紛紛落雨,綿密的雨從天空落下,突如其來的大雨讓佐久早與宮侑無法從體育館離開,炎熱的夏天此時不解風情地下起午後雷陣雨,佐久哀怨著先前被宮侑纏著拖延了時間,轉眼間大部分的人都已經走了,獨留他們兩人在休息室。
結果佐久早走出來時就發現天空烏雲密佈,下起了綿綿細雨。
早上沒有看天氣新聞忘記帶傘,車子停在停車場,勢必得淋些雨了。佐久早嘆了嘆氣,可能是天氣的炎熱或是下雨的節奏抑或是身後的那人使他感到煩躁。
「宮你到底要做什麼。」
自從休息室出來後,宮侑還是跟在自己後頭。
「臣臣借我搭便車,我沒帶傘。」宮侑還是嬉皮笑臉著,臉上燦爛的笑容使佐久早的心情更糟了。
「我今天搭電車來的,但是那時候沒有下雨。」
宮侑調皮似吐出的舌頭紅艷地如紅花般,一旁的燈光照耀使上頭沾惹的唾液閃閃發亮。 糟透了,今天簡直是夢魘。手上的車鑰匙反射出陣陣亮光與眼前的人亮麗的金髮相相照映。 「臣臣讓我先去你家嘛——」
什麼鬼。佐久早蹙起的眉頭表示著他有多不爽。
「出去一定會淋雨的,這樣會感冒吧。」不忍心吧,臣臣是好隊友的吧。
不管是要讓宮侑溜進自己車上,還是要讓宮侑進到自家家門,都糟透了。
佐久早抽出了袋子中的酒精,在宮侑的頸脖、雙手、腰側都噴上了酒精。
「咳、咳—」宮侑被酒精味猝不及防嗆到了,眼角微微發紅,雙手不斷拍著自己的胸口。
佐久早往後退了幾步,遠離那正在發散病毒的人。等待宮侑平復下來,他才快步走出屋簷下,兩人快速地進到了車上。
不免淋到雨,坐墊上被身上的雨水沾溼,佐久早忍住了自己煩躁的情緒。
他拉起了煞車,腳踩上了油門,雨刷刷下了不斷打下的雨滴,路上的行人撐起了各式各樣的雨傘。宮侑看著了看窗外的行人,又看了看佐久早車上的擺設,又開了開眼前的櫃子,成功換來了佐久早的怒瞪。
「臣臣你看那個旅人的雨傘是黑狼的欸。」宮侑嘖嘖稱奇地指向窗外的路人,轉過頭看向專心開車的佐久早。
「上次隊長不就講過週邊出了新商品嗎?」佐久早記得上次明暗隊長有提過,木兔還興奮地秀出了網站,結果日向也預訂了雨傘。
「我怎麼不記得。」
「你那時候忙著處理跟女粉絲的糾紛吧。」
佐久早挑起的眉頭,挑釁的語氣,車內的氣氛逐漸擦出火花,宮侑哼了一聲。
「才沒有—我才沒有和女粉絲發生關係。」宮侑轉過頭繼續看向了車外。
佐久早用眼角餘光瞥了一眼宮侑,隨後繼續開起了車。車內彌漫著寂靜,兩人都沒有再講過話。
「到了。」首先打破寂靜的是佐久早。
佐久早轉動著方向盤將車子停置在地下室的車位,抓起了一旁的背包下了車,等待宮侑跟著下車後,他用酒精再次消毒了坐墊,再用消毒濕紙巾擦拭過先前被雨水浸濕的坐墊。
宮侑就這麼站在一旁觀看著佐久早的一舉一動,看著那人不斷清潔自己剛剛坐下的座位,心中燃起一陣無名火。
「走了—」當佐久早已經清潔完畢準備上樓時,卻發現宮侑正呆在原地,眼神盯著自己的車。
「沒事,走吧臣臣。你等等還要借我浴室呢!」
該死的,他剛剛在擔心什麼,眼前的傢伙還是很欠揍。佐久早又再次爆起了青筋。
宮侑就這麼跟在佐久早的身後,來到一扇門後看著佐久早掏出自己的鑰匙,在門開啟的那一刻,竄進了門縫。
宮侑像個小孩似的在佐久早的住屋處中竄來竄去,寬敞的客廳有極佳的採光,大片的落地窗就在客廳一旁。
佐久早這麼在乎隱私的人會這樣擺設?宮侑疑惑地看向佐久早。
「那是單向玻璃,外人看不見裡頭的。」佐久早將背包放置到桌子旁,取出裡頭的待洗衣物。
宮侑繼續自己的旅程,這次他來到了廚房。
潔淨的擺設與簡約的風格十分符合佐久早的性格,水槽旁還附有三款不同類型的洗碗精,甚至還有清潔劑與肥皂。
到底這有什麼不同,宮侑甚至無法分出清潔劑與洗碗精的差別,他開了上頭的櫥櫃,沒料到是更多的洗碗精——還有75%的酒精瓶。
「你是來旅遊的嗎?」佐久早煩躁地走進廚房,看見宮侑的上衣正微微滴著水,打落在自家的地板上,噁心死了。
「臣臣家就很神秘阿!」沒有多少人來過吧。這樣我是第幾個呢?
