餅乾色飛@uid_17588

[假面騎士劍│劍始] 在世界的盡頭與你相會 [G]

餅乾色飛@uid_17588
大概寫了一下人物簡介,希望沒看過原作的也能看懂……

剣崎(けんざき)一真:身高185,黃金獵犬般性格的青年,22歲。代表黑桃(Blade)。

相川始(はじめ):身高173,外表為23歲實際上已經活了一萬年,為第53隻Undead,Joker。個性神秘冷淡不多話,喜歡攝影,對天音呵護有佳。代表紅心(Chalice)。

栗原天音:11歲,藍花楹(Jacaranda)咖啡廳老闆娘的女兒,把始當成親哥哥般親暱。

白井虎太郎:天音的舅舅,一開始不太信任相川。

広瀬栞:女主角(。)

※本篇有BLADE以外的角色登場,但不影響閱讀
※始為雙性設定
※ooc有

時間設定在劍崎已能變身為帝王劍形態(King form),而始也拿到了最後的紅心K,能夠壓抑Joker兇殘的本性。

#

2004年。

相川始又受傷了。

本人倒是一如往常地不介意,經過了一萬年的歷練及鬥爭,被稱為殺戮機器的他早已麻木了痛楚。
他和劍崎一真剛經歷一場激戰,解除變身後走在河床旁邊,四周凌厲的岩石將兩人與世外隔絕。
身旁的劍崎看上去卻比本人還要憂心,他微微的低頭,向比他低一個頭的始問道:「始、不要緊吧?」

始的手臂上滲出和本人不相襯的螢光綠濃稠物,隱隱散發著奇妙的味道。劍崎知道那是身為undead-也就是joker的血。
再再地提醒著劍崎,始和他不一樣。

「沒什麼、唔!」
「小心!」
一時不注意,始被路邊的碎石絆倒,而劍崎則是出於本能及身高優勢將他攬入懷裡。
異樣的血味一瞬間充斥著他的大腦,不知怎地一時頭暈目眩,和人血的鐵鏽味不同,似蘭花的芬芳而清純,卻彷彿如毒素般致命的甜美令他上癮。
這個芳香不經意地傳入腦海已經多久了?劍崎最近才注意到,他原以為是広瀬身上的香水所以沒多加注意,直到某天他問了虎太郎才發現他倆竟然都沒有聞到。
不是広瀬,那會是誰?

那天起劍崎便刻意地提高感官,尋找氣味的來源,才發現只要待在相川始的附近都會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而今天的味道卻比以往更加強烈。
是血的緣故?

「劍崎?」
「啊、你沒事吧?」意識到自己失態後,劍崎趕緊將對方推開。
始帶著疑惑地盯著他,劍崎隨口說道:「那個、始還是先處理一下傷口比較好吧?不然回去嚇到天音ちゃん就不好了。」

這是劍崎出的第一張牌,黑桃三。他猜想始會如何拆招。畢竟以joker的復原能力,根本不需要任何的藥物治療。而包紮傷口也只是劍崎一時編造的藉口,他想了解自己為何對於始如此執著且奮不顧身,或許和始相處久一點就會知道這份莫名的衝動。
如果拒絕的話……

然而始只是點點頭,跟上打出紅心四。兩個人一路互相攙扶,卻一言不發,雙方都在期待對方、或是試探自己會在只有兩人的世界做出什麼舉動?
波光粼粼的河畔邊,劍崎半強迫地拉起始的手腕,說道:「或許要清洗一下才不會感染吧?」
劍崎又出了第二張牌,黑桃十。而始仍是沒說半句,逕自脫下卡其色風衣,露出他赤裸的雙臂,上頭的傷口不深,多半已自行癒合。
「這裡也有。」
始邊說退去的牛仔褲,纖細的大腿與些微擠出布料的臀部如月勾印在劍崎的眼中。
「始!?」劍崎沒想到始竟然出了這一張牌,紅心K。
「算了,就順便洗澡吧。劍崎你也一起。」
「咦!?」
看著劍崎驚慌失措的表情,這是Pass了吧?始露出了笑容,打出最後的紅心二,象徵著此局是他完勝。

始擁有人類的外表已有一萬年的時間,然而開始對人類的情感感到好奇,並學習成為“人類”卻只有短暫幾年。自從寄居在「藍花楹(Jacaranda)」咖啡廳後,始在閒暇之餘也會看點書,以便了解人類的生活。

某天,他讀到一本關於愛情的書,書中提到:「愛情,建立在相互吸引的模式和兩個人之間的聯繫之上,一個人內心深處與另一個人建立親密或浪漫聯繫的情感上的強烈渴望。」

對於栗原母女倆是這樣嗎?始不明白地繼續往下閱讀,又寫到:「是一種對另一個人具備情感上的吸引而產生的強烈、愉快的感覺,通常伴隨著性吸引力。它是愛慾,而不是聖愛、友愛、親愛。」
不,並不是,他自己很清楚,對於她倆沒有激烈的感情,而是一種平淡而似水長流的親情。

Undead沒有情慾,也沒有繁衍及交配的本能,始漸漸開始對「愛情」感到好奇。
那麼,會是誰呢?
是否就是眼前的人?
第一次把自己當作夥伴的人,第一次不在意自己真實的身份,相信我,並且幫助我戰勝了joker的本能……

從此在與劍崎的一來一往中愈漸濃烈,難不成這就是愛?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和劍崎產生了相仿的情愫。

所以始現在就要確認,劍崎對他抱持著何種的感情。

你是否對我也產生了「愛」……?

