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默霜@uid_19376

[あんスタ│巽マヨ] 那些聖誕節的不可免俗(2021聖誕節賀文)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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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あんスタ│巽マヨ] 那些聖誕節的不可免俗 [G](2021聖誕節賀文)

1F

  鈴鐺聲「哐啷哐啷」響起,正把杯口籠著溫熱輕霧的純白馬克杯放在客人面前的丹希抬頭,將托盤抱在胸前,咧開微笑揮了揮手。進門的那人也揮揮手,在丹希指向後方的座位說了句「他們在那裡」後,微笑著一邊道謝一邊走近他。

  「丹希的套頭毛衣很好看。」

  丹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米白色的織品,和外頭烏雲剛剛散開的天一樣笑了起來,「巽的衣服也很好看喔。鹿的肉也很美味,有機會試試看吧!」

  「啊……」巽微微一笑,撫了撫胸前的馴鹿圖案刺繡,「我會記得的,謝謝丹希。」

  「阿巽前輩總算來了——」藍良看見來人,用力在頭上打直雙手伸了個大懶腰。「抱歉,剛剛在回覆幾封信件時鋼筆沒水了,又找不到備用的墨,所以晚到了。」巽一面拉開椅子一面充滿歉意地說。

  「沒關係啦阿巽前輩,只是我現在真的非——常非常需要前輩的幫忙。」藍良雙手合十,猛地湊近正在脫外套的青年,「拜託前輩幫幫我!」

  「我當然願意幫忙藍良。」巽將黑色外套整齊掛在椅背,雙手放在桌面輕輕交握,「需要我幫忙什麼呢?」

  「這個!我一直剪不出好看的雪花,拜託阿巽前輩教我怎麼做!」

  接過後輩遞來的色紙和剪刀,巽嘴角噙著笑意像個溫柔慈祥的父親,把已經裁成四分之一大小的色紙沿著對角線對折再對折,「不過,一彩搞不好也挺會剪雪花的,藍良有沒有問過一彩呢?」

  「問過了,但是阿巽前輩看看那個蠻族。」藍良拿起色筆,皺起眉頭指向伏在桌面似乎是在寫字又像是在刻字的紅髮少年,「他不知道哪個開關被打開了,趴在那裡一直重複寫著Merry Christmas。」

  「一彩可能覺得很有趣吧。趴著寫字會斜視的喔,一彩。」

  「這哪裡有趣了?」藍良不解地仰天思考,「對了,阿巽前輩知道阿宵前輩為什麼不能過來嗎?」

  「這個我也不曉得呢……等等我去外帶一份甜點給他吧。……好了,藍良你看。」

  藍良迅速放下紙筆,兩隻手輕輕地捧起對方手上的剪紙,彷彿轉眼它真的會融化,「好漂亮啊阿巽前輩!」他興奮地低喊,「阿巽前輩的手真的好巧啊!」

  「哈哈,謝謝藍良。」

  一片雪花靜靜地貼在掌心,在溫度怡人的咖啡廳享受外頭冬寒裡的樂趣,讓人倍感暖意。藍良小心翼翼地把雪花收在資料夾裡,抬眼說道:「對了,阿巽前輩說剛剛在寫信回覆對吧?這個年代還有人在寫信,總覺得好稀奇啊。」

  「古舊的做法在現代總有它的好處。而且聖誕老公公沒有電子郵件,當然是用手寫信回覆呀。」

  「哈?什麼意思?」

  「沒什麼。」巽靠在椅背,啜了口茶,「只不過是大人的秘密而已。」他放下茶杯,徐徐微笑。

  

  「午安,蓮巳。」

  青年猛地一凜,墨綠色的髮尾還猶自打顫,他回頭一看,吁了口氣,「是你啊,風早。你也是,午安。」他一階一階慢慢地爬下梯子,抬頭端詳掛在高處的裝飾品。

  「是小天使啊,很可愛呢。」

  「啊,畢竟聖誕節也算是大節日,雖然與我無關,但果然還是裝飾一下比較好。」敬人雙手抱胸,看向笑得溫和得體的巽,想了想後開口,「風早,我問你一件事。」

  「嗯?請說。」

  「你看到那邊的走廊了嗎?」

  巽順著對方指尖望去,遠處變得狹窄了些的走廊牆面似乎多了一點平時沒有的顏色,稍稍湊近一看,是一抹青翠的綠色,似乎還揉雜一色鮮紅,「那是……榭寄生吧?好應景啊,是蓮巳掛的嗎?」

