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卍復仇者│麥武] 就讓他越想越不對勁（Lofter麥武聖誕活動文） [Ｇ]

＊原著向沙雕文，直男（？）之間刺激的試探遊戲

＊與Mikey變熟之後的某段期間，當時應該還沒有智慧型手機跟通訊軟體，這個bug請大家先忽略吧ＱＱ

＊預警：依照原作所以目前武道和日向還是交往狀態，但大家都懂得真正感情線麥武！

正文：

很不對勁。真的很不對勁。

花垣武道撐著頭，表情僵硬的看向又亮起來震動的手機，眉頭深鎖，看起來苦惱不已。

「喂，武道，你手機又有訊息了啦！」中堂敦用手肘推了推花垣武道，示意他處理一下自己響個不停的手機，「這幾天是怎麼了，一直有訊息......」他湊過去，好奇想看一眼，花垣武道卻眼疾手快的遮住螢幕－－他臉色鐵青的抓起手機就朝教室外頭走去，彷彿沒聽到其他四人此起彼落的「武道怎麼了？」「武小道－－」

他飛快的往前走，直到走廊盡頭，才敢戰戰兢兢的打開手機，迅速解鎖後點開寫著Mikey的對話框。

Mikey：武小道，在嗎？

Mikey：今天放學後去接你？

Mikey：你在線上吧？快回我啊！

Mikey：［半閉眼的貓咪貼圖］

花垣武道扶額嘆了口氣，最近佐野萬次郎總會三不五時的傳訊息給他，這倒是沒什麼，他也蠻喜歡跟對方聊天的，倒不如說最一開始還是自己先傳訊息給他，為了更快速的搞好關係。佐野萬次郎一開始回得很少，但漸漸的，隨著他們一起經歷的事件越來越多，他們變得熟稔，訊息自然是多了不少。

但是最近的頻率卻急速上升。

聊天內容多倒也不是壞事，只是這些內容......該怎麼說呢？

：Mikey君現在是上課時間吧？

：不是在學校都在睡覺嗎？

：今天放學要去哪裡？

他一連回了三個問句，剛想關掉螢幕，就看到發出去的訊息旁邊立刻多了「已讀」的字樣。

Mikey：因為武小道沒回我訊息

Mikey：睡不著

Mikey：今天去吃車站前新開的冰店

秒讀是怎麼回事啊！未免也太讓人有壓力了吧？

但因為離開對話框的速度不夠快，此刻自己也是一個秒讀對方訊息的狀態，要是不立刻回覆，實在有點不禮貌。

：Mikey君既然醒著就好好上課吧，我等等也要上課了

：放學見

訊息一發出去，旁邊果然立刻顯示已讀，花垣武道當機立斷的退出對話框，將手機放進口袋裡頭，一轉身卻看到山本拓也站在不遠處望著他。

「拓也！你、你嚇死我了！」花垣武道倒退一步，手下意識的遮擋放著手機的口袋，像是怕和佐野萬次郎的訊息被看到一樣。

「武小道，你最近到底怎麼了？」山本拓也朝他走去，蹙起眉心擔憂的問，「看你神色緊張，是跟東卍有關？」

「呃，」花垣武道眼珠骨碌碌地轉著，他知道自己最近的確是有些心神不寧，但這又很難跟別人解釋－－關於Mikey最近一直傳詭異訊息這種事－－實在是是難以說出口，「算......算是？總之別擔心我，沒事啦！」

「真的沒事嗎？你知道剛才我聽到其他同學說校門口好像站了個人......」

佐野萬次郎這個人，就是喜歡不按牌理出牌，思路跳躍的程度完全不是這個內在二十六歲的花垣武道能想像跟預測的。

「Mikey君......你怎麼來了？」花垣武道上課謊稱自己頭暈不舒服要去保健室，實際上卻是衝到校門口將佐野萬次郎給拉到後門隱密處，對方環顧四周邊感嘆著：「武小道的學校還有這種地方啊？不知道會不會也有其他逃課的情侶在這邊親熱呢？」

