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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卍復仇者│場千] 淘汰者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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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汰者 壹 (震撼 / 半千冬視角)

1F

#場千 #魷魚遊戲(改編) #微血腥 #侵權刪

一位淘汰者並不等於失敗者,

但若是失敗了,便絕對會被淘汰。

「砰!」一道震耳欲聾地槍聲劃破天際,餘韻在原本看似撒滿暖陽,卻早在前一刻就被瞬間凍結住的空氣中飄散開來。

原本笑鬧不已的參賽者,登時變得鴉雀無聲,個個都瞪大了雙眼,想要將方才隨槍聲倒下的那人看個仔細。

一切都太突然,人死得太過虛幻飄渺,極度的震驚使得眾人一時間都發不出聲,只有腦袋中那無止盡的空白和耳邊隆隆作響的耳鳴聲。

直到一位最先回過神來的少女,鼓起勇氣,伸出發抖著的手探了探倒地者的鼻息。理智早就將最不真實的事實告訴眾人,但在得到他人的證實前,並沒有人願意選擇相信它。

少女眼神逐漸渙散,一口倒抽的氣、一句含糊的訥訥,咻的一聲將群眾的理智 一 刀 兩 斷。

「死、死掉了⋯⋯他⋯⋯死了⋯⋯」

雖然聲如蚊蚋,近乎氣音,但在場的所有人卻聽得一清二楚。

聞聲,眾人先是愣了一下,在了解到自己究竟聽到了些什麼後,場面開始變得混亂。

只見一大群由少女帶頭的人們,再也不管什麼遊戲規則,轉頭穿過仍因不知所措而待在原地的參賽者,就直直往入口的方向爭先恐後如潮水般湧去。

不出所料,又是一聲槍響,但多了沸鼎的人聲,槍聲僅爆出些許聲響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最前頭的少女應聲倒地,溫熱的深色體液不斷自逐漸冰冷的軀體中流出。蒼白的臉龐早失去血色,空洞洞地棕色大眼所透露出來的哀怨眼神,像不甘願就這麼淪為亡靈般,死死地盯著前方。微啟的雙唇像是要說些什麼,不過那些話語早已隨著槍聲的消散而再也不會有人知道了。

見此慘狀,競相逃到門邊的人們,更加瘋地拍打著看似朽壞卻十分堅固的木門,乞求場邊的工作人員開啟大門讓他們逃生,相信對方也有著人性善良的一面。

無奈,隨面對著自己,那堵矗的立高牆上的槍蓋一一開啟,一列接著一列,違反遊戲規則的參賽者,照樣如遭到拋棄的洋娃娃般逐一軟綿綿地癱倒在地,從此沒有一人成功地,自不再只是黃褐色的沙地中站起身過。

一朵朵大小不一、血紅的玫瑰花,在他們生命的盡頭,竭盡所有力氣,綻放出最豔麗的色彩。

誰也沒想到,遊戲開始前,戴著正方形面罩的那個工作人員,口中所說的淘汰竟是死亡的代詞。

誰也沒料到,童年時那個為了維持友誼、打發時間而玩的遊戲,現在竟成了一場為了爭生死,而打破才剛建立起的友誼的殘酷遊戲。

幾秒鐘前還環繞著輕鬆愉快氛圍的遊戲空地,在持續不斷地槍聲與尖叫聲的促成下,儼然成了人間煉獄。

就在反應過來的那一刻,千冬抬起右腳,也準備隨一波又一波迎面而來的人潮,逃離這個不斷傳來尖叫與怒吼聲的地獄,

不料,右肩卻被身後的那人緊緊扣住,不得動彈。

「不要動,千冬。」場地低沈的嗓音在此時此刻,沒有一絲該有的緊繃,只是異常地平靜。

接到來自場地的命令,千冬下意識地停下動作,不過,已經來不及了。

站在千冬前方,有著一頭棕色捲髮、看來十分壯碩的男人,因為剛才身後人的舉步,而慘淪為替死鬼。

又是一聲槍響,方才餘光瞥見的血腥慘況,直接在毫無選擇餘地的兩人面前上演。

子彈瞬間打穿了他的太陽穴,幾朵鮮豔地血花,驟然自空中綻放開來。

男子反射性地伸手想要壓住傷口,止住不斷滴落下來,一塊塊分不清是血還是腦漿的濃稠液體,卻因手部過大的動作,再吃了一發子彈,一腔按耐不住的鮮血,猛地從腦袋瓜側邊噴了出來,撒得一地斑斑點點,如六月的鳳凰花辦般地熾烈火紅。男子勉強地站著身子晃了幾步後,終於因支撐不住而摔落沙地上,掀起陣陣沙塵後,失去意識,昏死過去。