「有誰來過臣臣家?」宮侑又跑進了浴室,開了開淋浴間的門,又看到了洗手檯旁的洗面乳,是蘆薈香味的,挺符合臣臣的。
佐久早跟在如小孩般亂竄的宮侑身後。「沒有多少人,古森吧。」
「噢,是臣臣的表兄。」宮侑隨機開了一扇門,還未踏進一步就被佐久早拖了出來。
宮侑疑惑地看著佐久早。「別亂進我房間。」
「臣臣那樣講我更想進去了。」
「而且你到處亂跑,地上都是水。」宮侑看了看腳下,他的確看見了水滴淌流在地上的痕跡,不過他決定無視。
「喔所以呢?現在臣臣要懲罰我了嗎?」
宮侑抓住了佐久早的衣領,略高的身高被宮侑強行拉低至相同,宮侑狂妄的臉龐就距離自己不到5公分的距離。
「宮放開。」佐久早咬牙切齒地說,眼前的人總是在自己的底線徘徊遊走,他試圖將佐久早的底線往後拖曳,卻總是不小心就在深淵失足。
「若我說不呢。」宮侑似乎又拉緊近了彼此的距離。
佐久早似乎能感受到眼前的人溫熱的氣息。
「你會後悔。」他信誓旦旦。
實際上宮侑沒想到事情會這樣發展,沒想到下一秒的他們惡狠狠地吻上彼此,親吻並不如想像中溫柔,他們啃咬著彼此的雙唇,在每一次的摩擦中尋找空隙,又嘗試去堵截對方的閒餘,搞得彼此臉頰脹紅,好一陣子才緩和下來。
兩人啃咬彼此的同時,亦步亦趨來到了浴室,也許是佐久早故意而為,也許是他的潔癖不知不覺地作祟,沒有人有餘力去想這個。
等到兩人進到浴室之後,宮侑拉拉扯扯試圖將佐久早的上衣褪去,而佐久早僅是將宮侑推入了淋浴間,那個剛剛宮侑忘記關上門的地方。
「自己來。」宮侑以為自己聽錯了,直到佐久早再次重複,他才恍然大悟。自己並沒有聽錯。
「還需要我幫你?」佐久早就這麼靠在淋浴間外的牆壁上,眼神毫無猶疑的盯在宮侑身上。
「怎麼?需要潤滑液嗎?」佐久早走到一旁的櫥櫃拿出了一瓶未開封的潤滑液,迎來宮侑狐疑的目光。
「記得你上次的惡作劇嗎?」宮侑曾經將潤滑液裝作粉絲送給佐久早的禮物,看見佐久早蹙起眉頭的那一瞬間他捧腹大笑。
「希望等等你能清理乾淨,我會檢查的。」佐久早再次回到了原地,從容的姿態讓宮侑油生一股不悅,他發誓會讓佐久早忍受不住。
「誰怕誰。」宮侑咬緊了牙關,拿起了放置在洗手檯上的潤滑液,他褪去了上衣,露出了底下緊緻的肌肉,此時他開啟了蓮蓬頭,熱水灑下至頭頂,再流至鎖骨,來到腹肌,滑落至人魚線,最後沒入褲腰。
霧氣開始繚繞在浴室之中,與外頭明顯落差的氣溫,宮侑呼出了一口白霧,隨後他拉下褲鏈,褲子因沾水而有些厚重,他褪下了褲子,露出了
黑色四角褲。
宮侑坐到了牆壁旁,熱水淋在自己的髮旋之上,他正面看向佐久早,舌尖吐出舔拭起自己的上唇,他看見了佐久早滾動的喉結,調皮的指尖在內褲的上圍撥弄。
手指挑起了內褲隨後放開,發出了啪—響亮的一聲,宮侑咧嘴一笑,魅惑的眼角上勾挑逗著佐久早的理智,嘴角上揚,宮侑正享受著這個過程。
宮侑笑了幾聲,手指如彈著鋼琴般的在內褲上輕點,他慢慢地提臀將內褲褪下,微微勃發的性器從內褲彈出。
宮侑感受到佐久早炙熱的眼神,他撫摸過自己的性器,感受到身上的熱度後拿起一旁的潤滑液,開啟了蓋子後宮侑潤滑液淋在自己的下身,冰涼的潤滑液與正在淋下的熱水形成強烈的對比,宮侑微微縮起了脖子。
宮侑呼出了一口氣,裹著薄繭的手指緩慢地移動到後穴,緊繃起的洞口不禁讓宮侑有些緊張,手指裹上潤滑液便準備探入後穴。
異物感充斥在宮侑的腦海中,他不自在地轉移掉了眼神,指尖探入了第一個指節,宮侑十分感謝自己平常養成的好習慣,修剪整齊的指甲此時撫過每一處穴壁,微微探入了第二個指節,直到一根手指完全探入了後穴,宮侑都沒有太多痛感。
「宮,看我。」佐久早對於宮侑退縮的目光感到不滿,同時也感到有趣,平時囂張跋扈的他氣焰並不如剛剛旺盛,羞恥感與不適感此時正充斥著宮侑的腦中。
該死的,這是在羞恥play嗎?
宮侑硬著頭皮看向了佐久早,對上了那雙漆黑不見光芒的眼眸,自己彷彿被看透般,壓迫感從他的眼神中傳遞過來,隨後宮侑發現此時佐久早的褲檔脹起,這給他了一股自信。
臣臣也不是沒有感覺的嘛,那就豁出去了。
宮侑又將潤滑液淋上下身,隨即探入了第二指。
「嗯……」相較一指來得強烈多的撕裂感,讓宮侑不禁發出了低吟,他低著頭微微看向佐久早。
望見佐久早滾動的喉結、握緊的拳頭、熾熱的眼神,無一的舉動正在象徵他正在忍耐。
「臣臣—不進來嗎?」宮侑向佐久早伸出雙手,右手隱約還帶著潤滑液,在燈光下顯得晶瑩剔透。
佐久早覺得有些刺眼。於是他閉起眼睛無視一切事情的不合理,走向了宮侑。
- CH2 失控
佐久侑走進了濕淋淋的淋浴間,俯瞰著靠著牆壁坐下的宮侑,深不見底的眼眸盯著宮侑發涼。
「所以呢?」佐久早看著宮侑如此說道。
什麼?宮侑一臉疑惑地看著佐久早,片刻之後佐久早又緩緩說道。
「你叫我進來幹嘛?近距離觀賞你自己擴張?」佐久早挑起一邊眉毛戲謔地宮侑正微微吸縮的後穴,那正因剛剛的擴張顯得濡濡胭紅。
「嘖—臣臣你到底是不是男人阿?」宮侑挑釁般的望向他膨脹的褲襠,隨後用手指在褲檔上彈指,他看見了佐久早再次蹙起的眉毛。
佐久早將自己褲檔拉鍊拉下,露出了裡頭的黑色四角褲,勃起的陰莖此時正顯得內褲沉甸甸的。
佐久早站在宮侑面前,褪下了長褲,此時宮侑正毫不避諱地盯著他的內褲,佐久早用視線暗示著宮侑。
宮侑不用思考便了解了佐久早的心思,他笑著接受挑戰,他可是宮侑,他要獨一無二。
宮侑跪起身將嘴角湊近佐久早的內褲,緩緩用牙齒將內褲拉下。
溫熱的氣息在佐久早的鼠蹊部,不禁讓佐久早起了雞皮疙瘩,熱水不斷從蓮蓬頭打下,起了一陣白霧,朦朧之間看見宮侑的神情,似乎又硬了一些。
終於將內褲拉下之際,佐久早勃發的陰莖打在宮侑的臉上。
宮侑戲謔般地從陰囊處舔了上來,舌尖輕輕地掠過每一處,佐久早將宮侑每一個動作完整地望進眼中。
