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術迴戰│宿虎宿]任務[G](12/15更新#13)
1F※復健用開的安價文,能力不足可能會有不合邏輯的地方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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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不開放安價功能,依照後續骰出的結果,可能會有互攻或R18劇情,建議宿虎/虎宿都吃再看下去
[設定]
●虎杖悠仁
身分:因為長得很像常被宿儺的仇家找麻煩的同學
任務:偷走宿儺的內褲
●兩面宿儺
身分:西中之虎
任務:讓虎杖自願脫掉上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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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與西中之虎有著高度相似的容貌並因此被騷擾的虎杖悠仁一如往常的握緊拳頭,但並非給阻擋在身前的人牆一人一拳,而是試圖跟對方講道理,甚至拿出學生證拜託大家仔細看個清楚。
聽見傳話撥開人群來到最前方,體格比成年人壯碩的高中生仔細打量眼前和兩面宿儺有著同樣少見的髮色的中學生,無論是他身上穿的還是學生證照片上裡的,確實都不是西中制服。雖然和對方無冤無仇,但是遇上了就當餘興節目也不錯。
「只要能夠打贏在場所有人,外加答應一個要求,從此之後兩邊對上只要能證明身份就不會再騷擾你。」
「喔喔,這樣啊。」
「哈啊?」
隨意的回應口氣立即點燃高中生的怒火,從準備姿勢到往虎杖悠仁臉上出拳的幾秒鐘間隔,一陣風壓炸開,他站穩腳步才意識到拳頭揍的是一團空氣。
時間點流逝變得曖昧不明,周圍的叫罵嘶吼像天上飄的雲忽遠忽近也像落下雷雨般轟隆作響。
「喂。」
「啊?」
「你的要求是什麼?」
「是、是──」
明明是挺直腰桿身高也超過對手的一方,此時所有威嚴卻一絲不留的全飄散在空氣中,就連說話的尾音也輕的讓人難以聽清。
虎杖悠仁順勢將耳朵湊近對方嘴邊,在高中生第三次說出條件內容時,虎杖悠仁還是忍不住發出飽含疑惑的一聲『咦?』,但是為了往後清淨,總被誤認成西中之虎的他決定接受『偷走真正的西中之虎──兩面宿儺內褲』的要求。
那麼,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打倒眼前這傢伙吧?啊……還有增援。
一陣混戰後,虎杖悠仁從層層堆疊的高中生裡挖出尚未完全昏迷的人,解釋來龍去脈順利得到西中之虎的住址。
#2
路途上,虎杖悠仁幫助陌生老奶奶過馬路,只顧著左右確認來車與行人,卻沒能發現某個已經尾隨自己兩個路口的陌生人。
順利將老奶奶安全送達,一直到老奶奶轉進小巷裡虎杖悠仁才放下揮舞道別的手掌。
「嗚哇!」
身後猝不及防的重壓,虎杖悠仁險些站不住腳,不知道是什麼人整個掛在他身上,對方的碎髮擦過臉頰的搔癢感讓他全身發麻。
「小鬼竟然敢偷穿我的衣服。」
虎杖悠仁不用回頭也能猜到後面的傢伙是誰,雖然說遲早會遇上但沒想到這麼快!
「我只是暫時借用,不是偷!」
對於西中之虎的指責,虎杖悠仁隨即厲聲駁斥。
虎杖悠仁是這個月剛到西中的轉學生,由於指定的尺碼缺貨,被校方特別許暫時穿原先學校的應急。而他制服外套底下套著的白色帽T,則是拜託他支援的籃球社學姊擔心他在冬天受涼感冒才特地拿給他替換的備用衣物。
這件衣服確實如虎杖悠仁宣稱,是『借用』而不是偷的,但同時他也無法否認這件衣服是兩面宿儺所有物的可能性。
「借了要利息,現在跟我回家付清。」
不拿出證明或是試圖說服虎杖悠仁自己是這件衣服的主人,也不管虎杖悠仁的解釋,兩面宿儺一手勾住對方的脖子就往自家的方向使勁。
「你搞什麼啊!雖然我本來就是要去你家......不對! 不要這樣拉著我!」
意料外的展開使得虎杖悠仁不經意將目的地脫口而出,所幸關鍵字的幾個尾音含糊不明,貼在他身側的兩面宿儺似乎沒有聽清,但是對方手臂的力道在被限制住行動的人反抗的同時逐漸加重。
拉扯中兩面宿儺瞄準要害,對錯過反擊機會的虎杖悠仁接連出拳並將人擊倒在地,在周邊路人有所行動前,兩面宿儺一把撈起陷入昏迷的人迅速進入抓準時機出現的黑色私家車。
#3
在虎杖悠仁睜開雙眼之前,柑橘的清爽香氣搶先一步竄入他的鼻腔內。
「你是狗嗎?有的吃就醒了?」
距離把虎杖悠仁帶上車後差不多過了五分鐘,觀察到昏死的小鬼先是抽抽鼻子才睜開眼睛,兩面宿儺不自覺勾起嘴角,將手指形狀的餅乾往對方還沒有闔上的嘴巴裡塞。
「唔嗯嗯嗯嗯──」
「是嗎是嗎?好吃嗎?」
回家路上被誤認成西中之虎沒能去超商買肉包當點心,緊接著又因為和真正的西中之虎打了一架再次耗費不少體力,在短時間能甦醒的虎杖悠仁除了恢復力異於常人以外,還有一部分原因是被餓醒的。
食物要好好珍惜,浪費食物是絕對不可以的,在飢餓的狀態下更應該什麼都要吃下肚才對──但是兩面宿儺投餵的方式讓虎杖悠仁心中浮現食道裡塞著一根手指死去的滑稽場景──啊!要死了!
