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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滅之刃│煉猗窩] Take me Home [R] (1)
1F1
狛治在溫暖的陽光中感到安心、眷戀,他睡眼惺忪的微笑,翻過身想抱住什麼似的,卻只拍到柔軟的床鋪。狛治頓了頓,才緩緩地起床。他瞇起金瞳看著窗外刺眼的陽光,一時想不起來為何躺在陌生的床上。他煩躁的抓了抓粉色的短髮爬起來拉上窗簾,這才感到身上的痠痛和不適。屁股甚至流出了讓他耳朵燒紅的液體,狛治無言地進入廁所,看到鏡子裡的自己白皙肌膚上紅紅紫紫一片,纖細的腰肢甚至有寬大的手印。
「他媽的爽完就跑的混蛋…」狛治對著鏡子比了個下流的手勢。把頭上的粉色假髮拆下來時,他不禁暗自驚嘆這頂假髮的品質,經過一晚的翻雲覆雨竟還安穩地掛在頭上。
快速地沖了個澡﹙在掏不出精液又搞得自己性慾被挑起時他詛咒昨晚的渣男不舉﹚,穿衣服時他聞著自己身上夏日晴空和冬日寒冰交融的奇妙氣味,苦苦思索著昨晚從樓下酒吧一路和他纏綿上來的人到底長什麼樣子。以後絕對不再喝童磨那個白癡調的酒,他暗自發誓。
在後頸貼完信息素阻隔貼後,狛治便準備離開,不過乾澀的雙眼提醒著他戴了一整個晚上的隱形眼鏡。他跑到廁所摘掉隱眼,露出天空般湛藍的雙眸,覺得不太滿意,便從包包裡翻出鴨舌帽戴上,壓緊帽沿才離開。
電梯門開啟時童磨正好打來電話,狛治正要說話卻看著電梯裡的金髮男人發楞,直到電梯門緩緩闔上才回過神來。而那人早已越過狛治大步離去,風衣隨著他的步伐翻起浪花。
「猗窩座君?猗窩座桑?猗窩座閣下?腦袋裡裝滿精液了?」
「吵死了,又不是你這傢伙。」狛治再次按上電梯開關。「你在鬼叫什麼啊?」
雖然這麼問,不過狛治很清楚童磨為何這樣喊他。剛上大學的時候狛治的母親生病,素流道場要支撐著素山一家四口的生活外又添重擔,於是狛治在同學童磨的介紹下到學校附近名為鬼月的酒吧打工。晚上他名為猗窩座,在霓幻的燈光下調著一杯一杯的酒水,金瞳瀲灩比起酒更讓人迷醉;白天他是素山狛治,理工系所裡最認真的學霸,總是戴著厚重的黑框眼鏡坐在第一排專心的聽課,拿著獎學金卻是學校裡最不起眼的存在。他不參與社團或系所聚會,每天下課後就到圖書館讀書﹙他的獎學金可不是大風颳來的,雖然他並不特別喜歡讀書﹚,晚上便要打工,同學們都覺得他是個無聊的傢伙。不過他挺滿意這種人際關係寡淡的狀態,可以把重心放在更重要的人身上。想到妹妹戀雪在他帶著娃娃之類的小禮物迎接他回家的可愛小臉,狛治不禁覺得這三年的辛苦非常值得。
「狛治君好無情喔。」電話那頭發出嚶嚶嚶的假哭聲。「上班到一半跑去打炮,害我不能跟小忍玩,要接你剩下的工作!我就說老闆特別疼你!」
「你他媽的給我調混酒還故意不攔著我。」狛治決定等等見到對方就狠狠地揍他一拳。「去死吧。」
「我們是好朋友耶,怎麼會故意害你?」童磨聽起來既受傷又無辜,狛治決定多加幾拳。「這不是看你空虛寂寞,缺少alpha的滋潤,好心幫你製造機會嗎?」
「缺個屁。」狛治說。「你知道那傢伙是誰嗎?」
沉默一陣後,童磨爆出驚人的笑聲。「我看你昨天那個騷樣還以為你覬覦他很久了,結果你根本不知道是誰就丟了屁股?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狛治黑著臉直接掛斷電話。他沒向童磨解釋不僅是不知道是誰,連長相他都沒能想起來,說了也只會有更多讓童磨調笑的理由。昨晚的確相當混亂,他本來只是順著客人的起鬨到台上跳個舞就要繼續工作,上台前被童磨塞了一杯深水炸彈,接下來就一片空白了。
不過那個渣男沒有永久標記,打個健康的小炮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現在最可怕的是…