始對於赤裸身體並不感到羞恥,然而書上表示散發性魅力的一點,就是肉體的展現,以剛才脫去褲子時劍崎的反應,就讓他足以作為證明,始食髓知味,他背對劍崎,模仿著成人影片中煽情的動作,慢慢地將僅存的背心及底褲脫下,一覽無遺地呈現在劍崎的眼前。

始眼角餘光瞥見劍崎緊盯著自己的臀部。
他想到第二性徵便是產生性欲的關鍵,始轉過身,扯了扯劍崎的衣角,道:「你也脫啊。」
「啊、喔……!」劍崎果不其然眼神開始游移,好像要努力將注意力往其他地方分散一樣。
真像隻小狗。始看著急忙退去衣物的劍崎在心中竊笑。

以前身為Joker時也是在溪河中沐浴,所以並無大礙,始很熟練地撈起澄澈的水清潔,但是劍崎除了不適應冷冽的溪水,更要命的是他無法轉移視線,始的一舉一動都令他砰然心動,他緊盯著對方稍有線條的身體,以及和自己一樣的雄性特徵,但是剛才從後方看過去,卻有著兩瓣肉,難不成是女性的……?
「怎麼了?」始注意到劍崎不懷好意的視線,警覺性地回頭。
「沒、沒什麼……!啊、對了我在想要不要去休息一下?就是上次那裡?」
劍崎急急忙忙將疑問咽下,雖然口頭上這麼說,一路上劍崎卻都在思考這個問題。應該不是我想的那樣吧?但這麼想一想,始所幻化的人類Undead好像也沒有提到性別……

雖然察覺劍崎別有意圖,但始只是「嗯」了一聲當作同意。距離這裡不遠處有個林蔭遮蔽的小木屋,也是他倆感情的起點,沒有浴巾的兩人坐在窗邊任憑微風將身上的水氣吹散。
兩人短暫地沉默,劍崎裝作不在意地打量著對方,然而就算掩飾再好,還是躲不過Joker異常靈敏的感官,始早就知道劍崎已經用眼球把他全身上下都仔仔細細地熨過一遍又一遍。

始先開口:「劍崎,你是不是很在意?」
「誒?」
「我的身體。」始靠近對方,柔和的太陽光灑落他的臉龐,清澈而純粹地望著對方,望進他的最深處,語氣仍是波瀾不驚,聽在劍崎耳裡卻充滿挑逗而使之意亂情迷。

劍崎在欲望的死巷中被逼得無處可躲,他放棄抵抗地讓本能牽引自己的身體,手不聽使喚地勾起對方的腰,將其攬入懷,偏冷的體溫在濕熱的夏天很舒適,他埋入對方肩膀時,劍崎又聞到那勾魂的芳香。

唔……!?

一個恍神後,他發現自己已經將始壓在身下。
水珠順著散亂的髮絲滴落在始的臉蛋,兩人四目相覷,此時萬賴俱寂,只聽得見溪河的潺潺流水聲。

想要急切確認地,始忍不住問道:「劍崎,你對我,是不是-」
「對、我喜歡你!始、我好喜歡你……!」劍崎被始一連串的攻勢給沖昏頭,嘴不經意地脫口而出。
啊、我怎麼會……!
意識到失言,劍崎被自己過度著急給嚇了一大跳,他本想草草帶過地收回,但他看見始原來毫無表情的臉竟染上一層未見過的朱紅,面容既驚訝又欣喜,微微上揚的弧度劍崎沒有漏看,他乘勝追擊,吻上對方的唇。

在心中殘缺的一塊突然找到了,始亂了陣腳地急忙閉上眼睛,然而感官全都集中在對方柔軟的唇,雖然看不見對方,不知名的溫度從劍崎身上傳來,如夢一般卻如此真實。像是要回應期待一般,始顫顫地伸出舌,而劍崎更是見獵心喜地勾起他的舌尖,始也胡亂地舔吻著,唇舌交纏,唾液橫流,始微涼的身體逐漸變得燥熱。
這是什麼感覺?
「喜歡?是屬於愛嗎?我對自己的心情,不是很明白……我想、我對你……」
分開之際,始向劍崎詢問,他的語調變得斷斷續續,在感情上,他笨拙地像是青澀的少年,支支吾吾地將字句拼湊起來。
始居然這麼地純情嗎?
「喜歡再昇華就會等於愛了吧?」劍崎難掩喜悅之情,堅定道:
「是啊,我愛你,不論是何種姿態。始,你不也是嗎?」劍崎深情地凝視著他,陽光般和煦的微笑融化了體內Joker冷冽的綠血,始發愣地點頭,一切都令他措手不及,漂泊的靈魂終於尋得停留的歸巢。沒想到幸福居然就在身邊,或許在如宇宙浩渺漫長的歲月裡,苦苦尋覓的就是此時此刻。

