的時候,他也沒哭。不是因為不難過,也不是因為足夠勇敢,他只是單純的還沒做好準備,沒準備好成為一個大人,也沒準備好面對離別。
「真的嗎?伏黑好可靠。」虎杖蹲下來,像搓小狗一樣揉揉伏黑軟軟的臉頰,表面上嘻皮笑臉的,內心總算是踏實了,因為他知道自己不是孤零零的,還有人會陪在他身邊。
或許想要擁有一個家從來不是伏黑的願望,而是他自己的心願,虎杖任性的不想改變這扮家家酒似的兄弟關係,他無法忍受伏黑有一天會離開他的身邊。
虎杖回憶了一會,不經意動了動手指,伏黑立刻醒了,他反應很大的抬起頭,緊張的喊「虎杖?」雙眼布滿血絲,看起來根本沒好好休息。
虎杖對上他急切的目光,那雙藍色的眼睛好像在傾訴什麼,裡頭充滿了那麼多的情緒,讓他感到悲傷。
他彷彿聽見爺爺的嚴厲的聲音,說:「悠仁,伏黑如果走偏了,你必須將他引導回正軌。」他在心底答腔:「可是即使是不對的道路,我也想陪著他一起走,不行嗎?」
他看著爺爺的雙眼,很認真的說:「爺爺,我不想讓伏黑難過,對不起。」
這種憐惜的心情到底是出自家人的身分,還是單純以一個男人的身分去心疼他,虎杖還無法分得清楚,他只是單純的想這麼做而已。
於是他張開嘴,輕輕的喊「伏黑」,太久沒說話,喉嚨乾巴巴的,聲音有些沙啞,那人安靜地看著自己,等待著他下一句話。
虎杖有些緊張,張了張嘴也沒發出聲音,只好深吸一口氣,才很慢的說:「我們…在一起好嗎?」
「啊?」伏黑愣住了,他剛醒來,意識還沒很清楚,本來以為經歷了亂成一團的發情期,會得到虎杖的訓斥,沒想到他說出口的話,卻和想像中不同。
虎杖活了24年也沒說過這種話,突然感到很不好意思,他整張臉都紅了,舉起手揉亂頭髮,結結巴巴的繼續開口:「我是說,你、你如果還喜、喜歡我的話,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伏黑睜著眼沒說話,好像在思考他究竟在說什麼,過了幾秒才眨眨眼,伸出手用力將虎杖抱進懷裡,埋在他的頸側,重重呼出一口氣,氣息吐在虎杖的皮膚上,又熱又癢。
他聽見他說:「好。」
伏黑將他抱得很緊,整個人都微微的發著抖,虎杖有些喘不過氣,還是伸出手搭在變得寬闊的背脊上,很輕很輕的回抱住他。
就像是擁住過去說著「我會陪你」的小男孩,也用力抱住那個流著眼淚告白的少年。兩個人緊緊貼在一起,虎杖能感覺到伏黑的心臟奮力的跳動著,他閉上眼,有點想哭又有點想笑,整個人都放鬆了。
兩個人就這樣抱了好久,才緩緩的分開來,伏黑的眼睛還是紅通通的,臉色蒼白,看上去像一隻小兔子,他爬上床將虎杖困在雙手之間,額頭抵著額頭,兩個人靠得太近,能感受到彼此的鼻息。
伏黑往前蹭蹭他的鼻尖,虎杖知道他的意圖,覺得很不好意思,就將身子往後縮。
「伏黑,」虎杖一緊張就想講話:「我們不是第一次接吻了……」他想說你不用那麼小心,但話還沒說完,伏黑就捧著他的臉,很快的回答:「那不一樣。」
「這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個吻。」伏黑說。
虎杖想吐槽「你怎麼那麼浪漫啊」,但話還沒說出口,伏黑就親了過來,他只好趕緊閉上眼睛,任由對方貼上他的唇,將舌頭伸進嘴裡,去頂他的上顎,糾纏他的舌尖,虎杖被吻得全身發軟,想掙脫開來,又不想推開他,只好乖乖的縮在伏黑懷裡,被壓著親了好久,直到喘不過氣才分開。
他們靠著彼此喘氣,虎杖能感覺到抵在自己大腿上的硬物,伏黑勃起了。發現這一點的虎杖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他不知道伏黑怎麼想,但既然都答應交往了,雖然還無法習慣這種距離,他覺得伏黑想做的話也沒關係。
但伏黑似乎沒打算做什麼,只是再次將他擁在懷裡,貼著他的耳邊說:「再讓我抱一下。」
虎杖靠在散發著奶香味的頸側,很放鬆的閉上眼睛,說:「好。」
TBC.