  「就是這樣才奇怪。風早,你知不知道是誰掛了那麼多榭寄生在那裡?」

  巽又走近了些才發現,不只走廊入口,整條走廊全部掛滿了榭寄生,薄綠一路流洩到轉彎處,似乎沒有停止的跡象。他不由得瞠目結舌,長這麼大,他還沒看過數量龐大到如此猖狂的聖誕植物。

  「得找到是誰掛的才行。這些足足有一百個,也不曉得是要做什麼用,身為宿舍管理員,總得留意一下。」敬人扛起梯子,提起裝有其他飾物的大紙袋,轉身朝另一個方向邁步時露出了袋上的圖樣,油墨印就的老公公笑成了聖誕色,「我先走了。啊,對了……聖誕快樂。」

  「聖誕快樂。」巽喊道,「辛苦了,小心慢走。」

  直到另一人的身影消失在電梯門後,他才緩緩轉頭,看向比優氧化的河川還要綠的走廊。他猶豫著踱步而去,探身往裡頭一望,盡量平心靜氣地把自己放進這一片囂張到像是要被無法回應的熱情吞沒了般、令人覺得壓迫的節慶色彩中。

  「風早前輩,你回來啦。」灰髮少年放下梳子,原本趴在腿上的狗狗立刻蹦起來,跑到青年腳邊搖尾巴。巽蹲下來愛憐地順過小狗頭上柔順蓬鬆的毛髮,「我回來了。沒想到這個時間大神也在。」

  「剛好有空,想說把Leon的毛梳一梳。」

  「難怪Leon的毛充滿光亮,而且很好摸。」巽揉了揉Leon的臉,讓它跑回去找主人。「風早前輩有注意到外面掛的那一堆花圈嗎?」「大神在說榭寄生嗎?剛剛遇到蓮巳,他告訴我了。」

  「到底是誰啊?掛那麼多在外頭。」晃牙「嘿咻」一聲從地上爬起來,「風早前輩等等還會出去嗎?」

  「嗯,我還得去找組合的夥伴送上聖誕祝福才行。」巽伸手從背包拿出一張卡片,「這是我跟組合的夥伴們一起做的,還有教會的孩子們手做的吊飾,希望大神這個聖誕節能過得開心,聖誕快樂。……怎麼了,不喜歡嗎……」

  「啊啊,不,這、這……太感謝前輩了。」晃牙彷彿大夢初醒,結結巴巴地回道,雙手有些抖索著接下巽遞來的禮物,金色的目光被封口處還沒乾透的膠水緊緊黏在卡片上。巽笑著說了句「看來大神沒有不喜歡這份禮物,真是太好了」,然後坐在自己床上,把同樣從背包裡拿出來的襪子繫在床頭。

  「風早前輩……那是……」

  「嗯,是襪子。」

  「呃……可是為什麼……」

  Leon急促的叫聲打斷了晃牙的疑惑,兩人看向房門,少年趕緊跑去安撫狗狗,巽則從他身後越過去開門。

  「啊,是真白。」

  「前輩……」金髮少年靦腆地用食指輕刮著臉,「因為我聽見隔壁有聲音,所以……」

  「抱歉,我們吵到真白了嗎?」巽的眉心簇起了一絲歉意。「不是這樣的!」友也用力擺手,「浪漫劇團在聖誕節有公演……」他把藏在身後的另一隻手連同兩張票券攤在他們面前,「我想邀請前輩們去看……」

  「原來是這樣啊。好啊,有時間的話我一定過去。」巽一逕掛著那淺淺的微笑,在友也還沒反應過來時轉身拿來一包小小的餅乾。

  「這個給真白。這是教會孩子們烤的餅乾,很好吃喔,我等等還會送一包給真宵。」「哇啊,真是太謝謝前輩了。」友也甜甜地笑了,鞠了個躬之後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真白!」

  抱著Leon站在後頭的晃牙也唬了一跳,巽朝呆愣在原地的友也走去,在他狐疑的目光之中摘下正好卡在他口袋邊緣的綠葉,「這個……」巽指尖摩挲著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音,「是榭寄生的葉子呢。」

  「喔!」晃牙瞇起了眼,伸手指向門口的少年,「喂,真白,該不會就是你掛了這一大堆榭寄生吧?」

  「耶?我?為什麼?什麼榭寄生?」

  友也拋下了一連串問號後轉頭一看,被瞬間壓迫到眼前來的一片綠色嚇得倒退兩步。他驚恐地看向身後兩人,指著整齊掛著的一排榭寄生張嘴,卻忘了怎麼說話。

  「看來不是真白呢。」巽有些擔心地看了看晃牙、又看了看比較鎮靜些了的友也,「真白覺得會是誰掛了這一牆榭寄生?」

  「這個……」友也依然皺著眉頭,末了「啊」了一聲,貌似喃喃自語道:「原來這就是榭寄生嗎?」

  巽和晃牙互看一眼,疑惑的金瞳對上那雙沉靜如水的紫瞳卻仍然疑惑。

  「我知道了,謝謝真白。聖誕快樂。」

  