緊揪著太陽穴的右手緩緩滑落,一屢屢悽豔地血絲不斷自被彈孔打出而血肉模糊的鬢角附近周圍流出,死相慘不忍睹。

血腥的場景,令千冬不住地皺緊了眉頭,噁心得想作嘔。

儘管千冬從前也曾和場地痛揍過不少不良團體。

印象中,下手最重的那次,僅是將對方頭頭扒光了身子,由因某種原因而怒不可遏、近乎暴走的場地跨坐在對方身上,沒幾下子功夫,就將對方雙手手腕粗暴地向後折斷,喀喀兩聲後,雙手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方式吊掛在手臂上,有一搭沒一搭地,隨著被用力晃動的身軀來回晃動。對著身鮮血的那個人,拳腳相向一陣後,場地聽到對方胸腔內的幾道碎裂聲,終於消了點氣。一把扯過對方的領口,提起那個虛弱得已完全無力反抗的人,又是一頓毒打。好不容易,總算讓那夥雜魚找到了個短暫的空擋,急忙顫顫巍巍地衝上前的扶著那人,踉蹌地快速逃出濺滿血跡的陰暗巷弄,深怕場地一個不高興,又再次拿自己當出氣筒,下場絕對是比頭頭還要慘。

「滾!下次再敢讓我看到你們在東卍的地盤上撒野,就他媽給我試試看!」氣尚未全消的場地扯下的髮圈,咧開嘴對著還未逃遠的雜魚們吼道。就算是破口大罵,側臉那副乾淨的皮相依然煞是好看。

望著披散在英俊的臉龐邊的黑髮,每每見到這幅畫面,屢屢令千冬忘我地沉醉於其中,久久無法自拔。直至場地語氣一改,轉頭溫聲叫過仍佂在原地的自己,他才會一愣一愣的向場地走去。

就算把對方打成這副慘相過,但記憶中,也不曾在和人幹架時,或於現在萬惡的東卍公開處決背叛者時,見到眼前如此血腥的場面。

強壓下當場嘔吐的慾望後,千冬仍死死地咬著下唇,不敢讓嘴巴露出絲毫細縫,深怕只要張口發出點聲響,就會和眼前男人的下場如出一徹,成為此地眾多怨靈的一員。

儘管如此,他顫抖著的雙腳仍毫無保留地,顯露出心中那些止不住的恐懼與震撼。

「看,真的會死人。」半晌,千冬聽到場地從背後傳來的沈穩語調,仍舊毫無波瀾,平靜得令人背脊發涼。

「專心玩遊戲,不然就是等死,他剛剛說過了對吧。」場地淡淡地說道。

千冬不敢、也無法回頭確認場地此時的表情。

不過,場地哥說得對,在這裡害怕也沒用,倒不如放手一搏,還有活口的機會。千冬說服自己。

努力緩下了心中攸關生死的緊張與恐懼,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準備全心全意地投入於這項殘酷的比賽之中。

「是的,場地哥。」

耳邊的槍聲越來越微弱,此時兩人眼中僅剩地上那條代表勝利的白線,專注於樹邊紅衣女孩的每次轉頭。

不再理會身邊有多少人因為一時的失誤而遭到射殺倒地,又有多少人跟隨自己的腳步,決定認真參與遊戲,而同兩人一步步逼進看似不遠,卻也不近的距離外,那條細細的白線。

終於,不枉費兩人暴走族的身份,以冠軍之姿,率先通過了終點,用力撲倒在只有沙子的空地上,一點也沒留意到身上不屬於自己的猩紅,小小的鬆了一口氣。

在一番地追逐後,遊戲時間結束,還待在遊戲場中央的人類,皆遭到無情的射殺,就像對待染病的豬隻一樣,全數撲殺殆盡,淒厲的嚎叫聲配上早已被血水洗滌得乾乾淨淨,只剩被大片殷紅毛毯覆蓋著的地面,光是遠看,就讓待在白線這一頭的大部分倖存者們怵目驚心。

