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YW@uid_49643 最後編輯
-於森然合宿中
-上篇為菅原視角,下篇為大地視角
-大量過去私設
-兔赤有
-ooc可能有
-嘗試將較現實的狀況放入,日本同志相關活動或用語多以台灣經驗書寫,若有跟現實狀況不合的地方還請多指教!
======以下正文=====
「咦,這是什麼?」大地看著烏養教練訂閱的新聞頻道中的影片畫面有些好奇,在烏泱泱的人群中有著一面面的彩虹旗
原本是要看同步攻擊影片的烏野隊員們,紛紛擠到大地旁邊看著新聞影片
菅原卻在看到那象徵的旗幟後露出些微緊張的表情,總是黏在大地旁邊的他現在退到了一旁
「好多人喔,是祭典嗎?」
「不是吧,又沒有神轎,倒是有很多彩虹的旗子」
「你們小聲一點啦,都聽不到主播說什麼了」
逃掉日向的托球請託後,研磨隨意找了個地方拿出手機,趕在時間內領取寶物,坐在體育館一角的他聽見烏野球隊的討論
「應該是同志大遊行吧」研磨瞄了他們一眼說道,他想起前幾天去新宿的時候看到道路封閉的告示牌
「遊行?好像很酷的樣子」田中說
「同志有自己的遊行喔,也太厲害了吧,怎麼就沒有排球選手的遊行」西谷似乎很想要有排球遊行的樣子,最好還要有個自由人專屬的遊行
「感覺孤爪同學好像常常看到同志欸」
「對啊好像很習以為常的樣子」緣下跟成田討論著
「是偶爾會看到,你們在宮城沒看到過嗎?」研磨抬起頭問
「唔嗯⋯沒什麼印象」田中皺著眉想
「廢話,你都看著學姊當然沒印象」木下吐槽著
「確實沒看過」山口在一旁附和
「咿呀不愧是大都市」東峰旭則感嘆著
「是這樣嗎⋯?」研磨的貓眼忽然看向菅原,讓他感到有些不自在
這時,在不遠處的夜久跟犬岡發現烏野一群人不知道在看什麼,趁著休息也走過去湊熱鬧,大地也跟他們分享在討論什麼
「喔,確實在路上有看過,但在學校好像沒有,畢竟在學校出櫃需要很大的勇氣嘛」夜久說
「什麼出櫃(カミングアウト)?誰從哪裡出來?」犬岡眨眨眼,田中跟西谷也有一樣的表情
「哈哈不是啦,出櫃的意思就是向其他人說出自己的性向啊」夜久有些哭笑不得的回答
「蛤?不就是跟同學說自己喜歡誰而已嗎?」田中很不能理解,畢竟他是個在剛看到潔子學姊的時候就求婚的單細胞
夜久有些不知道怎麼回答,菅原看著自己隊上的學弟有疑問,也不想麻煩別校的自由人充當老師,便跳出來解惑
「因為自己跟大家原本想像的不一樣啊,嗯你想想看⋯」他想著要以誰來舉例,最後還是決定以他最常迫害的對象當教材「如果旭哪天說他交了男友,你會怎麼想?」
「咿?!我?」東峰忽然被點名有些嚇到
「嗯⋯怎麼說呢⋯⋯」田中思考著,倒是成田率先說出口「好像⋯沒什麼感覺?」
「咦?」
「就是⋯旭學長旁邊就是要有一個比他狂野的人就對了,這個人是男是女,好像都沒差」緣下補充
大家紛紛表示非常認同,狂野代表西谷拍拍在一旁喃喃說著「我就是沒辦法跟外型一樣狂野」的東峰旭
「那如果潔子學姊說自己喜歡女生呢?」緣下也試著舉例
「難怪潔子小姐一直拒絕我!」
「欸不是我是說如果」
在笑鬧間,大地仍然看著平板,他順著下方的推薦點開主辦團體的宣傳影片,有些嚴肅地看著
「大地?你怎麼看得這麼認真」菅原湊過去問
「就是在想,宮城除了祭典之外沒有這麼熱鬧的活動了吧,不愧是大城市」
結果又是大城市的結論嗎,菅原不禁莞爾
-
如果你問菅原孝支對澤村大地的印象
在剛開學時,他會開朗地說「澤村同學看上去很可靠、很溫柔的樣子!」
一起打球三個月後,他會偷偷跟你說「澤村生氣起來超可怕」
高三的現在,菅原會笑著說「別看大地一副長男樣,其實很好勝呢」