  「最近好多bakery都開始賣Christmas cake了,琥珀要一起去吃嗎?」

  「啊?」琥珀用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看向走在身旁的哥哥,「不用了,我有能夠一起去吃蛋糕的朋友。」

  「喔呀?是琥珀和司呢。」

  琥珀停下腳步,拉著一臉欲哭無淚的司一起轉身朝公用廚房的方向點了個頭,然後走了過去,「巽在做杯子蛋糕嗎?」

  「嗯,在藍良的幫助下上網查了食譜,想親手做聖誕蛋糕給親朋好友。」巽笑瞇著眼揮了揮手中的打蛋器,接著低頭繼續攪拌碗裡的麵糊,「琥珀和司有沒有看見星奏館的聖誕裝飾呢?」

  「嗯,有angel還有reindeer,不知道是誰掛的。」

  「真的很可愛呢,這些聖誕裝飾。」巽轉頭看了眼食譜,「那你們有被榭寄生嚇到嗎?第一眼看見真的會愣在原地無法動彈呢。」巽皺眉笑了笑。

  「Mistletoe?哪裡有mistletoe?」

  原本快速轉動的手腕慢了下來,須臾又逐漸加速。

  「原來你們沒看見啊?可能是因為每一層樓的裝飾本來就不太一樣吧。對了,這個給你們。」巽放下碗和打蛋器,在厚布圍裙上擦擦手,走到不遠處的沙發座那裡,從背包中拿出兩個精緻的小福袋,「這個給你們,祝你們聖誕快樂!」

  「謝謝巽!」「謝謝前輩!」

  送走兩位後輩,巽把盛好麵糊的模具連同烤盤一起端進烤箱,關上門,按下按鈕後靠在一旁盯著地面。思緒如同榭寄生的枝葉在巽腦海中盤旋纏繞,思及某些癥結時垂下了累累紅色漿果。明明不是什麼非常重要的事,僅僅是它怪異得如同某個近在身畔的人平日的行為舉止,也足以讓他在意到差點忘記,榭寄生是本來就該在聖誕節出現的事物。

  在烤箱發出「叮」一聲之前,巽就這麼一直望著腳尖前方的地磚,捏著下頷低頭沉思。

  夕陽西下之後,天空開始飄下細細的雪,輕輕落在被敬人掛上了聖誕老人裝飾的窗戶,落在晃牙外套帽沿的一圈風毛和Leon的耳尖,落在友也懷中的戲服,落在琥珀和司手裡還很溫暖的咖啡杯。好些人結束了一天的辦公或是練習,還穿著運動服就走到空中庭園看雪,仰頭像是在期待看見閃爍夜空的星辰,溢出嘴角的白霧彷彿也是微笑的溫度。冬寒凝結霜雪,也凝結了此刻的歡悅,在年末將近的時候,留住那即使融化了、也能繼續流淌在每個人心中的祝福。

  聽見遠處傳來的歡笑,巽停下腳步,抬頭看了眼窗外的天空,「今年的聖誕節真熱鬧。不過,直到最後還是找不到掛了榭寄生的人哪……」他緩緩邁步,直到餘光瞥見熟悉的側臉才轉頭看向前方,「真宵!你怎麼站在這裡?」他愉悅地喊道,把原本似乎正在想事情的人嚇了一大跳。

  「巽、巽同學!」

  真宵後退兩步,離身前那些不見凋零的綠又遠了些。巽在離他不過咫尺遠的地方佇足,「好巧呢,真宵,我正好有好多東西要給你。啊,真宵在看榭寄生呀?」

  巽一邊說一邊扶住真宵被髮覆蓋的脖頸,冰涼的指尖竄入髮絲,他低頭吻住了張口欲言的唇瓣,「真宵,張嘴。」被氣息吹落在唇畔的吩咐輕而快,巽柔緩地叼起真宵的下唇,舔去了那些懸在銳利牙尖的支吾其詞。柔軟的觸感殘留在嘴角,真宵脹紅了臉,拼拼湊湊仍然講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真宵的臉和馴鹿的鼻子一樣紅耶。」巽咧開一個燦爛的笑,「聖誕節快樂。」

  「聖、聖誕節快樂……」

  真宵展開一個靦腆的笑容,在巽溫柔的目光下,悄悄藏起了來不及掛上的第一百零一個榭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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