安靜的氛圍彷彿深海般,底下擁有未知的暗流,隨時將人們吞噬,猶如兩人即將按耐不住的情慾,將把兩人拖進名為慾望的深淵。
舌尖滑過敏感的馬眼,宮侑感受到佐久早微顫的身軀,他惡趣味地將整個龜頭納入口中。
溫熱濕濡的口腔頓時包裹住敏感的龜頭,佐久早差點守不住精關,他吐出微微的悶哼,然而卻沒有躲過宮侑的耳朵。
宮侑用著濡濕的舌尖劃過馬眼,擺起自己的頭,努力將陰莖的每一處打濕,有一定大小的陰莖此刻正將宮侑的口腔撐大,站在宮侑身前的佐久早正將此景完整地收入眼簾。
他惡劣地挺腰將陰莖送入宮侑口中,龜頭無預警刺進了喉頭,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宮侑下意識吞咽,縮緊的肌肉下恰好包裹住整個龜頭,緊緻的包覆感給佐久早帶來極大的快感,他蹙起的眉頭、微抿的薄唇,無一顯示他承受著快感。
「沉沉—書浮嗎?」宮侑嘴中仍含著身前人的陰莖,含糊的口腔音讓佐久早聽得辛苦。
「你爸媽沒教過你吃東西時不能講話嗎?」佐久早再次皺起眉看著身下人仍在吞吐自己的性器,內心油然用酒精噴他的想法。
「那臣臣要教我嗎?」宮侑往後靠在牆上,打開自己的雙腿,露出自己正紅豔的後穴,隱隱約約在水氣之中吞吐微張。
「那就要看你有沒有清潔乾淨了侑。」
侑——
宮侑被這聲忽然的親暱感給嚇到了,他不知道他神遊了多久,只知道佐久早在他回神之際多了一副手套。
「什麼?」宮侑不解地看著佐久早套上手套,矽膠手套襯的那人的皮膚更加白皙,似乎能透出血管似的白。
「你說呢?」
「我總得確認你有沒有清潔好吧。」佐久早挑起眉,一手撫上宮侑的大腿。
冰冷的觸感讓宮侑縮了縮脖子,佐久早緩緩的從大腿靠近膝窩處摸上大腿內側,色情的摸法讓宮侑起了身雞皮疙瘩。
「喜歡嗎?」佐久早似乎猜透宮侑的心思般,小聲地在宮侑耳邊問道。
宮侑不願回答如此羞恥的問題,他閉上眼躲避佐久早的目光,當作是浴室過於刺眼的光線害的。
他用著身體感受到冰冷的手套觸摸到自己的後穴,過於冰冷的溫度使他反射收起雙腳,卻又被眼前的大手限制了行動,腳踝被禁錮著,使宮侑無法收起自己的雙腿。
食指微微探入了後穴,經過潤滑液的協助,探入一指並不顯得困難,只是過於冰冷刺激的手套使宮侑縮緊了手,眼睫毛也在閉起的眼上飛舞。
宮侑微微眯起眼觀察眼前的佐久早,看見他謹慎冷冽的面孔此時正專注在手上,同時他感受到第二指的試探,比起被侵入的感受,他更覺得手套的不適感更強烈。
佐久早屈起指節,使兩指在穴壁上摩擦,他感受到宮侑微微收縮的後穴與他過度壓抑的呻吟。
佐久早微試探的看向宮侑,宮侑微微張開眼迎上佐久早的目光,他有些不自在的移開目光,落在持續灑水的蓮蓬頭,宮侑正才發現佐久早身上的衣服被水打濕,緊貼在他的身上。
緊緻的肌肉在此時顯得格外明顯,比起過度裸露,顯現身材曲線更加火辣了。宮侑如此想著。
「我沒事。」彷彿知道佐久早無聲的詢問般,宮侑突如其來的回答並沒有嚇到佐久早。
佐久早安靜地繼續自己的手上工作,他感受到穴壁正蠕動著,他便準備進入第三指。
「直接進來。」宮侑卻突然握住了佐久早的手腕如此說道。
「你會受傷。」佐久早蹙起了眉,身為運動員理應愛護自己的身體,不管在任何事上,性愛也是如此。
「這樣就夠了,你在小看我嗎?臣臣。」宮侑屈起身湊近了佐久早,濕氣讓佐久早的捲髮貼在額頭上,宮侑勾起的嘴角此時就如在嘲笑他的瀏海般。
這時佐久早才發現自己不用對宮侑那麼溫柔的。
似乎有點悶——宮侑望著浴室天花板這麼覺得。
浴室的燈仍然那麼刺眼,眼前的人依舊那麼冷靜,那為什麼他覺得自己神智不情了呢?
後穴承受著被撐大的極限,卻在下一次的進攻被潰堤。
有點太大了。宮侑如此想著。
性愛時分神的確是件失禮的事,不過佐久早無心去發現宮侑分神這件事。
比預料之外更加緊緻的後穴正透過保險套包裹著龜頭,佐久早嘆了嘆氣咬牙承受著龜頭卡在穴口的刺激,每一次的收縮,都帶給他莫大的快感。
宮侑覺得這個姿勢實在不好受,他的後腦勺磕在牆壁上,他的雙手此時正掛在佐久早的身上,也許此時的他是無尾熊,佐久早是樹吧,這讓他想起一個低級笑話,無尾熊抱著樹幹,為什麼不是他幹佐久早呢?那他們就是樹幹無尾熊吧。宮侑想著。
「侑——」
「侑——」
「你在分心什麼?」宮侑才分心完回來便看到佐久早蹙起的眉頭,不悅的神情讓宮侑覺得自己完了。
他總不可能說自己剛剛在想低級笑話吧。
「沒什麼。只是覺得臣臣你們家的燈好刺眼。」於是宮侑隨便掰了一個理由。
「不要分心。」啪——佐久早掌摑了宮侑屁股,火辣辣的掌印烙印仔在屁股上,像是在懲罰般宮侑感到羞恥,卻毫無反駁地感到興奮了——宮侑的陰莖正高高翹起。
疼痛沒有帶給他過大的痛苦,帶著一絲快感侵襲了他的腦海,他羞恥地將腦袋埋進佐久早的肩頸。
宮侑並沒有發現佐久早在此時將陰莖深埋進他的後穴,意識到時他只感到滿滿脹感。
「我的確小看了你了侑—」陰莖全數進入了後穴。
「等等——」佐久早將宮侑半抱起,提及自己的腿上,抱一個成年男子到腿上,實在不是一個絕佳的情趣。只是陰莖此時長驅直入至深處、按壓著皺摺,彷彿全身將被撐開般撐脹。
「別讓我失望侑。」黑漆般的眼眸正直盯著他,我相信你可以的。
嗯哼—宮侑承受著被擠壓的脹痛發出了悶哼,在這個視角他可以清楚看見佐久早的腹肌與胸肌,甚至臉上的痣。
噢—他現在才發現臣臣的肩膀有痣。
佐久早一個施力往上提跨,跨骨即撞到宮侑的臀肉,啪—的一響。
「啊—」宮侑被佐久早的舉度嚇到驚叫,陰莖退至穴口卻在下個瞬間深入見底。
「嗯—等...太快......臣臣—」佐久早快速律動起的腰臀,不停打在宮侑的屁股上,他被過快的節奏侵略得無法說話。
「我說過了侑。你會後悔的—」佐久早抬頭在宮侑的肩頸咬下,痛得宮侑大叫。
搞什麼?這傢伙不是有潔癖的嗎?