只是大部分。

光是今天的這場比賽帶來的震撼,就足以令大多數的參賽者,陷入恐懼的深淵。

雙眼失神的倖存者們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一個個垂著頭,拖著綁有鐵球般沈重地腳步,跟上前方看似無血無淚、惡魔般的工作人員,準備回到和他人共用的大臥室中。幾乎無人能鼓起勇氣再回頭看一眼,那些,幾分鐘前,還在身旁活蹦亂跳、三五成群地談天說地,而現在,卻已橫屍遍野,血流成河,即將被世界遺忘的陌生人。

倖存者們就算意識到自己在這場比賽中獲勝了,也無法打起精神,抬頭挺胸地離開遊戲場。

所有的倖存者中,僅有場地轉身,泰然自若的將雙手插在口袋中,神情並無太大的變化。冷冷地看了幾秒那些倒地不起的淘汰者後,沒多作評論,便加快腳步跟上大夥。

見到這樣的場地哥,千冬心頭突然湧上一股莫名的恐懼,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也許是因為場地哥曾經看過這種場面,曾經親眼見到真一郎君倒在自己面前、也許是因為自己也曾這樣撒出滿腹的鮮血後死去過,所以現在一點都不畏懼這樣的場面。

也許、也許只是因為⋯⋯

千冬比剛才更努力地說服著自己,希望別把這一切想得這麼恐怖、希望這個只是自己的錯覺。

回到大臥室,一個工作人員進來報告適才,遊戲的總淘汰人數。

「第一回合,總人數:456人。淘汰人數:255人。剩餘人數:201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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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汰者 貳(契機/上篇)

2F

望著逐漸靠近的大門口,外邊的天色仍未完全暗下來,天邊零散地冒出幾顆因為光害,而若隱若現的星星。

“好久沒有這麼早離開這裡了”

千冬很慶幸能以今晚與客人有約的理由,婉拒那又要去「應酬」的武小道。
說白了,就是去那兒徹夜飲酒,不醉不歸,左擁年輕女孩,右抱漂亮小姐,又笑又鬧地玩得不亦樂乎。
但說到底,每次最累的還是千冬,除了負責收拾武小道留下的帳單和酒瓶等等,也必須在離開那兒時,把他扛走。
偏偏這該死的傢伙看起來很瘦,實際上卻重得跟什麼似的。

「那、那個——」

在走出大門的前一刻,咚咚咚地沈重腳步聲,越來越靠近,打斷了千冬的思緒。
連想都不用想,才沒有哪個東卍的高級幹部會把腳步踩得如此明顯。
如果有,那早就活不到今天了。

頓了半晌,千冬舉起手朝後方擺了擺,卻也沒回頭:「不用載我了。我今天自己回去。」
於是後方那人停下笨拙的腳步,朝千冬逐漸遠離的背影深深一鞠躬,
「是,您辛苦了!」

明明沒有背任何東西,兩手也都空空的,但千冬卻覺肩上有些沉重。

雖然說,一番隊隊長是武小道。
但認真想想,他當年那些冒險闖入敵營的勇氣、以及就算再害怕,也堅持擋在Mikey和一虎中間,試圖救下「他們」的決心,
好像都早在十二年前的萬聖節後,就消失無蹤了。
自此灰飛煙滅。
就這樣,現在,一番隊幾乎所有的大小事都是由千冬親自處理,他他還是十分重視這個「夥伴」。
縱使他對武道已不再抱任何希望。也沒有那個必要了。

獨自走在空蕩蕩的大街上,也許是離峰時段的原因,又或者是此地剛好是自己一番隊的管轄區,保護費用高,
鮮少人願意在此地久留⋯⋯
是啊,東卍已不再是當年那個人誓死保護的那樣「寶物」了,
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東卍成了全東京最大、十惡不赦的組織——

