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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術回戰│五夏] To-- [R](0210更新番外2, 明星五x翻譯夏, 夏雙性設定)
1F明星五x翻譯夏
五第一人稱視角,夏雙性人設定
是一篇自以為有點沉悶的文,不過應該是HE
中短篇
OOC
更新不會太快,大概雙週更...(遠遠看
ABIIu@ABIIu
在下筆前我必須要先寫上預警,那就是以下內容純屬虛構。
如果OK,那麼正文開始。
相遇是一種緣份,
會跟夏油傑認識也是一種緣份。
那是一個太陽挺大的夏日午後,一點四十七分,一日當中最熱的時刻,室外氣溫實在太過難受我只好隨便找個看起來還行的咖啡廳窩進去,那間咖啡廳走英格蘭復古風,米灰色石磚外牆搭配大量格子框窗戶與銅色精製雕刻窗台,窗台外甚至還講究著補了一些看起來蠻真實的鏽斑,拱門形狀騎樓中間是一個深色的厚重實木門,打開時上方鈴鐺被清脆敲響。
我一邊脫下太陽眼鏡跟漁夫帽,一邊滑著IG推薦名單走到櫃檯抬頭看一眼頂端的拼圖木牌菜單點上一杯特大號香草奶昔外加兩倍糖漿,店員複誦了一遍我的餐點後對後台下單,目光卻一直隱隱約約的投射過來。我不算個好人,絕對不算,所以在對方沒有開口前我也沒打算脫下口罩掛上招牌笑容開始營業,更沒有福利粉絲之類的溫柔想法。
因此我繼續滑IG,看看有沒有新的景點或甜點。
「那個...」怯濡濡的女聲響起,我半抬起眼睛略過手機螢幕看向剪齊瀏海的嬌小店員,眼神示意讓對方接著說,「你...是五條悟...嗎?」
我在心裡小小的嘆一口氣,想著難得的休假日怎麼一大早就要開始營業了卻還是拉下口罩眨眼揚起標準的笑,「幫我保密喲,偷跑出來的。」
女孩瞬間雙頰漲個通紅,眼睛瞪大,激動的身體都在顫抖,她吱吱嗚嗚好幾聲,嘴巴開開合合好幾次,就像魚缸裡觀賞用的小金魚,
「我...我我我是你的超級那個...阿...就是...可以拍張那個...或名...拜託拜託。」
實在是很想翻個白眼,不過念在她如此緊張卻還是盡可能的壓低音量的這個層面上,我還是很快速的笑一下,「好啊,不過能幫我排在一個比較沒人的位置嗎?畢竟不太方便。」
位置很隱蔽,是在L型吧台與牆壁之間的轉角,有兩張小桌,其中窗前的那張已經坐了一個人,更裡頭那張則還沒有人,窗外灑落的陽光溢散到那個空著的桌子上,頂端還有一盞弱色掛燈並不會太陰暗,很適合用來偷閒。
人流不多,背景音樂很輕,是只有單鋼琴的純音樂小品,類似綠鋼琴那樣的曲子,下午的3個小時我就在手遊與完美甜度的香草奶昔中度過,刷了兩次野王思索著差不多是時候要回去了抬起頭才發現外面天色已經有些昏暗,前方那桌還是坐著同樣的男人,桌面上擺著一踏厚重的紙一邊翻頁一邊在電腦上敲敲打打。鍵盤上的手掌挺大,白皙又指節分明,是個適合當手模的人,輕薄黑T下的身材看起來也不錯,肌肉勻稱又不浮誇,圓領上的鎖骨若隱若現,脖子線條漂亮,整體看起來蠻性感的,就是留個長髮有點騷,他難道不知道現在男模都是走陽光路線的嗎?還有那個瀏海是...是...怎麼有點眼熟來著...?
阿!不就是今天走進咖啡廳後看到IG上那個奇怪瀏海嗎?叫什麼來著...夏油傑!
「?...怎麼了嗎?」男人的視線突然朝他投來,伴隨而來的是有些低沉又好聽的聲音,過多的形容詞好像會顯得我很喜歡這個聲音似的,所以我只想用”低沉好聽“四個字來形容。
「夏油傑?」
男人揚了單邊眉尾,歪頭,表情有點困惑,「我是,怎麼了?」
**
那之後我連續好多天都來這間咖啡廳,它叫『To』,鐵製招牌小小的掛在騎樓上,店內舒服的氣氛是我來這裡的原因,但更大一部分原因是來看那個叫夏油傑的男人有沒有出現在這裡,畢竟這個年代、那個瀏海,真的太讓人印象深刻。
經過兩個禮拜的觀察,我發現那個男人會在每個禮拜三下午出現在『To』裡,同樣的位置上,做一樣的事情,點的飲料除了黑咖啡就是黑咖啡,熱的,還冒著煙,有點無趣,不過我也開始養成每週三把所有工作排開窩在這裡的習慣,為此還被經紀人小唸了一下,原本排在週三的拍攝進度都被任性的調開,嘛,不過每個劇組的人應該都挺習慣了,畢竟我很大牌,一線封頂的那種大牌,即使緋聞與負面新聞滿天飛舞都無法把我掀下檯面的那種大牌,另外還有如上所說,我不是個好人,絕對不是,甚至可以算是爛的那種,總之,大家也都欣然接受我的小小堅持。
跟夏油傑開始熟起來是在三個月後的下午,那時候春夏交接,天氣不冷不熱又忽冷忽熱,很煩。我一邊講電話一邊要去廁所小解,拉鍊準備拉開之際卻聽見蹲廁裡傳來衛生棉撕開的聲音,先不要問我為什麼能一聽就知道那是衛生棉撕開的聲音,總之當下的那一刻令人有些錯愕。用一秒鐘回想確定入廁前有看到隔壁才是掛有粉紅色娃娃圖案上頭寫著Ladies的門牌,又用一秒鐘確認眼前的是白色磁磚立式小便斗後,我繼續原本的動作並接著回應電話那頭朋友們吵吵嚷嚷。
可下一波聲音又襲來了,是膠帶撕離塑膠薄膜紙的聲音。
God。
這回我是真的很想看看究竟是誰在明知廁所有其他人的情況下還大喇喇的展現自己的特殊性癖。
我猜那個人應該會刻意在廁所裡面拖著等自己離開才出來,因此就有意無意地放慢所有動作速度,緩慢地解褲頭,緩慢地拉開拉鍊,緩慢地將性器掏出四角褲的縫外頭並在緩慢小解同時用眼角餘光去瞄能看見唯一緊閉廁所門的大面梳妝鏡。
出乎意料之外的是裡面的人完全沒有要拖泥帶水的意思,甚至在我還沒解完就沖了馬桶推門出來。
更出乎意料之外的是,我還認識“特殊性癖”的擁有者,夏油傑。
「靠,我不知道你這麼狂。」我敢打賭自己這輩子第一次出現這麼愚蠢的表情,反倒是他一臉坦然的對我的驚訝視若無睹。
他歪頭,半晌才明白我在說什麼,淺聲說,「我是雙性人。」
「什麼?我也是雙性戀啊,我在說的是你的,呃,癖好。」
他嘆一口氣,有些無奈表情似笑非笑,「我說的是雙性人,不是雙性戀。雌雄同體,懂嗎?就像蚯蚓那樣。」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用了多少秒才能完全明白他的語言又在多少秒後組織自己的語言說,「呃...所以你剛剛是在...?」
「你可以當我月經來。」他聳聳肩不以為然地對我投下核子彈。
講真的,我遇過的人千萬種,交往過的人也千萬種,但還真沒見過活生生血淋淋又會動的雙性人。
「所以說,你能懷孕也能被懷孕?是嗎?那你胯下長成什麼樣子?都有?」
他沉默下來時我才意識到自己究竟說了什麼,這時候只能再強調一次,我絕對不是個好人,而且可以稱得上爛人,因此這時候我心中唯一閃過的念頭是「阿,得不到答案了」而不是他有可能會受傷更甚至是拿性騷擾防治法到法院上告我一次。
畢竟他兩種性別都有優勢?
「嗚...」他歪頭,很認真的思考一下,沒有生氣也沒有情緒的回,「算是吧,不過也許沒有像你們單一性別的人器官的這麼完全?」
「哇喔,太酷了,能借我看看嗎?」我快速結束小解的動作,拉緊拉鍊釦上褲頭,飛奔到洗手槽旁與他並肩而立。
他不矮,大約185或186公分,但是比高度我還是挺有自信的,我低下頭對上他抬起的視線,才注意到他的瞳孔是琉璃珠一樣的剔透紫色,很漂亮,很深邃。
這次他沒有猶豫的拒絕我,「不行,我剛剛說了月經來。」
「那等你月經走了?」
他錯愕一下,笑出來,原本就細細長長的小眼睛瞇的只剩下一個小縫,眼尾略微揚起很像一隻閉眼睡覺的狐狸,他笑聲很好聽,像春天裡潺潺流過的清澈河水,溫婉舒適,「這位先生,這樣的鍥而不捨是可以被告性騷擾的你知道嗎?」
「嗚...可是你不會告我的不是嗎?畢竟我長得這麼帥。」
他仰天大笑起來,眼角滲出透明水珠,「哈哈哈哈,你說的對...我確實不會告你。」
「所以你月經走了之後能不能看啊?」
「再看看吧...呃...」他停頓一下,用詢問的眼神看我。
「五條悟,我叫五條悟,你可以叫我悟,就像我會叫你傑一樣。」
為了證明似的我補了一聲,「傑。」
「噗嗤...好喔,到時候我們再看看吧,悟。」
**
接下來的兩三週遇到他時我都會巴上去攀談,我的位子從角落不靠窗戶的那張桌子變成了角落面對窗戶的那張了,每週三『To』的人不用再在兩張桌面上擺設已預約的牌子只需要放一張就可以,但是這件事情對我來說蠻困擾的,畢竟面對窗戶就得要一直戴著口罩與帽子,為此我跟傑抗議過很多次,但是抗議無效,他要我自己想辦法或是回到我原本那張桌子去,因此我只能委屈巴巴的繼續把自己包裝得密不透風。
「傑,你月經還沒走嗎?」
「還沒。」他翻著桌面上那疊厚厚的紙張,繼續敲打鍵盤。
傑平常在做英法兩種語言的翻譯,大部分是書籍或電影,很小一部分會幫忙做口譯,翻譯的內容不限,從科學專業期刊到色情小說都有,他精通英法兩種語言,翻譯速度應該算快,狀況好的時候一週內可以完成一本400頁厚的原文小說。
在我們相伴的這兩三個小時裡,他會繼續上班而我則是打打手遊看看劇本。曾經我問他說為什麼要特地跑來這邊打稿,得到的答案是轉換情境能讓無趣的例行工作變得有趣一些。
「為什麼這麼久。」到底有哪個人月經來兩三個禮拜的嘛,豈不是要出血過多死掉了?