脫離發燒狀態後,虎杖首要任務就是跟公司聯繫,陪伏黑度過發情期加上發燒昏睡,他無故曠工了整整七天,電話一打通就接受老闆娘的轟炸訓話,多虧伏黑清醒後有記得幫他請病假,且老闆娘看在他平時表現良好,把該扣得工資扣一扣,最後還是選擇放他一馬。
幾天沒用手機,虎杖把該查看的訊息看了一遍,也去和吉野道了歉,那天把他捲入和伏黑的矛盾裡,電影沒看成,還把人趕回家。他敲打著手機,打下「順平,那天很不好意思,後來你有順利回家嗎?」吉野不知道是不是一直等著他的訊息,回得很快。
吉野順平:不用道歉啦
吉野順平:你還好嗎
吉野順平:還有你弟弟…沒事吧
虎杖看到不斷跑出的訊息,手僵硬在半空中,該如何解釋呢,自己和世俗認知的「弟弟」親吻、做愛,還成了戀人關係。
在思索中,一隻手臂從旁邊伸過來勾住他的肩膀,將虎杖整個人攬在懷裡,「看什麼?」
「啊?一個朋友的訊息。」虎杖終於回過神,在訊息欄打下「沒事的,別擔心!」送出一個小老虎豎起大拇指的貼圖。
一說完伏黑就湊過來看,聲音有點沉:「之前那個說要試試的朋友?」
被這麼一提,虎杖才想起之前為了讓伏黑放棄,刻意說過的謊話,趕緊轉過身解釋:「那個時候我是故意那樣說的,就只是普通朋友。」
伏黑靜靜看他好一會,然後把眼神撇開,面無表情的,但虎杖知道他不開心了。
「真的是普通朋友,」虎杖主動靠近,抓著他的手說:「不要生氣嘛~」
聽見撒嬌般拖長的尾音,伏黑才看向他:「以後不會再說要試試了吧?」
「不試了不試了!」
「嗯,」伏黑似乎很滿意他的答案,拍拍自己的大腿,「坐上來。」
「啊?可是我很重耶,」虎杖說歸說,看著伏黑的眼神,還是乖乖的站起身,說著「嘿咻」,一腳跨過伏黑的腰部,面對面的坐在分開的大腿上,等他坐了下來,才發現這個姿勢過於親密了。
「怎麼說…這個姿勢很害羞耶。」白皙的臉蛋近在眼前,虎杖眼神猶疑,尷尬的自言自語,任由伏黑抓起不知該放哪的雙手,環繞在自己的頸後。伏黑一手貼著他的後背,一手抓著他的後頸,將虎杖壓向自己,頭埋在他的肩頸,深深吸了一口氣。
懷中的少年像小動物一樣,貼著自己的頸部聞來聞去,然後明顯的放鬆下來,虎杖忍不住摸摸看起來手感極佳的後腦勺:「伏黑,你是不是聞得到我的信息素啊?」
這個問題虎杖之前就想問了,活了24年,也沒有誰感受得到他的信息素,他自己也僅能聞到一點點,就是一股很淡、像被水稀釋過的香氣,究竟是什麼味道,他也聞不太出來。但伏黑在發情期的表現,好像很依賴自己的信息素一樣,虎杖也確實發揮了身為Omega的作用,讓伏黑安定下來,以上種種體驗,都讓他感到很不可思議。
虎仗抬起身子,和伏黑對視,想聽他的答案,但伏黑卻別開眼,說「不告訴你」,在虎杖還沒回過神,就壓住他的後腦勺,往自己的方向靠近,兩張嘴貼在一起親吻,攬在腰間的手抱得很緊,虎杖被親得呼吸困難了才被放開,吐出的舌尖牽出一條銀絲,看起來淫靡又色情。