可是這份愛又會持續多久呢?劍崎是人類,遲早會凋零、死亡,而身為Undead的我則是帶著這不會腐爛的軀殼,日復一日無盡地苟延殘喘著。

永遠地……

劍崎將迷惘的始擁入懷裡,兩人在大自然的沐浴下交疊相擁,劍崎身上隱隱散發的檸檬清香安心地令他眷戀,煩惱亦暫時擱置,但是在平靜之餘始感到下方有個柱狀物頂到他的腹部,他才注意到對方的陰莖已經隆起,這是準備交配的訊號嗎?
情慾果然是人類的本能啊……
「這種事我不是很了解,劍崎……請你教我。」
始握住對方性器,抬起承載好奇心的雙眸問道。
好像在誘拐未成年啊……犯罪的背德感沒由來流進劍崎下流的欲望漩渦,明明對方比我大上好幾千歲了吧?他戰戰兢兢地摩蹉著對方的陰莖,卻摸到了一片柔軟。
「這是……?!」
「怎麼了?」
始不明所以地張開雙腿,大方展示著他的胴體,劍崎肖想已久的秘境全都映入眼簾。
在陰莖後方不是男性的陰囊,而是女性的陰唇正在含苞待放,也就是始的身體確實是雙性……
好色情啊……難道始也會懷孕……嗎?
不對,身為Undead應該不具備生殖能力才是。
撇除奇怪的妄想,劍崎開始設想如何該讓始舒服,雖然沒有和男性性交的經驗,但和女人就另當別論。
「就交給我吧,我一定會讓你舒服的!」
劍崎擺出那燦爛如朝陽般稚氣的笑容拍胸脯保證,始尚未理解他口中的含義,對方便一手以指腹來回揉弄著嫩肉,另一手則是觸摸著陽具的尖端。
「啊、劍崎……!那裡是……!」
始驚呼一聲,如觸電一般的觸感襲擊他敏銳的感官,對方驚慌的反應讓劍崎很滿意,雖然這樣說很對不起始,但是始的陰莖小小的,很可愛呢。或許口交應該不困難……他將嘴湊上半勃的性器,發出「啾」地親吻。
「嗯……!」始不明白為何劍崎要舔舐自己的性器,他低頭看見劍崎毫不抗拒地舔弄著柱身,受到刺激而膨大的性器沒入對方如櫻桃般小巧的嘴,啊啊、果然還是會變大啊……過程中硬挺地太過厲害而從嘴巴溜了出去,打到劍崎精緻的臉龐及掃過他過長的髮梢,他面露難色仍是努力地吞吐,這樣的劍崎讓始覺得興奮,難道這就是他的性魅力?

「始也覺得舒服吧?你看,都硬成這樣了。」
劍崎口齒不清地問道,他加快了手中的速度,淫靡的水聲打亂了始的鎮定,對方伸出舌在尖端打轉,始漸漸發現身體萌生出奇妙的變化,並且如黃雀般步步向他逼近,他想逃離,卻深陷其中,這就是人類所謂的羞恥?
「啊、劍崎……我……!」突然始全身痙攣,一陣陣地傳遍他的神經,他不知所措地想推開對方,然而劍崎卻吸吮得更賣力,甚至直抵喉嚨,面對劍崎的熱情及服侍,始只能如一灘泥漿無力地癱軟在木頭地板上,緊閉著雙眼,在劍崎的嘴裡第一次迎來了高潮。

「哈啊……哈啊……」

始靠在對方身上調整凌亂的呼吸,劍崎注意到身上人的陰莖已萎靡,但後方的小穴卻變得更腫脹水潤,甚至能反光,而菊穴也在收縮著,明顯還在享受著高潮的餘韻。
果然雄性跟雌性的性高潮是不一樣的啊,始天生就具備好幾種快感,一萬年來卻從沒體驗過,也真是苦了他了。
「始抽搐得很厲害呢。」劍崎擦去嘴角殘餘的精液,沒想到始的竟然沒甚麼味道,甚至還有某股化學般的香氣……就跟、就跟他的血味很相近……果然不是人類的關係嗎?
「……囉嗦。」始為掩飾害羞地低頭,卻瞥見劍崎尚未解放的陰莖已變得十分猙獰碩大。
如果這種東西插進身體,自己又會變成怎樣?始的腹部不自覺地收縮,初次嚐到禁果的滋味,讓他體驗到比飢餓感及破壞欲更兇猛的欲望。

「劍崎,」始緩緩地開口,異樣的水波在含情脈脈的雙眼中不經意地流淌,劍崎頓時覺得氣味變得更加濃厚了,而且理智也跟著變得越來越薄弱,腦袋暈眩,然而感官卻變得十分敏感。
「和我『做愛』。」
如揮動螳螂銳利的手鐮般,始的雙手環繞劍崎的脖頸,看似無起伏的口吻實則飽含始萌芽茁壯的情欲,劍崎難以自抑地將對方的雙腿分開,陽具在對方濕滑勃起的陰蒂上拍打,藉著愛液直抵深處。
「啊……!」
不經人事的下身被撕裂,黏呼呼的綠血匯集至兩人交合處,從未感受過的痛楚向始襲來,他如蚊輕喘的斷斷續續,大口大口地換氣,而劍崎亦為了減緩他的痛楚,始終不敢亂動,拼命地安撫著對方,他親吻著始的額頭、眼瞼直至鼻翼再到嘴,在劍崎的引導下,學習力高的始漸漸能掌握訣竅,讓不適應而僵硬的身體放鬆,好好地享受對方的愛撫並且配合呼吸的頻率,如跳舞一般將兩人的節奏合而為一。