「快了,悟,快了。」
這樣的狀況持續近一個月,當我把這件事情告訴周圍爛朋友們的時候(當然,我還是很保護隱私的沒有說出傑是雙性人的事,只是用我最近很感興趣的對象來代稱他),他們都告訴我說五條你沒希望了啦,人家是故意在拖延時間。
雖然我嘴上仍舊反駁說如果沒希望的話他才不會繼續每週跟我見面呢,但內心卻也隱約覺得傑似乎是想讓這個風波悄悄過去。
事實證明我們都錯了。
我的手機在彼此相遇一個月又三週後的週二晚上震動兩下,那時我正準備拍攝這個月殺青懸疑電影的最後一場戲,補完妝打完遊戲再放下手機前點開那則剛剛跑進信件匣裡的訊息顯示一個陌生號碼。
這隻手機裝載我的私人門號只有熟悉的人才會知曉,陌生號碼之於這支手機是很罕見的,所以我沒有猶豫的點開來。
“明天下午5點,G酒店,來嗎?”
“去!當然去!”
“1608房,來了直接按門鈴。”
之後的事情可想而知,究竟是誰會專心看對方生殖器不出手?不對,應該說傑從頭到尾都沒有要給我“看”的意思。房間窗簾被拉的密不透風,大大小小的燈被全部關掉,唯一一絲光亮是門縫底下的那點白光跟下沉的秋日太陽透過厚窗簾布照進來的那點不知道還能不能稱得上光的光。
更何況傑擺明著是有意在撩撥,從邀請簡訊開始,到酒店門被打開時從身體溢散出來的芬芳,到伸手去碰觸時穴口的潮濕熱情。
因此,所謂的看看從最初用手盲目地撫摸到後來口手下體都用上了。
也因此,我們開始這種有些健康的固定砲友關係。這個固定來自各種層面的包含人包含時間,而這個健康怎來自於固定。
我真心喜歡跟傑做愛,喜歡到自從跟傑做過之後就再也沒跟別人做愛了。有點不知道怎麼形容這種感覺,大概就像打開健達出奇蛋一樣的三個願望一次滿足。
然而,這個固定在入冬後的第三個禮拜三被打破。
一般來說傑會在週二的時候傳訊息給我,告訴我明天的飯店跟房間號碼,可是直到週三早上的太陽都露臉了傑的訊息仍舊沒有傳來。我有點不開心又有點緊張,過中午12點又01分十我終於受不了打電話過去。
電話鈴聲響了7聲後被接起,是有些睡眼惺忪的聲音。
「你好,我是夏油傑。」
「傑!你怎麼還在睡覺?我等你等好久了,我好可憐喔,你在哪裡?」
「嗚...悟?今天禮拜幾了?」
「禮拜三了啊!」我有點崩潰,卻又覺得有些安心,「都過中午12點了傑,說好的固定砲友關係呢?」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隨即輕笑出聲,「誰跟你固定砲友關係,我等等發個地址給你,你到樓下打給我,我幫你開門。」
之後,我不再跟傑約在飯店了,也不再維持著時間固定原則。
我在傑家樓上買了一間房子,下班回去就是往他家跑,傑的家變成我的家,傑的人也就快變成我的人了。
搬過去之後我們做愛的頻率激增,從原本的一週一天變成一週7天又在傑的抗議下縮減成一週3天,我有更多時間去探索傑喜歡的體位,喜歡的姿勢,喜歡的順序。
大部分的早晨我都會賴床,然後被傑跟香噴噴的早餐叫醒,若我起床小解時發現傑在廚房弄早餐,那我就會飄過去環住他枕在肩上繼續站著睡。傑的早餐很好吃,他會在我的鬆餅粉裡多加上一些糖,在我的牛奶裡放進蜂蜜,在我的水果拼盤旁邊擺上一盆巧克力果醬。
我喜歡在做愛時緊緊握住他右手手腕處一圈黑色手銬刺青,我喜歡在衝撞他時毫不保留的低吼他的名字,我喜歡在事後或是餐前從背後摟著他湊到耳邊低聲說傑我好喜歡你喔,你真好,可是他從來不曾回應過我。
就如同他在做愛時永遠會把房間弄的沒有一點光。
就如同他在做愛時未曾喊過一句我的名字。
就如同他從未說過一句喜歡。
除了上床之外我們還是有很大一部分的時間膩在一起的。我找上他對劇本是在知道由我主演的某部電影是由他翻譯的之後,那天凌晨近1點,我剛下戲回家(當然是指傑家)洗完澡,穿著淺灰色衛衣躺在房間床上,一邊陪伴坐在桌前趕稿的傑一邊確認明天電影的劇本,我在快速瀏覽時不經意的小聲喃喃出其中一句台詞,沒想到傑毫不遲疑的說出跟我演對手戲男二的台詞。
「傑怎麼知道的?」我錯愕。
他連眼神也沒給我,繼續專心於手上的原文稿件中,「那小說是我翻譯的,劇本也是。」
從此之後我會在傑有時間的空檔找他陪我對戲,愛情戲。
「有時你跟我說話,眼中卻沒有我。」他穿著居家縮口厚T跟短棉褲盤腿坐在床上,平淡不帶感情的陳述,「女人看男人的眼神就會知道...那裡面還有別人。」
「你知道,我願意把你想要的都給你,對吧?」我也盤腿坐在床上,與他面對面,眼睛直勾勾的看他。
他回看我,「但我不能,」他眨了兩下眼睛而後仰躺下,閉眼,「因為我什麼都沒有了,我的心都碎光了,好嗎?」
「可我什麼也不要啊,傑。」我坐到他身邊,跟他肩並肩躺下,側過臉去看他。
他也張開眼,很淺的凝視了天花板,爾後紫色眼球往我這邊飄,我們視線對上了。
「我們在對台詞,悟。」
「台詞以外的話呢?」我問,「傑,如果我什麼都不要的話,你願意陪我一起變老嗎?」
「我們可以穿著一樣的毛衣,頂著一頭白髮互相幫對方推輪椅去曬太陽。」
我的眼神一定很炙熱,以至於傑要再次閉上眼睛,半晌後他鑽進棉被裡,「悟劇本看完就快點睡吧,我先睡了,累。」
除此之外,我會在傑忙的沒空理我的時候幫他分擔一些翻譯工作,我喜歡在看到一些曖昧句子的時候找傑,嚷嚷說傑我看不懂幫幫我,然後讓他淺淺的說出那些露骨又從未自他口中說出來的——不屬於他的我愛你。
但我已為此感到滿足。
我英文精通,但對那個有些噁心浪漫的法文實在沒興趣了解,頂多只能算略懂,他通常讓我幫忙翻譯英文小說或對白,法文則自己處理。有一次他實在很忙,凌晨三點起床時桌燈還亮著一盞,我不是白痴,兩小時前一起躺在床上入睡的我們卻在兩小時後分割成床與桌子的距離。
「傑怎麼醒了?」
興許是過於疲憊沒有發現我,他被我的聲音嚇到回過頭還有些愣住,「剛剛才想起來後天要交稿,我壓根忘記它了。」
「讓我幫你?」
我走到他身後,俯視桌面上肉麻兮兮的法文短詩。
「算了吧,好晚,悟快點去睡吧。」
「可是我睡不著,傑。」
他猶豫片刻瞟一眼牆上的掛鐘,「那你最晚要4點上床...別想討價還價。」
「好吧好吧,4點就4點。」
講真的,那些內文實在有點無聊,本來就已經夠想睡了翻著翻著眼皮又更重一些。可是他都坐在桌前這麼辛苦了,我哪有先去睡覺的道理。
原本在位子上坐得好好的傑突然站起身往房外走去,不久後拎著兩個馬克杯回來。他將透著淺淺金黃色蜂蜜的熱牛奶遞給我,自己則拿了一杯深棕色的黑咖啡。
見他一坐下,我馬上湊到他旁邊,比劃了紙上一行短短的文字。
「欸欸傑,這個怎麼翻?」
「Si tu m'aimes, dis-le moi avant qu'il ne soit.…」他喃喃唸著,「如果你愛我,請說出...」
他瞬間噤聲,片刻後伸手抽走我手中的紙放到自己桌面上,「該睡了悟。」
「我愛你。」我坐在床沿看他,因為剛剛的貼近讓我可以很輕易地聞到屬於他的味道跟感受到他散發出來偏高的體溫,他最近經期,我們沒有做愛,還有,他的經期其實很正常,每次大概5天。
他沒有回答,一如繼往。
傑站起身來到床邊,越過我,彎腰撿拾著散亂在床舖上的原文紙張,將它們按照順序排列成長長方方的紙踏,又坐回去。
「該睡了,悟。」
「我愛你,傑,我愛你。」
他最終還是沒有回我,只是轉過身去喝了口咖啡,留給我一個無趣的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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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Mads Langer - Remains Of You
12月7日,一個說普通也挺普通,說特別也挺特別的日子。
起床睜眼打開手機就看到粉專被灌爆,今天早上要先去公司千拜託萬拜託一定要參加的粉絲見面會,傍晚才能去真正屬於我自己的生日趴。晚上的生日趴辦在市區地標頂樓的酒吧裡,來的人都是從小一起混大的狐朋狗友跟工作上比較熟悉又合得來的夥伴們。
午夜11點39分,頭很暈,身體無力,視野模糊。
我倚在夏油傑家門前,一下一下間歇的按著牆上畫有門鈴圖案的按鈕,待或長或短的按到第24下時房門終於被從裡邊打開,映入眼簾的黑色長髮濕漉漉的還在滴水。
「悟你有什麼毛病?大半夜的在用我家門鈴玩摩斯密...」他皺了眉頭,漂亮眼睛上下掃視我一遍後沒有情緒的說,「怎麼喝成這樣?」
「傑為什麼不來?」我側頭枕在牆上,半垂眼看他深藍色圓領衛衣下若隱若現的鎖骨,身體很燥熱,不曉得這股燥熱是來自於火大或者是慾望,我一點也不想壓抑只想任憑本能讓它滋長茁壯。
興許是我語句都黏成一糊又或是說話時噴灑出的酒氣太過濃郁,他眉頭皺得更緊一些,可卻只是一語不發的抿嘴看我,眼底似乎有點生氣。要說生氣的話我才是真正該不開心的人吧?一心一意期待他出現卻終究只能自飲一整夜的寂寞,我可是壽星欸,從小到大這麼多個年頭究竟哪一天晚上能有今晚落寞?別說一個晚上了連一秒都沒有過。
「傑為什麼不來?」我又問了一次,一字一字的試圖說清楚之間的每一個音節。
他沉默幾秒,「我在趕稿子,況且那是你的場子,我沒有去的理由。」
「理由?身為壽星的我希望你去難道還不算是理由?」
我確定自己現在的情緒是憤怒了。
