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憂國的莫里亞蒂│阿爾威廉] 飄洋過海來看你（歌曲同人） [G]

歌曲同人－－以一首歌曲作為藍本的同人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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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

阿爾伯特 ＝ 艾伯特．詹姆斯．莫里亞蒂＝ Albert James Moriarty

威廉．詹姆斯．莫里亞蒂＝ William James Moriarty

路易斯．詹姆斯．莫里亞蒂＝ Louis James Moriarty

夏洛克．福爾摩斯 = Sherlock Holmes

約翰．H．華生＝ John H. Watson

「那我走了，你一個人可以嗎？」福爾摩斯臨別前依然一副放心不下的口吻。

「是。」來送行的威廉覺得自己被當小孩了，笑著回答。

得到比利的幫忙，從前的犯罪卿和名偵探在美國生活三年，這回並非首次分開。威廉從墜河的昏迷狀態甦醒過來，福爾摩斯等到他的情況穩定後一個人遊歷世界各地。今次亦是收到威廉的電報，他才回來美國商討如何協助現在以路易斯為首的MI6。

「廉，你……！」福爾摩斯沒把話說完便嘆了一口氣。他知道威廉猜到他想說什麼，況且類似的話他已說過不少遍，他也快要被自己的囉唆弄得煩躁。

「沒關係的，夏洛克！」

威廉體貼地遞上被他閒置地上的行李箱，福爾摩斯拿他沒辦法，在被他溫柔地催趕登船前，只能留下最後一句——

「你記好坐下一班船跟上來！」

福爾摩斯變得為他操心，大概由目擊威廉崩潰的那一次開始。

當天在前往美國的船上，比利曾經說過，威廉能否甦醒過來，得看他的求生意志。數月後，當福爾摩斯是在天台的椅上而不是從天台俯視下去捕捉得到威廉的身影，他總算確認威廉並沒立即否定救活他的決定。言談之間，福爾摩斯也能聽出他在一直思考活著的贖罪方法。

沒料到威廉的情緒並沒表面看來的穩定。

「廉！」那一天，福爾摩斯外出工作回來，應該在房間內的威廉沒回應。他站在門外吵鬧一番後，嘗試開門卻發現房門鎖上。

腦海浮現各種可能的機率，叫福爾摩斯連拿出工具開鎖的時間也想省卻，下一刻便以最粗暴的方式把門踹開，然後第一時間奔向萎靡地席坐地上的威廉身旁。

「廉！廉！……」然而，即使於近距離，任福爾摩斯怎呼喊，威廉也像靈魂出竅般，健全的火紅眼睛睜開，一臉痛苦，對外界卻完全沒有反應。直至他改變稱呼，「威爾！」

「哥哥！」儘管威廉下意識衝口而出，但察覺眼前人與他的期望有出入後，很快便收起了他的軟弱。「抱歉，夏洛克！」

福爾摩斯不敢追問下去，以他的預測，再而的刺激大概會令威廉流淚，影響當時尚待復原的眼傷癒合。自此以後，他了解到有關阿爾伯特的事，都有可能令威廉失控。

面對威廉這種情況，到底應該怎麼安慰他呢？福爾摩斯記得身為醫生的華生說過，人心是最難醫治的。他試圖回想在自己心情煩躁時，華生是怎樣讓他安定下來；可惜尋遍腦子的回憶，他都記不起華生做過什麼特別事，華生不過僅僅待在他身邊而已。

可是一直在身邊的陪伴才最為困難——此刻福爾摩斯也只能掏出信紙、墨水和筆，給華生寫信。突然靈機一觸，福爾摩斯想到，把思念具現化成實物，不失為一個好方法。於是他鼓勵威廉也給阿爾伯特寫信，即使這些信件不可能送到阿爾伯特手中。

威廉開始寫信以後，情緒失控的次數的的確大大減少。他總是在夜深人靜之時，於孤獨的房間裏嘆息著，挑燈提筆。不能待在對方身邊，至少他還可以讓一張張信紙載滿思念。

於是一封又一封沒有地址的信件，就這麼躺在威廉房間的抽屜中。直到威廉告訴福爾摩斯想去買新的儲物箱，福爾摩斯才知道威廉到底寫了多少封信。

也許再多的信件，都無法確切測量思念的心情。

幸而大眾的記憶不如威廉的思念漫長，隨著＂最後事件＂逐漸被人遺忘，福爾摩斯和威廉的歸期也越趨接近。兩人終於買好回英國的船票，福爾摩斯這才驚覺，威廉買的不是跟他同一班船。

「我想自己一個人踏上這趟旅程，證明我確實有著回去的決心。」威廉堅定的告訴福爾摩斯，還同時把藏著信件的箱子帶到後巷，灑上煤油燒掉。

濃煙昇起，福爾摩斯用手臂蓋上口鼻，一邊咳嗽一邊問：「就那麼把信燒掉，不是很可惜嗎？」

「反正行李箱也放不下吧。」威廉倒是一臉淡然。

燒毀這些信件，大概也象徵思念的終結、威廉決心跟收信人相聚。但曾經目睹威廉崩潰的福爾摩斯，還是憂慮威廉會在途中反悔。於是他耍了一點小手段：在威廉燒掉信件的時候，悄悄把其中一封信偷出來。

等到福爾摩斯囉囉嗦嗦的上船後，威廉才發現自己口袋裏的字條——

「如果你不回來英國的話，我便把你的信交予阿爾伯特。」

瞬間失笑，威廉沒料到堂堂大英帝國第一偵探竟然如此耍流氓。不過，託福爾摩斯這最後的助力，如此一來，威廉總算登上了前往英國的航班，福爾摩斯便不用擔心他會臨陣退縮。

然而，看不見陸地的旅途就如想像般可怕。一旦登船了，四面只有茫茫大海，絕不存在回頭路。既然最終還是選擇回去，當初是否應該跟福爾摩斯乘坐同一航班呢？距離抵達目的地還有好一段日子，威廉於海上獨自惆悵，點亮他的竟然是不知何時被塞進行李箱的火柴和香煙。