似乎看懂了宮侑眼神中的疑惑,佐久早好心的替他解惑。
「看來你分心的很嚴重。」順著佐久早的目光望去,那裡放著各式各樣的沐浴乳等清潔用品。
「等等洗乾淨就好。」
「我們先來算你分心的帳。」
侑——
CH3 意外
3F實際上宮侑並沒有預料到會這樣,誰能想到呢?
噢——可能臣臣自己有想到吧。宮侑看著潔白的天花板這麼想。
有些過分乾淨了,但他現在無事可做。
一半原因是因為自己動彈不得——腰痛死了侑想。
和甜蜜情侶不同,佐久早並沒有待在宮侑身邊,一旁冷清的枕邊反映出此人已不在此地許久。片刻過後宮侑才想起——他跟佐久早並不是情侶。
宮侑自嘲地笑了,現在的他們是炮友?還是臣臣會很生氣地不理他了。
不—發生這種事臣臣也有一部分責任的吧。
而且在同個球隊,臣臣也很難不理他。
打破宮侑胡思亂想的是突然被開啟的房門。
「噢!臣臣。我...」
「要吃晚餐嗎?」佐久早站在房門旁淡定的神情與宮侑有些手足無措的模樣,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哦—噢!我的意思是當然好。」
「那就趕快出來。」語畢佐久早便走出了房間。
「記得整理好棉被。」宮侑發誓他真的聽到佐久早在後面補了這麼一句話。
當宮侑走進客廳時,佐久早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看著雜誌,深藍色的沙發與佐久早身著黑色高領莫名相配,藍色牛仔褲襯托出佐久早的修長,每當佐久早擺臂助跑時,身體高高躍起,頭髮隨風飄逸,身體曲線因姿勢展露,宮侑都將此收入眼簾。
當然大家都會覺得在球場上的過度視線,源自勝負欲。
宮侑亦是這麼覺得。
「看夠了沒。」佐久早抬頭與宮侑對上眼,他將雜誌放到桌上。
「要吃什麼?」宮侑快速地轉移話題,他如剛進到佐久早家般,他掃描著佐久早家的環境,最後他看著沙發上那幅畫。
宮侑只覺得他絕對不會買那幅畫。
「我自己煮。」佐久早走進廚房,取出準備好的梅乾、白飯、味噌湯與幾道菜。
宮侑不太意外佐久早會自己煮飯,畢竟他聽過佐久早說過。
「外面的食物不知道有多少細菌。」
宮侑跟著佐久早來到餐桌前,佐久早叮囑他先去洗手再來坐下。
宮侑跑去洗手槽按壓了幾下洗手液,在佐久早無語的壓迫下,乖乖搓揉自己的指緣與指甲縫隙。
接著他走到餐桌坐下,佐久早已經在剛剛將碗筷準備好在餐桌上了。
佐久早淡定地說了聲我開動了,便開始享用自己的晚餐。宮侑盯著佐久早數秒後,便也說了聲我開動了,開始吃起了飯。
宮侑覺得這是他人生中吃過最煎熬的一次飯,第二名大概就是輸了比賽後(有蠻多次的)。
宮侑試圖釐清他與佐久早的關係。
炮友?一夜情?宮侑越想越發好奇。
但他孬了,對。
那個狂妄的宮侑孬了。他不敢去想那僅剩的答案——
佐久早蹙著眉,看著眼前的金髮狐狸,那人的筷子滯留在空中,眼神不知道在盯著那處,靈魂出走般,佐久早喚了他一聲,卻沒有得到回應。
佐久早嘆了一口氣,他側身將手敷上宮侑的額頭。
宮侑驚跳了一下,一臉疑惑的模樣。
「你有什麼問題?」佐久早收起自己的手,確認眼前那人沒有發燒後,又繼續吃起了飯。
「臣臣在關心我嗎?」宮侑又回到先前那副輕浮的狀態,惹得佐久早翻了個白眼。
「我只是不想跟病人吃飯。」佐久早瞪了他一眼。
「關心要好好說出來,才不會—」宮侑還未說完,就被佐久早打斷。
「再不吃飯,你就從我家出去。」
「噢!臣臣你是這樣對你的一夜情對象的嗎?」
佐久早決定將這隻狐狸丟出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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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他失敗了。
那隻狐狸此時正在他的浴室。
佐久早想起了之前在電視上看到的討論——朋友死纏爛打留在自己家,你會怎麼辦?
