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音@com_nil

[火影忍者|湊x九品] 依歸 [G]

空音@com_nil

無視於街上行人目光快速地在大街小巷間穿梭,少女倏地縱身一躍至某高聳的柱子頂端,單手插腰、以不可一世的神態瞭望整個村莊樣貌,視線最後落在不遠處、刻有三顆大頭的岩壁上。

「這就是木葉啊......」紅色的長髮隨風飄揚,柔紫帶灰的眼眸彷彿蒙上一層霧氣,略帶悲傷的顏色,但眼底投射出的卻是無法掩滅的志氣。

「可以走了嗎?」柱子正下方站著兩位木葉上忍樣貌的女子,仰頭詢問紅髮少女,後者撇撇嘴正想答話時感覺到附近有別人的氣息,立刻轉頭回望--一名有著長劉海的黃髮少年站在不遠處的屋頂上,看起來似乎已經盯著她有一段時間。

少女驚愕自己竟然沒發現此人存在的同時,也有種被冒犯之感,於是語氣不客氣地問:「你是誰啊?」

少年出人意料之外溫和地笑了,有禮回答:「我的名字是波風湊,現在是忍者學校的學生。妳呢?」

看到對方這麼有禮貌,少女的怒氣一下子消失無蹤,但還是明顯充滿戒心。「我叫......漩渦九品。」

「漩渦九品......」重複一次,湊始終維持笑容:「挺不錯的名字呢。」

什、什麼?!九品聞言瞪大雙眼,雙頰不由自主地紅了起來。這......這人是怎樣?也太唐突了吧!

「湊!」柱子下的上忍之一呼喚少年,湊朝下看去並且回應:「芳老師!」接著自屋頂跳至上忍身邊,恭敬地向兩位打招呼。

「你怎麼會在這裡?」被稱作芳老師的女子溫柔地詢問,湊回答:「因為正要去上學的途中。」

「是喔,那快去上課吧。要加油喔。」

「我會的。謝謝芳老師。」湊再次朝兩位上忍鞠躬,也跟站在柱子上的九品點頭示意,而後朝忍者學校的方向走去。

兩名女上忍目送湊的背影離開,芳老師不禁讚賞道:「這個孩子真不錯,以後一定會成為木葉的棟樑。」

「我也覺得,很多人對他的評價都不錯呢。」另一上忍笑著附和,轉而朝上頭的九品喊道:「該下來了吧?遲到不好喔!」

「好啦!」不甘願地回著,但九品並沒有立即照做,而是看著湊那已經變成如螞蟻一般小的身影,心想著這麼一個看似手無縛雞之力的溫和男孩,怎麼可能成為木葉的棟樑?真是太可笑了。

在上忍的催促之下,九品終於回到地面上,由兩位木葉忍者護送到火影辦公室後談了一下後,再帶到一座看似學校校舍的建築物內,裡面有許多跟九品差不多年齡的孩子,看來就是木葉的忍者學校吧。

走進一間教室,原本嘈雜的打鬧聲瞬間止歇,不僅是因為老師的到來,更因為九品的存在。

站在講台上,無所畏懼地掃視前方竊竊私語的學生群,九品非常清楚自己移民者的身分令人好奇,這是任何一個流離失所的人無法逃避的視線。就在這時,她看到座位上有個熟悉的身影,就是早上遇到的那個人,好像叫做波......風湊來著?應該是吧?在學生群中更顯得弱小、不起眼,真不知道怎麼會獲得如此高評價?

「大家,這位是漩渦九品,以後也將會成為忍術學校的學生,各位的同學。所以大家一定要好好相處。」老師說完和藹地面向九品:「來,跟大家打聲招呼吧。」

「我是漩渦九品,請多多指教。」公式化地講完這句話後,九品在老師的指引下走向自己的位子,無視眾人疑惑的目光坐下並直視前方。

第一堂課,老師要每個學生說出自己未來的夢想,有人說想成為厲害的上忍,有人說想成為暗部,還有人說想當新娘子的,千奇百怪的答案惹人發噱。

九品暗中握緊拳頭,腦中默念自己的答案,決定要給大家一個永難忘懷的印象。所以當輪到她訴說自己未來的夢想時,九品毫不猶豫脫口而出:「我要成為第一位女火影!就是這樣!」

此話一出果然石破天驚,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她,而九品依然是挺直背、抬起頭迎向眾人,那樣傲氣的態度讓人不禁私下評論,甚至引來謾罵:

「什麼啊,那女的是什麼東西?」

「才剛來不是嗎?真是大言不慚。」

「想要成為女火影?真是笑死人了,果然是『夢想』。」

但是老師卻是笑著點頭道:「不錯啊,很遠大的夢想。那就要好好上課,才有辦法成為第一位女火影喔。好,下一位,就......湊,你講你的夢想吧。」

「是!」坐在九品後面幾排的湊站起身,以右手握拳放在左邊胸口,笑答:「我希望村內的所有人都認同我,還有成為一個偉大的火影。」

「又是火影!」有學生忍不住吐槽,惹來其他人的大笑,但湊依舊保持那一貫的溫柔微笑並且坐下來。

「也不錯,我相信湊你可以的。好,下一位。」

問答繼續進行,但九品根本沒打算去聽別人說些什麼,她偷偷向後看了湊一眼,疑惑對方究竟是真的想成為火影還是只是藉此揶揄她?如果是前者,這個看起來弱小又有點古怪加愚蠢的人是不可能成為火影的;如果是後者,那就太可惡了!是個裝做愚蠢、無害其實充滿心機的混蛋!

不管是哪種,都是個怪人。

第一節課就在自我介紹與輕鬆的簡答下結束,學生們魚貫收拾東西、步出教室,但有幾名少年圍在一起邊看著九品邊不知說些什麼。九品本來不想理他們,逕自收著自己的物品,但那些少年不知何時走到她身邊,互看一眼後同時指著她喊:「西紅柿!」

「呃?」一時之間無法會意過來,九品只能呆愣地看著那些笑得開心的少年你一言、我一句地接著:

「圓圓的西紅柿!」

「想當火影的西紅柿!」

「西紅柿火影!」

「是想當水果世界的火影嗎?」

沒多久九品就瞭解他們嘲諷的內容是什麼。沒錯,她的火紅色與圓臉蛋,跟西紅柿還真的有點相似,即使知道這點還是讓她很火大,尤其她又特別討厭自己的紅頭髮。

於是,當少年們一哄而散後九品立刻站起並跑出去,她就像一道閃電般追上其中一名少年,且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對方撂倒在地,該少年還不曉得究竟發生什麼事情整個人就瞬間呈現倒臥在地的姿勢,其它人見狀也愣住了,半晌說不出話來。

九品跨過躺在地上的少年身體,惡狠狠地瞪著其餘少年:「你們剛剛在說什麼?」

被九品氣勢所逼迫的少年們下意識向後退,但嘴巴上還是不服輸:「什、什麼啊,要我說幾次都行,西紅柿!」

「不要以為妳是女的我們就不敢怎樣!」

「新來的還妄想當火影,不要笑死人了!」

「是不是妄想,就試看看吧......」九品語畢,一個紅色身影瞬時敏捷穿梭少年之間,接著出現此起彼落的沉重擊打聲,倒地的撞擊響音與呼痛交雜,沒一會兒原本直立的少年一一趴下,只剩下站立其中、飄舞的紅髮尚未完全落下的少女。

四周頓時鴉雀無聲,本來看好戲的旁觀者也都噤聲並往後退開,臉上皆呈現驚恐的表情,其中卻有人向前踏上一步,讓注意到並且以為是對方陣營幫手的的九品轉頭狠瞪,發現竟然是那個波風湊。