而緩慢的百般柔情變成了吊人胃口的甜蜜折騰,始的鼻息變得粗重。

「啊……劍崎……再粗魯一點……也沒關係……」
咦?
一瞬間劍崎以為自己聽錯了,因為面前的始緊咬著下唇,只有些微嗚喑洩漏。
雖然帶著疑惑,劍崎還是稍微施力,將始的腿跨在自己肩上,並把他的臀部往上抬起-
「啊-!好爽……!要死……那裡好棒、啊啊!」
果不其然清晰可聞的叫床聲連著迷人的香氣又傳進了腦內。劍崎終於知道始身上莫名的芳香就是始散發的性費洛蒙,也就是所謂的信息素,在眼睫可見的距離接觸下,信息素的輪廓被放大得過於立體,他甚至能感覺到對方在想什麼。
比起寡言的始,他的信息素倒是一點也不矯飾,忘情地將主人的心聲全都釋放出來。
而聽到對方的請求,劍崎再也抗拒不了誘惑,卸除礙事的溫柔,不由分說地操幹起來,撕磨著對方的唇,如蠕動的兩條蛇互相吞噬,始的指甲掐入劍崎精碩的背脊,牢牢地刻下屬於他的印記。

「啊啊、射進來吧,劍崎。」始在劍崎的耳邊命令,大腿扣緊對方晃動的腰肢,不讓他退出,而劍崎感到整個腦袋塞進了過多的信息素,早就無法運轉,雙目渙散,一陣低吼下,將全部的精力釋放到對方體內。
「哈啊……」兩個人喘著氣,四目相對餘秒又再度交纏深吻,這次始從被動到主動向劍崎索求,他轉過身如貓般趴跪,精液也從穴口沿著大腿內側隨之汨汨滴漏,這是太久沒發洩了嗎?劍崎自己也感到一陣莫名,如果是女人的話,鐵定會懷孕吧……劍崎春心蕩漾,惡劣的性子將其狠狠地揉捏,並把手中擠壓變形的臀肉分開,手指伸入清理,被灌滿的小穴受到刺激而一開一合,劍崎好奇地伸出舌舔弄始的私處,唔、原來是這種味道啊。

「劍崎……!?」
皺摺處敏感的神經傳來了劍崎急促的鼻息及舌溫熱的觸感,伴隨嘖嘖水聲,始羞恥地不敢正視對方,只得將臉埋在僵硬的地板上。
明明很害臊卻仍是把屁股高高翹起也太可愛了吧,面對始坦率的要求,劍崎當然是得寸進尺,從背後攬住他螳螂般的細腰,以滑潤的體液再度長驅直入,第二次的進入明顯粗暴許多,然而始並不討厭,像是回歸最原始的野獸碰撞、嵌合、交歡,正是Joker渴求的快感。
粗長的性器毫無顧忌地橫衝直撞,始甚至能夠從腹部感受到兇器的形狀在裡頭恣意舒展,而劍崎騰出一隻手把玩著他的乳頭,一會兒如琴弦般撥弄,一會兒挼搓摩娑,始慌亂不已,難道這裡也會有感覺?
酥麻的快樂在身體每處打轉、攪拌,生成的泡沫傳遞到腦部時一顆顆“嗶嗶啵啵”地破裂,淋漓的汗水順著眉心“啪噠啪噠”地晃到了地板,什麼都……思考不了了……始意識逐漸恍惚,而自己的雙腿張得更開,諂媚似地取悅著劍崎的碩大,不斷地分泌清黏的液體讓他攻入自己的脆弱,越是挺進,越流出滿足的謝意。
劍崎的指尖順著始的脊椎骨往上游移,拉住對方的胳膊,將他往自己身上靠攏,把臉湊在他的頸肩,兩人如魚得水,相濡以沫。
「はぁ、はじめ……」
「あ、あ……けん、けんざき……!」
雙方斷斷續續地呼喊著對方的名字,沙啞細膩而綿密,不絕於耳在窄小的小木屋內碰撞,要把兩者軀體的界線消除溶解一般,水乳交融。

夜深,倆人在無盡荒野中的一點相互取暖,一隻蝴蝶從碎裂的玻璃窗飛入,在兩人之間翩翩而至,灑落磷粉,最後停留在始的肩膀上,頓時香氣凝結。該不會是被始的味道吸引了吧?劍崎打趣地想,而始亦任其停留,隨後兩人便依偎著對方沉沉地睡去。

夜半的月光如絲綢,從破損的窗櫺垂下,半夢半醒之間,始看見一隻螳螂正在窗台上獵食,他定睛一看,那銳利的口器下不停掙扎拍打薄翅的,正是方才停在自己肩上的蝴蝶。

#

溫煦晨光打在眼皮上,劍崎醒來就發現始蜷縮在他的懷裡,沒想到始的睫毛那麼長啊……看著始毫無防備的睡顏,他忍不住撥弄對方的鬢髮,發現對方仍無動靜,劍崎更大膽地湊近仔細端詳,鼻翼旁的痣將始小小的臉襯托得更加性感,惹得他心蕩神馳,欲想淺淺覆唇,不料,始的雙目突然睜開。
「怎麼了?」始迅速坐起身質問,絲毫沒有睡眼惺忪。
「不……!就是看你有沒有……著涼!哈哈……」劍崎心虛地四處張望,才意識到兩人都是全身赤裸,更讓他不知視線該往哪裡擺,只好又回到對方明亮通透的雙眼。
「真是個笨蛋。」始從原本無表情轉為狡黠的微笑,他伸直身子,輕輕地吻了對方。
「……始?!」
雖然昨天已經戰得難分難捨,但劍崎對於始變得主動這點仍是招架不住,尤其是一大早就給他這麼大的刺激,實在吃不消。他羞怯地站起,裝作鎮定地將地上亂七八糟的衣服套上,始亦是默默地撿起。離開小木屋後,而劍崎則故作不經意地碰觸對方的手脊,進而牽起對方的手。
始見狀,在劍崎看不到的角度抿嘴淺笑。
真是個小孩子啊。