狛治看著標註著「老闆」的訊息,不禁打了顫。上班時候竟然玩瘋了,今天晚上一定逃不過老闆無慘的怒火。
狛治決定今天一定要打掉童磨的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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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滅之刃│煉猗窩] Take me Home [R] (2)
2F2
晨曦穿過玻璃灑落在病床上素淨的女性,讓她微微發光,像是落入凡間的精靈,彷彿不抓緊這片刻美好她就會轉瞬即逝。杏壽郎被這個想法刺痛一下,於是情不自禁開口輕喚。
「母親。」
黑髮女人聞聲收回凝視窗外的目光,平靜地望向站在門口的兒子,兩雙紅瞳在空氣中相會。
「杏壽郎。過來這裡。」瑠火輕拍床緣示意,杏壽郎乖巧上前走到被鳶尾花香包圍的床邊,沒有坐到床上而是拉了椅子坐到一旁。
「你要仔細地想好母親接下來要問你的事情。」瑠火一瞬不瞬望進杏壽郎的眼底,難得的嚴肅,連空氣中的鳶尾花香都變得凝重。杏壽郎不禁正襟而坐。
「你知道自己為什麼生來就比別人強壯嗎?」
杏壽郎回望那雙與他相似的紅瞳,張口欲言卻又闔上,最後朗聲道,「我不知道!」
「是為了幫助弱小的人。」瑠火平靜的撫上杏壽郎微凸的頸後。Alpha男孩被觸碰到尚未成熟的腺體時微微縮瑟,卻仍堅定地注視他的母親。
「alpha生來就比其他性別得天獨厚。強壯的體魄、高潛力的成長性、壓倒性的信息素控制…信息素特別強大的alpha甚至能單用信息素就能控制omega的身心靈。」瑠火收回手,聲調柔和卻嚴厲,「利用上天賦予的能力,去傷害別人、中飽私囊都是不可容許的。
幫助弱小的人,就是你生為alpha,必須一生貫徹的使命,這一點你絕對不能忘記。」
年幼的alpha還不懂其中的深意,也不明白他那屬於高級別alpha和omega的父母,兩人結合所誕下的alpha所擁有的力量及深蘊,他只是懵懵懂懂的記下母親此時說的每一個字。「我知道了!」
瑠火的眉眼柔軟,淺笑著將她的長子擁入懷裡。鳶尾花變得繾綣而不捨,杏壽郎在溫暖的懷抱中略有所感,淚水在炎瞳中打轉,像是跳躍的火舌。
「我的時日所剩無幾了。能做你這樣強大善良孩子的母親,我真的很幸福。」
火舌躍出,化作點點星火灑落在素白的病號服上。
***
睜開流淚的赤瞳時杏壽郎還有些搞不清夢境與現實,他掀動鼻翼還想挽留住記憶中的鳶尾花香,卻只聞到充斥在房間裡和諧交融的冰雪和暖陽。一瞬間清醒的坐起,杏壽郎驚恐地看著身旁隆起的被團,昨夜的情事慢慢在腦中回籠。
大汗淋漓的粉髮omega在他懷裡傻笑,鼻子在杏壽郎頸側反覆蹭嗅,像隻黏人的大型犬。周圍的人們在粉髮青年從台上跌下來時驚呼連連,不過看到他被穩穩地抱住又自發的纏上金髮青年時轉為一種曖昧的吆喝聲,宇髓更是對他豎起大拇指。
「他掉下來你就接住…看很久了吧?」宇髓一副『兄弟我都懂』的神情,「真華麗的相遇啊…太小看你了,煉獄。」
「…是注意一陣子沒錯!」杏壽郎大掌蓋住omega的口鼻輕柔的推開,粉髮omega委屈的用濕漉漉的祈求神情望著他,「不過是因為他經過我們的時候信息素就漏出來了,看起來狀態不穩定,稍微關注一下而已,不是你想的那樣。」
「無聊的紳士論調。」宇髓像是要驅趕蒼蠅那樣揮了揮手,「不是因為這張化了怪妝還是很可愛的臉嗎?」他伸手要摸omega臉上青黑的線妝,煉獄下意識抱緊並用胳臂擋了下,換來宇髓別有深意的笑聲。
「別鬧了。」現在首要的是安置信息素不穩定的omega,煉獄轉身抱著人往吧檯走去,「你去找富岡他們吧,我帶他去找『鬼月』的員工。」