「……」先不說佐野萬次郎毫不在意自己擅自跑出來這件事，他那個「也」又是什麼意思啊？

「對了武小道知道最近在學生間很流行的遊戲嗎？」佐野萬次郎話鋒一轉，插在口袋的手抽了出來，拿出一片口香糖遞給他。

「要給我吃的嗎？」花垣武道問著，一邊撕開包裝，將口香糖放進嘴裡，很快的，莓果口味的香氣在嘴裡蔓延開來，佐野萬次郎也撕開一片放進嘴裡，解釋著：「我們各自吹一個口香糖泡泡，看誰先把誰的擠破就贏了，輸得人要請吃冰。」

「......原來Mikey君說要吃冰是預謀好的啊？」

「哈哈哈，武小道不要輸掉就好了嘛，」淡金色髮的少年笑嘻嘻的說著，「那麼，準備好了嗎？」「我可不會輸你啊，Mikey君！」花垣武道露出了勝券在握的表情，他固然打架一直輸，但好歹他內在是個嚼口香糖說十幾年的男人，肯定不會連這都輸的！

粉色泡泡遮擋了兩人部分面容，彷彿戴上口罩只露出兩只眼睛，花垣武道吹出的泡泡的確是更大了些，就在他洋洋得意的時候，佐野萬次郎卻率先抓住他的手－－十指交握的那種－－讓他當場石化，也正是在此刻，佐野萬次郎稍微加重力道，啵地一聲，他的泡泡就莫名其妙的破了！

怎麼可能......！

花垣武道來不及將黏在唇上的口香糖膜舔掉，他的雙唇就被另一個柔軟的東西給抵上了，佐野萬次郎非但沒退開，還若無其事的繼續進攻，將自己的泡泡抵在花垣武道的唇上。

手還被握著，無法移動，然而對方卻也沒有覺得此刻兩人之間靠得極近、只隔著一顆直徑五公分的口香糖泡泡有何不妥，一雙黑夜般的眼睛看著自己，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麼。

現、現在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花垣武道深刻的感受到佐野萬次郎並非普通隨心所欲的那種人，所作所為都讓他搞不懂，只能在這樣近距離下，努力控制自己的身體別發抖。

說到底，也許就連Draken君都搞不懂Mikey君吧？

不知道過了多久，佐野萬次郎才笑著退開，一口將泡泡咬進嘴裡，「武小道，你臉真紅啊，沒事嗎？」「沒......沒、沒事。」這都是誰的錯啊？你還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花垣武道尷尬的轉過頭去，趕緊將嘴邊的口香糖舔乾淨，用力咀嚼著藉此轉移注意力，想盡辦法替自己降溫。

「剛才，我們算是在親熱嗎？」佐野萬次郎微笑著看過來，另一人則在對上他目光之際心虛的移開眼神，待聽清楚那句話的意思後，震驚大叫著：「哈啊......？怎麼想都不是好嗎！是開玩笑的吧？」「哈哈，是開完笑的呢武小道，你反應真大，真有趣。」「別、別拿我尋開心啊Mikey君！」

下課鐘聲響起時，花垣武道還有些氣鼓鼓的，被佐野萬次郎一邊笑一邊拉出了後門，雖然花垣武道很介意對方故意和自己貼那麼近來噁心他這件事，卻沒發現他們牽著的手從剛剛到現在都沒放開過。

＊＊＊

有時候，佐野萬次郎會有個大半天都不回覆他訊息，如果在學校還好，因為中堂敦他們會一直胡鬧，也自然就不會想起這件事，但若到了假日也這樣，不知為何，他就會因為無聊而開始主動傳訊息給對方。

對，沒錯，只是因為太無聊了。

：Mikey君在幹嘛？

：［狗狗趴著等待貼圖］

訊息很快就被已讀，花垣武道趴在床上盯著手機，兩隻腳不自覺得上下踢踏起來。

Mikey：怎麼了？

Mikey：想我了？

Mikey：［貓咪賊笑貼圖］

哈啊？這傢伙......是在撩什麼東西？

花垣武道笑出聲來，手指忙碌的快速在螢幕上敲打。

：嗯，想你了Mikey君

：［狗狗眼睛愛心貼圖］

：你不想我？

直男之間偶爾開這種玩笑也是很正常的，像溝中五人眾的群組也常常會這樣開玩笑，他這才想通原來佐野萬次郎這段日子有點微妙的訊息跟行為可能也都是因為這樣，若真是如此，他就更不能輸了不是嗎？打架跟口香糖比賽都比不過不說，連氣勢都被對方碾壓幾千里，若這種試探遊戲還若還敗下陣來，他都不敢承認自己內在比對方大了十多歲了！