菅原仍然記得在進入球隊第一天,大地說著自己因為看了烏野在全國大賽的表現而選擇這所高中
殊不知球隊已無法振翅高飛
他跟旭都隱隱有感覺到球隊的萎靡,但他們沒有說,是大地率先點出這個感受,和他們一起討論;兩個一年級菜鳥也都覺得練習量太少,但他們沒有說,是大地先向學長提出自主練習的要求,他們才慢慢地在夜晚的體育館中磨練出現在的技術與能力
他看著為了得到所盼望的榮光而走在自己前方的大地,不曾感受到嫉妒,只覺得很安心,也因此總是黏著他,少年一開始以為只是因為自己很喜歡排球
-
「我喜歡你」
曾有幾個女孩向他告白,那些拚盡勇氣的模樣令他動容,但他仍慎重地拒絕,除了因為無法回應對方的心意而愧疚之外,菅原不知為何還感到有些可惜
某次菅原又帶著歉疚的步伐踏向體育館,在做伸展操時他與大地兩人閒聊,大地問他為什麼不答應跟女孩子交往時,他鬧了非常大的脾氣,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
在他氣沖沖地走回家的路上,他不斷在內心問:大地是希望我交女友嗎?大地難道不覺得把時間花在跟他一起打排球還比較好嗎?大地不想要我陪他嗎?
「如果今天跟我告白的人是大地那該有多好」在他內心浮現這句話的同時,菅原停下腳步,而後緩緩地在路邊蹲下
要是沒有發現就好了,然而潘朵拉的盒子已然開啟
他看過這樣的心意如何毀掉一段關係
-
雖然比主將的地位低一些,但有時候身為副主將的自己還是會收到一些來自學弟們的諮詢,例如合宿第三天晚上的現在,月島陪著看起來十分煩惱的山口前來訴說遇到的問題
「怎麼了?練習的時候遇到什麼事了嗎?」畢竟是在合宿期間,山口又這麼認真在做自主練習,菅原只往練球方面聯想
「呃⋯不是⋯」山口吞吞吐吐,搞得一旁的月島很不耐煩「喂,快點說啊」
「可是⋯」
「山口說,這兩天他覺得澤村學長好像一直在看他」月島直接幫山口說出來
大地看著山口??大地?跟山口??
這突如其來的資訊讓菅原腦袋有些當機
「月月!你怎麼就這樣說出來了!」山口有些大聲的叫著
「沒辦法,我也沒有頭緒啊,說要來找菅原學長討論的不是你嗎?」月島仍頂著一臉煩死了的表情
震驚之餘,菅原也認真思考著原因,但這兩個人到底要在什麼情況下才會兜在一起呢?
「嗯⋯或許是大地看你認真練習,對你有很高的期望吧?你看,隊上就只有你在練習跳飄球,如果你能好好發揮,就是強力的進攻武器」其實菅原也不確定,但這是他想到唯一合理的解答
「是這樣嗎?」山口對這個答案顯得有些疑惑
「如果過陣子你還是覺得怪怪的,我再幫你去問問大地好嗎?」
「嗯⋯好,謝謝學長」
兩人道謝後就回到球場上了
大地此時也朝這邊看來
明明是罪魁禍首還一臉無辜,菅原瞇著眼睛看了一下轉身便走了
沒看見大地一臉疑惑留在原地
-
一直看著某個人是能夠毀掉一段關係的
又或是說,如果看著的人是同性,你就別想再混社團了
「你說三浦學長退社了?」菅原邊收拾球網邊問身邊的隊友
「對啊,我看到學長拿退社的單子給老師簽」
「喂喂真的假的啊,沒有三浦學長的攔網我們隊的防守要怎麼辦啊」
菅原不語,默默的往隊長的方向望去,平時跟三浦學長最要好的他現在卻像個沒事人一樣喝著運動飲料
雖然很擔心學長們起內鬨,但礙於運動社團內嚴謹的上下階級關係,學弟們也不敢多說些什麼
只有某次,菅原因緣際會聽見學長們的談話內容
「所以三浦跟你說他喜歡男生?」
「對啊,我當下超慌張超想逃跑的」
「嗚哇,難怪他常常黏著你」
「我有時候也會感覺到他往這邊看過來,現在想起來真的覺得超噁的」
站在社辦外的菅原,手一鬆不小心把包包掉在地上,他看著地上的包卻沒有撿起
直到隊長的那聲「喂」才讓他回到現實
「菅原原來是個喜歡聽八卦的人嗎?」隊長撿起菅原的包包遞給他