「你也想來挨揍嗎?」粗聲粗氣地質問,飄落的紅髮散批在九品的肩膀及遮去半張臉,讓她顯得充滿殺氣,但波風湊並沒有懼怕的樣子,只是在身前搖搖手道:「不,沒有。」

將對方的態度視為退卻,九品「哼」一聲後不屑地甩頭並揚長而去,把眾人的竊語拋在腦後。

「哇賽,好兇......」

「可是動作好快,算挺厲害。」

「不能再叫『西紅柿』,會被殺的......」

「叫『血色辣椒』好了,都一樣嗆辣......」

儘管大夥兒討論熱烈,但湊卻彷彿充耳未聞,逕自望向九品離去的方向,許久才低喃一句:「火紅色的......」

◇ ◆ ◇ ◆ ◇ ◆ ◇ ◆ ◇ ◆ ◇

隔天上課,沒有人敢再鬧九品,就算叫她新的綽號「血色辣椒」也只敢私下講,儘管最後還是隱約飄進九品耳裡,但她並不以為意,畢竟「血色辣椒」比「西紅柿」好聽多也威風多。沒有人敢接近最好,反正從她離開自己的國家來到這個陌生地方開始,就不奢望會交到什麼朋友,即使要孤獨終身.........

「嗨。」悅耳的聲音從身邊傳來,打散九品的思緒,九品轉頭望去立刻看到一位有著漂亮黑長髮的女孩,正面帶笑容地跟自己招手。

「嗨......?」

「我叫做伊藤美琴。」兩道彎彎的柳眉,笑眼微瞇,美琴看上去就是個美人胚子:「我有聽說妳的事情喔,妳好厲害喔。」

「是嗎?」九品聞言睜大雙眼。眼前人看起來不像嘲諷,彷彿真的佩服自己,讓她頓時萌生優越感但也靦腆起來:「不......也沒有啦......」

「聽說妳是從渦之國來的?渦之國在哪裡啊?」美琴歪著頭詢問,模樣煞是可愛,讓九品不自覺放下戒心,開始暢談自己那已毀於戰火的故鄉。在這一剎那,九品突然深切感受到自己沒有想像中的堅強,她還是想要有朋友、想要有家人,希冀有人的陪伴。

之後九品便和美琴成為好朋友,兩人時常膩在一起談天與練習忍術,除去忍者學生身分的兩人就像是一般的少女。

「九品。」某次上課分組練習時,美琴湊到九品身邊說道:「妳看。」

「看什麼?」九品邊練習結印邊回應,順著對方手指方向看去,原來是同樣在練習結印的湊:「他怎麼了?」

「妳不覺得他很棒嗎?」

「哪裡啊?我看不出來。」好強的性格讓九品有些不悅,但她隨即發現一個秘密,於是面露壞壞的笑容詢問美琴:「喔~~妳喜歡他?」

吹彈欲破的肌膚霎時浮現嫩紅,美琴美玉般的臉蛋嬌羞動人,即使是同性別的九品也看到癡迷。

「不......我才沒......」囁嚅著,美琴越想辯駁越是欲蓋彌彰,看到九品不懷好意的笑臉更是跺腳:「可惡,妳笑我?」

「才沒有。」九品否認後笑道:「不過你們兩個還滿相配的,長得都很好看,個性也很溫和,說話慢條斯理,一定能快樂相處。不過搞不懂妳怎麼會喜歡上他?看起來有點娘娘腔說......」

「才沒有呢!」一向輕聲細語的美琴難得高聲抗議。抿起唇,隨後以平日優雅的微笑說道:「波風真的很厲害喔,以後妳就會知道了。」看上去十足暗戀的小女人模樣。

雖然美琴這樣說,可是九品依舊不以為然,湊在她心中是個既呆又古怪的傢伙,僅管對方有時候的確展現令人傻眼的能力,但對九品而言那只不過是「偶然」,這個人還是不可能成為像火影那樣的偉大人物。

儘管心裡這樣想,九品卻不自覺把湊當作假想敵,只要發現對方有稍微贏過自己的強項,她就會拼命修練想趕過對方,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甚至沒察覺--自己其實是如此在意對方,即使也不會承認吧。

九品與美琴時常相偕在村中某個樹蔭遮蔽的角落練習上課教授的忍術,這天美琴有點事情,所以九品便獨自到該地點練習。今天教的是她最擅長的封印術,根本不需要什麼修練就能運用自如,只是沒想到那個湊也挺厲害,老師教完沒多久就能快速地施出封印,看來真的是有兩把刷子。

站在草坪中央抬頭望向天,繁密的樹葉中間還是留存許多空隙,讓九品可以清楚看到蔚藍少雲的天空。這段日子以來有著美琴的談笑陪伴,使她幾乎忘記自己的家鄉漩渦村,現在獨自一人,往事種種瞬間竄入腦海,那悽慘的戰亂情景彷彿又躍於眼前,叫人渾身難受。

雙手抱緊自己,孤寂與無助霎時席捲全身,明明是春暖花開時節,卻叫九品不住地打起冷顫。

突然,九品發現自己籠罩在黑影之下,本以為是白雲遮蔽陽光,隨後發現是一群身穿忍服的陌生人從空中跳下,將她團團圍住,九品尚未反應過來,僅聽見有人喊道:「把她的手封住!!」隨後整個人便被壓倒在地,雙手被縛、嘴巴被摀,一瞬間被完全牽制住。

太大意了!!嘴被堵住的九品大力掙扎,卻完全掙脫不掉,其實憑她的實力就算打不過也可以逃離,只是這一切來得太突然讓她根本無法抵禦,誰會知道在木葉忍者村內會有別的忍者入侵呢?!更何況這些人似乎知道她忍術的厲害,第一時間就先制住其雙手,叫九品根本沒有回擊餘地。

「快、把她帶走!」帶頭的人這樣說,其他人立刻七手八腳將九品帶離。

九品冷靜下來觀察這些忍者,從頭飾徽印發現是雲忍,雖然曾經聽說雲忍很想得到漩渦村民的特殊查克拉,但沒想到自己會因此被綁架!被施展禁錮術的她不能動也不能喊,只能眼睜睜看著雲忍輕鬆帶著她閃避木葉忍者的監視,翻過圍牆迅速離村,直到進入距離木葉村約十哩遠的森林中才解開她的束縛,要九品自行前進。

這群忍者以繩索綑綁著九品,刻意挑選杳無人煙的小徑行走,似乎早就規劃好脫逃路線,也就是說這次的綁架行動應該是策劃好一段時間,剛好逮著她單獨一人的時刻下手。

唉,她真是太不小心了!

再多懊惱都無用,現在是要想個辦法擺脫這困境!

九品絞盡腦汁都想不出好法子,瞥見自己紅色的長髮時靈光一現,手指開始小心翼翼地纏起幾綹髮絲並扯下,然後趁雲忍不注意時丟在路上。

現在只能寄望木葉忍者有發現她不見並追出來,然後發現留在地上的痕跡了!