過了二十分鐘，對話框的訊息雖然顯示已讀，對方卻一直沒傳訊息過來，花垣武道興奮的從床上坐了起來，感覺這是回到過去以來，自己第一次在某件事上佔上了風，他哼著歌開始換下睡衣準備下樓吃早餐，便聽見媽媽喊著：「武道，有朋友來找你囉！」

朋友？他記得今天沒約任何人見面啊？

花垣武道感到奇怪，等看到了玄關的人，他嚇得手機差點掉在地上，往後退了幾步，錯愕道：「Mi、Mikey君？你怎麼來......」「不是你叫我來的嗎？」佐野萬次郎眨了眨眼，拿出手機晃了晃，無聲的用口型說道：你・不・想・我？

自作孽真的不可活，這句話實在是真理。

媽媽留下果汁後就來開房間，剩下兩人待在房間裡，佐野萬次郎輕鬆的盤腿坐著，咬著吸管，笑咪咪的看著花垣武道。

現在實在是騎虎難下，已經十分鐘了，佐野萬次郎一句話都沒說。

花垣武道吞了吞口水，艱難得開口：「Mikey君今天本來打算幹嘛？」

「沒幹嘛。」他簡短回應，稍微移動身體，更靠向花垣武道一些，「武小道呢？」「我、我也是......」他哆嗦著聲音，感覺到對方的體溫逐漸擴散，包圍自己。

等等，現在這個羞澀的氣氛誰可以說明一下怎麼回事啊？為什麼Mikey君只是看著自己，心跳就這麼快啊？生病了嗎？是穿越的後遺症嗎？

花垣武道感覺雙頰又開始熱起來，佐野萬次郎事不關己的又靠近了一些。

「話說武小道，跟日向進展順利嗎？」他吸了口果汁後將頭靠在花垣武道肩上，距離瞬間消失，「......順、順順利啊。」後者結巴的像是在認錯的學生，花垣武道此刻簡直想直接衝去找橘直人逃回未來。

「那就好，」佐野萬次郎的頭頂在他頸窩處蹭了下，「可是說真的，你不覺得我跟你的關係比較好嗎？」

Mikey君，你到底想把我逼到什麼地步？

花垣武道的臉燙到快燒起來，咬牙切齒的回應：「這......難道被Mikey君發現了嗎？」「哈啊？」「關於比起日向，其實更喜歡跟Mikey君待在一起這件事。」

佐野萬次郎咬吸管的動作倏地停住，手上的玻璃杯咚地一聲掉到地上，所幸裡頭的果汁已經空了，不然後續肯定是一片慌亂狼藉。

哼，是我贏了，Mikey君。

可別小看大人啊！

花垣武道深呼吸了幾口氣，終於再度掛上自信的表情，絲毫不覺得自己和十五歲國中生較勁的行為有多幼稚。

「……武小道。」佐野萬次郎拿下吸管，突然轉向花垣武道，鼻尖擦過他發紅的顴骨，「跟日向接吻了嗎？」

「……欸？」

「但武小道的吻技肯定很差吧？」他輕笑著，不懷好意的湊到花垣武道耳邊，「要我教你嗎？」

碰碰碰－－！！！

十萬朵煙花在花垣武道的腦袋裡同時炸響，讓他瞬間耳鳴，佐野萬次郎見他熱當在原地，換了個姿勢跪坐在他身前，一只手扶著他的後腦勺，越靠越近，氣氛曖昧到遠遠超過試探的程度。

今天的花垣武道沒上髮膠，一頭燦金的軟髮蓋在前額耳尖，讓他看起來格外乖順，搭配此時嚇呆了的臉，佐野萬次郎也說不清自己怎麼會如此玩心大發，想適時收手，卻發現他們就快擦槍走火。

