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術迴戰│伏黑親子+虎伏] 大切な君 [G](伏黑惠2021生日賀文)
1F※一個關於喚名的故事,沒有什麼特別的內容,只是希望今天的大壽星能知道,你很重要。
※伏黑親子+極少含量的虎伏!順祝最喜歡的惠前陣子人氣票選得第一!
大切な君|2021伏黑惠誕生日
就像被裝進了一個長橢圓形的空間裡一樣。
只能低垂著腦袋、用雙手輕輕擁抱曲起的膝蓋,維持著水母漂的姿勢。
只是,周圍沒有海洋,他不是一瓶在海上漂流數日、等待有緣人拾起擱淺在沙灘上的瓶中信,而是在彷彿人造般的載浮載沉裡,被裝進一顆不合適宜的薄膜膠囊裡的感覺,雖然空間窄小得令人不禁皺起眉頭,卻又有種烙印在身體記憶裡的安心感。
這趟旅途的起點從何開始,終點又在何方,這些他一概不清。
最後的記憶是……也罷,沒有半點印象了,總之,應該不是遭受了什麼詛咒的襲擊才變成這樣,雖然沒有半點證據,但不知為何,他能如此肯定。
也許是做了一個離奇的夢而已。
睜不開的眼睛,像是被一雙看不見的掌心覆於眼瞼之上,觸感如輕柔且溫暖的棉質織物,順著眼睫生長的方向撫過雙目,遮蔽外界色彩及外來光源,要他全心全意感受此刻難得的安寧,於是擅自阻絕一切視覺感官。
算了,總覺得就繼續維持這種飄飄然的樣子,似乎也不差。
因為真的讓人感到相當舒適。
要說是怡人的溫度也不太對,因為他並沒有實際感受到冷熱的差別,也許更像是一種氛圍或者是氣息帶來的錯覺——它們如一張羽絨棉被,以自己為中心團團包裹著,不帶惡意地束縛住手腳,待自己如貴重物品一般,小心翼翼地纏繞包覆,那是一種說不上來的安心。
對了,就好似是被人輕輕托抱在臂彎裡一樣。
被溫柔地、細膩地呵護著。
「——」
唯一不受拘束的聽覺,讓什麼模糊且辯解不能的聲音傳進了耳裡。
語調像是加入了熱牛奶裡的蜂蜜,被輕柔地拌勻,從冉冉而上的蒸氣裡散發絲絲溫順的香甜氣息,就連不喜歡甜食的自己,也不禁被如同睡前的蜂蜜牛奶般的柔和嗓音引去所有注意。
「□——這就是你今後的名字唷,小□。」
「小什麼……這傢伙以後可是一個堂堂男子漢啊。」
他們在說什麼?
是一名女性和男性的聲音。
「△△!不可以叫小□這傢伙,他明明有個叫做□的好聽名字呀!」
「好啦,再好好說一次,來,是「□」哦!」
「………………是我取的名字啊。」
「△——△——?」
「………………」
聽起來像是起了爭執似的。不過那和現在的自己沒有什麼關係,倒不如說,好不容易做了一個能放鬆心情的夢境,為什麼還要像這樣擾人啊?
要吵架的話去別的地方吵,這裡是我的夢啊……
我……
對了,我是……?
「□。」
男人低沉而醇厚的嗓音迴盪在耳裡,他感覺身體不由自主地震顫了一下。
在狹窄的空間裡,泛起了一陣虛幻的漣漪。
「嗯!這就對了呢!對哦,「□」是最可愛的小□!不論長大之後是什麼模樣,永遠都是○○心中最可愛最帥氣的小□——!啊,△△,看呀,小□的眼皮是不是動了一下?」
「因為你的聲音太大聲嚇到他了吧。」
他的眼珠子同樣反射性應聲轉了一圈。
比起一開始感覺被打擾了似的不悅,現在則是因為女人聲音中難掩的興奮之情而產生好奇——一會兒生氣、一會兒開心,真是個奇怪的人。
但是,他並不覺得討厭。
還因為聲音逕自將對方的心情傳遞過來的緣故,似乎連他也覺得有一點點的……高興?