除了令人窒息的酒氣之外口吻又降低幾度,簡直就像人形的冰鎮伏特加。他閉上眼,抬手揉揉眉心又撇了我一眼後轉身離開,「悟你喝的太醉了,快點去睡吧。」
我瞇起眼睛看他漸漸遠離的背影瞬間覺得自己落魄的可笑,憤怒與慾望在酒精加成下讓我很快的抬步跟上,在失智的同時也失去了理智。
「夏油傑!」
我用力鉗住他的雙頰逼迫原本低頭在桌前打稿的男人仰頭看我,黑色含水的長髮沉重晃蕩,可當見到困惑紫瞳中完完全全映出自己身影時我仍舊止不住的在內心感到竊喜。
「為什麼,不,來。」
他閉上眼抿緊嘴唇,白皙的皮膚被深刻的畫了一條線,他今天的皮膚似乎又更白一點,或許該說更蒼白一點,但我不確定這個感覺是源自於喝酒後美麗的誤會亦或是確確切切的真實,不過在這個當下我早已管不了這麼多的只想得到一個答案,一個能讓我茂盛的火焰熄滅的答案。
他重新睜開眼後卻只是把視線別開——沒有更近一步的溫柔觸碰,或是更退一步的出聲安撫,僅只是讓我從他的視野裡消失不見。
再然後我就斷片了。
隔天我全身赤裸著從床上醒來,房裡很陰暗,窗簾被拉的密密實實。前夜亂七八糟的混酒讓一覺醒來的宿醉頭痛欲裂,蜷起身體抬手在床頭摸一圈,又在旁邊矮櫃上亂摸一圈才終於找到那個長長方方的金屬物體點亮螢幕。
瞬間的強光刺眼讓人看不清楚眼前的東西,之後是一堆訊息留言映入眼簾,隨便點開幾則內容不外乎就是問我怎麼了,把酒當水喝就算了表情冷到像要殺人是怎樣或是不要玩命賭氣喝成那樣之類的關心語句。
我回覆也懶的在切掉螢幕前撇了一眼時間。
下午4點17分。
恩。
電話鈴聲不識實務的響起,經紀人,接起後毫無愧疚的說“我宿醉了,今天就先這樣吧”與“別忘了明天禮拜三”後切斷電話翻身。逐漸熟悉黑暗的眼睛開始能用灰階分辨這個世界,可頭痛的感覺還是令人作嘔。
我痛苦的伸了懶腰,想著頭好痛好想死捲著棉被在床上翻來覆去。正當我開始被微寒的風侵蝕起雞皮疙瘩睜眼想尋找衣服套上時卻看到沒有被遮掩住的床包上灑著深深淺淺的斑斕。
一瞬間我忘記頭痛寒冷的從床上跳起來,瞪大眼睛看不小的床上四處陰影遍佈。
我酒醒了,徹徹底底的那種。
甚至不需要費心去思考都能回憶起昨天夜裡傑毫不抵抗的漠然與逆來順受的冷淡,他對我的狂暴不已一個吭聲一點反應也沒有的全盤接收,就像一個做工精緻的性愛玩具。
斷片前我確實很生氣,每一次的衝撞都是為了讓身下男人乖順服軟——可他寧願痛昏過去都咬著牙沒有一點示弱。
快速環視一圈後我確定自己正身處在夏油傑房裡,撇除桌上消失不見的筆記型電腦與總是厚厚一沓的紙張外,房內都與記憶裡的空間一徹無異。深刻的恐懼在心裡跟腦海中蔓延開來如同滴入水中的污濁無法阻擋擴散,我幾乎用盡力氣扯開房門卻對上餐桌後剛抬起的眼睛。
夏油傑穿著一身居家服,上身不再是昨晚的深藍色圓領衛衣而是一件淺灰色長袖帽T。他見到我的表情有些困惑,從高腳椅上跳下來時眉頭幾不可察的微微一皺。
「悟去穿件衣服吧,會感冒的。」
我瞪大眼睛看他緩緩走進廚房,不久後傳來微波爐的嗶嗶聲與運轉的地頻迴盪。我眨了眨眼,若不是在低頭時看見纏繞在身上的淺色棉被佈滿乾涸棕色血跡斑斑,我甚至以為發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
若能是一場夢就太好了,可惜不是。
周遭的一切都在喧囂著告訴我那些都是被選擇性忘卻的現實----不論是杯盤狼藉的血塊或是夏油傑落地時的皺眉,都是。
我咬緊下唇走進廚房看見他正拿著攪拌棒在屬於我的馬克杯裡順時針繞圈。他在聽見我的步伐時投過視線來看我,挑眉,表情看似責怪又似無奈。
「怎麼還不穿衣服?」
他朝我走來,抬手將銘黃色的馬克杯交給我——這原本應是屬於夏油傑的馬克杯,被我強行霸佔後又強行硬塞了一個青藍色的馬克杯給他——說,「喝了吧,你會好受點。」
我會好受點!?
我簡直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看他,開玩笑嗎?現在到底誰比較難受?
在看到傑的那眼瞬間,昨夜裡他腿根溢滿從下體流出的血液精液混雜成一團的畫面一直充斥在我腦海裡揮之不去。
「傑…你...」我有點失去語言能力,片刻擠不出下個字眼,「...痛嗎...?」
他偏了一下頭,如主人般溫順的頭髮自耳後掉出,「喔...不會,別在意。」
我有點不明白滿溢在胸腔裡的感覺究竟是憤怒還是心疼,但這股由內而外的沉重感令人窒息如同具象化的痛楚將胃用力擰緊。
深呼一口氣,我將視線飄向四處想藉由分散注意力降低無法言說的感受。
乾淨的平底鍋、裝著深褐色咖啡的藍色馬克杯、螢幕還亮著光的電腦、陽台外頭的曬衣桿上落陽映照著帶有幾乎看不見血斑的深藍色圓領衛衣。
Fine。也是,我不該逃避。
「傑,不是的,你...我...抱歉。」我撓撓亂七八糟的白髮,發現自己原來在做不習慣的事情時還是會感到侷促,「我昨天真的喝多了...或許我也是故意的但是...我真的很生氣阿傑...你為什麼總是要跟我唱反調呢...不是...我到底在說什麼...啊,好煩啊!」我自暴自棄的翻眼看天花板,片刻後嘆口氣,重新將視線移回他身上,「抱歉傑,真的,我不知道該怎麼做你才會原諒我...但是我——」
「停,悟,等等,等等。」傑出聲打斷我,在我有些茫然的表情下將我遲遲未收下的黃色馬克杯塞進我手裡,「我並不在意,真的,一點也不,所以你也別放在心上了。」
他在我錯愕的視線下拍拍我的肩膀轉身離開廚房,而我只能如同昨天夜裡一樣的凝視他逐漸遠行的背影。
我知道傑不是裝的,因為他的眼神跟表情都像是沒有事情發生過一樣,我無法自以為是的認為傑為這件事情竊喜或是他沒有在昨天幾乎的性暴力中受到一點傷害,畢竟自己是如此恣意妄為,畢竟他在痛昏過去的那刻毫無血色讓人以爲他會這樣一覺不醒——可是現在的傑卻又是這樣的無所謂。
為什麼?
「為什麼?傑?」我箭步尾隨他的腳步卻發現在剛剛微愣的片刻裡他已經重新坐回餐桌上的電腦前碼字校對,「...交期很趕?」
「明天要交稿,大概還有四分之一。」
「傑是因為一直念著這件事情才沒空去思考其他事情的嗎?比如昨天晚上...?」
他淺淺嘆一口氣,「悟,這是兩件事情,不論稿子趕或不趕,我都沒有把昨天的事情放在心上,你並不需要為此感到如何,因為沒必要,真的。」
視線又持續交錯幾秒之後我轉身走去將剛剛被棄置於地的被子撿起,無視他一臉困惑的表情把棉被披在他背上,將人圈起,扛上肩頭。
「悟你幹什麼?」
我沒有回他繼續收拾桌面上的東西闔起電腦,提著文件與電腦,扛著人走回臥室後隨意將東西放在桌上,旋身將他側放在床。
直至我將他褲子全部順下時傑都沒有一點反抗,表情倒是從原先的茫然變得有些無奈。我翻過他的身子甚至不用將臀瓣翻開都能看見那個慘不忍睹的下體,嫩肉除了腫脹外翻外,到處都是綻裂的皮肉與深刻的撕裂傷口。
呵呵…我究竟在做什麼呢。
在看到帽T下若隱若現於腰側的黑青五指印時,我真的很想搧自己一個耳光,最好是能見血的那種。
我來回輕撫充斥著黑青指印的白皙大腿,痛苦的看向趴在床上毫不抵抗的夏油傑。
「傑…連魚肉在粘板上都懂的抵抗了,你怎麼就不懂呢...?」我很難過,那種心痛就像緊勒喉嚨,窒息不了卻又吸不到氧氣的、痛到絕望的那種痛,「對不起,傑,對不起。」
他並沒有回頭過來看我,只是面無表情的趴著彷彿一點也不在意我的動作——這個不在意包含即使我此刻再次強上他,而這個無所謂的態度令我非常難受卻無能為力。
「不是你的問題,悟,別在意。」
我嘆口氣,「很痛吧?上藥了嗎?」
「它會自己好的,別放在心上,真的沒事。」
「傑,我...」
可能是看與我溝通無效,他直接翻過身把被我棄置在一旁的褲子穿上坐起身,「並不是你的問題,悟,我真的沒事,並且,我也真的完全不放在心上。」
說完他就要起身離開,可我伸手從腰攔截把他捲進懷裡磨蹭,「為什麼你如此漠然呢?傑,你的這種漠然究竟只是針對我還是對待自己也是如此?為什麼傑要這麼不把自己當一回事?為什麼你要一言不發的默默承受強行施加於你身上的事?為什麼傑你不更愛自己一點?」
傑對於我所有的為什麼都沒有給出回應,不過這一點也不令人意外就是了。
我側過頭去在他臉頰上落下一吻,「傑先去休息吧,剩下交給我...別這樣看我傑,彌補你一點能讓我內心比較好受一些,好嗎?」
他仍舊是靜靜的看向我,沉默片刻後才說,「好吧,謝謝悟。」並一秒也沒有多待的從我懷抱中鑽出,側躺到床上。
傑正在翻譯的懸疑小說無趣的要命,甚至不用到倒數幾章就能猜到兇手跟結局。唯一值得開心的事情是在我剛開始接手翻譯工作後沒多久傑就睡著了,平淺的呼吸聲比任何一種輕音樂更能讓人舒心一笑。
傑一定是累壞了才能邊惦記著翻稿的事卻馬上入眠。
我起身去冰箱裡找到前幾天買回來的草莓大福吃了兩顆,又喝了一杯比例不對口感不對溫度不對的蜂蜜牛奶後才重新回到房裡,傑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孜孜不倦的小力震動起來,我掙扎著是否要叫漂亮睡美人起床接電話,走到桌沿卻因聯絡人頭像顯示照片動彈不得。
那是一個青年男人摟著夏油傑肩膀的照片,兩人舉動親暱肩頭還鋪上零星白雪。照片裡的夏油傑還是學生,穿了一身制服外邊披著偏大的墨綠色大衣外套,縮著肩膀窩進身邊男人懷裡笑得一臉幸福燦爛,口中溫熱的氣體甚至溫暖冬夜的雪在他們周邊形成浪漫白霧。