如果就這樣親上去，他們之間的關係會變得怎麼樣呢？

想歸想，他們卻都逐漸閉上眼睛，心跳聲霸佔了彼此全部的感官，好像暫時交出身體的主導權也無所謂一樣，眼看著就要親上了－－佐野萬次郎的唇卻被輕輕抵住，他停下來，張開眼睛，這早已是一般人親吻的距離，他和花垣武道只隔著不到十毫米，就單單一根手指那麼微小的間隙。

「......還、還不行。」

花垣武道用氣音說著，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說這話什麼意思，只是在最後關口，他才拉回自己的理智，擋下佐野萬次郎的攻勢，抵著對方的手指微微顫抖著，不知道是因為太緊張，還是差點失控的後怕。

「Mikey君，你......」你到底在想些什麼？

沒讓花垣武道把話說完，佐野萬次郎便挺起背脊退開，又露出了隨性的微笑。

「開個玩笑，你不排斥吧？跟男生接吻什麼的。」

「我……」他直盯著佐野萬次郎彎起的雙唇，「我當然排斥啊！怎、怎麼不排斥呢？」

「哈哈，你真有趣啊武小道，」他卻壞心的瞇起雙眼，戳了下另一人的臉頰，「排斥的話，就不要表現得這麼害羞啊，笨蛋。」他最後轉過頭去低聲說了句話，花垣武道卻沒聽清。

「......會讓我誤會的。」

＊＊＊

因為不想輸給對方，花垣武道和佐野萬次郎的較勁程度與日俱增，甚至花垣武道故意把手機的鎖屏設成左野萬次郎的照片，在對方發現時露出了複雜神情之際，還補了句：「誰叫Mikey君要把我的照片印成壓克力鑰匙圈，還每天掛在身上。」

「喂、你們在說什麼奇怪的話題啊？」龍宮寺堅像是吃到酸梅，表情都扭曲起來，一旁的松野千冬拍了拍他的肩膀，感嘆著：「他們已經這樣快兩個月了，有一陣子Mikey週末都會跑去武小道家過夜，」他拿出手機，點開和佐野萬次郎的對話框，裡頭只有兩部影片和一個無言表情的貼圖，「他還拍了武小道睡覺的樣子，一邊說『真可愛啊』什麼的。」

「……」龍宮寺堅嫌惡的看向還在你一言我一語鬥嘴的兩人，搖搖頭，搭著松野千冬的肩朝著不遠處三谷隆他們坐著的石階前進，「別理他們了，怪噁心。」

說實在，不管是花垣武道還是佐野萬次郎，都覺得有些玩笑有點過火，最近在心裡腹誹的頻率也增高不少，但目前的狀況好像也不容許喊停－－少年之間的鬥爭心很強，尤其是花垣武道，他一直覺得自己可以從容應對，卻也不斷因為把對方當小孩而嚐到各種苦果。

Mikey：說真的武小道，你會排斥和男生交往嗎？

Mikey：雖然我們根本已經像情侶了

Mikey：但果然還是會想確認關係啊

Mikey：［貓咪眼睛水汪汪貼圖］

「……武道君。」

「……是？」

「你跟Mikey君到底怎麼回事？」

「呃、不是那樣的、怎麼說呢......」

花垣武道跪坐在在地上，開始思考著該怎麼向對方解釋他和佐野萬次郎的對話框裡為何充斥著比他和橘日向更多的黏膩對話，這場面活像是被媽媽發現早戀的小情侶，他絞盡腦汁，試圖想挽回一點形象。

「我跟Mikey君......」

「你們這是互相喜歡？」橘日向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眼神卻十分動搖，她往下滑著其他對話，喃喃唸著：「『今天也很想Mikey君，愛心』、『武小道的嘴唇好軟，喜歡』、『你的內褲忘記帶走了，幫你洗囉』......這都是些什麼......」

橘日向越說越不敢置信，最後也不知道是看到了些什麼，手一滑手機就摔倒地上，磕碰出了點小裂痕。

花垣武道渾身顫抖著，卻說不出任何足以解釋的話語，這下完蛋了，就算說「這是直男間的試探遊戲」好像也無法證明自己的清白啊......