兩人在漫漫荒野中找到自己的愛車「ブルースペイダー(Blue Spade)」及「シャドーチェイサー(Shadow Chaser)」,啟動引擎後,往同一方向駛去。乘著疾風奔馳,劍崎不禁想起,昨天正在興頭上所以沒時間思考,然而仔細想想為什麼會聞到始的信息素?以信息素而言,應該只會對同一物種造成影響才是,還是Unead和其他動物不同?雖然納悶,但劍崎不敢輕易告訴始,免得以他彆扭的性格,一定又會顧忌地隱藏自己的情緒。

兩人回到藍花楹咖啡廳時,從窗戶外看見栗原母女及虎太郎正在為短籤上頭打洞,並且別上緞帶。
「始さん,你終於回來啦!這個給你!」幼小的栗原天音跑去門口迎接相川始,揚起天真的笑容,遞給始一張紅色空白短籤。
「啊、劍崎さん也來啦,來、給你!」跟在後頭的劍崎也收到了一張紺色的。

劍崎拿起手機,顯示的日期讓他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始以彷彿會說話的眼神看著他:「這是?」
劍崎悄聲地為始鉅細靡遺的解釋:「今天是七月七日,是名為『七夕』的日子,相傳天上的牽牛星及織女星原本是一對戀人,然而因為織女是仙女下凡,相愛的兩人激怒了神,所以神以銀河相隔,將兩人拆散,但是神見其傷心又於心不忍,於是便每年七夕之夜讓他們團圓,喜鵲搭成橋,讓他們相會。」

始若有所思的看著短籤,劍崎繼續道:「為了祝福兩人不渝的愛情,大家把想實現的願望寫在短籤,並且綁笹竹上,將自己許下的願望傳達出去。」

原來如此,願望啊……
始接過筆,不假思索地提筆寫下:「希望能一直和劍崎在一起。」
「始さん寫了什麼哇?」
天音好奇地湊過來,始則反射性地遮掩,如果天音看到應該會難過吧,於是說道:「嗯,還沒寫好,所以不可以先看喔。」
他索性改成:「希望能一直和大家在一起。」
「哇!我也希望一直一直能夠和始さん在一起!」天音開心地又叫又跳。

虎太郎見狀揶揄道:「誒-相川居然許這麼具有人情味的願望,好不習慣啊。」

「願望可不能讓別人看見吧,不然就不會實現了。」劍崎煞有其事地說,並且把寫好的短籤塞進牛仔褲的口袋,其實只是不想讓其他人看見他所許下的願望。
但是這樣不就傳達不出去了嗎?始狐疑地盯著對方,倒也不說破。

眾人在咖啡廳外頭的長廊上乘著涼風,而始拿出相機,擷取每個人的一舉一動,絢爛的煙火照耀寂靜的夜空,竹枝上頭的紅色短籤在微風中搖曳生姿。

然而當時的相川始不知道,那個願望竟然一語成讖。

還沒有任何人留言,快來當第一個吧!

請先登入以進行留言

餅乾色飛@uid_17588

一年後

「啊、這是始さん寫的願望呢!」天音和母親整理櫥櫃時發現去年大家一起寫下的短籤。

「是啊,好懷念。」

相川始再度拾起書籤,願望真的實現了啊,然而除了大家以外,那人已經不在身邊了。

你許了什麼願望?劍崎,我好想知道。

那天和你的最後一戰,都已經做好被你封印的準備了,回想當時的情景,從袖口慢慢流出,沿著黑桃戒指,由指尖滴落,滲在嘴角的螢光綠血跡,卻變得不再熟悉。

那是……血?

為什麼劍崎的血變成了綠色?他並不屬於這裡(Undead)的啊!

「你就在人類中繼續生活下去吧。」

劍崎?

「我們還是別見面了,也別接觸了,這樣就行了。」

劍崎!

「俺は運命と戦う、そして勝って見せる!」

無比溫柔的話語化作一把重醒劍,字字句句朝始揮來,殘忍地砍斷了他的醒弓,也刺穿了他身為人類應有的脆弱之心。

沒有你死我活的決一雌雄、沒有轟轟烈烈的生離死別,只有我倆清清淡淡的分離。

明明這是最好的結局卻格外撕心裂肺,心痛如絞。

比起被你親手封印,我更害怕沒有你的未來。但是沒想到你為了我,利用帝王劍的形式和13種Undead融合,選擇讓自己變成Joker……

沒有誰為了誰而結束,卻向「統治者」獻祭了和性命一樣貴重的東西。

我……好想見你……

但是連見面都世界不被允許……始想起劍崎對他說的故事,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的處境會如此和神話相像,知曉了愛的情感,他才明瞭為何織女就算變為凡人也要和牽牛相愛,然而他也知曉了離別的痛苦,他才明白就算是一年能夠見一次面,自己也願意。

然而比起如神話般被眾人世世代代傳頌的淒美愛情,他更想體會平平凡凡、微小的幸福。

當時的織女也是這麼想的吧,如果自己不是神明……如果自己不是……

Joker。

被命運阻隔的我們,是否就和天上的牽牛星與織女星一般,只能以無盡的壽命遙望沒有彼此的遠方?