他沒有說話,默默地收下
「你也覺得超驚訝的吧,三浦居然是這種人」隊長一臉嘲諷地說著,彷彿他厭棄的對象不是昨日與他在球場上共同作戰的隊友
「我是沒有打算告訴學弟們啦,但你聽到了,所以你也不要說出去喔」
菅原聽到這裡本來以為是隊長還有一點良心,要幫三浦學長保密
「畢竟如果被知道自己曾經的朋友是同性戀會很丟臉吧」
即使自己常被說八面玲瓏,卻也無法挽回球隊往日的關係
在進到烏野排球部後,菅原發現自己從沒有這麼重視過社團活動
並不是因為他多熱愛排球,而是因為他得到許多珍貴的隊友,他想要再跟他們一起站在球場上,哪怕多一秒也好,為了這一秒,他願意忍著痛楚纏上繃帶,再為隊友托出一道漂亮的弧線
他守護了這麼久,怎麼能說,絕對不能說,連眼神也要控制好,菅原不斷地告訴自己
但大地為什麼一直看著山口?
-
菅原洗完澡後,沒有直接走回通鋪,而是在體育館附近走著
保不齊現在看到大地或山口他會不小心說出什麼不該說的呢,菅原苦笑著
正要拐過走廊轉角,卻聽見一個黏膩的聲音,好奇心讓菅原停下步伐
「赤葦~拜託啦~這裡都沒有人啊,真的真的不行嗎?」沒想到聲音的來源居然是梟谷的王牌,雖然他有時候像是個小孩沒錯,但這撒嬌的口吻更像是對著戀人的吧
「木兔學長,不是跟你說過合宿的時候時間場合都不允許的嗎?」
「可是離合宿結束還要很久欸⋯拜託啦,一下就好,真的!」
「唉⋯」
下一秒,菅原就聽到「啾」一聲,他瞬間石化
「嘻嘻謝謝赤葦,我先去洗澡了!赤葦早點回去睡喔!」不用親眼看見也能感受到木兔快樂地跑走了
「請問是誰在那裡?」赤葦向著轉角問
糟糕⋯原來被發現了
菅原默默地走出來,尷尬的看著赤葦
「抱歉,我不是故意偷聽的⋯」
他跟梟谷的球員並不熟悉,頂多記得對方的姓,一來是因為他不是正選球員,二來是他不像日向、月島一樣在晚上還跟別校一起練習
「原來是菅原學長」赤葦挑了一下眉
「是的⋯」菅原仍然有些不知所措,倒是赤葦像個沒事人似的,好像剛剛被發現跟隊上學長接吻的不是他一樣
但⋯原來身邊就有跟他一樣的人嗎?不過被發現了可不太好吧
「啊,我會保密的」
「保密什麼?我跟木兔學長交往的事?請不用顧慮那麼多,菅原學長」
「咦?不用嗎?」
「我們本來就沒有刻意隱瞞,隊上的人都知道,其他學校的人或許也有看出來吧」
「那剛剛為什麼要⋯?」
「那個是因為木兔學長總是不看場合纏著我,我不希望他太常在公共場所這樣才制止他」赤葦看起來氣定神閒的說,但若非他站在燈光下,菅原也不會看到嫣紅悄然地爬上對方的耳朵
說是這麼說,剛剛不還是親了嗎,菅原在內心吐槽
「那你們隊上的人都沒有說什麼嗎?對於你們在一起的事」雖然在上次看到影片後的討論中,菅原覺得球隊的人並不排斥同志,而且大地也不一定會跟他在一起,但他仍然很在乎別人的想法
「一開始是挺驚訝的,畢竟交往隔天木兔學長就大肆宣揚了一番」當時赤葦還來不及跟木兔討論是否要讓其他人知道,對方就已經迫不及待跟隊友炫耀自己跟二傳在一起了,想到這裡赤葦笑了一下「但他們只覺得我怎麼會把一個大麻煩往自己身上攬」
「菅原學長很在意嗎?別人怎麼想你的」
菅原眼神游移,不知道該怎麼接,好像說什麼都像是在跟赤葦出櫃一樣
「我一開始察覺到自己對木兔學長的感情時非常慌張」赤葦仰頭看著未被走廊屋頂遮蔽的星空「我明明只想為了王牌托出最好的球,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菅原好像明白這種感覺
明明一開始只是想要打排球
明明一開始只是想在球場上待久一點
明明一開始只是想跟隊友進軍全國
明明一開始的理由是這麼的正當,怎麼卻忽然全部變成,只是想待在對方身邊了呢?