「呃、咳咳咳!」
虎杖悠仁猛力拍打扣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卻又引來西中之虎一陣笑聲。
「不要吃的這麼急啊。這個也嚐嚐吧。」
才剛把手指餅乾硬是吞嚥下肚,氣都還沒喘一口,虎杖悠仁的嘴裡又塞了新的食物。
「威蛇麼又素手紫啦!」
口齒不清的吐槽混著嘲諷的笑聲在車內迴盪,內藏冰淇淋餡料的手指餅乾被虎杖悠仁一口咬斷,半融化的冰涼粉色沿著下顎滑進黑色的制服領口下。
虎杖悠仁渾身一顫,不是因為車內過強的冷氣或是沾濕衣領的冰淇淋,而是濕熱的舌頭滑過他的頸項。
「呃──你是狗嗎?」
「啊?應該是貓吧?」
像是完全不在乎舔了人的西中之虎,從車上的小冰箱又拿出新的手指餅乾。
「你吃相太差了,只包奶油的話能好好吃的吧?」
眼看又要被強塞手指,虎杖悠仁不顧車內的狹隘空間硬是將整個身體貼上對方,壓制的同時也縮小對方的活動範圍,此時兩面宿儺手裡握著的手指餅乾距離虎杖悠仁只有不到五公分的距離,理論上他應該要離那個品味奇特的餅乾越遠越好,但是一連被強吞這麼多次,在腦子深入思考對策之前,虎杖悠仁張大嘴咬掉手指餅乾的一小截,原先緊掐著兩面宿儺肩頭的手掌移位到後頸,下一秒嘴對嘴將甜膩的奶油餅乾渡給對方。
「你的吃相也很差啊,奶油都沾在嘴邊了──呃啊!」
舔掉嘴角邊的奶油,西中之虎往身邊乘客的胸口踢一腳拉開距離,不慌不忙打開小冰箱,視力極佳的虎杖悠仁清楚看見西中之虎的手掌往包著冰淇淋內餡的紫色手指探去。
無論對手是誰都不曾在動手前心生膽怯的虎杖悠仁,這次卻怕的想把自己縮的小小的讓對方找不到地方可以再舔第二次。
#4
在讚嘆眼前這片占地寬闊的日式住宅之前,虎杖悠仁只想打開車窗把腸胃裡的手指全部往外一吐為快。他和兩面宿儺停戰中,可見對方也是吃手指吃到想吐,虎杖悠仁緊抓著車門上的扶手忍住反胃的不適,心想這片綿延的圍牆何時才是盡頭。
「快到了,準備下車吧。」
「喔。」
虎杖悠仁應聲,他忍不住皺了皺鼻子,連呼吸都是草莓香。啊,嘴裡倒是有點鐵鏽味。
數不清是第幾次靠嘴巴硬讓兩面宿儺吞下手指時,對方像是忍無可忍的咬破虎杖悠仁的下唇,兩人分開之後被咬的人不合時宜的想著,這人確實更像貓一點。摸不清脾氣又任性,爪子抓人還很痛……但是在你生氣的時候又會過來舔舔你。什麼西中之虎,搞錯品種了吧?
明明嘴裡沒有咬著任何食物,虎杖悠仁還是鬼使神差的往兩面宿儺的嘴蹭過去。
#5
直到下車後看見車窗倒影虎杖悠仁才意識到他整個人幾乎沒一處好的。臉和手上的傷不說,白色的T恤像是被彩繪過,粉色紅色沾黏著淺褐色的餅乾碎屑散滿一片。
學姊對不起!T恤我會買新的!