這時,辦完事情的美琴依約來到修練地點,卻看不到九品的蹤影。「奇怪,怎麼會不在?是先回去了嗎?不是說過我晚點會過來?」美琴東張西望卻都沒有發現,忍不住一手托腮疑惑地站著。

「怎麼了嗎?」剛好經過的湊看到美琴一人站在草坪,好奇詢問。

「啊,波風。」看到湊的美琴有點害羞,但還是努力壓抑內心的鼓動回答:「我跟九品約好在這裡,但她卻不在。」

「漩渦嗎?」湊走近美琴並四處張望,隨後面色有異地走到一塊地點,蹲下仔細查看。

「發生什麼事情了?」美琴站在湊身後詢問。

「有不尋常的查克拉氣息。」湊回應:「不是村內的人,而且這裡有重物壓過的痕跡。不久前應該有人在這裡,而且是很多人。」

「重物壓的痕跡......你是說九品?!」

「嗯......我們快去報告火影大人。」

「喔、好!」

美琴趕緊跟湊往火影辦公室的方向跑去,才邁進辦公室就看到一名上忍站在辦公桌前,應該是在報告任務。

「你們......怎麼突然跑進來?!」上忍以訓誡的語氣質問,湊立刻說道:「火影大人不好了,漩渦她似乎被綁架了!」

火影與上忍吃驚地面面相覷,火影詢問湊:「你怎麼知道?」

湊便將方才的經過及他的觀察與推測一五一十報告給火影聽,火影聽罷後神色凝重地說道:「沒想到這麼快就......」

「這麼快?」湊察覺到話中有話追問著,火影朝上忍點個頭,上忍於是解釋道:「我們收到一個情報,就是雲忍近日打算綁架漩渦九品的消息,只是沒想到他們動作這麼快。」

「為什麼要綁架九品?」換美琴詢問。

「因為漩渦一族的查克拉。」上忍說道:「你們應該也多少發現漩渦她的查克拉有點特殊,漩渦村的人因天生長壽被封作『長壽之村』,他們的封印術更是聞名於世,也因此惹來戰亂,所以有人覬覦漩渦的能力是可想而知的。」

「不管怎樣,如果真如湊所言,事情是剛剛才發生的,那應該還有追回漩渦九品的機會。」火影說完朝上忍吩咐:「你去找幾個小隊一起行動,立刻尋找漩渦的下落!」

「是!」上忍應道而後離開,火影轉而向湊與美琴道:「你們先回去吧,這件事情要保密,不要告訴任何人。」

「知道了。」少年與少女回應著,相偕步出火影辦公室。

「怎麼會這樣,沒想到九品竟然會被綁架。」美琴有些不敢相信,湊則是默默透過窗口看著外頭聚集的上忍,上忍們似乎在討論彼此的搜尋方向與範圍,得到共識後便迅速散開,離開木葉村前往搜尋漩渦的下落。

「伊藤。」

「嗯?」

「妳先回去吧。」

美琴瞪大美麗的雙眼看著湊的側面,似乎察覺到什麼的她有些愕然地詢問:「你該不會要......?」

「嗯!」波風轉頭回望她:「我也一起去找。妳一個人回去時小心。再見。」

「等一下,波風--」美琴還想說什麼,但湊只是笑著揮揮手後迅速離開,留下她站在原地:「湊......」

◇ ◆ ◇ ◆ ◇ ◆ ◇ ◆ ◇ ◆ ◇

被雲影又推又拉著向前走的九品,一路上始終小心翼翼地留下紅髮蹤跡,但隨著時間流逝,逐漸逼近邊境的壓力讓好強的她也忍不住慌張起來。

只要跨出邊境,離開木葉的勢力範圍,木葉忍者要找到她就難上加難,恐怕從此之後沒人能知道她的行蹤。

這些人要帶她去哪裡?打算對她做什麼?她是否就此消失?難道就這樣......?

好害怕!!

緊閉上眼,九品忍不住全身顫抖。她其實不奢求什麼,火影什麼的並不是她最大的心願,她僅希望能有一個安穩的生活,能跟喜歡的朋友、伴侶度過一生;但幼年時期原本美好的家鄉毀於戰火,開啟她流離失所的日子,直到定居木葉村,認識一群欺負她卻心腸不壞的同學、漂亮又心腸美麗的美琴、自認為勁敵的波風湊......每天過著刺激又快樂的生活,原以為可以就這樣過一生,沒想到現在......

難道她注定漂流無根得不到幸福嗎?!

不甘心!我不甘心!!緊咬牙在心中吶喊著,九品感覺到自己的眼眶紅熱,全憑意志力才沒有落淚。她不甘心屈於命運,只要有一絲希望她都不放棄。

快想啊!快想想還有什麼辦法!!

眼見邊界就在不遠處,九品即使不願承認,卻不自覺開始放棄希望,甚至想著與其被抓去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不如自盡算了......!

突然一陣風起,發覺異狀的九品睜眼看到一道黃色的閃電穿梭於週遭,還搞不清楚狀況的雲忍們則被一一擊倒。

「怎麼回--啊!」九品一陣驚呼,起因在於她的身子倏地被人抱起,並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離開,留下雲影的不堪咒罵聲。

強勢風勁叫九品幾乎睜不開眼,她蜷縮在對方懷裡聆聽令人安心的心跳,這一切來得太卒不及防,讓她完全無法相信自己真的可能脫離險境。她可以相信嗎?相信上天還是眷顧著她,並沒有放棄她?

救她的人終於停下腳步,儘管四週的風勢依然強勁,但至少已經可以使九品張開雙眼來看清救命恩人是誰,當那熟悉的黃髮、藍眸印入眼簾,九品簡直不敢相信她的眼睛。「你......!」

波風湊抱著九品站在高聳的山岩上,帶著他那一貫的溫和笑容道:「我發現妳留在地上的紅頭髮,你那漂亮的頭髮我一眼就可以看見。」

「我的......漂亮頭髮......?」看著湊如陽光般溫暖的笑臉,九品感到一陣迷炫,原本看不起、覺得不順眼的湊如今卻讓人有無比的安心感,甚至令人心動。

九品感到自己的心臟如小鹿般亂撞,面頰也紅熱起來,自胸口湧出的熱流經過全身,沖擊她的眼眶。現下她唯一能感受到的是湊抱著她所傳遞的體溫,看到的是湊那令人心安的笑容,聞到的是湊那乾淨又男性的氣息,所有的一切都讓她有著前所未有的奇異感觸。有些驚慌,但不害怕。

「我們走吧。」湊維持笑容說著,猶如被催眠的九品下意識點頭,就被湊再度抱進懷中,朝木葉的方向奔去。

這樣的親密接觸叫九品幾乎要停止心跳,儘管神智迷亂但她還是想清楚一些事情,也同時懊惱自己過去的膚淺。

美琴說得對,湊真的是個很棒的人,真正的強不是外顯而是內斂,是那種掩藏不住的灼灼光芒。在她得意於自己的速度與忍術時,其實湊一直在讓著她,那令人驚艷的閃電速度是自己所不可及的,而自己卻一直看不起對方,真的是太膚淺了,沒想到湊竟然還願意救她......還說她的頭髮很漂亮......

我可以相信你的話嗎?

忍不住更窩進湊的懷抱,讓自己環繞在對方的氣息之中,風不停地拍打九品的面頰,卻始終吹不散肌膚上的熱度。

終於回到木葉,火影看到湊帶著九品回來是既驚訝又讚許,但還是免不了稍微念一下自行行動的湊。總之,這次的綁架事件在湊的機靈下是完美落幕,九品更因此發現自己對湊的心意。

但想到美琴,一向爽直的九品開始躊躇起來,美琴是她的好朋友,也喜歡湊,她該怎麼跟對方說出自己的心情呢?

煩惱好幾天,還因此刻意躲避美琴和湊,但最後九品終於受不了了。

這樣龜縮下去也不是辦法,既然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那就一刀給他砍下去吧!!