佐久早嚴厲斥責這種行為——但此刻的他對宮侑沒輒,也許直接將他的背包丟出門外,但宮侑又會在門口駐留徘徊,直到他開門。這還算小事,最糟糕的就是他亂喊亂叫,佐久早可不想被媒體爆出。
驚!知名球員嫖男妓,卻在激情之後將人掃地出門。
佐久早連想都不敢想。
浴室門被打開的聲音終止了他夢靨般的幻想。
宮侑濕濡的頭髮正滴著水,順著脖子來到鎖骨沒入衣物內,衣物內細緻的肌膚在不久前完全嶄露在自己眼前。
佐久早一瞬間望著宮侑出神,回過神來佐久早便要宮侑趕快把自己的頭髮擦乾,不要用濕了自己的地板。
「臣臣,幫我吹頭髮。」宮侑將手中的吹風機推入佐久早的手中,毫不羞恥地坐在地上,等待佐久早為他服務。
看著尚未等到自己答應便主動坐下的宮侑,佐久早再次感到無言。
但再次想到媒體聳動的標題,佐久早決定嚥下這口氣。
佐久早開啟了吹風機,確認風不會過於燙人後便開始為宮侑吹起頭髮。
他撥著宮侑因染髮有些粗糙的頭髮,微微用指腹按摩頭皮,宮侑閉上眼享受著佐久早的服務。
實不相瞞,是蠻舒服的。宮侑打從心底這麼認為。
「哼—我還謝謝你誇獎呢。」
?????自己剛剛把內心話說出來了嗎?
宮侑一瞬間慌張的神情並沒有被身後的人發現,不過佐久早沒有忽略他忽然緊繃的肩頸。
在那之後兩人並沒有再做交談,直到佐久早將吹風機關閉後,才發現那人已枕著自己的膝蓋入眠。閉合的雙眸與規律的呼吸,皆代表著宮侑已進入熟睡。
佐久早再次翻了個白眼,為什麼他總能做出讓自己困擾的事情。
佐久早僵在原地,不敢輕舉妄動。
讓他睡在這?想必隔天絕對會被宮侑嫌棄。
讓他睡沙發?蓋個毯子。是個不錯的想法,只怕他隔天起來身體全身痠痛。
讓他睡在剛剛那個客房?只是自己需要將他搬運到客房。
隔天球隊還要練球,最理想是第三個想法,但怎麼搬運?
眼看那人還靠著自己的膝蓋睡覺。
第三次——佐久早放棄似的將宮幼打橫抱起,往客房走去,將那人安置在床上,仔細地蓋上了棉被,他便走出了房間,輕輕闔上了房門。
今天夠累了。他該睡了。今天真是荒謬的一天。
佐久早從未想過自己會跟宮侑發生關係,甚至沒有把他掃地出門——他忍下了,因為那該死的媒體,然而那人此時正在自己的客房熟睡。
糟透了,這絕對是佐久早過的最糟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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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佐久早便看見那位睡在客房的人,正在翻箱倒櫃。
若別人看到大概會覺得是不是要劫財。佐久早只覺得眼前那人又發什麼神經。
「臣臣早安,那個我在找新的牙刷。」
至少宮侑不是拿浴室本來就有的牙刷,不然佐久早不敢說他不會把宮侑掐死。
佐久早走進房間,打開從上面數來第二格的櫃子取出一隻全新的牙刷。
當宮侑梳洗完畢後,佐久早已準備好一切準備出門。
「臣臣你可以載我去嗎?」佐久早僅是撇了宮侑一眼,示意他跟上。
宮侑便乖乖地跟了上去,打開一前一後走到了地下室,宮侑打開了副駕駛的門,偷偷窺見佐久早的臉色,便鑽進了車內。
他繫上安全帶後,便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與平常相差甚遠的行徑讓佐久早不自在地看了宮侑一眼。
見宮侑一臉怎麼了的神情,佐久早便把自己關心的眼神收起,準備前往體育館。
#
佐久早將車停好之後,便與宮侑同步下了車。
「HEY!HEY!HEY!侑侑—」
「臣臣?」
木兔疑惑地站在原地看著那兩人。腦袋暫時停止運作。
「啊!侑侑今天找便車啊,電車沒開嗎?」宮侑鬆了口氣,幸虧木兔的少根筋。
「不小心睡過頭了。」宮侑微微一笑打混著過去。
走去休息室的一路上,木兔與宮侑並肩走在一起聊天。
獨留佐久早在後頭,一人行走。
那天的佐久早—陰晴不定。這是隊友那天會給佐久早的評論。
一整天佐久早都蹙緊著眉頭,扣球卻有狠勁。
「臣臣,今天扣球好厲害!」
「希望我也可以跟臣臣一樣成為普通的王牌。」木兔在休息時湊近佐久早身邊大聲嚷嚷著自己的心得與期許。
「別靠近我,都是細菌。」佐久早往右靠了一步。
「但是臣臣剛剛跟侑侑擊掌了!」
「我是被強迫的。」佐久早拿著毛巾擦拭著自己流淌的汗水。
「嗯—你們好可疑!」木兔伸出食指指向佐久早。
「不要用手指指著我。」佐久早無言以對。
「難道!」
「臣臣最近跟侑侑很好嗎!」
「那我也要搭臣臣的車回家!」木兔如此宣告著。
「木兔前輩我們去練扣球好不好?」日向此時出現在木兔與佐久早身邊,彷彿讀懂了空氣般。
「喔喔喔——當然可以啊徒弟!」木兔便被日向帶走了。
佐久早嘆了口氣,看向了那頭正在托球給托馬斯的人。
CH4 關係
4F愛情?那是不可能的。
但他因此魂牽夢縈。
意圖在漫漫迷霧中抓住他朦朧的身影。
只握得一手的霧氣——任由他們隨處飄散。
佐久早從夢中清醒,卻絲毫不記得夢境的內容——只留得夢後的悵然若失。
他看向時鐘。凌晨3點鐘,距離自己的起床時間仍有3小時之久。
他竟發現自己失去了睡意,他走到客廳坐下,外頭寂靜地如佐久早的內心般,23年以來的單身,彷彿在他戀愛的天地長出了雜草,他試圖將雜草去除卻不小心將逐漸茁壯的幼苗一齊剃除。
書本上的文字成群結隊,兩兩作伴成為詞,詞語構成句,最終架構成章。夜晚的一切都看似嘲諷,書本的文字都在嘲笑他的孤寂,那無所適從的情緒從黑暗的洞穴竄出——孤單、自卑、痛苦。
佐久早將書本闔上,來到那片落地窗前坐下。
他抿了口先前微波好的熱牛奶,與外頭冷清孤寂的道路不同,如絲綢般滑順的牛奶帶有一絲甜味,滋潤了自己乾澀的喉嚨,佐久早覺得暖和許多了。
月亮並不圓滿的高掛天際,微微發散著月光閃耀著。
獨留一人在月缺時期與失眠共處。
佐久早拖著有些疲憊的身軀來到黑狼的休息室,在凌晨時忽然醒來,打亂了他習慣的生理時鐘。