一想到那個人與東卍的關係,千冬清澈的藍眸瞬間黯淡下來。
過了那麼多年,曾經結了痂的傷口,又再次被撕開一個小角。

“都怪我沒保護好”

「不行,別想了。」千冬用力地搖了搖頭,想甩開腦中險些停不下來的思緒。「一虎⋯⋯應該還沒睡吧,等等叫他幫我弄碗麵吧。」
勉強轉移了注意力後,他加快腳步,「喔,還有證據,希望他今天有找到些什麼⋯⋯」

「松野君——請、請等一下!」

身後響起了氣喘吁吁地呼喊聲。
「誒?」千冬停下腳步,猶豫著到底該不該回頭。
回頭,就怕又有公務纏身;不回頭,又怕耽誤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畢竟,會找上他的人也就只有那麼幾個。

「!!」一隻溫暖的手輕輕拍了千冬的肩膀。
千冬轉過身,打量著眼前穿著筆挺的男人,他敢打包票,自己絕對沒見過對方。「你是⋯⋯?」

「啊,松野君、你好。」男人撥了撥因小跑步而弄亂的頭髮。一張還算清秀的臉,搭上貌似外國人的鷹鉤鼻,還有一對細長的眉毛。
「如果您有空,希望您可以參加一個我們幾天的遊戲,獲勝者可以得到很多錢——」

「嗄?我沒那種閒功夫,而且我也不需要那種東西。少來煩我。」千冬不耐煩的搖搖手打斷對方。
好不容易結束了一整天的差事,卻又被個瘋子搭訕,他沒那麼多美國時間跟這長相詭異的傢伙在這裡瞎耗。

見千冬轉身就要離開,男子急忙拉住他。
「不好意思,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種人。其實我來找你並不只是為了這獎金的事⋯⋯」語落,男人停頓了一下。
見千冬還是無心聽他說話,便將話鋒一轉,來到他身上。
「你認識場地君,對吧?」

聞言,千冬沉下臉,轉過身瞪著男人,口氣粗暴地回答:「哦?是又怎樣?干你屁事。」

「我有個方法可以讓你見到他。」雖然見到千冬眼底閃爍著的危險光芒,男人仍不疾不徐地接著說:
「只要您來參與我們的遊戲,就能見到他。」

「你這是在和我談條件嗎?」千冬扯了扯嘴角,眼底滿佈的黑暗簡直要把對方吞噬殆盡。
「況且,他早就已經⋯⋯」
即使事隔十二年,千冬仍無法完整說出這句話,如鯁在喉。

「死了。」男子不予理會對方的怨恨的眼神,輕描淡寫的帶過。接著逕自說下去:
「不管你相不相信,但我保證只要你來參加我們這個遊戲,一定讓你見到他。活著的他。」

“他的表情不像在開玩笑”
按照多年為東卍偵訊、拷打他人的經驗,千冬心中十分肯定地下了這個結論。
他也有些動搖,既然認為這傢伙不是在騙自己,那麼他據他所言,能見到場地哥的機率也很大。

“天方夜譚。
究竟誰會上這個騙小孩的當,死人怎麼可能會復活?”
千冬決定先暫時忽略自己的理性。

「⋯⋯那個遊戲在什麼時候?」
畢竟對方提出的條件是讓自己見到場地哥,而自己只需要參加個遊戲就好了。
說是遊戲,那應該不會太強人所難吧?

男人嘴角勾起一絲笑容,似乎很滿意事情的發展。
「後天開始。你只要打這通電話就行了。」他遞上一張牛皮紙做成的名片。「對了,你也可以再多帶一個人來參加。」

千冬佂佂地瞪著手上的名片,正面有三個形狀、像是商標的東西。
翻過來看,是一串電話號碼,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手指無意識地摩著名片邊緣,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他才回過神來。

「誒,那——」
抬起頭,千冬嘎然止聲,已到嘴邊的問題又吞回心裡。方才的男子早已在自己的面前消失無蹤。
望著空無一人的冷清街道,千冬差點以為,剛才的一切,全都只是虛幻的夢境。
但再看到手上的名片時,才相信確實煞有其事。

真的,有可能再次見到他。

而不是那具總出現在他夢中的冰冷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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