我移開視線撇了眼來電聯絡人名稱,“Lines”。
幾輪震動後手機重新回歸寧靜,我有些不是滋味的倒進椅子裡放任思想在狂亂情緒中鼓動,他是誰的這個問題很快被自己解答即使答案既不美麗又不溫柔。
傑有個人,我知道傑有個人,一個關係沒有赤裸的攤在檯面上的人。可是不論兩人的關係是否被他人所見毋庸置疑的他佔據了傑整個心的位置,以至於他在跟我做愛時從不開燈,以至於他在跟我做愛時從不叫我的名字,以至於我一步也踏不進去那塊柔軟的地方。
傑不讓我進去。
我們就像站在水族館玻璃的兩側,說不清是他在裡面還是我在裡面的只知道我們近在咫尺卻遠在天邊。之前有一次我跟他聊起去『To』的契機,我說我在慵懶的盛夏午後為了躲避炙燒艷陽找了一間看起來還行的咖啡廳鑽進去,爾後就愛上了,沒說出口的是,我不知道這所謂的愛上是愛上了咖啡廳還是愛上了他,總之我們的故事都是從那邊開始的。
「那傑呢?為什麼去那邊?」
他抬眼看我一下說這是他很重要的人開的店,可這一年間我卻從未看到過傑口中很重要的人,或許是他到店裡我卻沒注意到又或許是其他有的沒的,但是我從未看到過傑跟誰特別親密,就連或許喜歡他的店員在免費幫他續杯時也只能換得一個不帶任何親暱的謝謝妳與社交性的笑。
那天晚上傑睡得很熟,熟的連晚餐也沒有吃早餐也沒有吃直接睡到隔天中午。他起床時我正抱著筆記型電腦坐在床上做最後校對,房間被窗簾遮擋略微陰暗只有被刻意留下的小縫帶進來一點光與溫弱的床頭燈靄靄。他在睜開眼之前在我身側縮了縮肩膀像隻在撒嬌的奶貓,感受到動靜的我低下頭正巧對上他還是朦朧的雙眼。
「悟...」他的聲音軟綿綿的思緒還沒上線,對我茫然眨眨眼的表情有點傻有點可愛但卻在我剛被依賴的染上笑意時變回我所熟悉的那個傑,被堅強重新包裹的那個傑。
「抱歉,悟,」他坐起身揉揉眼睛,沒有留給我一點伸手過去在他撒嬌的黑色長髮上撫摸的空間,「幾點了?隔天了...?嗚...一點半了,抱歉,悟,你該叫我起床的。」
他翻身下床拖著腳步往浴室走去,走沒幾步路在我的視線下停下步伐轉回來看我,「吃飯了嗎?」
我搖搖頭。見狀他點點頭跟我說謝謝,剩下的部分他來弄就好了讓我先休息一下。
「我請你吃頓飯吧,悟,抱歉這麼麻煩你。」
我沒有說話的看他回過身走進浴室裡關門。傑總是這樣的,不想在我這邊留下一點人情,不管什麼事情都是清清楚楚的禮尚往來,他不會跟我計較任何東西,看到我喜歡的口味出限定商品時會帶一份給我、看到我一直吵鬧的遊戲光碟上市時會幫我帶回來不需要拜託也不需要時刻提醒,每次回家都像生日拆禮物冒出驚喜。
可是他從來不願接受我的善意。
即使只是像今天這樣,彌補性質的、微不足道的幫忙都會被想盡辦法償還。他不願意留機會讓我走進去他心裡頭,即使我每天每天都與他同床共枕心卻仍舊相距萬里之遙。
我們這樣不冷不熱的關係又持續近一個月。
週二早上我沒見到夏油傑,出了他家門口到晚上下節目回來卻變成進不了。夏油傑沒有回家,茫然與那張親密照片填滿我所有思緒。我不肯放棄的重複轉動門把卻在一次又一次的喀喀聲下一動不動,我倚著大門撥了傑的電話號碼卻連響也沒響的直接轉進語音信箱。
那天晚上我背靠門板緊握手機坐在傑家大門口,然而直至下著暴雪的早晨到來都沒等到人甚至是一點聯繫。
我踩著昏暗的白天回到樓上自己家做了簡單洗漱,變裝後就窩進『To』裡等夏油傑卻只等到一黃昏的寂寞,我翹了三天班,如同他翹了三天我一樣一聲不吭一聲不響卻毅然決然的罷工。經紀人跟公司上層在第四天早上找到正準備出發去『To』的我問說什麼時候要回去上工,我沒回覆交期只是聳聳肩說看狀況吧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這天我仍舊沒有等到傑,卻等來另外一個人。
會認出他是先因為他左手腕上那個跟傑右手腕上幾乎完全對稱的手銬刺青,刺青被他金屬質地的手錶掩的扎扎實實,但那個我過去半年幾乎每天每天在看的圖騰就算只露出旮旯稜角都能被我不假思索地辨識出來。
我將視線上移放置在他臉上,即使變老些許他仍是擁有照片裡的輪廓,金屬細框眼鏡,褐色梳理整齊的頭髮,穿著一身襯衫西褲,一進門就隨意環視店內一圈。櫃檯人員注意到他的到來笑著朝他揮揮手說老闆好久不見了近來可好?
----Lin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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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討人厭)的後話:
(1.) 背景音樂還是要先感謝01515大的洗腦歌單(還在被洗腦中(因為不想打擾515大所以把感謝偷偷放在後面
(2.) 我知道520發刀很要命,不過我想大家應該被各種520文甜到蛀牙惹吧,怕大家忘記還是要亮亮刀(走開
ABIIu@ABIIu
- 不知道還有沒有人記得它,總之我把它當成月刊來更新了(被打
- 是說下回完結!!!(太好了嗚嗚終於
- 廢話完畢,以下正文食用愉快<3
縱使再怎麼不願意這可能是我找到夏油傑的唯一線索,因此我極度不爽的站起身朝他走去,歪頭,「Lines?」
他表情有些訝異的回看我,片刻後釋然的一笑,「你是傑的男人?口味可差真多。」
站近一些可以看到更多細節,男人年近40身高不矮,也許跟傑差不多高,除了刺青跟手錶之外無名指上還有一枚有些年紀的樸素戒指。
「傑去哪裡了?」
我的聲音沒有一點語調一點情緒,眼神低垂俯視,我討厭他。體內每一顆細胞每一滴血液都在對我喧囂說我討厭他,所以我只想快點得到有用的情報快點離開。
「你知道咖啡店為什麼叫做『To』嗎?這可是傑取的名字喔,對你而言『To』是什麼呢?」我只想快點離開他卻開始跟我侃侃而談,一個屁也不想聽他放的我箭步靠近掄起他衣服領口,咬牙切齒,「我一點都不想聽你屁話,快告訴我傑去哪裡了。」
他有些無奈的笑著看我,推了一下眼鏡,表情是學校老師看到永遠的那一兩名壞學生時的莫可奈何,可不論他是否有這個意思我都將他解釋為挑釁,也許是見我無法溝通,他嘆口氣湊近我耳邊小聲說,「傑應該是去把寶寶拿掉吧,他那間醫院距離這裡挺遠的,不過你不用擔心,傑不久後就會再出現了,倒是...你不覺得傑新的乳環很可愛嗎?」
我錯愕,他不大又輕淺的聲音在我腦海中投下轟然巨響,甚至開始無法理解語句裡每個文字的意思,只能被拆散開來變成一個又一個毫無意義的音節。興許是看我遲遲沒有反應,男人一臉有些可惜的退離我耳邊,「你還沒注意到嗎...我真的覺得挺可愛的,黑鋼色跟他淺色的乳暈很搭。」
視線仍舊無法集中在任何一處,但聽不懂的音節卻像排隊似的從耳廓推擠著想要進來,原本的文字堆積成一盤散砂,骨牌效應的把所有東西掃蕩一邊分崩離析,外頭不知所以的語句卻還在吱吱喳喳彷彿像找到什麼知心好友。
「傑忍痛的程度很高又玩得很開,真的很可愛,有時候落血了還不聽他喊一聲疼...」
他句尾的的那個疼拉的很長,因為我的身體在腦袋反應過來之前先走一步,毫不留情的一拳灌在他自以為是的臉上。我的腦袋還在試圖破譯混沌龐大的資訊,身體卻反射性自主活動著,兩個跨步去騎在掛了鼻血仰倒在地的男人身上,邊想著真是抱歉我不知道傑穿了乳環真是抱歉我不知道傑的乳暈顏色很淺真是抱歉我不知道傑玩得很開一邊一下一下的把拳頭砸在他臉上。
當我虎口死死掐在他細弱脖子上時才發現自己的手上全都是血,不知道是他的還是我的多一點可這一點也不重要,因為傑在血斑散落各處的白色床包上告訴我沒關係的他一點也沒放在心上。
我一句話也沒說的看仰躺在地的男人嘴唇泛白臉色泛紫,縱使他所說關於傑的一切我都不知道,因為傑從來不讓我在做愛的時候開燈也從來不讓我見到他全身赤裸的樣子,就算這些都令人難過但卻只是細微到不足掛齒的悲傷,可男人那句他忍痛程度很高就足以讓我送現在正奄奄一息的人去死。
都是因為你。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你。
果然如他所說,傑在一週後回到公寓住處,那天晚上我從『To』回來時轉動門把發現它能被我毫無阻礙的小力推開。
裡頭長髮男人應該也是剛回到家的正把手裡東西往冰箱裡擺,見到我進門掛起一個與分離前別無二致的淡笑,「悟,你來了,我幫你帶了櫻餅,吃嗎?」
既視感讓我偏頭有點發愣,我關起門朝屋裡走進,室內的暖房跟戶外簡直有著不可思議的溫差,我從背後環抱住他將鼻子湊到頸窩位置蹭啊蹭,不太明顯的消毒水味混雜傑特有的香味溢滿我整個鼻腔。
「我要吃...還有,傑,我好想你。」
他沒有回應的做起自己該做的事,拿了盤子擺上粉色甜食放在餐桌上,期間我一秒都沒有鬆開他的腰放過他的脖頸像寄生瘤一樣死死的把自己綑綁在他身上。
「聽說你狠狠的打了老師一頓。」他用手肘撞撞我的腰。
「恩,我何止想揍他,如果不是警察來的即時我會沒有猶豫的把他送上天。」
他低笑幾聲,「何必呢?自找麻煩?」
「他欺負你,傑,他欺負你。」
「可是我喜歡他,悟,我是自找的。」
我說不出話來,他說的對,但是我就是很生氣,而且縱使過了這麼多天我還是很生氣,有關係就是沒關係,事件被不需要明說的壓得密不透風,在我自在地享受自由的同時他還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我知道他人在哪裡,這很危險,因為我到現在還是想去殺掉他。