這讓他想起同樣打亂他生活習慣的那人——
休息室的門被打開,門扉後的那人擁有燦爛的金髮。
宮侑與佐久早對上眼,兩人尷尬地對視了數秒。
「臣臣早安。」首先由宮侑打破了沉默,但卻不見佐久早同樣地打招呼,他僅僅望著宮侑,不移開視線。
“ 這絕對不對勁。 ” 宮侑在內心暗忖。
「你的頭髮不太一樣。」佐久早在盯著宮侑的頭髮片刻給出了他的心得。
「欸——有嗎侑侑?」木兔好奇地湊了上去,手指撐在下巴思考著。
宮侑的確換了另一個品牌的髮膠。不過他以為自己抓得和以往差不多。
「最近換了一個牌子。」宮侑笑著和木兔解釋後便走去自己的置物櫃前。
“不過臣臣怎麼發現的?” 宮侑不解地站在置物櫃前思考著。
宮侑整理好準備要去練習時,轉過頭便與佐久早對上了眼。
詭異。宮侑如此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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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佐久早將宮侑壓在置物櫃上。
「臣臣你有什麼問題——」佐久早咬上宮侑的上嘴唇,宮侑不示弱地咬噬回去。兩人在彼此的唇中嚐到一絲鐵鏽味,卻如上癮般舔舐對方的傷口。
宮侑叫囂般牙齒磕上佐久早的脖子,佐久早皺著眉將宮侑提起放在置物櫃中,宮侑就這麼被夾在佐久早與櫃子之間。
他吻上宮侑的頸部,那裡流淌著運動過後的汗水,但他不在意——嘴唇在肌膚上如蝴蝶般翩翩飛舞。
佐久早的手向下探索著,手指微微挑起衣袖,指甲滑過肌肉線條分明的腹部來到胸膛,佐久早用著指腹在乳尖周圍研磨畫圈,惹來那人的深呼吸。
宮侑不甘地將手撫上佐久早脹起的褲檔,發覺佐久早一瞬間的僵硬宮侑驕傲地笑了。
他用手上下撫摩著,時而用手指在上頭描繪著。
「侑侑——你在裡面嗎?」先前離開的木兔如今卻回來了,他轉動著鎖上的門鎖,發出喀拉喀拉的聲響。
「回答阿。」佐久早在宮侑低語,雙手卻仍然在乳尖周遭作亂。
「不然木兔可是會誤會的。」
「還是你想被誤會。」佐久早咬了咬宮侑的耳根。
「那、那你先別用了。」宮侑嘗試制止佐久早惡劣的行為,卻在下一秒被壓進櫃子中,宮侑只好用雙手穩住身子,卻在此刻對佐久早毫無抵抗之力。
「侑侑!怎麼了!還好嗎?」聽見從休息室傳來巨響的木兔急忙關心宮侑。
宮侑咬著牙、瞪著佐久早,只怪那雙眼尾微紅的眼眸實在不帶有殺傷力。
「我沒事—你早點...嗯回去吧。」佐久早的雙手來到宮侑的褲檔之間,色情地觸碰著敏感的肌膚。
「侑侑真的沒事嗎?」木兔聽見宮侑那不自然的停頓,倍感不放心。
「哈阿!你回去吧。」佐久早拉下宮侑的褲檔,透過內褲搓揉著微硬的柱身。
「木兔前輩!不回去嗎?」日向的嗓音然倏然響起,嚇得宮侑一顫。
「喔喔喔!日向一起走吧—」隨後木兔與日向的聲音逐漸小聲,直到聽不見。
佐久早發覺宮侑粗喘著氣,他抬起宮侑的下巴。
那人微微泛淚的眼框,緋紅的臉頰,不停喘氣的模樣。
他向下摸去。內褲一片濕潤。
他正才發現宮侑高潮了。
這是第二次搭乘佐久早的車,宮侑看著眼前的擋風玻璃如此想著。
他們是什麼關係?宮侑發自內心地疑惑。
佐久早把他當成宣洩情慾的對象?連宮侑本人都覺得不可思議,何況其他人。
他們是如此的不同,甚至就如兩條平行線般。
他們因排球相遇。如今發生了另一件不可思議的事,宮侑需要那個答案。
宮侑迫切需要。
親吻——戀人之間才會做的事,但他與佐久早之間的吻是侵略、暴力,僅有慾望的成分,不帶有情與愛。宮侑是這麼認為著。
「臣臣,我們是什麼關係?」宮侑深呼吸,看向駕駛座的佐久早。
他看見佐久早的薄唇緩慢地吞吐出幾個字——
炮友吧。
他不敢置信,自己會與佐久早成為這樣的關係。
宮治若知道這件事,也許會震驚地放下手中的布丁。
想到宮治的模樣,宮侑不合時宜地笑了。
佐久早不解地看向宮侑。
「沒事。」宮侑揮了揮手。
有點好笑且荒謬。
佐久早在之後向宮侑強調。甚至寫了份規則。
- 性愛中不接吻。
- 除了約炮,宮侑不可任意進出佐久早的住處。
- 我們不談戀愛。
- 有第三者在時閉口不談。
- 隨時能解除炮友關係。
他們現在起是不帶感情的炮友。
宮侑與佐久早都在紙張簽上自己的姓名。
就如一份契約般,也如一場賭博般。
生活並沒有因此展開太大的轉變,除了偶爾的性事與他會偷偷與佐久早調情,再換來一個白眼。在佐久早成功扣球得分時(尤其是那是他托的球),宮侑會向佐久早挑眉 ; 休息時,只要他與佐久早對上眼,宮侑便會伸出自己紅豔的舌尖舐去嘴邊的水珠,再往那人的方向一笑。
下一次的性事,佐久早都會做得十分不留餘地,宮侑隔天總會腰酸背痛,但依舊樂此不疲地作死。
「臣臣,下禮拜要一起去看電影嗎?」宮侑拿出自己預購的電影票——他說那是別人剩餘下來送給他的。
「宮,你是沒朋友到需要找我去嗎?」佐久早斜眼瞪向宮侑,手上拿著酒精瓶消毒著置物櫃。
「而且我們約定過了吧——我們不談戀愛的。」在說出這句話前,佐久早大概環視了整個休息室,確定周遭的人沒有在關注他們後才壓著聲線說道。
「找朋友去看電影不為過吧。臣臣我是看你太孤癖——」宮侑攤開雙手說明著自己的好意,卻不被佐久早心領。
「你把我當朋友?」佐久早湊近宮侑,藉著身高從高俯視宮侑。
「呃—不行嗎?」宮侑此刻想要把自己埋到地底去,天啊宮侑你怎麼能說出如此丟臉喪氣的話。
佐久早不發一語地看著宮侑,隨後拿起酒精瓶噴了噴眼前的人。宮侑被突如其來的酒精攻擊嚇得咳嗽了好幾聲,試圖用手搧走空氣中嗆鼻的酒精味。
「咳—咳,臣臣你發什麼神經。」被嗆得眼角發紅的宮侑好不容易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只是消毒一下。」佐久早將酒精瓶收入包內,將背包背到背後。