「變成這樣就算了,對方還是同性」赤葦低頭輕笑「我試過去跟班上女生打交道、試過跟木兔學長拉開距離,結果卻因為這樣更加確定我對他的感覺是真的」
「當時我想」赤葦抬頭望向菅原的雙眼「啊,原來我就是這個社會裡多數人輕蔑的同志」
菅原顫抖了一下,赤葦的眼神讓他無法動彈
「那陣子我非常失落,失落到我無法控制,練習賽只能被換下場,木兔學長跑來生氣的問我說,到底是誰害赤葦變成這樣,但我當下沒有辦法吐槽他說就是你啊」赤葦輕笑「因為我怕他發現後會想要避開我,所以我只是一直哭著說不要離開」
「之後木兔學長發現怎麼哄我都沒用,就說,不如我們在一起吧」
「?」這什麼結論
「他說,赤葦這麽不希望我離開應該是很喜歡我吧,我也喜歡赤葦,這樣的話我們交往就可以一直待在一起了不是嗎?」赤葦想起戀人當時好像自己得出什麼世紀大發現一樣驕傲的表情仍忍不住笑出來
雖然好像不太可能,但菅原還是提出疑惑「木兔同學不在意其他人的想法嗎?」
「我也跟他解釋過,我想他是有聽懂的,但他只問說:赤葦會因為這樣不喜歡我嗎?」
「他⋯」菅原頓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這麼說別人的男朋友好不好,但他想不出其他的形容詞「很狡猾」
「哈哈是啊,好像如果要跟他交往的話,就不能瞻前顧後、畏畏縮縮」
「總之,有一個這樣的戀人在身邊,不就沒什麼好害怕的了嗎?你只需要跟著他一起前進就夠了」赤葦眼神堅定的讓菅原感到羨慕
「別說得好像我有交往對象一樣,我還是單身啊,亂放閃什麼啦」菅原苦笑
「抱歉,我以為你跟澤村學長在一起」赤葦有些意外
「才沒有」菅原急忙否認,但後來想想自己其實已經被赤葦看穿自己的感情了,也不需要那麽慌張
「總之,謝謝你跟我說這些」
「我只是在向菅原學長放閃而已」赤葦露出的微笑帶著勝利的意味
「囂張什麼啦,真是的」菅原拍拍赤葦的肩,兩人慢慢朝著通鋪的走廊走去
-
正因為做不到,正因為改變不了,正因為不管他人如何辱罵都無法控制自己的心意,才如此令人絕望
但如果有人能在絕望中陪自己往前走,說不定這世界也能變成樂園
「?」菅原看著大地伸向自己的手,不知該如何反應
「怎麼了?」大地也覺得很奇怪
「什麼意思?」菅原眨眨眼,不就是大家練習完要一起去買肉包嗎?大地是做什麼?搞得好像要牽手一樣
「不牽嗎?」大地撇過頭,有些害羞的問
「吵架了?」旭在一邊問,但大地一個眼神,旭馬上就噤若寒蟬
「幹嘛啦,平常你不都吵著要牽手」大地有些不耐煩
「喂——!大地學長、菅學長快點過來啊!」田中在不遠處叫喚著
「隊長——!」日向也邊揮手邊喊著
「你看大家在催了,快點啦」大地的手仍在那裡
這是什麼情況,為什麼大家這麼習以為常,我可以這樣毫無顧忌的跟大地牽手嗎⋯⋯
菅原在伸出手的同時醒來,看見自己的手被緊緊抓住以及一臉緊張的大地
「菅,你還好嗎?」大地輕聲地問,睡在旁邊的他習慣早起,這時間大家都還在夢鄉
「惡夢?」大地的另一隻手貼著菅原的臉,像是要擦掉什麼用拇指撫過他的右頰
菅原這才發現自己哭了
「不,是個美夢」但他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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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改變不了(下)
2F-大地視角
一大群人聚集在一起其實沒什麼看頭,但加上一面又一面的彩虹旗就另當別論了