虎杖悠仁雙手合十,誠懇對著內心的學姊道歉。此時兩面宿儺還在車上,白髮的年輕司機正在協助主人整理儀容,虎杖悠仁乖乖地待在車子旁耐心等著,他只顧著不要吃下手指和逼人吃手指,完全沒注意到他被帶到什麼地方,雖然很大機率是西中之虎的家,但是這個距離和他得到的地址差距太遠,是拿到錯誤的地址嗎?不過既然到了這一步,好好跟西中之虎解釋的話說不定能順利拿走內褲,也就不需要用偷的了吧?
「難得有人來我家作客,就讓你挑要先去哪裡參觀吧。」
兩面宿儺下車後是這樣說的,卻以不容拒絕的氣勢再次勾住虎杖悠仁的脖子邁開步伐。
(待續)
#6
「喂,不是說讓我挑要去哪裡參觀嗎?」
「你真麻煩啊,還不是因為你一直沒說想去哪裡。」
「因為你一直拖著我讓我沒辦法講話啊!」
等到虎杖悠仁終於從兩面宿儺的手裡脫逃之後,兩人已經穿過幽深的長廊,停在深褐色的木門前。
「你是打算把我綁起來扔進倉庫嗎?」
古老的住宅,陰暗的角落,虎杖悠仁直覺得出這樣的結論,他下意識收緊拳頭思考如何打倒西中之虎,打倒之後可能需要綁人綁起來才能好好解釋內褲的事情,還是在打起來之前就直接跟兩面宿儺討內褲呢?要不是為了內褲,他根本也不會到這種地方,但是人都陷在這裡了,不把內褲拿到手好像又有點不上不下的感覺──
「……雖然這樣也不錯。但是在那之前先去洗澡吧,你髒死了。」
雖然不知道虎杖悠仁腦子有什麼小心思,但是這下就能順理成章的讓這小鬼自願脫衣服了吧。
一手推開木門,兩面宿儺空著的左手順勢扯著虎杖悠仁染上粉色的T恤帽子和他一同進入比起主屋來說狹窄許多的小隔間,裡頭除了可容量兩位成人的木質浴缸以外沒有多餘的設備,但是單單浴缸就足足佔掉一半的空間,沒有窗戶的設計讓壓迫感相當強烈。
「啊咧?以這個家的規模來說,總覺得浴室跟我想的不太一樣……」
「你廢話太多了,這裡是給寵物用,自然會建造的小一些。」
兩面宿儺在浴缸邊緣坐定。
「好了,快脫吧。」
「……你這是要看著我脫衣服嗎?」
「你洗澡不脫衣服嗎?」
不知道該吐槽讓客人進寵物用的浴室還是盯著客人換衣服洗澡,虎杖悠仁選擇閉上嘴轉過身背對著屋子主人脫去制服外套和上衣。
「髒衣服丟黑色的籃子,更換的衣服等我們洗好之後裏梅會送過來的。」
「我們?」
虎杖悠仁的疑惑在兩面宿儺也跟著脫去上衣之後得到了解答,更重要的是!偷走西中之虎內褲的機會出現了!
「那個,髒衣服給我吧,我一起丟籃子。」
虎杖悠仁裸著身子將脫下的衣物捧在手上,或許是習慣被服侍,兩面宿儺神態自若的把外套上衣褲子連同深藍色三角褲往虎杖悠仁的懷裡堆疊上去。虎杖悠仁轉身彎下腰將兩人的衣物拋進籃子裡的同時悄悄把內褲塞進自己的髒衣服口袋,羞恥心和罪惡感混著一口氣憋在嘴裡。
雖然有浴缸但是兩人不泡澡,男孩子洗澡速度又快,不到10分鐘兩人先後開始拿了毛巾開始擦拭身體。虎杖悠仁擦頭髮時忍不住想,這個毛巾該不會是寵物用的吧?
不過比起毛巾,內褲的事更加重要。
兩面宿儺站在浴缸旁邊擦身體,離洗衣籃更近的虎杖悠仁抬眼悄悄地看向兩面宿儺的方向,趁著對方為了擦頭髮想把自己的髒衣服撈出來,沒想到在伸手之前髒衣服早一秒被人提起。
「請交給我處理吧。」
說話的白髮青年也不等虎杖悠仁應個聲,隨即提著籃子轉身離去,並立刻帶來替換衣物。送上兩面宿儺手上的是白色浴衣,但不知為何送到虎杖悠仁手上的卻是衣擺長度到大腿明顯尺寸過大的粉色T恤。
「呃、○○貓?」
將手上的T恤攤開來才發現正面有著大大的貓咪圖案,雖然不是討厭,但也說不上喜歡,不過有乾淨的新衣服能替換也該心懷感激的借用才對,但是虎杖悠仁馬上發現另外一個問題!但是!危機就是轉機!雖然穿過的內褲被收走了,但是這下就能名正言順的拿到西中之虎的內褲了吧!