「至於電影,再說吧宮。」等到宮侑意識到佐久早並沒有肯定拒絕他後,佐久早已經不見蹤影。
讓佐久早跟自己假日一起去看電影的代價是被噴一次酒精,實質是值得的。
晚上宮侑洗完澡後便躺到床上,直到現在他洗澡仍會想到失控的那天,他越想越不對勁,將自己埋進棉被中,嘗試讓腦海中的影像暫停播放,打斷一切的是手機的叮咚聲。宮侑拿起手機一看,傳訊息來的正是那位讓他思緒大亂的罪魁禍首。宮侑看著他給佐久早取的暱稱笑了出來,那大概是他上次回家給佐久早改的。
😷 會一夜情的潔癖、口罩、無情男臣臣給你傳來一則訊息。
於是他滑開手機。
會一夜情的潔癖、口罩、無情男臣臣:先不說你給我改了什麼暱稱。
會一夜情的潔癖、口罩、無情男臣臣:是要看什麼電影。
帥氣惹人愛萬人迷侑侑:呃—上面寫Love Rosie?(宮侑在看到自己的暱稱後又笑了出來。)
會一夜情的潔癖、口罩、無情男臣臣:那是真愛繞圈圈,白癡。
帥氣惹人愛萬人迷侑侑:又怎麼了?
會一夜情的潔癖、口罩、無情男臣臣:那是愛情喜劇。
宮侑彷彿感受到那頭的佐久早翻了個白眼。
帥氣惹人愛萬人迷侑侑:還是能看的吧臣臣。
會一夜情的潔癖、口罩、無情男臣臣:你先把我的暱稱改掉再說。
帥氣惹人愛萬人迷侑侑已將會一夜情的潔癖、口罩、無情男臣臣的暱稱改為潔癖、口罩、海草男臣臣。
潔癖、口罩、海草男臣臣:你遲早會被自己害死,宮。
帥氣惹人愛萬人迷侑侑:被自己帥死嗎?這個不用臣臣你擔心。
聊天室便停滯在宮侑的這句話。儘管宮侑一直重刷聊天室,都顯示著。
潔癖、口罩、海草男臣臣已在5分鐘前已讀——唯一更動的只有分鐘數。
於是宮侑決定直接打給佐久早。
宮侑反覆打了好幾通電話,直到手機傳來叮咚聲。
潔癖、口罩、海草男臣臣:宮你很吵。
帥氣惹人愛萬人迷侑侑:所以臣臣到底要不要去?
潔癖、口罩、海草男臣臣:已讀。
帥氣惹人愛萬人迷侑侑:臣臣你真的會沒朋友。反正就約星期六早上10點!
宮侑打完便將手機丟到一旁,卻在5分鐘後不甘心地拿了回來。看見佐久早依舊無情地已讀了,他又生氣地將手機丟了回去。
要是佐久早明天放他鴿子,他真的就要去鬧媒體版面了。就叫——
知名體育員信口開河,放鳥現任炮友兼一夜情對象!
佐顧侑盼 | CH5 習慣
5F佐久早看著手機中宮侑傳來的訊息,打了幾個字,幾秒後又將其刪除,反反覆覆。直到五分鐘過去了,他依舊未將一封訊息傳出去。最後,他選擇放棄。他將手機放到床頭櫃,在床一旁的空地拉筋伸展,在就寢前,他想起宮侑傳給他的最後一封訊息。
“ 反正就約明天早上10點。” 他認命地拿起一旁的手機設定了鬧鐘。雖說運動員假日的作息並不會很離譜——尤其是佐久早,但還是以防萬一吧。
至於為什麼他為何答應宮侑邀約。
即使不赴約不會報上頭條,他也不想要去練球時,被隊員問東問西——佐久早想起木兔那總是好奇疑問的神情,他感覺自己的頭又在鬧騰了。
看個電影不會太糟的吧。佐久早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想著、祈禱著。
天氣很好,陽光很燦爛——恰恰與佐久早的心情相反。
眼前的人正開開心心吃著午餐。
「約早上10點就是要吃早餐的阿!」於是他就被宮侑拉去一旁的咖啡廳吃早餐了。
「那是幾點的電影。」他盯著宮侑取出的電影票,反覆確認了上面的時間——中午12點。代表說他要跟宮廝混兩個小時。
「那臣臣我們看完電影午餐要吃什麼?」宮侑咬了一口三明治,美乃滋在他口中佔據強烈的戲份,高麗菜清脆的口感為三明治增添一分風味,帶有煙燻香味的火腿是三明治的主角,配上酥脆的吐司,宮侑覺得他可以給上這個三明治10分。
佐久早看著宮侑饜足的神情,眼中帶著無奈——他原先想拒絕午餐邀約的。
「都好。」佐久早抿了口美式咖啡,這家咖啡廳的確不錯。
待宮侑吃完午餐,看著窗外喝著奶茶,已經是十幾分鐘後的事了。佐久早正看著咖啡廳內的雜誌——實際上那是店員剛拆開包裝放上架的。
佐久早瞄了一眼手錶將近11點了,抬起頭對上宮侑正看著窗外發呆的神情,他們的位置坐落在咖啡廳落地窗處,清透晶瑩的玻璃折射過日光,發散出閃亮的光瑩,日光輾轉照耀在宮侑身上,金髮在陽光下微微閃爍,總是惱人的狐狸正安安靜靜地望著窗外,讓佐久早恍惚產生他們往後能夠好好相處的錯覺,晨曦美好的時刻彷彿在此刻凝結成永恆。
他們倆人悠閒地散步前往到電影院,電影院附近的人群明顯多了些許。
宮侑取出電影票,那是他自己預購的——真愛繞圈圈,為了情人節重新上映的8年復刻版本。宮侑看到他被歸類在愛情與喜劇之中就馬上按下了訂購,應該不會有人猜得到那是他自己訂的,他便抱著這樣的想法向佐久早提出了邀約,用著朋友送給他的名義打混過去。
在宮侑的死纏爛打下,他們買了一桶爆米花與一杯可樂,不過宮侑還是向櫃檯要了兩隻吸管。他們依循著電影票上的位置入座,位置時實質不錯,落於座位中間。
「你朋友挑的位置不錯,沒被你的無腦同化。」佐久早入座的同時仍不忘吐槽宮侑。
「閉嘴臣臣。」那就是我訂的白癡。
兩人在播放電影預告片時仍在鬥嘴,直到電影正式開始時,兩人才停止喋喋不休的爭執。
電影中兩人不斷地錯過彼此的真心,一幕幕令人惋惜的場景,帶有人生的無奈與遺憾,最終美好的結局彌補了先前的缺失,亦同調和了我們在現實生活中的不足。
佐久早隱約能在電影配樂下聽見宮侑對於劇情的喟嘆,宮侑總能在眼角餘光發現佐久早蹙起的眉頭,好幾次他想要轉過頭看看佐久早的神情,卻在害怕被發現的同時,理智勝過了感性。直到工作人員名單來到了終點,宮侑才放心轉過頭去看佐久早,他與佐久早即刻對上了眼,佐久早看了看眼前的人,說了聲走吧便起身拿起包包。兩人步出電影院,晨曦的曙光已不復在,取而代之的是略微刺眼的日光。
「那現在要做什麼?不然我要——」佐久早望著對面走道上各各匆匆走去的人們。
「呃逛一下?我記得附近有百貨公司。」宮侑指向一側,順著他的手看去,可以望見一棟高聳的大樓。
所以他們即將從一個人潮掠多的電影院轉移到一個人潮擁擠的百貨公司?