在橘日向的充滿懷疑的目光下，花垣武道戰戰兢兢的給佐野萬次郎播了一通電話。

「喂，Mikey君嗎？」

「嗯。」

「你剛剛說的話......是認真的？」

不知為何，說出這句話時，牙根發顫。

對面突然沉默下來，大概經過了一世紀那麼久的時間，他聽見話筒傳來佐野萬次郎微不可聞的輕嘆。

「......的。」

「欸？你說什麼？」

「我說，當然是開玩笑的，怎麼，之前不是都這樣開玩笑的嗎？」對方的聲音突然又大聲起來，戲謔道：「難道武小道真的愛上我了？」

「才、才沒有咧，是Mikey君愛上我了吧！」

「打架這麼弱的，我才不會喜歡呢，笨－－蛋－－」

「可惡！打架像個智障廢物還真是抱歉了啊！」

「欸？倒也是沒有沒有到那種程度......」

兩人的互不相讓的爭執最後在橘日向硬是奪過電話解釋著「Mikey君真不好意思都是我誤會了所以武道君才......」等云云後才宣告落幕，直到掛上電話的前一秒，花垣武道還是像個小孩似的嚷嚷著：「可惡的Mikey君我才不會愛上你、我要揍飛你啊啊啊－－！」一邊賭氣似的踢著地上的小石子洩憤。

而掛上電話後的橘日向看著他這副模樣，有些釋然的鬆開眉心，雖然是暫時解開了誤會，但佐野萬次郎的最後一句話卻在她腦海如煙霧般的稍微繚繞一陣。

「日向，武小道就拜託你了啊。」

他的語氣讓人聯想到他令人信賴的笑顏，卻又透著一股落寞無奈，像是知道自己有極限、心裡有著想觸及卻又不敢貿伸手的願望，壓抑、嘆息、無以名狀。

佐野萬次郎的願望，是什麼呢......?

＊＊＊

「武小道。」

「是！」

周日清晨，花垣武道和佐野萬次郎來到神社前廣場，只有他們兩人，說是有個東西想給花垣武道看。

「蹲伏起立，五十下！」

「是！……等等，怎麼突然就訓練起來了啊？」

抱怨歸抱怨，總長的話還是不敢不聽，花垣武道認命的開始蹲下撐地又跳起，腦門一下充血一下缺血，平時就沒什麼在鍛鍊的人很快就頭暈目眩，當他快要翻起白眼時，佐野萬次郎終於不再憋笑，一邊大笑一邊將剛跳起來花垣武道給抱在懷裡，二話不說就開始向前衝刺，也不管懷裡的人驚聲尖叫：「放我下來啊啊啊－－！」他像是一顆子彈，飛越了階梯和廣場，進入了一塊林地，半途花垣武道就放棄哭喊，半癱在佐野萬次郎懷裡，心裡還想著竟然被比自己小十歲的少年抱著奔跑，真不知道該說是新奇還是丟臉。

「呼、哈－－幸好趕上了啊。」他放開手讓懷裡的人下到地面，花垣武道還在缺氧腿軟的狀態，臉色蒼白的倚在佐野萬次郎身上，微微側過身去看後方景色，「趕上什麼？啊......」

金色的光芒灑在他們臉上，晨風迎面吹來，略微潮濕的霧氣親吻著臉上柔軟的細毛，附上一顆顆肉眼不可見的水珠，卻不會讓人感到難受，反而有種新雨過後的沁涼。花垣武道瞪大藍眼睛，看到在陽光的照射下，浮現出淡淡的虹光，像是薄紗覆蓋著尚未完全甦醒的城鎮，美麗的不可思議。

「小時候，真一郎會帶我來這裡，他說以後要是有喜歡的女孩，一定要帶她來這裡，因為這是能夠帶給人幸福的景色。」

「欸......那Mikey君後來有帶喜歡的女孩來嗎？」

「嗯，有喔。」他笑著，像是想起了什麼很開心的事情。

「我都不知道你有喜歡的女生欸！」花垣武道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滋味，只能把這種有點酸酸的心情歸因於對方隱藏了秘密，「是誰啊？」