幸虧傑回來了。
他終於開始動作把我從身上解下來,「悟,你先吃我去洗個澡。」
可是我不想放開他的縮縮手臂枕在肩上抬眼看他,從我這個角度看出去他的表情有點背光但能見到他也正回看我,「傑剛剛去醫院看他是嗎?」
他愣一下似笑非笑的說,「沒有,況且我從來不會這麼做。」
「你們分手了?」
「我們早就分手了,悟。」
我眨兩下眼,「傑還喜歡他嗎?」
「...不知道,也許吧。」他聳肩。
「肯定還喜歡的吧...」我咕噥道,「那傑還想繼續喜歡他嗎?」
「…不,」他苦笑,「一點也不想。」
「那傑願意讓我進去你心裡把他擠出去嗎?」
他沉默下來笑了笑,片刻後拍拍我的腦袋,「悟,放開我,我想去洗澡了。」
待我吃完櫻餅後傑還在洗澡,浴室水聲唏哩花啦像在他身上下起一場暴雨,我把指尖殘留的砂糖按著順序舔乾淨後拿紙巾擦擦手,在走去浴室的路上隨手丟進牆邊的垃圾桶裡推門進入。
正在花灑下背對著我的傑有點錯愕的略回過頭來看我,他正在沖頭髮,頭低低的,大面水滴打到頭頂又依附著輪廓滑落在五官上的每個尖點聚集再滴落。我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看幾乎被水鋪滿的大半個浴室地板,毫不閃避的朝他走去。
他仍舊疑惑,卻抬手將花灑關上,站直身體看我。
「怎麼了?」
我沒有回覆的走過去從背後環抱住他就像剛剛在客廳裡那樣,這是我第一次真正看到赤裸裸的他,傑的身材不錯,雖然我的手早在半年多前就告訴我這件事情但是直到今日才被眼睛也證實,身材勻稱又覆上不會過分誇張的肌肉,皮膚白皙比例漂亮,乳頭的顏色跟陰部一樣淺,就像含苞待放的嬌羞,左邊乳頭側上有個黑色小孔,左胸口有四條兩公分平行的直線刺青,顏色深淺不一,最靠左邊那條有些褪色變的黑裡透藍,最右邊那條則是深邃的正黑色。
我抬手去輕推他的乳頭並感受到他馬上反應的顫慄與略微混亂的呼吸,他閉上眼睛抿緊嘴唇去壓抑這小小擾動所造成的巨大感受,我發現他的乳頭很敏感,非常。
「傑穿洞的時候不疼嗎?」
我一邊輕啃著他的脖子一邊擺弄他的乳頭問道,但是一點不意外的他並沒有回我,因為光是阻止曖昧聲音從喉嚨鑽出來就夠他用盡所有力氣了。半晌後我才終於肯停止自己的惡趣味,重新乖乖的用雙手環抱他並在下巴親上一口,「怎麼不戴乳環?」
他又用一些時間平復激昂情緒,才再抬眼看我,眼角還有些紅看起來亂委屈的,「你想看?」
「恩...聽說很可愛。」
他無奈地淺笑,「好啊,等等吧。」
接著他拍拍我交錯環抱的手臂,「目的達成了?達成了就快出去換件衣服,都濕透了。」
傑對我有反應,這件事情我很肯定,不論從哪個層面上都看得出來,包含但不僅限於這半年來他只有我一個床伴(如果那個躺在病床上的男人不算的話),又或是他對我的所有動作都熱情如水般的回應,我對他而言是特別的可卻依然表現的這樣不冷不熱。
為什麼?
我不明白究竟是為什麼,原以為是心裡的那個Lines把我拒於千里之外但在歷經這些和那些事情之後又覺得不是,一直遲遲無法理解的我卻不知怎麼的在此刻像被打了一拳突然想通什麼。
「傑是不是從來沒把我當成戀愛對象?」我恍然大悟看向他,「對嗎?傑知道我在追你嗎?」
他表情困惑的朝我眨眼,而這也使我更加肯定心中的想法,「果然...」我有點想笑的撓撓頭,「那麽讓我來告訴你,或許我看起來又花又隨便,但是夏油傑我在追你,很認真的那種,想跟你過一輩子的那種。」
「我曾經也覺得愛情什麼的就像保險套,只是煽情小說裡面騙人眼淚的無病呻吟,但是傑,如果現在問我那是什麼樣子我想愛應該就是你本身,別跟我扯那些這種新鮮感覺過了賞味期限就會變質腐爛發臭化膿,我必須告訴你,不會的,這種感覺對我來說就好比嗜甜,只會成癮然後越要越多。」
「我很固執,傑,我很固執。想要的東西就會用盡全力去討,討到了就緊緊抓住永遠不放,並放縱於自己所認定的理念一覺不醒越睡越沉。從現在,到永遠。傑,我要在我身邊的人是你,只能是你。」
他仍舊瞪大眼睛看我(雖然他就算瞪大眼睛還是挺小的),眨了眨,表情從困惑變成茫然又變成有點侷促,爾後別開視線很小聲的回,「阿,是嗎。」
我想我猜對了。
壓制不住呼之欲出的竊喜感覺,我側頭吻了他的臉頰鬆手開始解下身上被沾濕又略乾的上衣、褲子、內褲隨意丟棄在浴室門外邊說著我改變心意了邊走回來,一手環住他的腰俯身打開花灑。
大部分的溫柔水珠被背對我站立在前方的傑攔截下來只有少部分直接敲打在我身上,但是並不寒冷,扣掉大面積的肌膚相貼之外被他遮掩的水會順著身體流淌到我身上,除了本身的溫度之外又帶上一些柔情的曖昧繾綣。我來回輕撫他肌肉線條流暢的小腹,思索著不久之前這裡頭還有一個生命在孕育成長。
我想傑是喜歡我這樣撫摸他的,因為肉眼可視的他身體正在起反應,除了直觀明顯的部位之外他眼下皮膚也如春日桃花盛開,我緩慢親了親他的脖子、肩膀,「暫時不想看傑戴乳環了,我現在只想要傑...是說你臉真紅,是因為第一次看到我裸體?」我邊說邊啃咬他的後頸像吸血鬼想飲盡所有芬芳,「被說中了?我身材很好吧,傑喜歡嗎?嗚...應該是喜歡的吧,畢竟傑的臉紅的都快要出血了,真可...」
「悟...」他出聲打斷我,聲音心虛有點害羞,「再鬧就回自己家。」
我低笑出聲撒嬌的說饒了我吧傑手卻抱得更緊一些,「好,不鬧。傑我想要你,可以嗎?畢竟你不是前幾天才...?」我噤聲不確定該不該肆無忌憚地說出口,我想我的學習能力還是很可以的,回顧半年前的口無遮攔,至少在他面前我已經會開始懂的在意對方感受。
他回頭用頗為賞賜的眼神看向我,「恩,已經沒事了。」
我磨蹭著用膨脹的慾望輕觸他屁股,舔一口耳垂說,「我們今天開燈吧傑?你也別閉上眼了,我要你看著我,看著正跟你依偎在一起的人是我...不過你可以在覺得受不了的時候跟我說,我們就停下來,讓我心裡有點底,下次再從那邊開始,好嗎?」
結果我們還是一刀未剪的直接做到最後。
我隔著柔軟枕頭背靠床頭的在抽菸。我沒有菸癮也沒有抽事後菸的習慣,但是卻在這次發現原來轟轟烈烈之後來上一支菸是這麼爽的事,尤其是垂下眼就可以看到累壞了蜷起身體窩在身側的漂亮寶貝。
我吸了一大口,俯身下去用鼻尖頂著他的鼻尖逼著人仰頭看我,他半張開的眼睛有點氤氳有點朦朧,我笑著用嘴巴蹭了蹭他的唇爾後重壓下去往他口腔徐徐吐出。傑被我的操作弄得不太舒服皺起眉頭抬手輕推肩膀,可是當然不能讓他這麼容易離開我的小圈圈,因此我抬手攬過他的肩,鎖緊。
「悟,你下次再這樣我就揍你。」
他在我終於肯離開他唇瓣後別過頭將早已進入肺循環的煙霧從口鼻吐出,紊流擴散的煙霧將他圍繞包裹,將我們圍繞包裹,就像身處遺世獨立的雲裡霧裡,外在那些紛紛擾擾都與我們不再關係。
我起身往一旁的菸灰缸捻熄香菸又重新鑽回棉被裡,窩在他胸口舔了左邊乳頭兩側的小洞,說,「傑,現在我想看你戴乳環了。」
「我拒絕。」
「恩~拜託嘛拜託嘛傑~我好想看耶你放在哪裡我去幫你拿~」
「我。不。要。」他低頭看我,一字一字的說。
見狀我只得仰頭嘟嘴做了個鬼臉蹭上他下巴偷吃一波豆腐,「罷~拖~嘛~傑~我好想看,再不給看我就要委屈死了~」
他終究受不了我的撒嬌攻勢,翻白眼嘆口氣的從床邊矮櫃第二層金屬盒子裡拿出一個馬蹄形的黑鈦扣環,熟門熟路的別上。
不得不說那個正躺在醫院裡的男人說的對,傑戴上乳環簡直可愛極了——同時又性感的要命。連同煙一起消散的慾望又重新凝結,我興奮的摟上他的腰湊過去輕咬住黑色扣環輕輕拉扯。
傑被動作惹的仰頭輕嘆一聲才伸手抓住我的頭髮試圖將我推離,「悟,別拉,不准拉。」
「少來了傑,你這是欲擒故縱呢。」
他抬腳掄起腳趾勾住我重新挺立的下身,眼尾泛紅咬牙切齒,「放開你的狗嘴,不然就給我滾回家。」
「好嘛好嘛,放嘴就放嘴,」我乖巧的鬆開狗嘴仰頭對他笑的一臉燦爛,「傑,我跟你說,你害羞的時候眼尾都會泛紅,艷的要命。」
「有夠騷。」
我在白眼與沉默不語的冷回應下乖乖窩回他左胸口上那塊屬於我的小小天地,在乳頭上舔一口又落下一吻,也在一旁的四線刺青上落下一吻。
「這四條線是不同時間紋上去的?幹嘛不一次紋了算了還要分四次痛。」
「喔,」他撇了圖騰一眼漫不經心的說,「這是故意的...我每墮胎一次就會紋一條線上去,讓我一輩子記得自己又與一個沒緣分的生命擦身而過。」
我愣一下,不知道氣氛怎麼變的沉重又鮮血淋漓,「左邊顏色最淺的這條是在...?」
「我16歲的時候。」
「那時候你還是法定未成年欸傑。」
他咯咯笑起來,眼睛變的彎彎的閃閃發光卻充滿悲傷,「對啊,所以那次我很掙扎,非常掙扎,對於一個才剛剛誕生的、屬於我們的生命被剝離的掙扎。不過老師跟我說那孩子誕生在這世上才是對祂而言真正的不幸,我想想也對就折了一整夜的星星許了願,希望祂別再遇到像我這樣的媽媽或是一個並不希望祂誕生的爸爸...很少女吧?現在回想起來還是會覺得彆扭的想笑,原來真的會有回想起來後覺得如此不堪的歲月。那次之後我就開始有些釋懷了,也許本就如此,也許一切都該在開始之前就結束對祂們而言才是真正好的選擇。」
他還是很悲傷,落在牆面的視線像是將無限思念座落在我所見不到的遠方。
「傑就算你故意說得好像很無所謂卻還是一次又一次的將那些印記刻畫在離心臟最近的位置不是嗎?」
ABIIu@ABIIu 最後編輯
- 完結惹!!