「咦?是嗎?對、對不起呀小□,○○太興奮了……因為,真的太開心了嘛……」
「…………?」
女人漸弱的尾音和男人一瞬坐立難安的心情又再次透過薄膜傳達給了自己。
明顯和剛才為止的氣氛不同,輕聲吐息裡夾雜著一點難以察覺的顫音,令他不由自主地也跟著縮起雙肩。
「小□他……像這樣、平安健康地、來到我們的身旁了唷……明明是那麼小的一個生命,不覺得,很厲害嗎……我真的,很感動哦,△△……」
「…………唉。」
「□,以後,你再讓你○○這樣哭的話,就算你是我的◇◇,我也一樣會揍你喔。」
他不禁將自己縮得更小了一些。
並不是因為聽見了男人的嚇唬。
而是因為,好似這麼做了,他就能不去注意到藏在聲音裡的細微顫抖,洋溢著無與倫比的喜悅;就能不去注意到,原來他確實能與這些對話產生共鳴,心臟因而自顧自地揪緊。
「△△是笨蛋——!」
「小□是我們的寶貝◇◇啊!」
「嗯。」
「所以不可以無緣無故就揍他!」
「無緣無故……?」
「……?」
「哼,總之,既然是我◇◇,不用那麼為他擔心也無所謂。」
「他不會是一個需要人操心的孩子。」
……
啊啊,既想大聲反駁說自己也想任性地讓人操心,但也想要抬頭挺胸、驕傲地向他們昂起下巴,表現出完全沒問題的模樣。
如果真的還能被看見的話。
那麼……。
他還無法為所有被抹去的單詞填上正確的詞語,但有一點,他已經認知到,這是他從未真正遺忘的過去,是銘刻於記憶中的懷念與熟悉。
「我說得沒錯吧?」
「惠。」
「——!」
伏黑惠驀地睜開了雙眼。
晴朗無雲的天空蔚藍得很,蓊鬱青蔥爭相佔據視野裡的半分空間,從繁茂枝葉中,陽光穿過縫隙灑下金黃,一束光落入了他的眼底,將空白的大腦一瞬填滿了璀璨澄金。
太過刺眼了,伏黑惠立即挪開被陽光曬著的位置。
草地的濕涼喚醒了睡著前的最後一道記憶,伏黑惠曲起擱置於腹上的手指,因為攤著書頁就這麼睡著的關係,長時間維持同一動作的肌肉神經變得僵硬,費了一會兒勁,好不容易才從生理性麻木中掙脫,恢復了以往的靈活。
以手腕支撐,自草地爬起身來時,隔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身著同樣制服的背影入了伏黑惠的眼裡。
那人背對著伏黑惠,手掌一陣一陣地捋著後腦杓的頭髮,間隔一段時間,才好似注意到旁人醒來的模樣,帶著一點不自然的反應回望。
「啊,伏黑,你醒了嗎?」
伏黑惠狐疑地挑起上眉,誠實地點了點頭。
「你什麼時候坐在這裡的?」
「哦、大概十分鐘前?原本是要找你的,但敲了門也沒有反應,沒想到轉了一下門把能打開,想說確認一下你到底在不在,就看到你在外面庭院睡著了,所以我乾脆過來等你起床!」
虎杖悠仁說得詳盡,也沒注意到那雙碧綠眸子隨著他的一字一句眼皮跟著一跳一跳,在他說明完畢後,伏黑惠沉默了幾秒嘆出一口大氣。
「……這是要我從哪裡說教起才好。」
「誒?說教?我、我做錯什麼了嗎?」
擺出一張震驚臉的虎杖悠仁睜著無辜大眼,不下一秒雙手便抱著併攏的雙腿,裝做乖孩子的模樣苦苦哀求伏黑惠的原諒,因為樣子實在有趣,伏黑惠抿了抿唇,將笑意壓下,擋開了虎杖悠仁湊近的臉龐。
「算了,你說要找我,是有什麼事?」
「那個啊,學長姐們說今天要幫伏黑你慶生啊,你沒有忘記吧?」
「哦……不會像去年一樣有「特別驚喜」了吧?」
「啊哈哈哈哈……」
那一串沒有給予正面回應的尷尬笑聲聽來相當心虛。
伏黑惠輕輕哼了一聲,沒有追問下去,被他擱置在腿上的書本還未完全闔上,縱然拇指還壓在看到一半的頁面裡,但他已沒有繼續閱讀的心思,而是抬起頭來,望向了遠方。
舒適宜人的微風自遠處吹拂而來,樹葉沙沙作響,綠草窸窣擺盪,錯落的光影交錯斑駁,在茵茵草地、在鵝黃書頁、在一張乾淨淡薄的面容上。
「虎杖。」
虎杖悠仁應聲投去目光,望著那張好似眺望遠方、又好似什麼也沒看的臉龐微微側過臉來,金箔掉在了長眼睫之上,閃爍淡淡微光,眨了眨眼,那一潭深泉竟氾濫出了晶瑩,於一貫冷淡的表情裡流過融化冬日的笑意。
「在我睡著的時候,你……是不是有喊我的名字?」
虎杖悠仁繃緊雙肩,隨後露出一臉「果然還是被你發現啦」的不好意思的表情。
伏黑惠想不起來剛才那一場夢境的內容,然而依稀還能記得,在鄰近甦醒的那刻,彷彿震顫了靈魂的深刻呼喚,和久違的、曖昧不清的記憶重合相同頻率。
像是忘記了,卻從未真的遺忘。
聯繫於根源的事物,兜了一圈後仍會再次回到原點,再次連接新的羈絆。
伏黑惠輕慢閉上雙眼,感受他人的體溫靠近,輕輕逝去面頰上冰涼的痕跡,再次睜開眼時,映入了一個冬日暖陽般的燦爛微笑,和一句無聲描摹的唇語。
那是一個,發自內心受到深愛之人的祝福與恩惠的名。
生日快樂,最重要的你。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