「富岡那傢伙既討厭又麻煩耶,好不容易把他丟給不死川了…」
杏壽郎沒理會宇髓的抱怨,艱難的抱著把全身重量壓在他身上的omega往吧檯前進,一邊搜尋著鬼月的員工。鬼月似乎沒有限制員工的穿著,只有胸前銀色的名牌標示他們的身分,這加大杏壽郎找到人的難度。還好懷裡的人安分下來將頭埋在杏壽郎肩上,沒有再搗亂的掙動,但是隔在兩人間的名牌硌得杏壽郎有些不舒服,於是他扳開粉髮青年,引起對方不滿的輕哼。在解下名牌時,杏壽郎看著用花體寫著的「侍應猗窩座」暗暗想著原來侍應的工作還包括跳舞活躍氣氛,不過他身前的聲音打斷他的思緒。
「喔呀?猗窩座閣下竟然撐不住一杯深水炸彈,太看得起他了。」
「飲酒後劇烈運動會加速血液循環讓他醉的更厲害,你不該如此。」杏壽郎皺眉看著眼前笑的不懷好意的人胸前標示著的『侍應童磨』,「麻煩帶他到員工休息室。」雖然這麼說,不過杏壽郎完全沒有做出要把懷裡人交給對方的動作,反而攬的更緊了。
「啊哈哈,不要這麼戒備嘛,好歹我也是猗窩座閣下的好友兼同事呢。」童磨的瑠璃雙眸流轉壞笑,表情卻露出恰到好處的擔憂,「不能去員工休息室啦,老闆會轟他出來繼續工作,一不注意被什麼人帶走就不好了。」煩惱的嘆氣後他的語調轉而充滿希望,「還好先生你看起來就相當可靠,就帶他上去房間休息吧。」
「為什麼你不帶他去?」杏壽郎被對方的說詞和憂心的表現稍微說服,不過還是質疑的問。
「我還得工作啊。」童磨不知從哪兒掏出鑰匙和房卡在杏壽郎面前晃著,「猗窩座閣下就交給你了。他看起來也很黏你,根本沒辦法把他從你身上剝下來吧?」
「感謝你!」忽略童磨的調笑,杏壽郎將房卡和猗窩座的名牌通通放進大衣口袋,握緊鑰匙攬著又把臉埋回去的粉髮omega一步一趨上樓。
一直安分著的猗窩座在電梯裡又開始聞嗅杏壽郎的頸側,甚至大膽的用牙輕咬。本就臨近易感期的杏壽郎受不住omega的撩撥,控制不住散發著霸道的暖陽氣味,連帶醉酒的omega不甘示弱的釋放更多的冰雪氣息,惡性循環導致電梯中充滿交纏的信息素,粉髮omega卻仍難耐的妄圖吸取更多暖陽。
杏壽郎忍無可忍,原先環在猗窩座後背的手有些粗魯的抓著他的後襟往後拉,猗窩座順著力道碰的一聲撞在冰涼的牆上,電梯微微晃動。
使力拉開猗窩座時杏壽郎馬上就後悔了。酒醉的人根本沒辦法控制自己的行為,眼前的人甚至連信息素都沒辦法收斂,看來是完全照著本能行動。
猗窩座靠在牆上,低著頭沒有繼續鬧騰,卻讓杏壽郎愈發不安。他看著猗窩座發紅的耳朵,腦中閃過「如果是alpha或beta的話,只單純酒醉,不會信息素不穩定」的想法,心裡更加愧疚了。
「抱歉。」杏壽郎拼命壓下本能的躁動,收回自己溢漏的信息素。「等等到房間你就能好好休息,我會去幫你買醒酒藥和抑制劑…嗚呣!?」
點點深色像小花一樣盛開在堇色背心,杏壽郎抬起猗窩座的臉,才發現後者已無聲地淚流滿面。
此時正好到達樓層,杏壽郎手忙腳亂的連連道歉著重新將omega抱回懷裡。
回到溫暖懷抱的猗窩座沒有停止哭泣,淚水源源不絕落在杏壽郎的衣服上。杏壽郎感覺自己可以被這些淚水淹死。他無奈又笨拙的輕拍淚人兒顫抖的背,一直到將人安置在床上才鬆手準備離開。
「?!」杏壽郎離開的很果決,所以他的前襟突然被攥住時的反作用力也特別大。
「…猗窩座。」杏壽郎的聲音粗啞,他原本靠意志力苦苦抑制住的暖陽正如洩洪的潮水向身下人湧去。Omega嗚咽著哭得更厲害,雙手雙腳緊箍在杏壽郎身上。
「不要走…幫我。」
明明充滿冰涼的初雪氣息,杏壽郎卻覺得房間裡的溫度節節攀升,他毫不懷疑兩人相貼的皮膚會被彼此灼傷。
杏壽郎想叫力氣大得驚人的omega先鬆開手、也想向無助的omega保證絕對會用兩全其美的方法使他脫離信息素紊亂之苦。但是當他一對上那雙溢滿痛苦的雙眼,腦中卻一片空白,吐不出任何話語,呆愣愣地感受甜美柔軟的唇在臉上撒野,最後兩片唇溫柔的相遇。
快推開他!快離開房間!