始緊握短籤,煞時,一個感知如雷達般傳入腦海,冥冥之中告訴他劍崎就在附近。

不可能……

是我多心了吧。

然而腳卻不聽使喚地在門口來回踱步。

「始さん,你可以去幫我買束花嗎?」

花?

栗原太太在櫃檯放了一只簡約透明的花瓶,繼續道:「什麼都可以喔,只要你喜歡就好。」她的魚尾紋游出一抹慈祥,始被半推半就地走出門,天音在窗邊目送他,自從劍崎さん離開後,始さん清泉般的眼睛經常流露出一注哀傷,有如快樂王子的雕像般,訴說著他無法透露的痛楚。

她不禁喃喃道:「始さん也要好好抓住自己的幸福哇。」

#

花啊,說起來我對花不了解……

相川始隨意走進大街上的花店,霎時香氣四溢,他四處張望,一叢火紅色的花奪去了目光,周圍更有一股馥郁的清香,安撫著使他平靜,不知為何使他想起了對方。

就這個好了。

「您好,請問這是要送人的嗎?」

「呃、嗯,算是。」

「啊~是要送給戀人的吧?」店員笑著拿起包裝紙,純白如雪,襯托出艷紅的花瓣。

咦?

「呵呵,看您的反應一定就是了吧?畢竟紅百合的花語可是『永遠愛你』呢。」

始瞪大雙眼,沒想到居然能夠如此貼切自己對劍崎的心意。然而這又如何呢?只徒增滿腹的騷愁罷了。

「您一定非常愛他吧?」

「嗯,非常地。」始不假思索。

「哇~好恩愛!看不出您冷淡的外表其實內心很熱情呢!他是個什麼個性的人呀?」

「像狗一樣,很陽光、很燦爛,又很溫柔……」

同時也很殘忍。

始頓時被他的笑聲堵住了喉嚨,他趕緊接過花束,匆忙地離開了店家。

相川始漫無目的地閒晃,或許在某個角落,能夠見到他……

「那邊的你,是不是在找人呢?」

一個如銅鈴般的嗓音叫住了他,始轉頭一看,一位身穿紅色西裝的神秘青年坐在台階上,身旁有個「コイン占い」的立牌,而他手中正熟稔地把玩著硬幣。

始驚訝地看著他,為什麼這個陌生人會知道?

而這位占卜師自顧自地將硬幣往上一拋,接住後瞄了一眼,繼續道:「此行雖然見不到面,但你可以期待往後的未來。」

始一瞬間流露寂寞的愁容,對方立即玩味地笑道:「俺の占いは当たる。だが運命は変わらないわけじゃない。むしろ変えるべきものだ。(我的占卜是很準的,但是命運不是不能被更改,倒不如說,它會被改變。)」

「手塚!我來找你採訪了!」一個中長髮青年熱情地走了過來,聽起來應該是位記者,而後頭跟著一個身穿黑衣的短髮男子。

「城戶、秋山,怎麼了嗎?啊、抱歉,這次就算免費,因為你也在等待著能夠改變命運之人吧?」名叫手塚的占卜師瞇眼笑著向他告別,便和前來拜訪的友人聊起天來。

始識趣地繼續往前走,未來嗎……?他無意間走在一條鋪滿銀杏的大道。在不遠處,他望見一位棕髮青年坐在長椅上,似乎在等人,微微地撇頭,在記憶抹不去的面孔頓時出現在眼前。

「劍崎?」

他試探性的詢問,而對方隨即露出一抹深深淺淺的笑如微光,掛在那不變的臉上,呼喊自己的名字:

「始!」

「劍崎!」

按奈不住情緒,始像個小孩子一般小心翼翼,卻也滿懷著琉璃色的希望,加快腳步往前奔去。

然而眼前的劍崎立即如捧在手心的琉璃珠從指縫間滑落、碎成沙。

始才發覺對方只是一個思念成疾所堆疊出來的海市蜃樓罷了。

為什麼要給我這個多餘的感情?

明明現實就已經劃上了句點,為何我還抱持無用的期待?

為什麼我還在等待你(奇蹟)的出現?

止不住的思念一瞬間潰堤,如滂沱的雨溢出,要將始給壓垮。他低著頭,看向那無法託付給對方的紅百合,輕輕撕下,隻身一瓣在失溫的荒漠中仍馨香依然,他將其放在空無一人的長椅上。

或許在世界的盡頭,我會再度遇見你。

未来、悲しみが終わる場所。

那一聲的呼喊伴隨著風捲起一片片鵝黃,相川始黯然離去。

而朱色的花瓣如一縷輕煙般飄落在遠方那人的臉上。

無人看見。

end

還沒有任何人留言,快來當第一個吧!