「那個,我的內褲剛剛被收走了,能借──」
「你以為我為什麼讓你穿這件?就是我沒打算借你內褲,臭小鬼。」
不僅沒拿到內褲,就連自己的內褲也被拿走強迫變成下空狀態,欲哭無淚的虎杖悠仁現階段也只能跟在屋子主人後頭離開寵物專用的浴室走一步算一步。
#7
經歷一連串的突發狀況,不知不覺也到了晚餐時間,虎杖悠仁的肚子抓準時間發出咕嚕聲,坐在他旁邊的人像是沒聽見一樣,自顧自的又夾起一口魚肉又吃了一口飯。
因為沒飯能吃開始轉移注意力的虎杖悠仁四處張望,他們所在的房間坪數大,物件卻很少,只有兩三樣擺設,也看不出有私人物品,不知道這裡是臨時用的客房還是兩面宿儺的臥房。
猜不出所以然,虎杖悠仁壓抑不住的飢餓感又開始強調存在感,但他仍然只能看著兩面宿儺慢悠悠的進食。
明明住這麼大的房子,但沒有在電視上常見的氣派長桌用餐,而是在臥室讓人送飯來,餐點也是很樸實的家常小菜,兩面宿儺跟電視上看過的大戶人家少爺生活模式好像完全不一樣。
但是,不管是不是大少爺身分,就這樣把不認識的傢伙帶回家沒問題嗎……
「給你肉。」
「喔。」
還沒思考出答案,也沒機會發問,對於兩面宿儺的指令或是要求,虎杖悠仁還沒意識到從某件事發生之後他便沒有拒絕過任何一次。
「住下來過夜吧。」
「唔恩。」
彷彿兩面宿儺飼養的寵物,虎杖悠仁開開心心的張嘴吃肉,身後好像有不存在的尾巴歡快地甩了甩。
#8
鑽入暖呼呼的被窩之前兩面宿儺又領著虎杖悠仁洗了一次澡,這次不再是簡陋的寵物用小隔間,而是有著氣派浴池的浴室。也不知道是短短時間在別人面前第二次全裸,還是對方也是男性的緣故,這次虎杖悠仁大大方方的脫下粉色的T恤,順手把兩人份的衣服拋進髒衣籃。而這次虎杖悠仁不用費心偷內褲,因為兩面宿儺從第一次清洗之後就沒穿。
──內褲什麼的,好像也無所謂了。
盯著陌生的天花板的虎杖悠仁睡意正濃,思考能力也急速下降,但一直到入眠前的最後一刻,他仍是不能理解為什麼自己會被當成枕頭使用。
(待續)
#9
在冬日暖暖的晨光中神清氣爽醒過來的虎杖悠仁,發現棉被底下的小悠仁也是精神滿滿。
因為借宿在別人家,即使是正常生理反應也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不過想到睡在身邊的兩面宿儺肯定也是同樣狀況,虎杖悠仁的羞恥感隨即消失無蹤。
昨夜兩面宿儺請人鋪好兩床棉被,在同一間房睡下的兩個人最後只用了一床。枕在虎杖悠仁身側還沒有要清醒過來的兩面宿儺可能是半夜感覺冷,拉了隔壁的厚棉被把自己捲起來,只露出一點粉色的頭髮。
無論是樣貌還是髮色,果然都太過相似了吧,說是失散多年的兄弟好像也不奇怪──虎杖悠仁悄悄將手指往兩面宿儺的頭髮探去,但在指尖觸碰到之前便止住動作。
「宿儺少爺,早餐準備好了。」
房門外傳來的呼喚聲沒讓名字的主人脫離棉被,反而讓他縮得更小。虎杖悠仁心想自己也是和『少爺』睡過一晚的人了,應該有資格可以叫他起床吧?外面有人在等,如果兩面宿儺一直不吭聲,說不定得一直等下去。
抱持著日行一善的心情,虎杖悠仁將賴床的少爺扒開棉被,這次不只頭髮,而是整張臉和上半身都露了出來。像是用棉被抱住什麼小動物一樣,西中之虎這個稱號果然還是搞錯品種了。虎杖悠仁毫無猶豫的往粉粉軟軟的髮叢伸手,盡情的揉了又揉。但是此時此刻的虎杖悠仁似乎忘記了他的生理反應也有很大機率發生在身旁同年紀的人身上這件事,兩面宿儺不是單純的賴床,本來想靜靜等狀況解除之後再起身的兩面宿儺,就這樣被飽含熱度的手掌來回撫摸的關係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臭小鬼,給我滾去做全套日式早餐。」