俗話說數大便是美,大地也因此忘記自己原本要點開的是同步攻擊的影片,打開了報導的新聞
聽孤爪同學說這是同志大遊行
大地對同志的認識不多,只知道他們受到相同性別所吸引,而有些人不認同
他並不清楚同志的處境,說實話,對這群上街遊行的人爭取什麼權益也不太感興趣,但大地看見在遊行中被記者採訪的對象,那人在一個令人愉悅的場合裡,語言卻透露出悲傷與無奈,他說,這是一年內唯一一個不用躲藏的日子,只有今天我能光明正大的牽起我伴侶的手
這段採訪讓大地覺得自己的心好像被揪住,雖然不知道能不能類比,但大地想,如果今天是自己的喜好不被認同,那確實會很難受
大地接著往下點開同志大遊行主辦團體的宣傳影片,此時他忽然想到,隊上會不會也有同志?如果有的話,會像被訪談的人一樣,需要承受這麼多難過的事情嗎?
這個嘛⋯其實隊上的人都滿專注於排球的,旭常說自己被女生嫌棄太軟弱,田中跟西谷就只是清水的粉絲,沒有聽說過緣下、木下跟成田有交女友,倒是情人節似乎會收到不少義理巧克力,日向跟影山應該只對排球有興趣,女生沒有因為月島的毒舌哭出來就不錯了,而山口總是黏著月島⋯山口?山口會是嗎?
烏野的隊員一直以來跟他校相比都很少,隊員個個都得來不易,如果山口是的話,可能要好好注意他的心理狀況了吧,大地不希望珍貴的一年級學弟在隊上或學校裡受到欺負
那要說起隊上誰最不可能,應該就是菅了吧
-
如果你問澤村大地對菅原孝支的印象
剛開學時,澤村會說「他感覺人很好、長得很秀氣」
一起打球三個月後,他會無奈地說「四個字,古靈精怪」
高三的現在,他會說「菅是隊上最可靠的人」
如果說,在場上一次次救起對方猛烈扣球的守護神是西谷
那在場下注意隊友的心思、將大家維繫在一起的守護神則是菅原
他比誰都還要珍視這個球隊
在東峰因為被伊達工攔下而逃避社團時特別自責,在一年級剛入部時另外花時間陪日向練習接球,為了增加攻擊的便利性熬夜想了暗號的手勢
雖然在名份上他跟菅原有地位之分,但大地覺得菅原始終陪與他並肩而行,無論菅原是擔任二傳,還是在場下加油,只要他在、只要認知到他在看著自己,大地就備感安心,他喜歡在這樣的氛圍裡打排球
-
他知道有不少女孩子喜歡菅原
即使菅原總是說沒有很多,但隨便數數班上的女生,就有兩個曾經將情書偷偷放在他的抽屜裡,有一個把他叫到體育館後面告白,更別說他跟菅原走在路上時,別班女同學或學妹投射過來的眼神,可能還有更多,但大地有次問了菅原為什麼不跟和他告白的女孩子交往,讓對方氣到社團結束不等他一起走就自己跑回家,大地自此不再過問菅原感情上的事,但他至今仍然不知道自己講了什麼不禮貌的話
大地看著那些女孩子,知道菅原總有一天會有女朋友,接著他就不會再感受到那些視線,因為副主將不在自己身邊
所以對菅原突如其來的脾氣大地有些不能理解,他覺得自己只是想知道菅原哪時候會離開
-
自那天看完影片後,大地觀察了山口兩天了,其實只有最一開始是在偷偷看著他與月島的互動沒錯,但後來大地卻只是常常在看到山口之後聯想到自己與菅原
一開始大地想,或許男孩子間的喜歡跟男女間有所不同,就嘗試就以反向的方式思考:如果山口跟月島的互動像自己和菅一樣,那就只是普通朋友;如果不同,那山口就很可能喜歡他的竹馬
雖然大地以假設觀察出的結果是山口或許愛慕著月島,但他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山口的表現跟他印象中戀愛的人不一樣,他不曾用閃閃發亮的眼睛看著月島,也不會因為跟竹馬有肢體碰觸而害羞,更不會因為對方身為優秀的攔網手被他校學長找去練習而表現出吃醋的模樣
那他跟菅原呢?