「美琴,對不起!」把美琴約到修練地點的九品,劈頭就是鞠躬加道歉:「我知道妳喜歡波風,我也不是刻意要......我本來很不喜歡他的,可是......」有點語無倫次。

美琴的沉默讓九品整顆心都糾結在一起,美琴是她在這裡第一個也是最要好的朋友,無論如何她都不想失去對方。「我真的很喜歡美琴,如果可以我真不希望喜歡上波風,可是我還是......哎喲,我在說什麼東西啊!」

忽然發出的笑聲劃破原本凝結的氣氛,九品疑惑地抬眼看,發現美琴露出那一如往常的優雅微笑,對著九品道:「沒關係,我沒在意。」

「咦?可是......」

「我一直知道喔,」面對困惑的九品,美琴微瞇雙眼、彎起漂亮的柳眉:「波風他一直在注意妳,他看妳的表情很溫柔,只有妳沒發現。」

「欸?有嗎?」九品還真的沒發現:「那妳......」

「我只是覺得他不錯而已啦,沒什麼特別的。」美琴笑得燦爛,猜不透她說的是真是假:「妳也喜歡上他,證明我的眼光不錯吧?」

心頭湧現一股熱氣,九品三步併做二步衝上前抱住美琴,此舉嚇了後者一大跳:「九品?怎麼了?」

「美琴,我好喜歡妳!」緊抱住對方,九品以幾近哭喊的聲音說著:「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妳!我還以為會失去妳!真的,好害怕!」

原本愣住的美琴忍不住笑了出來,像母親安慰孩子般拍著九品的背回應:「我也很喜歡九品喔,不管我有沒有喜歡波風,我們都會是朋友。」

「嗯!嗯!」

兩名少女緊緊相擁,彷彿象徵著彼此緊密不分的友誼。

◇ ◆ ◇ ◆ ◇ ◆ ◇ ◆ ◇ ◆ ◇

或許是綁架事件的驚動,上層的人暗中開啟會議,討論著漩渦九品的事情。

「這樣好嗎?她還是個小孩子。」三代目詢問坐在身邊的女士,後者雖然有點年紀但風韻猶存,看得出來年輕時是個美人胚子。

女士的名字叫做漩渦彌托,是初代火影之妻,渾身散發高貴的氣質。「九品雖然是個小孩,但有著與生俱來的強大查克拉,是最適合的人選。」

「我知道,可是這會不會太早了?我怕那孩子承受不住。」

「我也不願意。」微瞇上眼,彌托的眼底充滿不忍,但隨即被堅持所蓋去:「但你也知道我的人生快走到盡頭,在那之前一定得有人成為繼任的九尾人柱力。九品的查克拉能夠很好地壓制九尾,而且她是個好孩子,一定能夠完善地控制九尾的力量來保護木葉村。」

「就算是這樣,讓那孩子成為人柱力,值得嗎?」

彌托露出慈祥溫和的笑容:「九品是個非常優秀的孩子,她會明白的。」

是嗎?三代目心中存疑但沒有說出,只好遵照著彌托的意思將九品招來,然後把有關人柱力的事情告知後者。想當然爾,當九品知道一切時受到極大震撼,直到離開後整個人還是處於震驚狀態中,久久不能回神。

「小心!」突然出現的湊抓住九品手臂,把差點撞上牆壁的她往後拉回:「走路心不在焉的,怎麼回事?」

「湊......?」自從上次那事件後九品開始直呼湊的名,轉過頭來的她臉上全是茫然,讓注意到的湊關心詢問:「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我......」腦袋依舊混斷,讓九品一時之間不知如何開口,湊於是帶她到附近的涼亭坐下。靜待一會兒,似乎整理好心情的九品將方才與三代目、彌托會面的情形全盤說出,當然也包括她是第二代九尾人柱力的事情。

「......彌托大人她在當初千手柱間大人與宇智波斑的戰鬥中,將九尾封印在自己體內成為第一代人柱力,並控制那力量來幫助千手大人,從此木葉擁有九尾的持有權。但彌托大人也逐漸走到人生的終點,需要有一人成為人柱力繼任者,最好是專精封印術的同族,所以我才被帶到木葉村準備成為九尾的新容器......聽說這是最高機密。」

「......」湊沒有出聲,靜靜地聽著九品彷彿自言自語的話句:「我有時候會疑惑,為什麼自己得移居到木葉來,現在總算知道真相了。說沒有壓力是騙人的,一想到我要替代偉大的彌托大人成為人柱力,就覺得好緊張。但另一方面又覺得有點榮耀,畢竟是因為被看重所以才有機會成為人柱力哪。」

看著九品若有所思的側臉,湊徐徐說道:「木葉村在千手柱間大人的帶領下成為強盛的忍者村,但也成為各國忍者亟欲擊倒的對象,為了維護村內的安寧與和平,所以需要九尾巨大的力量,也難怪他們這麼急著找繼任的人柱力。」

九品望向對方,須臾露出捉狹的笑容:「呵!不愧是未來要當火影的人,果然比較在意村子和國家啊。」

「才不是!我也很在意妳啊!」難得激動地說完這句,湊轉頭面向前方,不遠處有父母帶著小孩出來踏青玩樂,在蟲鳴鳥叫聲的點綴聲中顯得幸福又快樂。「儘管明知九尾力量的重要,我還是無法理解為什麼要擁有它。只要有力量就會有爭鬥,有爭鬥就會造成戰亂,讓人家破人亡,這一直是循環不斷的道理。為什麼大家不能相互理解,一起維護這美好的和平?還因此讓人成為容器,封印尾獸度過一生?如果可以,我希望將來能創造一個沒有紛爭,大家互信互助的世界,這樣就不需要再有尾獸,自然也不需要人柱力的存在。」

緊盯湊那堅毅自信的臉龐,在陽光照耀下顯得光彩奪目,令人移不開眼睛。方才那句「我也在意妳」不停在九品腦袋裡打轉,消去她心中原本重壓的石頭,也扯斷纏縛身軀的繩索,九品現在只感覺全身暖洋洋與無比暢快,彷彿全部的陰霾都盡數散去。

霎時,彌托最後在私人房間與九品的談話內容躍入後者腦海,散發著母性光輝的彌托溫柔地撫著九品的紅髮,以穩重慈祥的口吻說著:「雖然我們都被帶來此地成為九尾的容器,但在尾獸被安置之前,我們要把容器先用愛來填滿,那樣的話,就算是九尾的宿主也能快樂地生活。」

用愛填滿容器......

那時九品還不懂這句話的涵義,現在她完全懂了。

「湊......」

「嗯?」湊聞言回頭看向九品,冷不防被欺近的九品吻上。

雖然僅是四片唇輕輕貼著,但柔嫩的感觸以及傳遞而來的熱氣,還是讓人瞬間心跳加速,似乎心臟隨時都會迸出胸口一樣。

湊始終瞪大雙眼看著眼前的紅髮少女,直到對方慢慢離開還是呆愣地眨也不眨,臉紅的九品則俏皮地吐吐舌頭道:「嘿嘿......我好像太衝動了。」

看著九品難得嬌羞的模樣,湊心一緊,抓住對方的手臂往自己方向拉,兩人的身影再度結合在一起,許久才緩慢地分開。兩人的臉頰都紅通得不像話,半晌盯著地面說不出話來,但九品知道自己的心底甜滋滋的,現在的她快樂得彷彿在半空中飛翔。

兩人有默契地抬起眼凝視對方,彼此的臉龐還是帶有紅潮,看起來也很羞澀,但還是不約而同笑出來,讓原本尷尬的氣氛瞬間消逝於無。

「嗯......」思索一下,九品直視對方的藍眼說道:「身為人柱力的我看來無法成為火影了,但如果可以當火影的妻子也不錯。彌托大人當初為了幫助初代火影而成為第一代人柱力,我也想幫你完成你的願望,成為你的助力。」