虎杖能感覺到有什麼頂著自己的小腹,伏黑勃起了,而自己也被親得發硬,兩人貼得太近,又是這種親密的坐姿,有什麼反應都藏不住,伏黑盯著他脹紅的臉看了一會,就再次緊緊將他抱住,貼著他的脖子親吻,沒有繼續動作。
交往之後具體來說,到底該做什麼才好,虎杖一點想法也沒有,基本上兩人的生活並沒有很大改變,唯一的變化是,他們會接很多很多的吻。確認關係後,伏黑帶著不多的行李搬回來,虎杖工作回家後,還沒換下工作服,伏黑就會走過來和他討吻,從後面抱住,捏著他的下巴親吻,或者將他抵在牆上,像小狗一樣纏著他的舌尖不放。
但也就僅止於此了。
身為精力充沛的男高中生,伏黑幾乎每一次親吻,甚至只是貼著虎杖的後頸舔咬,都會有反應。經歷過瘋狂的發情期,虎杖本來以為伏黑會向自己索求,但伏黑似乎沒有想進一步的打算,親硬了,就只是互相擁抱,鼻尖貼著他的頸部,慢慢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
虎杖一直在適應關係的轉變,總是被動的接受親吻和觸碰,很慢的才意識到伏黑有些不對勁。
晚上一起睡在臥室的大床上,關燈後,伏黑就會湊過來,一手摸著虎杖的臉,靜靜的看他,伏黑長得很好看,即使關了燈虎杖也知道,當眼睛習慣黑暗,他會在一片漆黑中,用雙眼描繪他的輪廓,感受貼在臉龐的那隻手,一會揉揉他的耳垂,一會輕撫他的嘴角,一被這樣觸碰,虎杖的心臟會撲通撲通地跳得飛快,但又像被吸引住一般,ˊ無法移開視線,這種感覺很新鮮,是他過去不曾有過的感受。
伏黑看久了就貼過來,鼻尖碰著鼻尖,叼著他的嘴唇輕輕的咬,一下又一下的親吻,虎杖一開始連伸舌頭都不會,在好幾次接吻練習下,終於學會張嘴,回應著對方過於霸道的親吻。
邊親伏黑邊將手伸進他寬鬆的睡衣衣襬,撫摸著虎杖的腹肌線條,這種時候,伏黑的信息素會變得濃郁,甜膩的奶香充滿了整個房間,虎杖瞇著眼,感受被強勢信息素包圍,竟有股莫名的安心感。
伏黑的手有點涼,大手掐住沒有贅肉的腰,沿著腹部一吋一吋往上摸,直到觸摸到乳尖,虎杖顫了一下,一把抓住那隻不規矩的手。
「伏黑,」他被摸到整個人都熱了起來,聲音有點啞,「我也想碰你。」
好奇寶寶被壓著摸久了,也有了想撫摸對方的欲望。
「不行。」伏黑似乎沒想到他會這麼說,愣了一下,還是拒絕了,他的注意力全放在掌心上,虎杖身上的肌肉摸上去手感極佳。
「為什麼?」虎杖不服的問,好歹他也比伏黑大了七歲,伏黑衣著整齊,就只有自己上衣被撩起來,一隻手還鑽進衣服裡,貼著他的上腹,怎麼想都不對吧。
虎杖抬起腿,往旁邊蹭了一下,伏黑立刻往後躲,但他感覺到褲檔的硬物,伏黑有反應了。
「你幹嘛啊?」伏黑的呼吸有些急促。
「我也想讓伏黑舒服啊。」虎杖說,接著想去摸他,就被伏黑抓住手,他一腳跨過虎杖的身體,手掌撐在他身體兩側,將虎杖困在自己身下,居高臨下的看他。