他常常看到菅原在自己扣球後只向自己綻放的溫暖笑容,在他勾上副主將的肩時總會發現對方白皙的耳根上泛著一抹紅,有社團事務要幫忙傳達給女排隊長時菅原也一定要跟著來,如果自己去他還會嘟起小嘴說大地不要我了
種種過往不斷地浮現在大地的腦海中
難不成,一開始的假定是需要反過來的嗎?
不不不,怎麼可能,這樣想也太自戀了吧
他沒有對別人說過,當然也不敢跟菅原說,自打他第一次見到菅原時,他就覺得對方長得很漂亮,那是不同於女孩子的可愛與柔媚,就算跟他一起打球了三年,這個想法也從未改變
甚至讓大地在練習賽前與別校球隊隊長握手時,總會有些想炫耀,那營業式微笑中總莫名流露出優越感,讓人以為他是不是想了什麼華麗的新招數或是隊裡多了一個排球天才,但他只是單純想著看吧我們的二傳是不是很漂亮
他不是不理解為什麼那麼多女孩子受菅原吸引,日日在他身旁的大地甚至覺得自己其實比那些前來告白的人更清楚菅原的好
但就算比別人了解又能如何?這沒有辦法阻止菅原走向別人身旁,他只怕旁人無法好好珍惜他三年來捧在手心上的少年
-
合宿第三天晚上,大地洗完澡正要走回通鋪,邊想著今天又說錯或做錯什麼才換來菅原那樣有些怪罪的眼神,總不可能是山口跟月島去跟副主將告狀自己哪裡讓學弟不舒服了吧,他沿著窗邊走著,瞥見樓下有兩個人影,細看發現是菅原跟梟谷的二傳
「喔?這個搭配還真稀奇」大地轉頭,是東峰旭在他旁邊湊熱鬧
「對阿,不知道在聊什麼」
「二傳技巧的交流?」
「或許是吧,今天剛好教練把影山換下來讓菅當二傳」
無聊的閒話持續不了太久,東峰正準備繼續走回房時,卻發現大地沒有移開視線及腳步
「大地?」東峰喚著,但對方沒有反應「怎麼了嗎?」
「旭,我們三個認識到現在也三年了」大地的眼神仍死死盯著菅原的背影「你覺得菅是什麼樣的人?」
東峰感到有些莫名奇妙,好好的怎麼會說這個
「你們吵架了?」東峰有些小心翼翼地問著
「沒有啦,但菅剛剛瞪了我一眼就是了」大地有些無奈地笑著說,不是對對方感到無奈,而是對在那種場景下還覺得菅很可愛的自己感到無可救藥
「旭,我一直覺得菅在球隊上是不可或缺的存在,當然每個人都很重要,但我覺得如果沒有他,今天的烏野不會是一支這麼合作無間的隊伍」
「但是,你也知道菅長得比女孩子好看,皮膚也白,左眼角的淚痣長在那簡直是完美,雖然看起來很瘦但也有肌肉線條,在班上也都是前幾名,打球的時候也會想出一些意想不到的攻勢,雖然有時候喜歡惡作劇但又很體貼人,總是笑得那麼可愛,而且他⋯」
「等等等等等!你到底要表達什麼啦」東峰紅著臉制止大地
東峰本來以為大地是要跟他討論球隊上的事,結果怎麼聽到一串近乎告白的話,該聽到的人不是他啊
「我是要說,菅條件這麼好,早晚會交女朋友的,對吧?」
「這⋯或許吧?」
「然後這個球隊會不會就會因為沒有他變不一樣了?」
「這個⋯我覺得菅不像是一個跟別人交往了就不來球隊的人」東峰搔搔頭
「但會花很多時間陪他的女友吧,我其實從很早之前就在想這件事了,雖然他到現在都還沒跟別人交往過,不過我還是覺得他隨時會走」大地的眼神終於從窗外看向地面,雙手緊抓著窗沿「他要是離開了該怎麼辦?」
東峰想了一下緩緩地開口
「大地」
「你是怕他離開球隊還是怕他離開你?」
…哈?什麼意思?我害怕什麼?