喔天若是其他人聽到,那可會被稱為佐久早的一大里程碑。
那只是宮侑隨口脫出的提議,在宮侑看見那人驚訝、懷疑各種神情的複雜表情,他再一次認知到眼前那人是究極潔癖大王——佐久早。
好吧他的確沒腦,竟然對佐久早說出這樣的話。
「呃、我的意思是——」宮侑看著眼前的人頓時緘口結舌。
「走了。」路口的紅綠燈此時正顯示起綠燈,佐久早頷首示意該走了,宮侑便迷迷糊糊地跟上,幾秒後意識到佐久早似乎同意了,在馬路中間放聲驚呼,路人紛紛回頭望向他,眼神中帶些不解與詭異。
「怎麼了?」佐久早亦轉過頭看他,同樣帶著莫名其妙的神情。
「哈哈哈沒什麼,走吧。」宮侑一臉尷尬的敷衍過去,便拉著佐久早的衣袖向前大跑,遠離那些向他們投射怪人目光的路人。
為什麼拉佐久早的衣袖——因為他沒膽拉手,情急之下只敢拉住佐久早的袖子。
始料未及,他們來到了百貨公司,周遭圍繞著許多情侶,宮侑恨透了自己的金魚腦,真愛繞圈圈為了情人節而來的8年復刻版本,那麼百貨公司
這種商業場所,理所當然避不了情人節促銷活動,戀人們也因此隨之而來。四處飄散著粉色泡泡,使著佐久早與宮侑兩人十分突兀,陷入了窘境。
「那先、先去逛樓上?」面對1樓充斥著女性精品的櫃檯,宮侑決定先去運動用品店閒逛,佐久早一如既往的冷靜並沒有被環境中的愛情泡泡所侵略,使宮侑無法推測出此時他的心理狀態為何。
「好。」宮侑隨即跟上佐久早的步伐,他們來到了手扶梯一旁的地圖,看了看運動用品的樓層。
一直到他們來到運動用品的樓層前,他們毫無交談,相較於一旁情侶的打情罵俏與嘻笑聲,空氣中隱約帶著尷尬,使宮侑不敢也不願對上佐久早的眼眸,無話可說的情況似乎都是宮侑自己造成的。他如今帶著愧疚與佐久早在百貨公司內亂晃,四周氣氛愈發愉快,他愈想將自己埋入地下逃避。
一切是怎麼開始的。宮侑後悔地開始思考一切的源頭。
從那次荒唐的性愛後嗎?不,那是他故意而為。
也許是從他故意挑釁佐久早時。應該——宮侑這麼想著。
然而說好的炮友關係打從一開始就不純淨,甚至在他上網特別訂購電影票時顯得過分混沌。
「累了?」佐久早看著一旁頻頻分神的宮侑,拋出自己心底的疑問——顯然宮侑沒有穩穩地接下他的詢問,反而讓它以拋物線之姿掉落地面,說不定那疑問還砸到宮侑的腳上,使他龍體一震,蛤的一聲讓佐久早極為肯定宮侑頻頻恍惚分神的事實並且沒有聽到自己問話。
「你累了?」佐久早停下自己的腳步,回頭看著宮侑。即使心不在焉,他剛剛也是依循在自己的腳步後。
「喔喔喔,沒有,怎麼了嗎?」宮侑笑笑地摸了摸自己的鬢角。
「也沒什麼。」
「那我們去那間店看看。」宮侑隱約看見在賣生活雜貨的店家。
於是佐久早就被宮侑拉進店中,宮侑看著護理區中護手霜,佛手柑的香氣是他試過眾多的款式內最喜歡的,也許是時候補個貨了。宮侑走到打掃用品區,不意外看見那人的身影,他走到佐久的身邊,看著他手上正一手拿著酒精濕紙巾,一手拿著滾輪。
彷彿透知到宮侑的疑惑,佐久早喃喃細語地說。
「這邊的滾輪似乎是我沒用過的款式,酒精濕紙巾我家也快沒了。」對上佐久早的目光,宮幼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打掃他一概不懂。
「那我買一條護手霜好了。」兩人便一起拿著東西前去結帳。
提著袋子走出商店時,兩人又陷入了不知去哪的窘境。看著時間也將近暮後,佐久早向宮幼提出晚餐邀約,他沒落下那人的吃驚,與隨後而來複雜表情。
「不來就拉倒。」
「沒沒沒,誰說不去了。」
「那就走了?」佐久早挑起右眉。
「當然。」
所以宮侑正坐在自家客廳,彷彿成為日常,令人熟悉的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