「如果妳是因為這樣才當人柱力--!」

「不只是因為這樣喔,」九品柔和地打斷對方,臉上堆滿笑意:「我是真的希望你的願望能實現,也相信這力量能協助你為這世界帶來和平。我的國家已經破滅,現在雖然看似過得安穩,但難保那樣的事情不會發生,我真的不希望再度經歷那樣的日子。」抬頭望向蔚藍天空,九品淺紫的眼瞳中閃爍堅毅的光芒:「既然只有我有能力擁有這力量,那我應該就要好好運用它。讓這世界永遠處於安和樂利的狀態不只是你的心願,也是我的,所以我其實是在完成自己的願望喔。」

凝視著九品的湊微微一笑。「跟那時一樣。」看到對方疑惑地看向自己,湊露出往常的笑臉說道:「跟那時一樣,跟妳訴說心願的那時一樣。當妳喊著要成為火影時,那認真的表情深深吸引了我,還有......」瞇起眼笑得靦腆與燦爛:「那頭美麗的紅髮。」

玫瑰紅再度薰染上九品的面頰,她張著大眼看著同樣臉紅的湊,幸福感從心底不斷冒升,擋都擋不住--也根本不想阻擋。

曾經她最討厭的紅頭髮,成了她「命運的紅線」,帶領她找到靈魂伴侶。

在成為九尾容器之前已被愛完全占據,九品現在完全能理解彌托當初為何甘願成為容器,而她也相信自己能夠成為快樂又幸福的宿主,都是因為他--

◇ ◆ ◇ ◆ ◇ ◆ ◇ ◆ ◇ ◆ ◇

數年後,原本小個頭的忍術學校學生們,各個成為能夠獨當一面的忍者,有些成為上忍,有些成為暗部,有些則回到學校擔當講師。隨著時光流逝,陸續有人步入家庭為父為母,開啟人生的另一個階段。

「美琴!」一名長髮及臀的女子打開房門,興奮地喚著躺在床上的少婦,少婦美琴斜倚枕頭,一手拍著身邊的嬰兒,莫可奈何地看著眼前有些冒失的幼年好友。經過這麼多年,對方除了長高、頭髮變長、變美之外,個性幾乎完全沒變。

「噓--小聲點,九品。」

「啊!抱歉、抱歉!」九品趕緊放低音量,躡手躡腳地摸到身邊看望那一對母子:「他睡著了嗎?」

「還沒。」美琴溫柔地看著自己的孩子,有著為人母的光輝:「不過他很乖,不哭也不鬧,本來以為是啞了還是怎麼的,但一切正常。」

「哇,真好,以後一定很好帶。取名了嗎?」

「嗯,叫做鼬。」

「宇智波鼬啊......還挺好聽的。」九品不住地打量著睜大眼看向自己的男嬰,後者咕溜的眼珠子不停打轉,似乎對這世界充滿好奇,而後九品看向美琴笑道:「我都還不習慣改口叫妳宇智波美琴呢,沒想到妳這麼快就生了個孩子。」

「妳都只叫我名字而已,還改口什麼?」沒好氣地回嘴,美琴接著笑問:「那妳和湊呢?也結婚一段時間了不是?」

「我們嗎?哈哈哈。」搔著頭表露不好意思的模樣,美琴見狀只得笑著輕嘆一口氣:「是太忙了嗎?畢竟湊剛當上火影,有好多事情需要處理。不過我就知道他能夠當上火影。」

「是啊!」九品回應道,笑得十分燦爛。接著兩人天南地北地聊了好一會兒後,為了讓產後的美琴能夠多休息,九品便先告別回家。

走在回家的路上,九品不斷回想男嬰的小臉,他有著跟母親同樣娟秀的臉蛋,以後可能也有一頭烏黑漂亮的頭髮,將來一定也是個帥氣的萬人迷吧,不知道她自己和湊的小孩會長成什麼模樣?木葉的金色閃光與血色辣椒的結晶......

思及此,九品忍不住羞紅了臉,嘴邊掛著的卻是充滿幸福的笑容。

再過四年左右,送子鳥終於降臨湊與九品的家庭,剛開始他倆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只知道九品變得疲倦嗜睡、頻尿,且時常噁心想吐,最先查覺異狀的竟然是偶爾來訪的自來也,湊還因此被嘲笑:「孕吐你都不知道?所以應該好好看我的小說啊!才不會連這都不懂!」

剛開始,完全沒經驗的夫妻倆完全慌了手腳,向來英勇騁馳於戰場上的四代目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做,在懷第二胎的美琴幫忙輔導下才步入軌道,準備迎接兩人的第一個孩子。

開心、好開心!!雖然懷孕造成身體的不適,而且使得一向好動的九品不敢再亂來,但新生命的喜悅還是讓她高興不已。湊看起來似乎比她更開心,並且比以前更加體貼、小心翼翼地照顧她,讓九品有種被人捧在手心上疼愛的感覺。

「妳要做什麼?」

被問的九品一腳正要踏進廚房,於是轉頭回道:「做什麼?煮菜啊?已經好一陣子沒煮了。」

湊趕緊到九品身邊狀似要阻止:「別煮了,我去買回來吃就好。」

「我想要煮,已經吃膩外面的了。」或許是懷孕的影響,也或許是九品本身的性格,她執拗地回應:「你不也說過喜歡我做的菜?難道現在不喜歡了嗎?」想當初她為了湊去學一手好料理,即使經過這麼久,九品還是清楚記得湊頭次吃到她做的料理時那驚訝又愉悅的表情,每此想起都讓她備感幸福。

「當然不是,我......」在外人面前鮮少展露手足無措的一面,但在九品面前湊就是沒輒。

九品暗中笑著,而後趁勝追擊:「人家不是都說要滿足孕婦的口腹之慾嗎?我現在很想吃自己做的菜,你該順從我才是吧?」

「我知道,可是妳的身體......」

「我沒事啦,如果真的不舒服我會說的。」九品一副「絕對要做」的模樣,讓深知對方個性的湊只得嘆口氣退讓,之後看沒發生狀況而且九品一臉滿足的樣子,湊往後只得全依著她。更何況,他也的確很想念九品做的菜餚。

有時候半夜醒來看著身旁人的睡顏,九品心中滿是幸福與快樂。她深愛的人也愛著她,並且還擁有兩個人的寶貝,這是幼年飽受戰亂摧殘的她所不敢奢望的,每次想到這裡都叫幾乎感動落淚。是懷孕的關係嗎?總覺得現在的她好容易流淚哪。

九品小心翼翼地靠近湊,嗅聞著對方的氣息,湊突然的伸手擁抱令她嚇一大跳,但隨即湧上心頭的是無比溫熱的感情,滋潤著她的身體與靈魂。回抱湊,九品感謝上天給她一個這麼好的伴侶,千言萬語皆訴不盡她滿腔的感激與愛意,想藉著擁抱傳達給對方她的感情,即使只有一絲絲也可以。

日子一天天過去,某日湊的老師自來也再度來訪,邊將新書丟給湊讀邊隨口亂聊。一向喜愛情色題材的他這次莫名其妙寫出有些勵志的作品,所以此作對他應該有著重要意義,但總是表現得吊兒郎當的自來也嘴上始終不肯承認,逕自嘲笑著新作:「......唉!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不對勁,寫出個這麼無聊的故事,是不是我老啦?不過這種題材實在不適合我,內容一定很糟糕吧?下次還是別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比較好。」