十分鐘後,兩面宿儺頂著胡亂翹的一頭亂髮艱難地吐出這句話。
#10
發散著熱氣的白米飯、味噌湯 、幾道新鮮魚類料理和醃漬小菜佔滿圓桌,兩面宿儺拿著筷子的手遲疑半晌還是沒往任何一份料理下手。
「你做的?」
「唉?不是你讓我做的嗎?」
即使心情有些複雜,兩面宿儺最後決定好好享用這頓特別的早餐。
先喝了口熱湯暖胃,再逐一夾起魚肉和配菜,明明入口的都是常見家常菜,食材也沒有更動,換了人來煮美味程度卻有明顯不同,兩面宿儺對於眼前的一桌料理非常滿意,但是往自己嘴裡塞食物的額外服務就不用了。
「喂,我自己會吃!」
說是這麼說,但只要虎杖悠仁把筷子往兩面宿儺嘴邊輕輕戳兩下,對方還是會緊蹙著眉頭張嘴將食物含進嘴裡,直到盛放料理的盤子清空之後虎杖悠仁才想起自己什麼都還沒吃,兩面宿儺換好白襯衫和深色西裝褲牽著肚子咕嚕咕嚕大響的虎杖悠仁進廚房,換他親自下廚。
虎杖悠仁邊學邊幫忙嚐味道,明明吃了不少,當兩人再一次回到房間的圓桌前,送上來的料理還是被一掃而空,也不知道是美味引起食欲,還是兩面宿儺不斷給虎杖悠仁餵食的關係。
一早就把肚子吃的圓鼓鼓,腦子開始昏昏沉沉的虎杖悠仁靠著身邊的人打起瞌睡,粉色的腦袋一晃一晃的。
幸好今天是假日,花費不少時間解決早餐的兩位在學學生也不用煩惱上學遲到的問題。用過餐之後兩人回到房內悠閒休息,兩面宿儺不知道從哪裡抽出一本書,虎杖悠仁則黏著人,什麼也不做。
在確定枕在自己肩上的傢伙完全陷入睡眠之後,兩面宿儺讓人鋪好床,一把抓起虎杖悠仁想將人拖進被窩裡。任由人拖著沒使力的虎杖悠仁突然左腳踩右腳整個人往黃色的榻榻米上重摔。
「唔啊!」
一陣巨響後虎杖悠仁瞬即睜開原本睡眼惺忪的雙眼,突然想起來他來這裡的目的──他扒了兩面宿儺的褲子,連同最重要的內褲一起。
「小鬼,你這麼心急是想被我操哭嗎?」
壟罩兩人的寂靜彷彿延續了好幾個小時才被兩面宿儺的一句話驅散。另一方面,肇事者本來要吐出口的驚愕和道歉被這麼一激,全混著一口唾沫嚥下肚並反嗆了回去。
「嘖。比我的還小真敢說!」
兩人體格差不多,虎杖悠仁心想說不定『那裡』也是相同規格吧!昨天洗澡沒有特意去比較,這下有機會能比個輸贏了!話一說完虎杖悠仁從地上彈起來和脫褲子的動作一氣呵成。
氣氛雖然沒有一開始扒掉宿儺內褲時尷尬,但是樣貌相似的兩個人以下空的姿態對望,似乎產出某種奇妙氛圍逐漸將人給吞沒。
早一步有動作的是導致這種詭異發展的虎杖悠仁,房間裡雖然只有彼此,虎杖悠仁還是決定把兩面宿儺拉進被團中心。他的肩頭抵著對方的,但礙於空間侷限不好動作便換到和兩面宿儺面對面的位置,但是被子太厚重透不進光看得不清不楚,虎杖悠仁乾脆將手往兩面宿儺的腿間探去。手裡的觸感和份量感覺和摸自己差異不大,虎杖悠仁有些出神的想,晨勃時偷偷看一眼就好了。
「如何,比你小嗎?」
「差、差不多吧。」
原先不發一語的兩面宿儺平靜的有點可怕,被別人捏著那裡為什麼還能這麼自在?要尷尬的應該是對方才對,但不知為何陷入窘進的反而是虎杖悠仁這邊。
人的大腦一陷入異常混亂總會不合時宜想起與當下毫無關係的某件事。
──現在,幾點了?