「是日向唷。」

「……」

「哈哈，開完笑的，是艾瑪唷，武小道真好騙。」佐野萬次郎的頭髮在風裡飄盪著，「不過你剛剛的表情真好啊，還挺有殺氣的呢。」他轉過頭，鬆開扶著對方的手。

「日向是好女孩，要讓她幸福喔。」他瞇起眼睛笑著，努力讓自己的表情在風裡不至於凍僵。

「……呢？」花垣武道突然沉下聲，聽不清完整的字句，佐野萬次郎沒轉頭看他，只是問著：「你說什麼？」「那Mikey君呢？」「我？我怎麼了？」他指著自己，驚訝的想轉身，卻發現對方已經先一步抓住他的手腕，雙瞳泛著淺藍的水光，佐野萬次郎能輕易的在那雙眼中辨識出自己的輪廓，卻無法讀懂對方泛淚的心情是為了什麼。

他們靜靜對望，像是忘了時間滴答，直到花垣武道終於調整好呼吸，再度開口。

「你自己一個人，會幸福嗎？」他異常認真的發問，那種表情只在花垣武道為了不明原因想捍衛某些事物的時候出現，第一次見到，是在清水將貴快要把他打到半死不活的時候，佐野萬次郎一眼就確定，那個表情，跟佐野真一郎一模一樣，而所有事情的最初，就是因為花垣武道的這個表情。他覺得自己得好好回答這題，卻不知道答案是什麼。

就連佐野萬次郎自己也搞不懂自己、甚至連願望都被他壓抑到意識底層，身體裡有某種東西在阻礙他，如今這個洞，越破越大。

「Mikey君想要幸福嗎？」

花垣武道想起每個未來的佐野萬次郎最後都不免走向黑暗，他不明白是什麼原因，卻知道眼前的少年因為過於強大，於是也十分習慣背負一切，他的確是很強大沒錯，不管是心智，還是身體，但他終究只是個十五歲的少年，在花垣武道眼裡，也還是個孩子。

然而強大的代價就是孤獨，在孤獨裡，人是無法找到幸福的。

「......哈，難道武小道要給我幸福？」佐野萬次郎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在開玩笑，就像平常那樣，「這可不行啊，你有日向，況且我們都是男生－－」花垣武道卻突然抓住他的肩膀，在佐野萬次郎錯諤的目光中凝視他半晌，接著將他緊緊抱在懷裡。

「別再開玩笑了，萬次郎。」

這是第一次，花垣武道喊了他的名字。

聲音卻充滿了心疼與悲傷。

＊＊＊

「武小道，你跟Mikey君的競爭還要繼續啊？」

「畢竟連這都輸，我還能贏什麼？」

「哈，都輸成這樣了，還有什麼差別？」

「Draken君你......說話好傷人......」

「哈哈，堅仔只是在說實話嘛，輸給我有什麼不好？」佐野萬次郎坐在龍宮寺堅的後座，對著坐在松野千冬後座的花垣武道喊著：「不是說要讓我幸福？」

「哈哈哈哈武小道，你還說了那種話啊？」

「真是夠了，我不想再聽到你們這些噁心的情話了。」

其實不止他們四個，東卍的幹部成員相約去海邊，在高速奔馳的風裡，他們的聲音都要用吼得才能被彼此聽見，像在捕捉一閃而逝的蟬鳴那樣，所以許多平時說不出口的，在此刻也都沒了禁忌。

所以，諸如「我喜歡你」這樣的話語，也不能被證實。

只能讓彼此越想，越不對勁。

「武小道，我喜歡你－－」

「Mikey現在是在告白？」

「哇啊啊現在什麼狀況啊？武小道要答應他嗎？」

「欸等等、Mikey君！」花垣武道在風裡大笑著，「明明是我想先告白的！」

「哈哈，來不及了呢。」佐野萬次郎看向他，笑嘻嘻的說著，看著花垣武道閉上雙眼，對著天空大喊：「我喜歡Mikey君－－」「你們真是夠了，要玩到什麼時候！」松野千冬無奈道，「每天開這種玩笑不累嗎？」

「哈哈哈，開玩笑啊......」趁著花垣武道和松野千冬在拌嘴，佐野萬次郎轉向另一邊，望著波光粼粼的大海，閃耀的光芒刺痛著他的眼睛，他卻著魔似的輕生呢喃：

「可是我，從來就不是在開玩笑呢。」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