虎杖愣愣的跟伏黑對望,那張漂亮的臉依然面無表情的,但眼底已經染上情慾。
伏黑低下頭,輕輕摩蹭虎杖的鼻尖,一手貼著床墊撫摸他蓬鬆的頭頂,另一手鑽進下身寬鬆的睡褲裡。
「等…」虎杖想掙扎,伏黑就咬了咬他的鼻尖,吻住他的唇,虎杖瞇著眼,感覺空氣都被掠奪,發出微弱的呻吟。
手部的動作沒有停,隔著內褲沿著被勾勒出來的輪廓撫摸,光是這樣觸摸,性器已經完全勃起,將內褲頂出一個小帳棚,伏黑忍不住上揚嘴角,勾住內褲往下一扯,直接觸碰發燙的陰莖。
虎杖被刺激的微微顫抖,雙手抵在伏黑的胸膛上,想要反抗卻使不上力,他被迫伸出舌頭回應著糾纏著舌尖,感受身下那隻大手,包覆住自己的性器。
虎杖的性器很好看,大小適中,微微上翹的弧度適合握在手裡,修長的手指圈著根部,上下套弄,拇指沿著鈴口處打圈。
「嗯…」虎杖被摸得仰起頭,過多的刺激讓他渾身顫抖,鈴口流出前列腺液沾濕伏黑的手指,伏黑很沉迷的凝視著虎杖的眉眼,看著他被情慾折磨,直到沉溺其中,他加快撫弄的速度,虎杖就在兩人的對視中射了出來。
高潮過後,虎杖瞇著眼,還沒緩過來,伏黑在一旁悉悉簌簌的善後,拿衛生紙幫他擦拭沾上白濁的小腹,又去廁所洗手,他將手蒙住臉,在別人手裡釋放出來還是第一次,又舒服又羞恥的感覺,讓他選擇暫時的逃離現實。好一會,床鋪下陷,伏黑慢慢的爬上床,壓在他身上躺了下來,毛茸茸的髮絲搔癢著頸部,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肌膚上,伏黑又在聞他的味道了。
伏黑一手環繞在虎杖胸前,臉埋在他的肩窩,半個身子緊緊貼著彼此,虎杖能感覺到下身的硬物頂著自己的腿根,釋放過後的疲倦感充滿全身,他努力對抗著強烈的睡意,問:「伏黑呢?」
但伏黑沒有動作,磨蹭著他的脖子,很沉迷似的呼吸著酸甜的橙香,好一會才很慢的說「我沒關係。」
「虎杖不用做這種事也沒關係。」
話語迴盪在耳邊,虎杖心底湧現一股很奇怪的感覺,他還想說點什麼,但敵不過強烈的睡意,閉上沉重的雙眼,睡了過去。
TBC.
夜晚的居酒屋,座位區僅有四個人,伏黑喝著冰水,坐在隔壁的虎杖一臉認真的勾選菜單,彷彿在做什麼困難的習題,釘崎和五條坐在對面來回看著兩人。
「惠是來監視我們嗎?」五條撐著臉,嘴角上揚的打破沉默。
「才不是。」伏黑放下杯子,沒對上他的視線,「我陪虎杖來的。」
顯然釘崎對這個答案很不滿意,故意說:「怎麼之前都不陪,就現在陪啊~」
伏黑直接別開眼,沒有回答。
這時候虎杖總算是畫完菜單,抬起頭說「我選好了,你們還要點什麼嗎?」
「伏黑不用看啊?」釘崎把菜單轉過來,問了一句。
「我幫他點好啦。」虎杖理所當然的說,這句話在以前聽起來自然,但當兩人變成另一種關係,就顯得有些曖昧。