杏壽郎腦海的深處有某個聲音在大吼,卻被爆炸般如燎原大火的渴望很快蓋住。他想要、他馬上就要,佔有身下這個omega。
大手拂上粉嫩的乳頭。
「打住!」杏壽郎大聲的喊著,稍微回憶一下就被原始慾望帶得勃起實在太不中用了。何況口口聲聲說要幫助這個omega,卻控制不住alpha本能成為慾望奴隸的自己已經犯了一次錯,不能再重蹈覆轍。
杏壽郎的煩惱來源心安理得的窩在溫暖的被窩,睡的很熟,絲毫沒有被杏壽郎的動靜影響。杏壽郎抓著棉被邊緣一點一點的往下拉,豔粉的短髮、埋在枕頭裡看不太清的小臉、微微紅腫帶著齒印的腺體,直到看到白皙的肩胛布滿紅痕、腰側甚至隱隱有掌印,杏壽郎才面紅耳赤的將被子拉回原位蓋住,好像藉由這個動作就能掩過昨日荒唐。
闔眼靜坐了會兒,杏壽郎起身快速收拾自己——出門前沒忘了把小傢伙的棉被塞的嚴實——他必須去一趟藥局。
撥打電話後將手機塞進安全帽和耳朵間的縫隙,杏壽郎在發動機車時滿懷心事,加上耳裡是電話的忙音,於是自然的忽略了身後人的叫喊,很快騎車離開了。
「哇…煉獄學長很急耶,是要回學校嗎?」炭治郎疑惑地望著遠去的紅色摩托車。
「不可饒恕…」
「什麼?」炭治郎完全跟不上黃髮友人的思維,繼續往前走了兩步才發現友人在身後黑著臉站著。「善逸?」
「我說不可饒恕!」善逸暴衝往炭治郎背後敲上一記,大吼大叫著說,「昨天宇髓學長不是召集劍道社的去酒吧玩!」善逸誇張地揮舞雙手比著煉獄走出來的方向,看起來像個瘋子。「煉獄學長!不但!去了!還和香香軟軟的omega過夜!」
「那又怎麼了?」炭治郎吃痛的揉著背,感到莫名其妙的嘟噥。
「那又怎麼了?」善逸用抓狂的聲音複述,「本校『最理想alpha』排行第三的煉獄杏壽郎!被可愛的omega們喜歡的原因是『很紳士、很尊重omega、爽朗型暖男』!結果在夜店和omega小可愛過夜後就跑了!假像!揭露!渣男!」
「冷靜一點,善逸。」現在換耳朵痛了,炭治郎改揉飽受噪音攻擊的耳朵。「這一定是誤會啦,煉獄大哥才不會那樣。」他抓著黃髮少年的書包往前拖動,「我們也快點回學校吧,要做上台前的準備呢。」
「要不是今天早上有這個討厭的分組報告,我就可以去了…」善逸生無可戀的被拖動著往前。
炭治郎默默吞下「即使去了你應該也沒機會」的話,而是安撫著說,「對啊太可惜了。快點走吧。」
善逸以哀號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