現在是早上十點?還是更晚了?這房間裡沒有時鐘啊?我需要我的手機?對,手機,手機的話就能看時間了──
裸著下身爬出暖和的被窩的虎杖悠仁爬行到小圓桌前找到手機,壓住開機鍵,畫面一亮,虎杖悠仁的腦袋跟著一片空白,而幾秒後補上這份空白的是前幾天他和同學看過的電影片段。
沒理會一聲不坑離開被窩的人,兩面宿儺直接躺平,扭動身子只露出一點點粉色頭髮,被窩太暖了搞得他也跟著有點想睡。圓桌前的虎杖悠仁背對著他,兩面宿儺只聽見手機開機的系統音,也不在乎那小鬼想要做什麼,自顧自地調整好舒服的位置後闔上雙眼,下一秒,冰冷的空氣突襲他的下半身──棉被唰的一聲被使勁掀開──兩面宿儺瞪大雙眼,就瞧見趴在他腿上手裡的手機對著不可明說之處的虎杖悠仁。
「搞什麼──」
「拍照紀念一下,你睡你的。」
虎杖悠仁又開始揉捏起兩面宿儺腿間的小東西,一邊動手還不忘拍照不放過任何一個角度和狀態,快門按下的系統提示音喀擦喀擦的在兩面宿儺的雙腿間響個不停。
按照電影的劇情發展來推論,接下來棉被裡的那個人應該要滿臉通紅的變得又羞又軟才對。虎杖悠仁抬眼看了看,對方確實脹紅著臉,但是看上去好像沒有又羞又軟──
「滾。」
極大的力道重擊虎杖悠仁的腹部,兩面宿儺的右腿還停留在半空,前者整個人早已滾的老遠猛地往牆上一撞發出悶響。等到虎杖悠仁搖搖晃晃的撐起上半身,便目睹剛才握在手裡的手機被人硬是折成兩半──雖然老式的摺疊機本來就是兩半這點讓虎杖悠仁忍不住想笑。
兩面宿儺像是對拆解特別感興趣的三歲小孩把科技結晶分屍到看不出原本樣貌。虎杖悠仁的手機裡沒有記憶卡,本體壞了基本裡面儲存的資料基本是全部掰掰。
兩面宿儺無視抗議和質問再一次把虎杖悠仁往棉被方向拖。
不用躲進棉被裡,也不用再比大小。兩面宿儺跨坐到虎杖悠仁身上,扭動著腰用誘惑的表情脫去白襯衫。
「你留著照片一點用處也沒有,如果你想回味,你可以直接找我本人。」
虎杖悠仁手裡的那個直到最後也沒有硬起來,而他自己忙著用雙手掐住夾在身側的兩條大腿,顫抖著射了一股股白濁。
虎杖悠仁又想睡覺了,他勾住兩面宿儺的頸子一扯,兩人一起縮回隔絕冬日寒意的棉被裡。兩面宿儺揉揉懷裡的粉髮,意識逐漸模糊。
#11
六歲那年,兩面宿儺在自家院子見到他命中注定的對象。
他年紀雖小但是基本常識都懂得,他伸手指向獨自蹲坐在池邊堆疊圓石上的幼童,低聲發出質疑。
「你們要讓我跟男性結合?」
「重要的是靈魂,宿儺少爺。」
一大一小的身影佇立在幽暗的長廊下,兩面宿儺直盯著和他有著同樣髮色,就連相貌也極為相似的幼童。
「他看起來一臉蠢樣,誰會看著池子裡的魚傻笑。」
兩面宿儺是獨子,全家族裡無人和他一樣有著鮮血般的紅瞳,他自幼被謹慎照顧,就連接觸他的侍僕也是精挑細選,唯獨一位看不出年紀名為裏梅的白髮侍僕從一開始就跟在這位少爺身側形影不離,也唯有他才能將兩面宿儺各方面都安排妥當,而在他經手的事務中,也包含關於兩面家獨子的結合對象,但這同時也是兩面宿儺懂事以來唯一一件不能理所當然接受的事情。
「──你們是打算讓我跟個蠢蛋結合嗎?」
別說要當對象,就算只是當隨傳即到的玩伴,兩面宿儺也不想看見一張和自己相同卻傻呼呼的蠢臉出現在他身邊。而兩面宿儺焦躁的情緒在幼童沒規沒矩爬上有他身高一半高的台階,伸手揉捏自己還留有一點嬰兒肥的臉頰時來到最高點。
「你長得跟我好像呀!」
兩面宿儺強硬吞下想往那張臉揮拳的衝動,只是往對方的肩頭推了一把悻悻然快步離去,將精神飽滿的呼喚聲拋在身後。
#12
第一次和虎杖悠仁的不歡而散兩面宿儺從六歲那年記到現在。但是當年討人厭又一臉蠢樣的孩子現在就在自己懷中呼呼大睡,所謂的命運大概就是這麼回事吧。