「不,沒有那種事喔。」湊認真地看著書,儘管他先大致將書翻過一遍,但臉上的表情卻是十分認真:「這個故事很精采喔。一些小插曲都是以老師的眾多傳說為原型寫的,總覺得有自傳小說的感覺。」

「是嗎?」自來也搔搔頭顯得靦腆。雖然他是湊的老師,但湊與生俱來的安心感卻時常有著給他撫慰的力量,或許這也是為何會將作品拿給對方看的原因吧,總覺得湊能明白他想要表達的意思。「但是完全賣不出去啊,下回作品裡還是加入一些自己拿手的色情成份好了。」

以微笑回應,湊依然用欣賞的目光翻閱書籍:「這本書的主角到最後都不放棄,這點真的很帥。真像老師呢,這個主角......」

「是......是嗎......」被這樣真誠地讚美著,讓自來也更加不好意思。

「嗯......我在想......」

「嗯?」

「這次出生的孩子,要是也能成為像這個主角一樣的忍者就太好了!所以這部小說的主角的名字能不能借我一用呢?」

「欸?!」自來也嚇一大跳:「喂喂!這不大好吧?這可是吃著拉麵隨隨便便取的名字喲!」

「鳴人嗎?很不錯的名字呢。」隨著女聲傳出,挺著七個月身孕的九品也從房內走了出來,並禮貌性地朝自來也點個頭:「我也覺得這名字不錯哪。」

「波風......漩渦......」自來也愣愣地來回掃視眼前這對夫妻,兩人皆以毫不掩飾的崇拜與尊敬看向自己,沒有一絲虛偽,叫他更是不好意思地搔頭道:「哈哈......真是的。這麼說我不成了給孩子取名的父母了?用我起的名真的好嗎?」

「就因為是老師啊!老師是真正擁有忍者天賦的偉大忍者,沒有忍者能像老師一樣呢。」湊笑得燦爛,但神情卻是非常認真,並帶有叫人無法辯駁的堅持。

自來也發現這點,應該說他一直欣賞對方的這點--堅持、認真,充滿毅力與決心。湊能當上火影不是偶然,也不是靠誰的幫忙,是他自己的實力和與生俱來的領袖魅力,能有這樣一個優異徒弟始終是自來也最得意的地方。

「是嗎?哈哈,那就任你們使用吧!」自來也大笑同意,湊與九品亦相視而笑。

「啊、對了!」九品拍掌道:「自來也老師難得來,我來做一桌好吃的!你們繼續聊!」說罷便要朝廚房走去,湊見狀立刻從椅子上跳下:「等、等一下,妳的身體--!」

自從九品的肚子越來越大後,就很少再自己煮飯了,畢竟不好行動吧,也難怪湊會如此緊張。

「沒關係啦,一下就好,沒事的。」

「身體太累不好,妳剛剛不是還疲倦地躺在床上?別忙了,我出去買回來就可以了。」

「我說沒關係,身體的情況如何我自己最清楚!」

「但......」

看著小倆口你一言我一句來回,自來也忍不住開口:「湊你不要再緊張了,害我也搞得胃痛起來!」但他的話顯然沒人在聽,只得一手扶腮、無奈地看著那兩人堅持不下:「真是稀奇啊,波風......」

◇ ◆ ◇ ◆ ◇ ◆ ◇ ◆ ◇ ◆ ◇

最後還是九品爭贏,展現久違的廚藝燒出一手好菜宴請自來也,連後者吃過都讚不絕口,還壞心地藉方才的事情調侃湊,叫湊是哭笑不得。

熱情地送自來也離開,湊和九品一起收拾好杯盤後坐在起居室休息,九品靠著湊的肩膀然後撫摸自己隆起的肚子,露出為人母般和藹的表情:「鳴人啊......是自來也老師取的呢,真好,希望他將來也可以成為一位偉大的忍者。」

「我想一定可以的。」湊若有所思地道,嘴邊掛上淺淺的微笑:「之前應該有跟妳說過,很久以前在樓蘭出任務時遇到一位少年,莽莽撞撞但個性堅毅又剛直,即使遍體鱗傷也要奮戰到最後一刻,我想他一定就是......」

突然的噤聲,讓九品忍不住抬起頭來看著陷入沉思中的對方:「湊......?」

沒有回應,但湊仍舊保持微笑回望九品:「我想,孩子就取名為漩渦鳴人吧。」

「咦?」九品瞪大雙眼:「我的姓?為什麼?」

「為了木葉與漩渦村的友好。」湊難得開起玩笑,隨後正色道:「因為妳為了我、為了這個國家犧牲這麼多,辛苦了這麼久,我覺得讓孩子跟妳姓也是應該的。」

「什麼啊,我一點都不覺得犧牲啊。」九品抗議著,但看到湊堅持的模樣,再轉頭看看自己的肚子,一股被體貼的感動籠罩全身,讓她忍著淚笑道:「好啊,如果你這樣說我就不客氣接受了!旋渦鳴人......還滿好聽的嘛!」

湊咧嘴笑著,然後輕輕地讓九品的頭倚靠自己肩膀,兩人的手蓋在九品的肚皮上,感受肚內小生命的動作,靜靜地、仔細地感受。許久,九品突然開口說著:「不知道我們的小孩會長成什麼模樣呢?如果長得像你就好了,希望外表能跟你一樣帥氣。」

「外表像媽媽也不錯。不過希望個性也能跟我一樣。」

「是啊......咦?」發現不對勁的九品倏地直起身,瞪著一臉茫然的湊:「你是在指桑罵槐嗎?我的個性哪裡不好?」

「欸?我不是這個意思......」

「什麼嘛,那為什麼說個性希望能像你?」

「我沒有別的意思......」

「你說清楚!」拉高聲量,但九品的表情卻是在笑。其實她也不是真的生氣,只是忍不住想逗逗湊罷了,因為就是想要享受被讓、被哄的甜蜜感覺。

湊也清楚這一點,即使每次都是退讓的那一方依然甘之如飴,或許這就是人家說的夫妻情趣吧。

眼見預產期即將來臨,三代目與其妻也來湊家中商討相關事宜,畢竟分娩時是人柱力封印最弱的時刻,必須仔細做好防護措施。

「......我們當時對彌托大人也是這般處理,當年她分娩的時候封印差點被解開。所以我們會做最糟糕的打算,在村外架設一個地方並築起屏障,只有一些人員只知道地點並在該處會面,這將成為最高機密。我回頭告訴你們地點,你們趕快做準備。」水戶門焰如此說著,九品與湊立刻回應:「是,知道了!」

於是湊先至指定地點,九品也在三代目妻的陪伴下朝著目標走去,途中遇到有段時間沒見的美琴,讓九品忍不住停下腳步敘舊:「美琴!」

「九品。」美琴亦笑著回應,九品看了看對方懷中睡得香甜的嬰兒後道:「妳這次生了個女兒啊?」

「不,還是個男嬰。」

「喔,是男的啊?叫什麼名字呢?」

「叫佐助。」

「喔,和三代目的父親同名哪。」三代目妻插口道。

「嗯......我相信他也會成為一個不錯的忍者。」美琴說話時散發著母性光輝,隨後她問起九品的狀況:「那妳呢,九品?我記得你也快要生了吧?名字取了嗎?」

「已經取了喔!叫做『鳴人』!」九品開心地回應:「他和佐助將會在同一個年級,我希望他們能成為好朋友!啊,對了美琴......」有些神秘兮兮地靠近美琴,九品的神色帶有一絲緊張:「話說......那個......會疼嗎?很疼嗎?」

美琴聞言幾乎失笑:「呵!沒想到也有你會怕的東西啊?」

「哈哈......沒辦法啊,沒想到越到要生了越是緊張。」九品傻笑著,三代目妻聽後臉色一變,抓住九品的手便要離開:「不好意思,我們有急事要處理必須離開。」

「啊、不好意思喔美琴,下次再聊!」

「嗯,再見!」

美琴與九品相互揮手道別,等離得稍遠時三代目妻立刻訓誡九品:「記住,妳要分娩的事情可是機密,路上盡量不要跟任何人說話,包括你的朋友。」

「是,知道了,不好意思。」

「我們正在離開村子這件事也是機密,就算痙攣了也不要大聲亂叫。」

「喔,好、好......」

好.........好個屁啊!!