伏黑在他說完話後,很自然的抬起手臂,扶住虎杖身後的椅背,揚起下巴看向釘崎,就好像在張顯兩人的關係似的,釘崎看了只覺得心底燒起一把火。
虎杖沒發現詭異的氣氛,側過頭看向伏黑,將手放在嘴邊,小聲的說:「他們兩個講話就是那樣,沒有惡意啦。」
「我知道。」伏黑垂著眼看他,微微的笑。
其實虎杖也覺得神奇。
在伏黑還是小學生的時候,常常被虎杖帶去和五條、釘崎聚餐,但升上國中之後伏黑就不去了,他甚至沒表現出半點興趣,好像跟那夥人湊在一起,還不如在家寫作業來得有趣,所以在虎杖接到五條的訊息,靠在他胸前的伏黑突然說「我也可以去嗎」的時候,著實讓他嚇了一跳。
他本來以為伏黑突然想和他倆增進感情,但聚會途中,他就只是專心吃著虎杖幫自己點的食物,偶爾插上兩句話,其餘時間就靜靜聽著他們說話。
虎杖怕他無聊,一邊說話,一邊用膝蓋碰碰他的膝蓋,伏黑面無表情的,卻悄悄將手伸過去,蓋住虎杖撐在椅子邊緣的手,虎杖被突來的觸碰嚇了一跳,但還是乖巧的任由冰涼的五指貼上手背,兩隻手在桌底下牽在一起,虎杖裝作沒事的說話,耳根子卻紅了。
坐在對面的五條將兩人的互動看進眼裡,揚起一抹笑意。
聊了一個多小時,終於散會,虎杖和釘崎去上廁所,留下伏黑和五條坐在位置上大眼瞪小眼,五條靠著椅背,想說些調侃的話,沒想到伏黑先開口,說「以後不要那麼常約虎杖出來」,他看著桌面,語氣很平靜。
「為什麼啊?」五條兩手放在桌面上,往前湊近,墨鏡微微往下滑,漂亮的雙眼充滿好奇的注視著伏黑。
「虎杖跟我在一起了,」伏黑對上他的視線,「我不想他單獨跟其他Alpha見面。」
五條靠回椅背上,雙手交叉,充滿興致的看著伏黑,笑著說:「惠你在怕什麼啊?你對悠仁這麼不放心嗎?」
伏黑皺起眉間,「蛤」了一聲,嗓音有些沉,牽動著怒氣,五條沒將他的情緒放在心上,繼續吊兒郎當的說「我猜猜看,你是不是在想,悠仁是勉強跟你在一起的?」
「我是可以理解你的心情啦~畢竟悠仁的確是因為發情期跟你在一起的嘛,」五條做出思考的模樣繼續說:「不過我覺得惠也不用擔心,因為……」
話還沒說完,伏黑就站了起來,椅子因為突來的動作發出刺耳的聲響,他扶著桌面抬起頭,皺著眉瞪著五條,說:「我和虎杖的事情不用你管。」
聲音很平靜,眼底卻充滿了怒氣,五條和他對視了幾秒,好像覺得很有趣似的揚起嘴角。
虎杖和釘崎聽見聲響走出來,他看見站的直挺挺的伏黑,再怎麼遲鈍也查覺到氣氛不對勁,緊張的走向前,說「伏黑,怎麼啦?」就被伏黑抓住手腕,強硬的拉著走出門外。
「啊惹人生氣了~」五條看著被關上的門,自言自語,語氣中沒有一點反省的意思。
伏黑抓緊虎杖的手腕,一個人悶著頭走得很急,虎杖就在後頭跌跌撞撞的跟著。
他滿腦子被憤怒佔領,不斷重播著五條說的那幾句話,他想,對、沒錯,虎杖是因為發情期和自己在一起的、虎杖是出於哥哥的責任,和自己在一起的,但那又怎樣?