我不確定我們是不是正式在交往,不過我們會做一般情侶在做的事情,像是看電影、像是吃飯或像是總窩在一起。
傑不想公開我們的關係,雖然可惜但我沒有表示意見。在這種小事情上我更傾向於尊重他的想法,對於他的擔心我總有辦法解決,畢竟錢能解決的事情都是小事,雖然他總是困惑的在只有我們兩人和店員的電影院或餐廳或百貨公司裡問這樣子跟待在家裡有什麼不同,但對我而言就是是不同的。
「傑我說過的,我很固執,」我轉頭過去對他笑的燦爛,「我覺得不一樣就是不一樣喔。」
而他在這種屬於我的小偏執上也總是選擇聳聳肩尊重我的意見。
在這樣子的坦然相處下我漸漸地出現改變也更了解傑一點了。
先來說說我的轉變吧,套一句經紀人或導演的說法是「五條你是不是戀愛了?」廢話我當然是!但遵守傑不想公開的原則我只能放下劇本歪頭問他們怎麼說?
「你...該怎麼說?你魅力更大了,好像用渾身細胞在散發費洛蒙,每個眼神看出去都是勾引,要是再多合作幾次連我這快50歲的男人都要被你掰彎了。」
我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散發費洛蒙,不過人氣突發性增高、論壇裡嚷著想當我老婆和必須發生關係的聲浪越來越高是真的。可是這些我也一點都不在意,我只在意那個處在我身下的男人究竟是不是也被我迷的死去活來。
「傑。」
他從電腦後面抬起頭來看我,一臉困惑。
「你有覺得自己又更愛我一點了嗎?」
他歪頭,「悟在找我對台詞?誰寫的劇本台詞這麼老套?」
再來說說我更了解傑的那一點。
“Lines”是傑的國中老師,教數學,也是他的初戀對象。會成為初戀對象的原因是因為傑在國中二年級時迎來人生第一次經期,雖然說早就有心理準備但是在廁所看到血跡斑斑還是有點,恩,根據傑的說法是還不太能適應。
當時他對於自己的性別沒有現在這樣坦然,除了身體上的不適之外更多的是噁心,站在蹲廁裡看底褲一片杯盤狼藉,想著不如就死在這裡吧時聽到老師在外頭敲敲門問同學需要幫忙嗎,接下來的事情就開始往越來越壞的方向發展。兩人在國中還沒畢業前就發生關係,非常頻繁的那種,他也知道老師有個論及婚嫁的女友,也知道這個關係不對不可以但卻還是深陷泥沼無法自拔。
「因爲我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他,喜歡到即使只是想念也會痛的那種。」
「現在呢?」我不開心的把頭埋在他頸間磨蹭,「傑還喜歡他嗎?」
他頓一下,順順我的頭髮,「沒有喔,現在我比較喜歡悟。」
「是喜歡到即使只是想念也會痛的那種嗎?」
「不,」他撇頭在我的耳尖落下一吻,「我們之間容不下一點想念啊,悟。」
傑跟”Lines”之間出現裂痕是從第一次的不小心開始,但是不小心之所以會被稱之為不小心就是因爲它會不斷發生。每次墮胎後的傑都會陷入無盡的悲傷之中並像渦流一樣無法拔離出來。
他會將自己蜷縮在一個小小角落,並不停的重複在為什麼與為什麼的迴圈之中,下定決心的在醫院中傳訊息說分手,卻又在一次次的安撫中留了下來。他沒有怪過老師,因為每次的選擇都是共同的決定,沒有誰該獨挑大樑,沒有誰該成為眾矢之的。
然後傑告訴我說,他跟”Lines”在去年春天的時候真正分手了——我們相遇之前。
「傑最近一次是因為生日那天被我強了嗎?」我搖晃手中的馬克杯與他背靠背坐著,新年剛過,窗外櫻花陸續綻開,冬陽透著大敞的窗戶流瀉進來看起來溫柔又溫暖。
聞言,傑半回頭看我說不是喔,「悟記得我們最初在『To』見面的那些日子嗎?那段時間我因為墮胎的次數太多身體開始出現...嗚...該說是後遺症嗎?總之那段時間我會莫名的大量出血。經過那段時間之後我在經期的時候會變得比較虛弱,很難熬,不過我覺得這也許是一種小小的報復,都是自找的。」
他停頓一下,接著又說,「悟你生日的那天早上我去跟老師見面了,不論見面的理由多麽冠冕堂皇,還懷揣些許感情的前任見面最終都會走向莫名其妙的結果...那天早上我們做愛了,所以...」
「傑,」我突然出聲打斷他,並接到他有些困惑的眼神,「你們做愛是不是都慘不忍睹?印象中你那天晚上臉色特別糟。」
也許是我的問題太不著邊際,傑愣了一下才回答,「說慘不忍睹有點浮誇,不過...老師一般喜歡比較粗暴的方式。」
「像是?」
這回換他沉默下來,似乎在斟酌要跟我說些什麼,過了挺長一段時間才淺淺的笑了笑,「你應該不會想聽到...就讓這件事情過去吧?」
在傑的沉默不語下我沒有繼續問下去卻在之後的某一天獨自去暗巷堵那名“老師”,這時候我必須再重複一次,我不是個好人,因此在逼問那些我並不在意的對象時手段通常不太溫柔,更不用提那些我討厭的人。
所以當我在埋伏的暗巷裡見到他時豪不猶豫卻優雅地將人制伏在地,俯身把ASP2000塞進他嘴裡冷著臉歪頭問他說到底是用了什麼方式。而當他在我的脅迫下說完所謂“比較粗暴的方式”之後我有點慶幸卻又有點後悔彈夾裡的前五枚彈槽並沒有被裝置子彈,而在那之後很長的一段時間裡我一看到玻璃酒瓶或鋁箔罐裝飲料都會乾嘔並且脾氣暴躁。
「可是傑怎麼知道那不是我的孩子?」我轉身過去正對他而坐,表情有點困惑。
他並沒有轉過身來正對我,僅只是半側過身來笑著回說,「我可是媽媽,」並在看到我一臉傑騙誰呢的眼神下繼續說,「因為在跟悟做完之後我有記得在最後一刻吃藥,但是在跟老師做完之後我只記得要趕稿,然後就被你按上床了...還有就是這次的孩子很安分跟以往一樣,我想如果是悟的小孩我可能會吐個半死吧。」
傑瞥我一眼後笑了笑,「別那個眼神啊...總之,這次去醫院的時間比較久,醫生幫我做了多一些檢查,告訴我說我可能再也不能懷孕了。老實說我覺得有點慶幸,甚至覺得鬆了一口氣,」他垂眼停頓了一下又抬眼看我,很平靜的用沒有情緒的語調說,「我從未綁住你也不想綁住你,悟,因為我知道自己永遠當不了女人。我沒辦法也不想留下任何一個孩子,所以你完全不需要忠於我,更用不著把自己溺死在我這裡。」
傑說這些話的時候我覺得很痛苦,噁心的情緒朝我排山倒海而來就像在吃飽喝足之後又死命的往嘴裡灌入充滿氣泡的彈珠汽水,什麼都嚥下不去的只想逆流而出。
空氣陷入死寂,沒有人開口只剩下羸弱的呼吸聲流淌。這樣不行,這個沉默不應該,因此我思考片刻率先打破了這種令人窒息的壓抑。
「傑,我說過的,我幾乎什麼都有什麼都不需要只缺一個能待在我身邊的人,而這個人不會是女人,不會是產婦,只會是你,也只能是你。」
除了這些傷心的故事之外,我們還多了些開心的故事。
像是當傑在訴說愛的時候就是滲入骨髓穿入心臟的那種,被傑喜歡上是充實的,因為他會給你滿溢出來的愛且從不刻意隱瞞自己赤裸裸的渴望。他的愛就像筆下肉麻的翻譯小說,坦承又直白。
還有我問了他關於咖啡廳的事。
某天我下戲被經紀人送回家時剛好路過了『To』,那天晚上跟傑窩在床上的時候我就把自己心裡的問題拿出來問他,「對傑而言『To』是什麼呢?」
傑愣幾秒,瞥了我一眼,「你遇到老師了?」
我搖搖頭,「沒有喔,只是今天路過咖啡廳的時候突然想起來。」
他點點頭,沒有回答反問我,「悟覺得To是什麼呢?」
「我不知道,」我說,「To能是太多意思了,也許是致吧,還是給予?」
「Shelley有很多篇文章都叫To,」他把頭轉向我這邊,「我國二剛跟老師在一起的時候碰巧讀到他1821年創作的那篇,然後一輩子也忘不了。我常常在想或許像我這種人就不配擁有愛情,這條有些蜿蜒道路的盡頭就只是盡頭,也因此我本來就不該去渴望那些不該屬於我的。」
「The desire of the moth for the star, Of the night for the morrow.」
「如同飛蛾嚮往星天,如同黑夜想擁抱天明。」
他紫色的眼睛在窗外透進來的月光下很閃亮,可我覺得他像在看我,又不是在看我,好像只是透過我的眼睛去看另外一個我所不知道的地方。我想他很難過,而我則不想讓這股哀傷繼續蔓延,因為這會讓我覺得自己好像會失去些什麼。
「所以那個Lines...就是傑手機的聯絡人,不要這樣看我嘛傑,我是在你某次睡著的時候不小心看到的,」我就著他有些調侃的視線解釋道,「也是Shelley?」
他玩味的笑著,側身轉向我這邊鑽進我手跟身體之間的小空間裡,「有點意外呢,悟居然也會看這麽不符合你個性的東西呀。」
說到這邊我又想起了自己跟傑的一個小故事,就如傑所說的,“那一次”之後他經期來的時候都很虛弱,是那種肉眼可及的虛弱,除了臉色蒼白之外,在頭幾天會不舒服到吐然後什麼東西也吃不下去的那種虛弱。
“那一次”後第一個經期的第一天,我有點忙,凌晨2點多才回到家,卻發現整間屋子燈火通明。我從玄關進到客廳又繞到廚房再回到房間都沒有看到傑,正準備拿出手機打電話問他這麼晚跑去哪裡的時候就聽到有東西被倒到水裡的聲音,打開門後發現傑正抱著電腦坐在馬桶邊的地上嘔吐。
第一個念頭是他吃壞肚子了,走去卻發現他臉色糟糕的嚇人,是沒有帶誇飾的面如白紙,臉上除了眼睛佈滿血絲跟紫色瞳孔之外,沒有一個地方是帶有顏色的。他是到我幾乎依著他蹲下時才發現我已經回來了,用微弱又沙啞的聲音說,「悟,你回來了。」