請先登入以進行留言

餅乾色飛@uid_17588

以下算是Zi-o篇的平行世界線,跟本篇有大量改寫,慎入。

3F

2019年。

相川始打開一盒紙箱。

原來是他尚未成名之前的作品,始懷念地品味著,一張又一張,都是生活圈中的街景,祈福的寺廟、來來去去的人潮,往事藉著相片歷歷在目,除了在咖啡廳生活的栗原母女,他又想起了那個人。

劍崎……

距離對方獨自一人的離去已經過了十五年,歲月更替,斗轉星移,天音已經從稚嫩的十一歲變成二十六歲的成熟女人了。

而他自己雖然成為了知名的攝影師,但是仍維持不變的外表。為了不讓栗原母女及周遭人起疑,他索性選擇不告而別地離開了兩人。

一切再度回歸了原點。

習慣了和栗原母女的家庭生活,才知道一個人離群索居是多麼地孤寂。

相川始明白再怎麼偽裝成人類,詛咒一般的綠色血脈仍頑強地刻印在骨子裡。

突然一個不詳的預感刺進他靈敏的神經。

始さん!

這個聲音,難不成是天音?

他立即奪門而出,柔弱的聲音如游絲般指引著他,來到一間照相館,一個酷似Blade的怪物揮舞著利刃大肆侵襲,雖然變成可怖駭人的模樣,相川始一眼就能認出那就是發出求救的天音本人。

為了阻止失控的她,始再次利用Joker的能力幻化成Chalice,然而一旦使用了Undead的力量,便會致使另一個Joker現身。

劍崎一真就這麼無預警地出現在相川始眼前。

比記憶更加清晰的臉龐,和自己一樣絲毫不受歲月無情的刻劃,樣貌依舊。

「劍崎!」

朝思暮想的人竟然這麼輕易就出現在他的眼前,這張臉已經多久沒見了?然而比起久別重逢的喜悅,受到造物主操弄的兩人只得順著戰鬥的本能反應揮起醒劍,拉起醒弓,對愛人露出獠牙,揚起不聽使喚的殺意。

戦え!戦え!戦え!

體內發狂的野獸找到獵物似地不斷狺狺狂吠,難道戰鬥過後世界又會陷入荒蕪的毀滅?雙方自知之明,「為了保護世界和平」來逃避戰鬥只是膚淺的藉口,兩人只是不想傷害深愛的對方。

在內心和行動互為矛盾下,致使三番兩次的對決都沒有結果,雙方不禁捏把冷汗,再這樣耗下去,世界遲早會死於他倆手中,而天音化成的Another Blade再次鼓動力量,向他倆襲去,而無暇顧及的劍崎和始就這麼硬生生地被撂到在地,進而解除變身。

然而不受控制的身體不再咆哮,周遭瞬間沉浸下來,AnotherBlade身上的盔甲碎裂,接著如磁石般相吸匯聚,一塊如沙漏狀的石板倏地降臨,冥冥之中,兩人竟然聽見不是來自地球的古怪聲,奇怪的是,兩人竟然都聽得懂。

「我膩了。就算這麼多年無法決定勝負,人類還是主宰著這個星球,其實一萬年前就已經定下了,你倆只是披著Joker外皮的人類罷了,我才不想看到這種戰鬥。」

這是……「統治者」?

「然而我早就知道不管再怎麼爭鬥,獲勝者終究會是人類,因為我從來沒見過如此虛榮而自負,而沾沾自喜的生物,當然也有少數像你倆互相為對方著想,捨己為人的犧牲奉獻,正因如此,人類演化也愈來愈迅速,所以我判定這次極限之戰為人類獲勝。

然而歷史會不斷重演,過於膨脹的進化是否會進而導致滅亡?這是很值得玩味的問題,反正幾百年後也不是由你們來思考了。」

兩人不可置信眼前的一切,沒想到竟然就在這一席話中結束了十五年的爭鬥,然而的確、已感受不到體內乖張暴戾的嘶吼,他倆看著對方,臉頰微微擦傷竟也浮出人類的血色。

而「統治者」語畢,逐漸往中心扭曲,如占卜一般的獰笑成一片一片消失,而天音也在正中心甦醒。

「天音ちゃん沒事吧?」始飛快地跑到天音身旁,伸出手準備拉她一把,而天音只是露出微笑,自己站起來,說道:「謝謝你,始さん,謝謝你讓我知道你一直在我身旁,對不起,是我太不小心了。」