但是,遇到命中注定的對象照理說身上的印記應該會浮現才對,說到底『命中注定的對象』又是怎麼一回事?從小就被灌輸關於命中注定的對象和印記的事情,但卻沒人告訴兩面家的小少爺在與命中注定的對象結合之後會發生什麼事。
根據裏梅的報告,家族中上面那些多事的長輩為了確保虎杖悠仁不會對未來的結合產生任何抗拒便安排法師施咒,只要虎杖悠仁自願在自己面前脫下身上的任何一件物品,就會對他言聽計從。雖然目前觀察下來實行後確實有效,但是兩面宿儺身上的印記卻沒有一處浮現。
還沒想出個所以然,懷裡的人發出悶哼打斷兩面宿儺的思緒。兩面宿儺先是不清不重的捏了虎杖悠仁的臉頰,才把厚重的棉被拉開一小角,讓窩在懷裡的人透透氣。
就算不是命中注定的對象,就只是當成玩伴待在一起的話好像也沒什麼不好。兩面宿儺的額頭抵著對方的,同時輕輕握住對方溫熱的手掌。
#13
虎杖悠仁再一次因為食物香氣從昏迷中甦醒。
但他很快發現不只有令人垂涎的食物伴隨他睜眼,同時間還有後頸那份熟悉的痛楚。虎杖悠仁內心有點崩潰,一時間無數抱怨和吐槽在腦子打轉:難道這是某種既定模式嗎?把人給打昏再用食物叫醒?能不能好好說話叫我去睡覺,我就會睡了啊,為什麼動手動腳?我又不是聽不懂人話的狗狗──
不知為何,小小的怒意讓虎杖悠仁有些乏力,他腦子放空,很快接受一切現實,多虧軟綿綿的療癒棉被包裹著他,吸走他所有的不愉快,舒適度和溫度讓人感到非常舒服,一瞬間虎杖悠仁又想繼續躺著不動,但是總覺得睡了好久,現在的他精神極佳,再睡下去的話恐怕要頭痛了。
虎杖悠仁從棉被裡探出頭一看,拉門外透著朦朦朧朧的光,是中午嗎?還是下午了?說起來,現在幾點了?
虎杖悠仁第二次在這個家想起同樣的問題,但是這一次他沒有手機可以確認,房間裡沒鐘,最快的方法就是問人,虎杖悠仁這時想起了兩面宿儺。
掀開棉被坐起身,虎杖悠仁揉揉眼,他要找的人就在圓桌前正在安靜用餐。
「過來吃飯。」
一聽見召喚虎杖悠仁便乖順的黏到兩面宿儺身側。剛睡醒,一離開被窩身子就有些涼,他懶洋洋地癱軟在別人身上,兩面宿儺換了身浴衣,盤坐的姿勢正好讓虎杖悠仁有機會摸摸熱熱的地方取暖,虎杖悠仁的美好幻想在兩面宿儺俐落地放下了端著瓷碗的左手,直接把他作怪的手掌給拍飛後宣告破滅。
「好痛……」
不是什麼嚴重的傷害,但是虎杖悠仁像小狗哀鳴的喃喃細語還是成功讓兩面宿儺分神看了他一眼。虎杖悠仁查覺到對方視線,這次乖乖在圓桌前坐正準備用餐。
圓桌上擺著蘿蔔乾和白粥,怎麼樣看都不像大戶人家會端上桌的料理,但是有的吃就要心懷感激吃下肚是虎杖悠仁的大原則,但他才剛說完『我要開動了』衣領就被突然站起的領面宿儺提起。
「別吃了,去換衣服。」
「唉?換衣服?要出門嗎?」
直到虎杖悠仁和兩面宿儺坐上車,再從兩面宿儺那裡收到一支全新的手機,虎杖悠仁才知道他直接睡到隔天早上,今天已經是身為學生的他們該去學校報到的地獄星期一了。
他看了眼手機上顯示的時間,現在才早上六點,要到學校去不會有點太早了嗎?還是西中之虎有參加社團活動必須提早到校?
虎杖悠仁的滿腹疑問很快得到解答,他們在離學校還有一段距離的人行道旁停下,他被拉著走進左彎右拐的小巷,兩面宿儺腳程快,堆滿雜物的狹隘小徑也沒減緩他的速度,後頭的虎杖悠仁倒是靠著優異的運動神經一跑一跳,用上過百米障礙賽的氣勢硬是跟到底,兩面宿儺的鞋尖剛踏上人行道,虎杖悠仁就在下一秒現身。
這一切都是值得的,至少對兩面宿儺來說肯定是值得的──香氣四溢的手指麵包剛出爐──在這凍人的冬日早起出門,穿過無數障礙,就是為了這個。
兩面宿儺不做無用的事,他抓準時間成為當日這家麵包店第一位客人,還仗著老顧客的身分想多買兩個,他把虎杖悠仁拉到老闆眼前,誠懇訴說他的弟弟空著肚子來就為了吃上一口手指麵包,如果沒吃到今天就不吃任何東西。
我怎麼不知道你有個弟弟?而且這個弟弟還是我?