「傑你怎麼了!?」我本來累得要命,但這一刻卻只覺得瞌睡蟲都跑光了,真真正正的以為他要在我眼前死掉。
「沒,趕稿。」
「趕成這樣!?不是,你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我抬手去摸他的額頭,雖然溫度有點高但還不到發燒的程度,「要不要去掛急診?」
結果他很淺很淺的低笑一聲,臉枕在馬桶邊緣的手背上,脫力的說,「有誰都成年了還因為經期來掛急診的呢?悟。」
自從那次以後他經期時就得乖乖躺在床上,他說他不是痛,就是暈,想吐,無力,但我才不想管為什麼,總之躺在床上就對了,這段時間我會合理的跟公司請假,原因是身體不舒服,公司也曾經問過我男孩子到底是要有什麼症頭才會每個月固定有5天的身體不舒服?我只翻了一個白眼說要你們管,總之我要請假,不給請就曠職。
這段時間傑原本的翻譯工作就由我來負責,不過自從那次以後他也會盡可能避開經期時的急件就是了。
有一次傑經期時剛好遇上低燒,整個人不對勁的都蜷縮到棉被裡頭。我低頭看向身側一座小小的棉被山,用為數不多的相關知識問他說,「傑要喝黑糖水嗎?」
他點點頭弱弱的說一聲好。
又過了15分鐘左右,門鈴響起,我放下電腦,低頭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吻,翻開蓋在身上的棉被起身應門。
從外送員手中接過黑糖水時我試了試溫度,想著這麼短時間應該不用再微波加熱就把它們從紙杯倒進傑的藍色馬克杯裡。
回到房間時我看到傑從原本縮在棉被裡的狀態坐了起來,不過還是曲著膝蓋的,看向我的紫色眼底充滿笑意,連嘴角都微微上揚。
我把馬克杯遞給他的時候他伸出兩隻手來捧,杯口還冒著白煙,我坐下,重新抱起電腦窩回棉被裡,卻發現他還在看著我笑,「怎麼了?」
他終於止不住的輕笑出聲,「悟,你連黑糖水都要叫外賣?」
我扁嘴,「我這是在促進經濟繁榮啦傑不懂。」
他又笑了小半下才捧著杯子喝起來,「真甜。」他說。
**
傑生日那天我們在家裡度過。
我們都喝得很醉,本來算準傑經期就快到的我們沒有失去理智卻鋌而走險,結果就是一個多月後的傑說我懷孕了悟。
那是我們幾乎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吵架。
傑告訴我他要去把寶寶拿掉,我堅持說不行,「傑,寶寶不能拿掉,我養得起他。更何況——你已經很不舒服了不是嗎?你不能拿掉寶寶。」
「你養得起他但你愛不起他,而我也愛不起他,悟。」他眼神堅定地看著我。
「不行,」我拒絕溝通,「不行,不可以,傑,不可以。」
「不能拿掉寶寶,」我毫無畏懼的回看他,「我愛你,傑,因此我會跟著愛他,所以我養得起他,且,我愛的起他。」
傑抿抿嘴彷彿我在無理取鬧,沒說話就往房間走去。
見狀我從沙發上跳起來,尾隨他一起進房間,「傑,傑,夏油傑!你聽我說,」我扯住他的手腕得到一個回身跟不悅眼神,「夏油傑,你不行,也不可以拿掉他,聽到沒有。」
他沒回應我,只是有些不耐煩的將視線移開。
我皺緊眉頭抓住他的肩膀,「傑你聽我說,“那一次”之後你身體變得很差你自己也很清楚的吧?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傑,你不能再賭一次,沒有人知道“這一次”之後你的狀況究竟會變得如何,你不可以賭,我也不要你賭。」
他嘆一口氣,重新將視線對上我的,緩慢的說,「悟,你一直在說我,但是你有想過寶寶嗎?他是無辜的,他也許根本不想要一個『這樣子的媽媽』。」
「那也許他想呢?」
我再次拋出我的問題,可是他卻沒有回答我。
然後接下的幾年裡,我都沒有再看到過傑了。
故事說完了。
其實開頭警語是騙人的,所有故事都是真的,包含五條悟、夏油傑、他們的故事、與“沒有後來”也“沒有後來的他們“的故事。
都是真的。
END
後記:
1. 感謝閱讀!!拖了非常久才寫完的故事(被打
2. 因為是HE設定所以必須有番外,就是給點時間吧嗚嗚(各種地獄泡泡
ABIIu@ABIIu
番外 After To .01
01.
傑再也沒回過我們曾經一起居住的家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裡,但我改不掉把那邊當成家的習慣,所以我依舊住在那裡。那之後好多年我都沒有再對別人動心過,所以我改不掉的習慣還有每週三去『To』裡消磨一個下午。
撇除這裡是討厭的人開的店,『To』真的是一間不錯的咖啡廳,畢竟這裡可是一切的起點。我每天回家的時候都覺得很寂寞,畢竟原本是一對的馬克杯只剩下其中一個還有人在使用,原本是一對的室內拖鞋只剩下其中一雙還有人在使用,因此,我只得輪流用我們共同擁有的東西們,這樣就顯得他好像還在一樣。
我工作還是很賣力的,因為我想如果我繼續活躍在大螢幕上的話,傑想找我就不會找不到,而且如果他想念我的話一抬頭一轉開電視機就可以看到我。
我去過傑總是墮胎的那間醫院,醫生說傑在4年多前拿了流產用藥之後就再也沒有來過了,好吧,這應該算是個小小的安慰,畢竟這代表傑沒有別的男人了?我不想聽到有人吐槽說什麼或許只是那之後他更加小心翼翼之類的鬼話,總之我很固執,我只相信自己相信的,所以我說他沒有就是沒有。
等到傑消失之後我發現自己幾乎沒有他的照片,我們兩人很少出門,出門的時候傑也總是小心翼翼,好像我們是什麼見不得光的蟲子,或是通緝要犯似的躲躲藏藏,就連出門包場也都是事情做完就催促著要回家,在車上也都避免任何可能的肢體觸碰。
所以我有點羨慕那個,可以跟傑一起在下雪的商店街上拍照的男人,最可悲的事情是我手上為數不多的,傑的照片都是從那個男人那裡要來的。
這樣就好像傑自始自終都屬於他一樣,我只是個租借男友?不是吧,他才是噁心的中年變態,搞什麼鬼。
今天下午的陽光很好,從傑以前常坐的位置旁窗戶灑落進來,我盯著那個位子發呆,抬手點了一杯黑咖啡讓店員在那個空位放下,就好像他只是暫時離開去上了廁所。我發現自己被困在回憶裡頭,如同泥沼般越陷越深。
我好想念他,天阿,我真的好想念他。
門被從外推開,上方的鈴鐺清脆作響,我不相信巧合,所以當我正在想著傑、門又剛好被推開的時候,那個進來的人必然得是他,因此我抬頭往門口方向看去。
幾秒鐘後我沒看到期望中的身影,推門進來的是個乳臭未乾的醜小孩。
我覺得自己的世界正在批哩啪拉的崩塌,太可怕了,這世界病了,怎麼會這樣?怎麼可以這樣?
我覺得自己頭有點痛的閉起眼睛倒進椅子裡,也許這一切都是錯覺,傑離開什麼的一定都是錯覺,或許我還在做夢,或許我是個神經病正躺在醫院裡接受治療,起床時驚醒時睜開眼時旁邊仍舊是那個黑色長髮的漂亮身影。
有個人扯了扯我的袖子,我不想理他,直接不予回應,可幾秒鐘後他又加重力道扯了扯我的袖子,我只得心不甘情不願的半張開眼睛往無理者方向看去,是剛剛那個讓我期望落空的醜小孩。
「幹麻?」我口氣不善,畢竟現在可不是我的營業時間,更別說他剛剛才在精神上重重打擊我一拳簡直把我KO。但不得不說,他挺會穿衣服的,飽和藍色寬鬆帽T搭白色五分褲配上他的醜臉可以幫整體的帥氣值提升三百個百分點。
他朝我眨眨眼精,淺色睫毛顫阿顫,「媽媽叫我來找你。」
「我現在可不是營業時間,要簽名不給,要照片也不給。」我偏頭,挑眉。
他思考半晌,模仿著大人的口氣卻毫無語調的說,「媽媽說他不要你的簽名也不要你的照片,他要你出去。」
「哇嗚,你媽可真大牌,他真的知道我是誰嗎?」我將自己臉上的墨鏡下拉一點,壓著頭看他。
男孩點點頭,乖巧的回道,「知道,媽媽說進來咖啡廳裡找靠角落看起來最難相處的那個人就對了,」彷彿想到什麼他又補充道,「會點巧克力奶昔白色頭髮的大哥哥。」
聽到他的形容詞我不得不說,他媽還真的挺懂我的,但是這個小孩還是很不得我緣,我努力從自己狐朋狗友們的孩童名單中調資料,卻發現我連一個人的長相也記不得。
「我不要,回去跟你媽說我今天沒營業,趁現在我心情還沒差到極致之前要馬快來跟老子賠罪要馬快滾。」
男孩聽到這邊彷彿覺得很滿意的,睜著他大大的眼睛點頭表示認同,「太好了,媽媽說你要是一直說不聽就不跟你說了,反正我也討厭你,對了,媽媽要我在離開前跟你說他站在外面電話亭那邊。」
男孩說完頭也不回的就轉身離開,而我也有點不耐煩的轉頭看向他說的地方,想著到底是哪個王八蛋來搞我卻看到一個有點懷念的身影穿著黑色圓領長T和黑色縮口褲倚在距離咖啡廳不遠的電話亭上,帶著一個若有似無的笑看我。
幹。
剛剛那個小男孩在我還錯愕之際過了馬路往他的方向跑去,那頭修剪整齊的白色短髮在空中飄揚反射太陽的顏色,他跑近傑的時候張開雙臂,藍色眼睛笑的彎彎的哪有剛剛的面無表情。傑也蹲下來張開雙臂把他抱起,讓他摟著自己脖子的把人抱到胸口站起身。
他隔著一層玻璃,帶著笑臉無聲的跟我說,掰掰,便抱著那小鬼轉身離開。
我磅的一聲撞開正坐著的椅子,用力推開咖啡廳的笨重木門無視即將轉紅的交通燈號誌、在他尚未走到下個路口前把人摟進懷裡。
02.