「但是啊,始さん,這不代表我會原諒你的不告而別哦!」

她故意板起臉,鼓起臉頰,裝作生氣地抬起下巴。

「啊、那個……」始一時答不上來,因為不管怎麼樣他都無法輕易和天音說破自己曾是Unead,就算這是一戳即破的事實。

「這時候只要說對不起就好啦!」天音斂起怒色,轉眼就流露出了笑容,她早就猜到始的身份,但是她並不在意,不管對方是什麼身份,她就只知道對方是哥哥一般的親人而已。

「對不起。」始誠實地低頭道歉。

「就算我們不住在一起,有空也要跟劍崎さん回來看看我跟媽媽喔。」

「嗯,我答應妳。」始突然覺得天音不知不覺長大了,在只有兩人的停止歲月裡。

「走吧。」劍崎欲牽起兩人的雙手,然而天音卻大步跑在前頭,走上山坡上的台階,大聲呼喊道:「我已經從始哥哥那裡畢業啦-!」

相川始彷彿看見年幼的她,在遠方大力招手、道別,又倒退回到了十五年前,稚嫩卻也成熟的笑容,淚痣點綴的眼角蜿蜒如勾,和她母親如出一轍。

「劍崎さん,始さん就交給你了,你要讓他幸福哦!」

接著天音宛如一陣旋風般,在台階上消失無蹤。

始盯著她快步離去的身影,喃喃道:「天音到底是什麼時候察覺的……?」

始皺起眉頭的疑惑表情讓劍崎不禁噗哧一聲笑出來:「其實是始太遲鈍了吧?」

「?」

還沒等對方的回應,劍崎又重複一次:「始,走吧,這一次,我們也終於能夠走向未來了。」

始只是默默地牽起了對方的手,如愛麗絲裡的白兔般領著劍崎往神秘的方向走去,離開了人群潮湧的大街,徒步穿越茂密的樹林,涉水渡過凜冽磅礡的瀑布後,始停下腳步,劍崎喘氣歇息地微微抬頭,瞥見一個令他再熟悉不過的地標,隱隱地覆蓋在小山坡上,他倒抽一口氣,不禁感嘆:「這裡該不會是我們當時住的……」

「嗯,我有整修過。」

這我當然知道啦……

劍崎挨著始的腳跟走上台階,而他背著自己細語道:「這裡是我們的起點,所以……我想讓它繼續成為我們的終點。」

接著便快步走到門前轉動鑰匙,然而劍崎早就看見對方面無表情的面頰竟稀奇地抹上一層赭紅,劍崎做夢也沒想到這個短暫停留的住處竟成了始最後的歸宿。

始點亮屋內正中間的一盞燈,屋內暈染了昏黃的光,劍崎走入陌生的小木屋內,好奇地環顧四周,整修得典雅樸質,他嗅了嗅,似乎隱隱散發檀木薰香,白杉木將純淨的氛圍點亮,柚木地板照映出主人的溫柔,而名為「真崎劍一」的作品不規則地排列在木牆上。

「那個、始你的藝名……」

「為了讓你知道是我啊。」攝影師從廚房端給他一杯熱茶,看著劍崎起伏滾動的喉結,他繼續道:

「只要用這個名字,就會讓我想起你。

我想要你變成我生活的一部分。」

始對他眨眼,突如其來的真情告白令劍崎險些被花茶嗆到,其實四處流浪時他就早有耳聞,他甚至猜中了對方的動機,卻沒想到會從始的嘴裡,聽見如此純粹的原因。

始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撩人於無形了……?

「怎麼了?」

「沒、沒事!只是你變得這麼直白有點不習慣……」

「不喜歡?」

「不、怎麼會不喜歡呢!」

劍崎大聲反駁地站起身,似乎是過於激動些,突然有個東西從劍崎的牛仔褲口袋飛落,始以敏銳的反應神經在尚未落地前拾起,是一張紺色的短籤。

「這是當年七夕寫的?你還留著?」

「當、當然要好好保管啊!我還在等它會實現的一天呢!」劍崎臉瞬間漲得通紅,慌慌張張地一把搶回,一退一進,始馬上湊近,命令似地以那無辜的瞳孔問道:「告訴我,你許了什麼願望?」

面對始的逼問,劍崎只得放棄投降地將短籤遞給對方,上頭雖然已經經歷洗禮,滿佈折痕,但以始的眼力依然能辨認:「我希望能和始一起變老。」

「好肉麻。」始裝作冷冷地吐嘈,嬌小的身子卻誠實地躲進劍崎的寬闊的臂彎中大肆撒嬌,撫摸著對方如秋田犬般的棕色瀏海,寵溺地說道:「不過,我也是。」

「誒?」

始站起身,走到一旁的櫃子上,小心翼翼地將一捻朱紅從水晶玻璃瓶抽起,不曾消退的飄香充盈在兩人之間,始祈禱似地緊握在胸前盛放,他深深吸一口氣,遞給對方:

「『永遠愛你』,劍崎。」

這一刻到底等待了多久?十五年?不、或許是用盡一生的守候,多少次的輾轉於終曲邂逅,溢於言表的激情得以互訴衷腸,劍崎感動地收下,此時,兩人多年失落的靈魂終於得到救贖。

「幹嘛不說話?」

「沒有……我只是、我只是太感動了……」

劍崎努力地仰頭眨眼,似乎要將欲墜的淚珠滾回眼眶,而始只是一言不發地抱緊了他微顫的身子。

不再是當初微涼的肉體,這一次,劍崎能夠感受到對方蓬勃跳動的溫暖。

「我們再也不要分開了。」

始平平淡淡地說出兩人的誓言,如幾經波折而激起的浪花,在世界盡頭的一角上跌宕,平庸卻也壯烈。

「嗯、我答應你……」

劍崎花了半晌整理好情緒,方從背包掏出一張捲起的羊皮紙:「那個……我只有這個可以送你。」

「這是?」

始緩緩攤開,是一張設計飾品的草稿。更準確來說,是一枚戒指的藍圖。

「我本來想收到成品後再告訴你的……但是想到和始一起的話,應該更完美吧?」

劍崎拉起對方的手,像是要代替那未完成的戒指一般在手指關節處落下一吻,道:「始,你願意跟我攜手完成這枚婚戒嗎?」

對望的眸,那瞳孔好似迸發出火光,似乎透過眼睛望進那深邃而不朽的靈魂,

「我願意,只要與你一起-」語畢,始從劍崎手中的紅百合撕下一瓣,些微踮起腳尖,手指捻著香撫過對方的唇,輕輕地覆上。

End

還沒有任何人留言,快來當第一個吧!

請先登入以進行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