逃過死劫的初期，威廉有一段時間依賴香煙。本來煙癮不輕的福爾摩斯因為不想他抽煙反而戒掉了。威廉不忍心枉費他一番好意，只有背著他時才會偷偷抽煙。現在福爾摩斯主動提供便表示，他不僅看穿了他的忤逆，還加以縱容。不過福爾摩斯的推理難得有誤，威廉如今已無須抽煙去清醒頭腦。

人事變遷，國家亦同樣道理。大英帝國在莫里亞蒂計劃因犯罪卿的死落幕後開始變革，等著他們的，是嶄新的景象。這是否代表一如福爾摩斯所願，威廉是時候去接受他在新世界存活下來的事實？

再一次踏足英國，威廉第一個要見的人毫無疑問是路易斯，在下船後他便直奔路易斯住的地方。兄弟團聚當然叫兩人都非常激動，然而在他們心裏，這次重聚仍未完整。

那個被他們二人稱為哥哥的人，仍未回到他們身邊。

一輪擁抱與問候之後，路易斯忽然掏出一封沒有地址的信件，「福爾摩斯先生拜託我，哥哥你回來的話，便把這封信交給你。」

看來福爾摩斯遵守諾言，交還給威廉的信件也沒有開啟的痕跡，可見福爾摩斯並未偷看威廉寫給阿爾伯特的內容。

在信件快將被燒毀的混亂情況下，威廉估計福爾摩斯也只能隨便偷去其中一封。他急切想知道唯一留下來的究竟是哪封信件，一打開信紙——

上面只有滿滿重覆的一句，「對不起。」

沒錯，在許多個孤獨的晚上，想起正獨自承受痛苦的阿爾伯特，威廉只是瘋了似的在信紙上不斷寫上＂對不起＂。當中一些被化掉的墨跡，或許是沾上了寫信人難以止住的淚水。

威廉趕快把信紙收起，但還是被路易斯看到了他的筆跡。縱然不清楚來龍去脈，這一句＂對不起＂到底是要對誰說的，路易斯也不難猜中。

「比起信件，我還是認為，有些話親口說出來會更好。」

成熟穩重了不少的路易斯意有所指，接著便說要給威廉換一件乾淨的外套而稍作離開。威廉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深深吸一口氣，終於回到跟路易斯和阿爾伯特同一片土地上，彷彿也跟他們呼吸著相同的空氣。但天色漸沉，窗外的風景明明屬於他最熟悉的城市，此時卻有種陌生感。

他開始害怕最熟悉的阿爾伯特哥哥，也在三年後有了別的想法而變得陌生。想見阿爾伯特，那是威廉上船以前已決定好的，但到真正能見面的時候，他卻猶疑了。

擅自的死亡、擅自的生存、擅自的道歉，一切可能只是威廉的一廂情願。

直到路易斯回到客廳，威廉仍無法確定要不要親自去見阿爾伯特，把信件上的字句轉化成見面時的聲音。

「謝謝，路易斯！」威廉故作自然接過外套，盡量不讓路易斯察覺自己其實徹夜未眠。「即使是再熟悉的城市，也需要重新適應呢！」

「這是當然的，哥哥已令國家步入改革。」

完成莫里亞蒂計劃後，活下來的夥伴都以新的方式貫徹他們的正義。眼看面前一雙和他如出一轍的火紅眼睛全無迷惘，威廉就知道路易斯已完全適應新世界。

天空仍在等待黎明，積累疲憊的視野已覺耀眼，威廉變得想依賴他變得可靠的弟弟。「我真的可以活於新世界嗎？」

「我只知道有哥哥的世界才合理。」這是路易斯不假思索的回答。

自懂事而來，作為親兄弟，威廉一直都在路易斯的身邊。如果兄長是惡魔，與惡魔為伍在路易斯而言才是正確。錯的，是威廉出現阿爾伯特的生命中，誘使他墮落。

路易斯擁有媲美兄長的敏銳觀察力，就如他能看出威廉溫柔的謊言一樣，哥哥愁眉不展的原因，路易斯再清楚不過。「哥哥可能仍因邀請阿爾伯特哥哥成為共犯感到自責，不過有人背負相同的罪孽，你感覺如何？」

從接下阿爾伯特委託的那一天起，犯罪的證明就刻在他們的靈魂上。流血的明明是他們制裁的邪惡貴族，威廉卻感覺心靈逐漸被抽空。這些千瘡百孔注定沒什麼可以將之填補，威廉活下來了便表示他將一直聆聽內心的譴責。但當他想起他不是一個人，威廉有得救的感覺。

「阿爾伯特哥哥也一定相同感受。」

當年阿爾伯特願意為威廉獻上所有，即使用罪惡也要加深他和威廉之間的牽絆，足以證明威廉對他來說就像救世主般重要。不同的是，支持阿爾伯特活下去的，是以為威廉因他而死，甘願不斷懺悔的決心。

路易斯的話提醒了威廉，既然當初決定了一起背負罪孽，沒什麼比留下阿爾伯特一個人更殘酷了。

「要我幫你通知他你仍活著嗎，哥哥？」儘管威廉依然沉默不語，路易斯一眼便懂哥哥的心意。

「不用了。」終於，威廉立下主意。「謝謝，路易斯！」

若說協助路易斯的MI6的這一趟其實只要福爾摩斯一人已足夠，威廉回國便是負責只得他能勝任的任務。

「阿爾伯特哥哥就拜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