「我的天啊!好痛啊!!」生產的劇烈疼痛讓九品忍不住狂叫,連眼淚都逼了出來。在她身邊施展著封印術的湊,看九品如此痛苦的模樣也忍不住心慌:「我......我從來沒看過九品如此痛苦,您確定她沒事嗎?」

「她沒事的!你注意封印就行了!」三代目妻在一旁拿著大毛巾準備著,同時還要穩定湊的情緒。

「可是她......」

「老天!你是四代目啊,別慌!這就是為何自古以來都是由女性來生孩子,就是因為男性不知道如何面對疼痛啊!!」

湊還想說些什麼,隨即發現九品體內有股巨大的查克拉能量蠢蠢欲動,很顯然地那是九尾試圖掙脫的徵兆,讓他趕緊定下心神在九品所傳授的封印術上。「堅持住啊九品!堅持住,鳴人!」現在的他能做的就是制住九尾,讓九品能夠專心、順利地生下孩子!

折騰好一陣子,在九品的努力下終於生下嬰兒,當孩子哭聲傳出那一瞬間大家都忍不住鬆了口氣。三代目妻吩咐準備熱水,將嬰兒身上的血水洗淨後,以毛巾包裹抱向仍舊喘息不停的九品與流淌著汗水的湊:「恭喜,是個健康的男嬰。」

「哈哈......」擦拭著汗,湊掩藏不住喜悅的笑容:「看,我當爸爸了!」

「鳴人......」儘管身體依然疼痛不堪,九品仍然伸長脖子想看清楚她盼望已久的兒子:「終於......見到你了......」看到那紅撲撲小臉的剎那,先前一切折磨與痛楚都煙消雲散,留下的只有滿心喜悅。

湊心疼地看著九品,儘管很想讓對方休息一下,但他還是謹記本分,準備處理正事:「好、九品!我知道妳已經筋疲力竭,但我們還是必須把九尾完全封印住!」

喘著大氣,九品虛弱又堅強地回應:「好......」畢竟她也清楚自己的職責,不管怎樣封印九尾還是第一要務。

正當兩人要開始封印時,突然傳來打鬥與呻吟聲,湊與久品立刻轉頭望,只見三代目妻與其它戒備忍者紛紛倒下,腹部還流淌出鮮血,而一名帶著面具、穿著披風的人一手抱著鳴人,另一手放在嬰兒頭上威脅著:「四代火影波風湊......離那個人柱力遠一點,不然你的兒子就只有一分鐘的命。」

湊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傢伙。這人到底是如何穿越結界的?有這麼大的本事?

湊擺出架勢準備應戰,躺在平台上的九品突然一陣哀嚎,原來是還沒完全封印的九尾又開始想要掙扎逃出,九品試圖阻擋九尾,無奈全身虛弱使不上力。

「九品!」

「我說了,離人柱力遠一點......」面具男冷冷說著,原本擺在嬰兒頭顱上方的手閃出一把尖刀:「還是說你兒子的命無所謂?」

「等一下!你冷靜點!」一邊要顧九品,一邊還要對付眼前威脅,湊有些分身乏術之感。

「你應該對你自己說,我可是無比冷靜的。」面具男說罷將嬰兒向上一拋,尖刀隨即也朝上刺過去。

即使全副心力都在跟九尾對抗,九品還是瞥見她孩子危急的這一刻,忍不住放聲吶喊:「鳴人!!」

說時遲那時快,在刀尖幾乎要插入包裹孩子的毛巾之時,湊如疾雷般飛奔過去,在半空中將嬰兒搶救過來,九品見狀忍不住鬆一大口氣;但只見面具男一點慌張的感覺都沒有,彷彿一切盡在他預料之中,不急不徐地說著:「真不愧是被稱為『木葉黃色閃光』的男人,但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湊聞言,赫然發現貼在嬰兒毛巾下方的數張爆裂符,並且已經開始冒煙,湊趕緊將嬰兒從毛巾中抱出來,但符咒瞬間引爆,炸毀他們所在地且激起漫天塵煙,九品只來得及叫喚一聲:「湊!鳴人!」整個人便昏厥過去,再醒覺便發現自己被無數條鎖鍊綑綁於巨石之間,於是狠瞪不遠處的面具男質問:「你想幹什麼?」

「我要把九尾從妳的體內剝離,然後用來襲擊木葉。」

「什麼?!」九品緊盯眼前男人,完全不敢相信方才所聽見。

「波風湊的空間轉移,是利用特殊的符咒來達到符咒間的連續跳轉,我看得出他也有把那符咒融入妳的封印內,一切都是為了能讓他一直守在妳身邊......但我還是成功調虎離山,而封印也因為分娩而大幅削弱,妳知道我為此刻等了多久嗎?」陰森的語氣叫人不寒而慄,面具上唯一留下的眼睛開口隱約透出紅光,嵌著三個勾玉的艷紅眼瞳開始轉動,術式發動。

九品霎時感到自己的身體彷彿被隱形又巨大的繩索從四面八方反向拉扯,在體內也有一股力量叫囂著要衝破軀體而出,同時被內、外兩邊的爆裂能量壓擊,讓她覺得自己彷彿正在被一片片撕裂,比生產時還痛苦百倍、千倍!!腦筋一片空白,整個人幾乎失去神智,但還是有些許意識殘留。

這個男人......彷彿把他們完全摸透,不僅知道人柱力封印最弱的時刻就是在分娩時期,還知道如何剝離九尾,甚至打算控制九尾去襲擊木葉?他倒底是什麼來歷?!

不一會兒,九尾彷彿被硬拽般破體而出,以山崩地裂之勢配合夾雜興奮與憤怒的吼叫,讓邪惡的查克拉劃開天際雲端,又如怒濤般沖掩人間。

面具男滿意地看著眼前的龐然巨怪,然後旋身命令著:「我們走,去木葉村。」

「住、住手......」虛弱無力的聲音傳遞過來,面具男回頭看著趴倒岩石上、欲掙扎起身的九品,讚賞地說著:「漩渦一族果真名不虛傳呢......即使這樣把尾獸拉出來也沒能讓妳死嗎?」

可能也聽到九品的聲音,原本仰天長嘯的九尾也低頭盯住九品,同時高舉一手似乎打算對她攻擊。若是真被那巨掌擊中,不要說必死無疑,恐怕還是死無全屍,成為一堆爛泥。但全身癱軟的九品別說是抵禦,連逃跑都不可能,只能眼睜睜地待在原地等待死亡降臨。

湊......鳴人......鳴人,我還沒抱抱你呢......我的鳴人--!