虎杖悠仁本來想這麼吐槽的,但是手指麵包好香,雖然兩面宿儺趕著他出門,但他還是趁兩面宿儺換衣服的時候咕嚕咕嚕嚥下幾口白粥,又吃了幾個兩面宿儺為了好玩投餵的蘿蔔乾,但這樣的進食量對正在發育的中學生來說確實不夠──
「哥哥,我沒有手指麵包可以吃嗎?老闆不願意賣你嗎?」
為了吃一口油亮油亮內含鮮奶油餡的手指麵包,肚子咕嚕咕嚕大響的虎杖悠仁還是認了西中之虎這個哥哥,而他的狗狗眼攻勢把挺著啤酒肚的老古板老闆殺個措手不及,每人限量購買兩份的手指麵包硬是給兄弟倆塞滿牛皮紙袋。
虎杖悠仁抱著戰利品鞠躬道謝,老闆又問他要不要吃點培根,虎杖悠仁半張著的嘴正要說好啊!就被他的『哥哥』扯住連帽T恤的帽沿拖著走了。
「不准讓我以外的人餵你。」
兩面宿儺在把人拖進小巷後突然鬆手,虎杖悠仁落在他身後,沒看清對方的表情,他那聽不出情緒的嗓音又冷又輕,說出口就散在空氣中。早上七點,居民和商家陸續開始活動,來往的行人交談和腳步聲讓虎杖悠仁聽見兩面宿儺正在說話,卻又聽不清他說了什麼。他沒多問,兩面宿儺好像也不打算再提一遍。兩人上車後虎杖悠仁把懷裡的麵包放在中間的位置,空出的雙手輕輕托住眼前和他一模一樣的臉。
沒來得及問對方是不是在生氣,虎杖悠仁的其中一隻手又被拍開,這時的兩面宿儺看上去真的在生氣了。本來是面對面的兩個人就像在鏡子前動作一樣,同時默契的坐好還不忘扣上安全帶,只差在虎杖悠仁懷裡還有袋剛出爐還飄散著熱氣的手指麵包。
虎杖悠仁看看手指麵包又看看兩面宿儺,同樣的順序反覆執行了四五次,他那掛名的哥哥終於轉頭一臉嫌棄的瞥了他一眼,隨即又扭過頭只留給他的弟弟粉色後腦勺。他們不是真的兄弟,當然也沒有心靈感應之類的特異功能,不知為何,虎杖悠仁腦中閃過他可以吃手指麵包的念頭,但他撈起最上面那個,伸長了手臂,將手指麵包的尖端拿去戳了戳出錢買下這些麵包的兩面宿儺的臉。
「呃,趁熱吃吧。」
憋了好半天最後只能吐出這種不上不下的句子,虎杖悠仁沒有兄弟,不知道怎樣應付這樣的狀況,但是吃點喜歡的食物心情一定會變好的吧?如果有機會他就想嘗試看看,再打上一架都好過兩面宿儺就這樣無視他。雖然以虎杖悠仁的身分立場來說,大不了都能一走了之直接回到學校上課,就讓這樣的非日常斷在這裡,但是,一想到要和兩面宿儺分離,虎杖悠仁跳動的心臟就有些悶痛。
「不吃就真的要冷了。手指會難過的!」
「嘖,你知道你在說什麼蠢話嗎?手指沒有生命,區區一個麵包是不會難過的。」
一聽見回話,即便話中有刺虎杖悠仁仍隨即將牛皮紙袋往兩面宿儺懷裡塞,自己則解開安全帶湊到對方身邊去打算親手投餵。兩面宿儺手裡有麵包不好動作,乾脆提起腳又往虎杖悠仁身上一踹。
「在你搞清楚做了什麼蠢事之前別靠近我。」
傻楞楞的望著一根根咬斷麵包的兩面宿儺,虎杖悠仁一時間不知道該為了他又踢我,還是該為了他怎麼踢麼輕吐槽,但同時間他也決定要使出最後一招,這個再沒用,乾脆就直接跳車吧,因為太羞恥了,不管對誰都是。
「宿儺。」
短時間的密集相處間,兩面宿儺從來沒從對方嘴裡聽見自己的名字,此時他這一聲呼喚,將他心裡燃起的怒意硬生生被驚愕強壓下去。兩面宿儺往嗓音的方向回望,那小子板著臉不知道是不知恐懼還是無所畏懼的再次湊近,他看見他抬起手的瞬間立即判斷虎杖悠仁打算往他的頭部攻擊。
「停車!」
主人的命令一出口,急煞的衝擊力讓沒有安全帶束縛住的虎杖悠仁往前撞又往後摔,原本要往兩面宿儺頭上摸兩下安撫的手掌,陰錯陽差地往自己臉上搧了清晰響亮的一巴掌。
「──好!痛!」
虎杖悠仁的哀號聲中參雜著司機頻頻詢問主人是否安好以及兩面宿儺的笑聲。幸好結局一番解釋後是皆大歡喜的HAPPY END,虎杖悠仁如願以償靠著給兩面宿儺摸摸頭化解對方的怒意,雖然可能是他給自己一巴掌的這個過程加分比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