大地終於看向東峰,眼神卻是滿滿的震驚與困惑,但在這之中又有一絲被看穿的羞恥
「你一直說球隊球隊的,但我們已經高三了,就算我們正在為春高做準備,也沒剩多少時間在一起」
「雖然很不想這麼說⋯但我們早晚會隱退不是嗎?」東峰並不覺得大地會逃避面對這個現實,他一直是三年級之中最明事理的人「既然我們都必須離開,那你在害怕什麼?」
大地低頭,靜默不語
東峰不是看不出來兩人之間時不時散發的曖昧氛圍,他不覺得哪裡不好,反倒希望他們都能幸福,但沒有一方願意跨出第一步,東峰原以為是因為他們都雙雙顧慮到社會環境帶來的壓迫而不敢擅自行動,卻不想其中一人是根本沒察覺
連自己的心意都不知道,還要如何挽留重視的人呢?
東峰思考著應該再說些什麼讓大地開竅,表情之嚴肅,嚇到正要回房間的菅原
「唔哇,什麼情況?修羅場?」緊縮眉頭的旭超可怕的,大地還低著頭不講話,我剛剛是錯過了什麼?
「什麼修羅場⋯」東峰表情和緩了些,無奈地笑著
「幹嘛啦大地,耍什麼憂鬱」菅原邊說邊用力拍上大地的背,力道之大讓大地不禁悶哼了一聲,也順帶讓他恢復神智
「大地最近是怎麼了?心情不好嗎?就算想找出氣筒也不能找我們可愛的山口學弟啊,月島會找你算帳的喔?」菅原旁敲側擊的問大地偷看山口是怎麼回事
瞬間,大地將自己的內心活動跟前些時間看到山口與月島二人和菅原說話的場景連結起來,才知道自己的視線被發現了
「呃⋯我沒有啊」
「喔~是喔~」菅原又意有所指似地眯起眼睛,丟下大地往通鋪走了
那個眼神⋯是吃醋吧?
大地開始想要變得自戀
如果菅喜歡我,就會因為我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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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大地依然如前幾天一樣很快地進入夢鄉,連他自己都感到意外
在發現自己原來喜歡多年好友之後是可以這麼自在的嗎?大地仍躺在床上,瞇著雙眼看著從窗簾隙縫中偷溜進來的陽光,一邊吐槽著自己
他轉頭看向菅原,還是一樣這麼漂亮,不管是在睡夢中微微張開的雙唇、還是擔任二傳時那看向排球的專注眼神,以及叫自己名字時那綻放的笑容,都很美
大地鮮少在排球以外的事情上感到不滿足,但他渴望將菅原的一切佔為己有
忽然,菅原眉頭一皺,頭微微晃動,右手也慢慢伸出來
大地嚇了一跳,趕忙抓住他的手
「菅,你還好嗎?」菅原張開眼睛的同時,兩行眼淚也沿著臉頰滑落
大地似乎也感受到自己難過得要哭出來了,但他只是輕輕抹下心上人的眼淚
「惡夢?」
如果可以,如果你願意,我想要接住你所有的眼淚,承受你的悲傷,去到你的惡夢裡解救你
所以,請繼續在我身旁,不要離開
離開球隊是必然的,但我希望我們一直並肩而行,也會是永遠改變不了的事
「不,是個美夢」菅原眼裡雖仍泛著淚,卻滿意的笑著
啊,就是這個表情
每每見到菅原的笑,就能感受到自己的嘴角也微微上揚,眼神裡透露出他不知道的寵溺
發現自己喜歡副主將似乎是件讓人慌張的事,應該會使自己無法入眠,但這三年來的每一天,他都比想像中的還要更加喜歡菅原
原來自己已經習慣去愛他了
合宿第四天的早晨,澤村大地再度因為看見菅原孝支的笑顏,陷入無邊無際的愛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