「悟在『To』的時候是不是一直覺得蒼是醜小孩。」傑終於又回來了,他正在廚房裡把大家的杯子從晾乾的網架上轉移到殺菌機裡,除了原本屬於我們兩人的杯子之外還多了一個淺藍色的小杯子。
五條蒼,恩,現在應該還是夏油蒼,據傑所說是他的小孩,總之,跟傑當初說的一樣但是又有這麼一點不一樣,傑當初說的是我愛不起,可是我要修正這句話,我並不是愛不起,而是不想愛他。
他太黏傑了,黏到讓我一肚子火。
「不是,傑,」我從背後環住他,試圖解釋今天下午的舉動,「你不知道那個小鬼在你面前跟在我面前根本是兩個不同的人。」
「悟,他叫蒼,才不叫那小鬼。」他半側過頭來糾正我。
「好嘛好嘛,」我不開心的扁扁嘴,「總之那兩個根本不是一個人。」
久別重逢讓我完全不想克制自己所有感官膨脹,我想吸進他這五年空缺的芬芳,我想抱盡這五年空缺的擁抱,我想再次完完全全的佔有他,把他狠狠地揉進我身體裡,而我一點也不想克制這無限滋長的瘋狂。
我幾乎要把他生吞活剝,把一切的一切吃進肚子裡永遠不吐出來,因此我不顧他稱不上反對的反對,緊緊的桎梏住他就是一陣百無禁忌地啃咬。他原本還在我懷裡掙扎不下片刻卻全身發軟,我想他應該是跟我一樣的想念,因為他與我相同的部位也正硬挺著,更別說當我將手伸進褲擋時早已氾濫的穴口。
他原本緊閉的雙唇再關不住喉頭的慾望,除了微小呻吟之外還開始輕喚我的名字,與其說在呢喃更像是在啜泣。我好喜歡他這種明明愛的徹底卻又試圖壓抑的口是心非,因此我毫不留情的依照從未黯淡過的記憶尋訪他一個又一個的敏感點。
他全身幾乎被我摸遍了,褲子被拖了一半漏了小半個屁股出來,就在我準備拉下自己褲子在廚房裡先來一發時,房間的門被打開,蒼的白色小腦袋從門縫探出來,「媽媽,怎麼了?」
傑半側著眼看他,眼神還有些朦朧,尚未開口之際卻被我搶先一步說話,「我們在幫你添一個弟弟妹妹,所以你趕快回去睡覺。」
蒼沒有關上門,只是眼神真摯的看向傑,「媽媽,可不可以不要跟他?」
ABIIu@ABIIu
- 今天是個重要的日子!!!小夏生日的下一週!!!(尛)
- 總之因為上禮拜錯過小夏生日所以今天決定把所有文章通通更新(4)
- 下回番外完結!
03
距離我們上次纏綿已經過了5年,我幾乎無法抑制的在傑身上肆意妄為,但是相較於我的慾望膨脹,傑的回應更該被稱作胡來。
那個夜晚被我們拉的很長很長,我們誰也不願分開誰,就好像先退出就是輸了一樣。
傑身上還是好香,很像早晨餐桌上的楓糖吐司外加一杯溫牛奶,可我卻一刀也不願切就想把他完完整整的吞進肚子裡,最好傑能永遠成為我身體的一部分,裹的好好的剝也剝不開。
我愛他。
我真的好愛他。
從嘴唇開始我幾乎把他全身吻了個遍,我在他漂亮的乳首上舔了又舔咬了又咬,惹得他小小細微的呻吟不斷,他的皮膚好白、聲音好性感,他還是我的傑,不論過了五年十年他仍舊會是我的那個傑。
我湊到他的耳邊,把他漂亮的雙腿掛在肩上,握住我早已張牙舞爪的慾望在他兩個穴口之間來回摩擦,我啃了啃他的耳垂,極輕的說,「叫老公,傑,叫老公。」
我的聲音低啞到連自己都有點訝異,傑耳朵翻得更紅了,簡直快要滴出血來。他表情為難,因為被挑逗而嗚咽,更將自己的頭埋進我的肩窩裡像是要躲避敵人的大鳥。傑的穴口越來越濕,不知道是我前端吐出的清液還是全是他的濃情,我們即將交錯的位置泛濫成災。
我用幾乎接近氣音的聲音又說一次,「傑,叫老公,我想聽。」
我能感受到他的手在我身上抓了又抓,片刻後他像是放棄掙扎的小白鼠,用像是做錯事孩子的羸弱聲音軟軟的喊了句老公。
有一部分的我坍塌了,組也組不回去,拼也拼不起來,我用一秒鐘決定從前面的渴望開始下手,滯留一下就緩慢挺入。
當慾望的前端沒入傑體內時他彷彿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有些惶恐的推了推我的肩膀,說悟、套子,戴套子。
別提他軟的要命的動作像小貓在欲拒還迎,光那股久未體會的溫暖包覆感就足以讓我溺死在裡頭,我試圖停下動作,但是徒勞,只能咬牙切齒的跟他說,「傑,房裡沒有那種東西...你不在誰會常備那種東西啊...」
他無力的捏了捏我的肩頭,即使恐懼卻也用下身將我緊貼。
我的慾望終於完全沒入他的身體裡,又用些許時間平復滿溢感受後我才能撥出些許理智來回應他的擔憂,我吻了吻他的額頭,又吻了吻他的臉頰、耳骨,才淺淺的說,我答應傑不射裡面好嗎?
傑的慾望不亞於我,此時的我們誰也不想分開誰,因此他也只是緊抱著回應我,並催促我快點動起來。
那晚我們在床上都肆意妄為,不對...應該說那段時間我們在任何地方都肆意妄為。甚至為了不讓蒼那小鬼聽到傑毫無壓抑的曖昧呻吟與為了在家裡的每個角落都留下我們的慾望足跡,我連續跟公司請了3個下午的假,以至於後來我喬裝打扮去幼稚園接小鬼時得到他一個為什麼是你來接我的眼神,與我不以為然說「傑在床上起不來」的回應。
04.
蒼在外頭都喊傑的名字,所以如果我們三個人一起出門,那對話十句裡有九句都有“傑”。
我真的很不喜歡蒼,那個白髮小鬼整天都在跟我吵吵鬧鬧,搞得好像是我搶了他的傑一樣,說到底究竟是誰搶了誰的傑?不過我大人有大量的從來不放在心上。
某天晚上傑和我剛完成每日任務還沒有完全平復過快的呼吸。
傑伏在我胸口,疲憊慵懶的卻在下一刻抬眼與我對上。
「悟,」傑平淡的說,「你記得你當初說過的嗎?悟說你會好好愛他。」
傑語句裡的受詞不言自明,我用手掌貼著他光滑緊實的背部來回撫摸,漫不經心的說,「可是他很討厭...不管長相還是個性都很討厭。」
傑笑了笑,紫色的瞳孔在月光下熠熠生輝,「可是他長得像你,個性也像你。」
好吧。
這點我並不否認。
但是我還是不喜歡他,原因多到沒辦法一一列舉,如同傑說的,蒼太像我了,包含那該死的佔有慾。
我跟蒼之間的關係發生改變是在傑回來之後的第一個經期,不是忘記了而是過了這麼多年我並不知道傑的日子是否還是固定的那幾天——看來並不是。
那天我回家時已經接近晚上10點,走進客廳發現蒼搬了一張椅子站在廚房的流理台邊拿著攪拌棒在屬於傑的藍色大馬克杯裡攪阿攪。
我拖著室內拖鞋走到他身邊問一句怎麼了?
蒼轉過頭看了我一眼手裡動作沒有停下,「媽媽不舒服。」
我眨了眨眼,在昨天還好端端與今天不舒服中間做了快速連結,「傑今天經期?」
蒼沒有給我太多情緒又倒了一點溫水進去杯子裡頭,隨意的恩了一聲啜飲一口確認杯子裡的深色液體是人體可以接受的溫度。
「所以你在幹麻?」我還是有些不能理解他的操作。
蒼看起來有些無奈,放下馬克杯又跳下椅子,才重新捧起,抬頭看我說,「我跟爸爸才不一樣,黑糖水我會自己泡。」就轉身離開。
我有點錯愕,因為那是他第一次叫我爸爸,所以縱使內容是這麼討人厭又這麼挑釁我都覺得很悅耳。
在那之後我開始對這小鬼感興趣了,總是在事後或私底下纏著傑問關於蒼誕生的故事。
我想重新撿拾自己錯過的那些年,我想讓傑的一切都在我的人生裡,如同我把自己的一切都放進他的人生裡一樣。
傑會告訴我關於這五年來的狀況,關於經期、關於住哪裡、關於蒼剛開始上學時收了多少女孩子的情書又用所謂的五條式態度拒絕等等,卻從來沒有描述過懷著蒼那幾個月的故事,彷彿那幾個月從沒存在過。
但我想那肯定是不舒服的,
更何況他只有自己一人。
可不論我怎麼問,傑的回覆都是「就是悟在網路或課本上看到的那樣啊,還能怎麼樣。」
即使他一點也不想告訴我那段時間的故事,一年之後我還是知道當初傑懷孕時有多麽不舒服。
因為傑又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