即使虎杖對自己的情感從來都不是戀人的喜歡也沒關係,他一點也不在意,只要虎杖願意和自己在一起就好了,只要有個理由能將虎杖鎖在身邊就好了,他只是害怕……
「伏黑,你怎麼了?」身後傳來虎杖急切的呼喊,伏黑才終於回過神來,夜晚的風很涼,但伏黑的額頭卻布滿汗水,他回過頭看見虎杖眼底的擔心,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趕緊放開手,說「抱歉,我不是……」
「是不是五條學長說了什麼?」虎杖喘了一口氣,用雙手捧住伏黑蒼白的臉,近距離的和他對視。
「你不用把五條學長的話放在心上,那個人就是這樣,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伏黑看著他,感覺快速跳動的心臟慢慢驅於平緩,真神奇,只要跟這個人在一起,心情就會變得如此平靜,他抬起手,覆在虎杖的手背上,說「我沒事。」
伏黑看著虎杖的眼睛,他的眼底很乾淨,注視著他人的時候,眉毛微微下垂,像一隻討好的小狗。伏黑想,他等了好長一段時間,終於和虎杖成為戀人關係,他想一直和虎杖在一起,就算這只是一場短暫的美夢,他也會祈禱,希望永遠都不要醒來。
街上沒幾個人,只有路燈照射著微弱的光芒,伏黑將虎杖的手緊緊握在掌心,說「我們去約會好嗎?」
「約會?」
「嗯。」伏黑看著他很認真的說,「不是以兄弟的身分,而是以戀人的身分,就去哪裡走走好嗎?」
他說的太過突然又太認真,虎杖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反應,一股熱氣往頭頂衝,他低著頭嘿嘿的傻笑,說「好啊。」
說好要去約會,但兩個人都沒什麼想法,最後還是虎杖拿上一次的經驗,問伏黑要不要去看電影。
「你就是跟那個Beta去看電影啊。」伏黑看著遠方,小聲說了一句。
「就說我們只是朋友!」虎杖急於解釋的模樣太傻,伏黑面無表情的,其實覺得他很可愛,別過頭去,沒讓他看見上揚的嘴角。
假日的電影院充滿人潮,虎杖仗著自己僅有一次的約會經驗,一副經驗老到的樣子,要伏黑在一旁等,他負責去買票,伏黑也沒攔他,看著虎杖一溜煙消失在人群裡,找了個角落,靠著牆滑手機等他。
虎杖乖乖的排隊,向賣票員指了指自己想看的電影,還買了兩桶爆米花和兩杯可樂,他整個人的興致很高,莫名的一直想笑,伏黑很少向他提出要求,所以他認真找了最近熱門的電影,也仔細查了一下附近好吃的餐廳,他想讓伏黑開心,想看伏黑笑起來的樣子,這種心情將胸口塞得滿滿的,竟讓他有股奇異的滿足感。
虎杖艱難的抱著兩個爆米花和可樂,快步走回伏黑等待的地方,人太多了,他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剛想著要不要先把東西放下來,打個電話給他,就在人群中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虎杖小跑步過去,想喊他的名字,才發現伏黑面前還站著一個少年。
少年瘦瘦小小的,畫著精緻的妝,睫毛很長,仰著頭看著伏黑,不知道在說什麼,伏黑一手插著口袋,側著身說話,這個角度看過去,只能看見他的後腦杓和蒼白的脖頸,看不見伏黑的表情。虎杖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景象,腳底好像生了根,動彈不得,忽然就想起那一天,他站在路旁,看著站在對面的伏黑,被陌生女孩挽著手臂。
虎杖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
啊,他想,那種奇怪的感覺又跑出來了。
TBC.
虎杖站在路中央,擋住了其他人的路,他看見陌生人不耐煩的嘴臉,才趕緊道歉,往旁邊閃,他始終注意著那個方向的動靜,移開視線一小會的時間,漂亮少年就抓住伏黑的袖口,拿出手機,大概是在要聯絡方式。
伏黑穿了一件寬大的牛仔外套,袖口有些長,遮住半個手掌,被少年跩了一下袖口,整隻手才露了出來。明明周邊都是人,也沒有誰會去注意角落的動靜,但虎杖莫名感到緊張,他不想讓其他人看見伏黑的手指,纖細的、漂亮的,曾撫摸過他的身體、帶給他快感的那雙手,他不想讓其他人看見。
被這種心情推使著,雙腳比腦袋早一步動了起來,虎杖莽莽撞撞的往前衝,喊「伏黑!」
他喊得太大聲,伏黑一下就轉過頭來,對上他視線的煞那,那雙毫無情緒的眼睛忽然就有了一絲笑意,虎杖看得出神,一時之間也忘記自己要說什麼,察覺到好幾雙眼睛也看向自己,才慌忙的說「我、我買好票了。」
「怎麼不叫我去拿?」伏黑輕易掙脫開被抓住的袖口,向前接過被虎杖抱在胸前的可樂,動作過於自然,好像忘了方才還在和誰談話。
站在背後的少年有些不甘心,走了過來試圖將話題引導回去,說:「那個、連絡方式…」
「抱歉。」伏黑打斷他的話,在少年面前牽起虎杖的手。
電影院的冷氣很強,伏黑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原先溫度不高的手心變得更加冰涼,但虎杖卻覺得很熱,那隻手只是像往常一樣包覆著自己的手心,就讓虎杖整個人燥熱起來。
少年看著他倆牽著手,愣在原地,如果是平時的虎杖,大概會說點話調和一下尷尬的氣氛,但此時的虎杖卻什麼也沒說,他看了一眼少年擦上唇膏的嘴唇,就被伏黑摟住腰,輕輕往前一推,說「走吧。」虎杖傻呼呼抱緊兩桶爆米花,跟著往前走。
直到跟著伏黑走進影廳,被指引到座位上,瞪著雙眼看著大螢幕,機械式的往嘴裡塞爆米花,虎杖都沒有回過神來,他不由自主的低下頭,看著伏黑靠在扶手的手臂,寬鬆的袖口,還有微微露出的手指。
看完電影,就照虎杖的計劃,去吃了一家排隊拉麵,到附近的百貨閒逛,他像往常一樣說著不重要的閒話,大口吃飯,該笑的時侯也會瞇起眼睛爽朗的大笑。但心底卻有股情緒,像一團混濁的影子,壓在胸前,讓他喘不過氣。
睡覺時間,兩人躺在大床上,伏黑側過身,面向虎杖,突然說:「你不開心嗎?」
「啊?」
他們倆靠得很近,即使關上燈,也看得見彼此的表情,伏黑又說:「你今天不太對勁,是我做了什麼嗎?」
「不是!」虎杖立刻反駁。
他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突然被看穿,整個人很不自在,彆扭的移開視線,含糊的說著「也沒什麼啦…」
虎杖不知道怎麼去說,這種感覺對他來說很陌生,像卡在喉嚨的魚刺,也像是那一天他迷迷糊糊的走回家,用利刀劃破手指的疼痛。
鮮血止住了,傷口也癒合了,但那時的心情還游蕩在體內,叫囂著尋求一個出口。
虎杖掙扎了好一會,將身體轉回來,才發現伏黑還在看著自己,他整個人都很熱,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很小聲的說:「你怎麼可以隨便讓別人碰你…」
語氣有點急,聽起來也很任性。說出口的瞬間虎杖才明白,原來他只是在生氣,像個小孩一樣,毫無道理的耍任性。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伏黑睜大眼睛,下意識「啊?」了一聲。
反正話都說出口了,虎杖也不用裝了,他忍著羞恥繼續問:「那個人啊,跟你搭訕的那個,他碰你哪裡了?」
說來神奇,虎杖從小到大沒什麼任性的機會,但此刻他卻想對伏黑一個人任性妄為。
伏黑有些懷疑自己聽到的,他心臟跳得很快,面上卻很平靜,說:「問這個幹嘛?」
虎杖整張臉都紅了,還是顧作鎮定的說:「你、你先回答我,他碰你哪裡?」
於是伏黑就舉起左手,說「手背被摸到了。」
話剛說完,虎杖就牽起他的手,低下頭很認真的在手背上落下一個又一個的親吻,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手背上,伏黑睜大眼睛,不敢相信虎杖真的這麼做了。
親完了之後,虎杖又仰頭看他,說「還有哪裡?」
伏黑覺得好笑,只是搭訕,連個聯絡方式也沒給,還能碰哪裡?但他卻很配合的拉開衣領,露出鎖骨和一片白皙的胸膛,說:「這裡。」
虎杖皺起眉,知道伏黑在騙人,但還是向前湊近,手拉著伏黑寬鬆睡衣的衣襬,將頭埋在他的肩頭,用力咬住那一小塊蒼白的肌膚,奶香味一下子沉重了起來。
伏黑被咬的有點疼,還有一種陌生的情緒在心底翻滾,他無法控制地散發信息素,像一張毯子,柔軟的包裹住胸前的男人。虎杖當然感覺到了,他聞著香甜的奶味,又咬又舔了好一會,還認真的檢視成果,確認寬闊的肩膀上多了一圈牙印,才心滿意足的放開。
虎杖抬起頭,發現伏黑在笑,那是一個很放鬆、看起來有點傻氣的微笑,就像個孩子一樣,總之不適合出現在伏黑的臉上。
但虎杖很喜歡,他問:「笑什麼啊?」
伏黑看起來有點不好意思,很慢的說:「這是你第一次吃醋。」
伏黑剛成為虎杖弟弟的時候,老是因為無法獨佔虎杖不開心,那時虎杖還是個高中生,身旁總是圍繞著一群人,有時同學們來家裡寫作業,伏黑就躲在房間裡,把門開個小縫偷看,看見哪個女的離虎杖近一點,哪個男的搭上虎杖的肩,他就在心底記下一筆。
那時的伏黑還太小了,在沒發現的時候,對虎杖的情感已經變得歪斜,他總是在夜深人靜、虎杖熟睡的時候,悄悄貼上他的手臂,用小小的手抱緊他溫熱身體,然後抬起頭親一下他的臉頰。
伏黑回憶著過去,說:「你這樣,好像很喜歡我。」
虎杖沒想到伏黑會這樣說,趕緊道:「我當然是…」話還沒說完,他突然意識到,確認關係後,他好像從來沒好好對伏黑說自己的心情。
於是他清了清喉嚨,很慎重的說:「我當然喜歡伏黑啊。」
一時之間沒人搭話,伏黑只是靜靜的看著他,深藍色的眼睛像一片汪洋,虎杖因為緊張,話也多了起來,繼續說:「而且啊,我發現我可以像哥哥一樣喜歡你,也可以像戀人一樣喜歡你,這樣你就擁有兩份喜歡,是不是很划算?」
伏黑被逗笑了,他的聲音有點哽咽,難得沒有反駁他,說:「嗯,好划算。」
睡到半夜,虎杖夢見被一隻全黑的小狗舔臉,右半臉都濕了,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才發現是伏黑在吻他,凌晨三、四點的時間,他卻很亢奮,將虎杖拉過來抱在懷裡,又低下頭親他的額頭。
「怎麼了?」虎杖眼睛都睜不開,口齒不清的問。
「沒什麼。 」伏黑說,他慢慢的深呼吸,臉頰貼著虎杖短短的髮梢,說:「就是覺得很不真實」
虎杖閉著眼睛,又問:「什麼不真實?」
「就是感覺,你終於屬於我了。」伏黑說。
虎杖還沒睡醒,鼻音很重,嘿嘿笑了幾聲,說:「你好像小狗喔…」
「什麼小狗啊,」伏黑也覺得自己過於激動了,於是收緊手臂,不知道在對虎杖說還是對自己說:「睡覺吧。」
虎杖感受著伏黑身體溫度,迷迷糊糊地想,小狗長大了,那隻小黑狗,看起來不親人,卻總是在夜晚偷親他的嘴角。他教會了虎杖如何當一個哥哥,也教他如何去愛一個人。
那些開心的回憶,不開心的回憶,他們都一起走過來了,直到變成大人,直到有一天慢慢的變老。
伏黑的體溫不高,虎杖貼著他的胸口,覺得自己像是水面上的一艘小船,水波很溫柔,就這樣隨風飄著,不知道最後可以到達何處。
但虎杖總覺得,哪裡都去得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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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刊 物 資 訊 】
刊名|我最親愛的小狗
作者|有子
封面/插圖繪製|蹭蹭 PLURK@tsuntsun0224
封面設計| 單宇 PLURK@danyu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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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卡繪製| 烏薩吉 PLURK@USAGI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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