「親手殺死原任人柱力,對於九尾是最大的心願吧。」邪惡地笑著,面具男冷眼看著九尾一掌打下,強大的衝擊力道震碎施力點四週的山岩、樹木,造成巨大窟窿,驚心動魄的聲響後留下滿目瘡痍之景,猶如世界末日到來。

但在塵煙散去後,只見湊抱著九品跳到某樹頂端,安置好兒子的他最後還是順利趕到救出妻子。看著九品受盡折磨的模樣,讓湊整顆心揪在一起,卻還是打起精神安慰著九品:「沒事了。」

「湊......」努力張著快睜不開的眼睛,喘息不止的九品急問著:「鳴人......鳴人他沒事吧?」

「嗯,他沒事,我把他藏在很安全的地方。」

「啊,太好了......」看著湊充滿安心的笑容,聽見令人放鬆的好消息,九品也忍不住露出微笑,但眼前還有一個大問題需要解決:「湊......快阻止那個人......阻止九尾.........他們是衝著木葉去的......」

湊轉頭威嚇地瞪著面具男,再轉向九品時神色卻是溫柔且帶有無盡憐惜,他思索一下隨即帶著九品消失,見此情狀的面具男喃喃自語著:「又走了......不管木葉嗎?」

有同樣困惑的不僅面具男,還有九品,當湊帶她來到鳴人藏身的小屋時,她忍不住詢問著:「......為什麼?」

湊沒有馬上回應,只是小心翼翼地將九品抱到熟睡的鳴人身邊。「不要問為什麼,和鳴人待一起吧。」

鳴人......

躺在嬰兒身邊,看著那閉成一條線的眼睛,紅撲撲的小臉,以及柔嫩的皮膚,一切的一切都是她渴望許久、她最殷殷期盼的孩子啊。心一慟,九品緊緊抱住小嬰兒,不願放手。「鳴人......!」

終於抱到你了!只是這第一次的擁抱卻也可能是最後一次,我可憐的孩子......

流著淚抱著鳴人,九品的臉上掛著滿足的笑容,卻也帶有一絲哀淒。湊心疼地看著這一幕母子圖,同時感到一股怒火在體內熊熊燃燒,促使他直起身、整束裝備、披上繡有四代目火影的披風,九品知道他要前往木葉便說著:「湊......謝謝你,要小心......」

「妳會不知不覺發現我回來的。」一如往常充滿安全感的承諾,湊隨後消失身影,趕赴戰場。

目送湊的離去,九品將視線轉回到懷中好夢正酣的鳴人臉蛋上,想將孩子的影像牢牢記在腦中,帶著離開人世。

但是不甘心哪!

擺脫幼時家破人亡的陰霾,找到人生的靈魂伴侶,即將擁有兩人愛的結晶,本以為可以一帆風順,跟所愛的人就此快樂度過一生,沒想到還是......為什麼?為什麼是我?!我究竟做錯什麼?上天竟然要如此對待我、對待湊,還有這個剛出生不久的小孩?為什麼?!

在心中憤憤不平地哭喊著,九品緩緩睜開被淚水沾濕的眼眸,想仔細看清鳴人,後者依然安穩地睡著,似乎完全不知道方才自己差點要踏進鬼門關,那甜蜜的睡臉逐漸抹去九品的怨恨,也讓溫馨的笑容再度掛上她唇邊。

不對......不對......上天其實已經很眷顧她,不但讓她擁有溫柔的丈夫,還有一個這麼可愛的孩子,甚至讓她在九尾被強硬抽走的這一刻還能活著,看自己的親身骨肉最後一眼。

九品相信上天之所以沒有狠下心帶走她,是為了讓她能夠完成最後的使命,在生命的終程為孩子盡一份母親的心力,看著孩子睡顏的她在心中起誓,無論如何一定要保護這個孩子!用她剩餘的全部力量!

輕輕拍著鳴人的身體,溫柔地在柔嫩的臉蛋上落下一吻,九品小心在不吵醒對方的情形下與之耳鬢廝摩,希冀多留存一些與對方接觸的感覺。

沒多久,湊再度現身,看起來相當疲累的他只說了一句:「快走吧。」便迅速地抱起九品與鳴人跳轉離開,才剛到外頭就聽見一聲轟然巨響,原來是九尾衝擊波的破壞威力,幾乎把四週夷為平地。

「呼......哈啊......必須要佈下結界......」湊粗喘著道,才剛用大量查克拉把九尾和自己移轉到此地,隨即又帶九品與鳴人逃離,體力消耗之大讓他短時間難以平復。

九品也發現湊的疲倦,努力撐起身子的她看向不遠處的九尾,暗自下定決心。「我的查克拉也差不多枯竭了......」說完,數條查克拉鎖鍊自她背後射出,團團纏繞九尾龐大的身軀,造成九尾動彈不得,只能抓著地面發出掙扎的吼叫。

看到九品顫抖著身軀與九尾對抗的模樣,讓湊忍不住焦急喊道:「九品!」或許是他的音量吵醒鳴人,後者倏地放聲大哭起來。

「對不起,鳴人......我不是......故意要吵醒你的......」因為施力過度而內傷出血的九品,汩汩鮮血自她嘴邊流下,但她卻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般,露出一如往常俏皮的笑容,讓湊有些難以理解:「九品......?」

「我......」難受地咳幾聲,九品依然面帶笑容:「我會把九尾拽回來同歸於盡的......那樣就可以阻止他捲土重來了......對吧?......這是唯一能憑我僅剩的查克拉拯救你們兩個的辦法......」頓了一下,九品深深地凝視著湊,這個她最深愛的男人、她的靈魂伴侶,然後展露出極其美麗的笑容:「湊...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

這句話讓湊受到極大震撼,心一慟,差點要落下淚來。「九品妳......是妳讓我成為妳的丈夫,是妳讓我成為四代火影,是妳讓我當上鳴人的父親!可是我......」

我沒能保護妳.........

「不是的,不要這樣說......」九品溫柔地阻止對方繼續說下去:「你不要那麼消極......我......我真的很高興喔......能得到你的愛,而且今天我們還有一個這麼可愛的孩子.........」深吸一口氣,九品的臉上帶有少女正在幻想般的爛漫神態:「我在想......如果我們都能活著的話......一家三口在一起會是多麼幸福的時光......光是這麼想,就讓我覺得是件非常幸福的事情了.........」

九品話語中充滿著濃烈的不捨與想望,深深刺痛湊的心、逼出他的淚,即使面臨這種生死交關時刻九品依舊笑臉面對,堅毅的深情絲毫無損,讓湊強烈地明瞭九品為了他和鳴人早就打算置個人死生於度外,想用自己的命換得他們父子倆的生存!

不論是否母性使然,九品從以前就是意志有如鋼鐵般堅強的人,那堅持的毅力連男性見到都會汗顏,自己一直是被這點深深吸引。儘管很多人崇拜湊,但他卻始終覺得九品比自己還厲害,是九品的幫忙與背後支持才成就四代火影!湊總是這樣認為。

「只是好可惜......」九品看著哭泣的鳴人說著:「我現在僅有的遺憾......就是不能親眼看著鳴人長大.........」我多想......多想在你身邊,陪著你成長哪,孩子......

沉默地擦拭淚水,湊緩緩說著:「九品......妳不需要和九尾同歸於盡,我們能用僅存的查克拉在未來見鳴人一面!」

「咦?」

「我將把你最後的查克拉,用八卦封印封進鳴人體內,然後我去把九尾用只有非人柱力才能使用的屍鬼封盡搞定!」湊說出自己的計劃,卻讓九品驚愕不已:「但那樣的話,施術者將會--!」

「但我只能夠封印九尾一半的查克拉,那個查克拉量太大了,理論上無法完全封印。沒有人柱力的話我無法搞定九尾,但是用屍鬼封盡的話至少可以封掉一半查克拉,而剩下那一半......」看著自己懷中的孩子,想起自來也對他說過的話,湊下定決心說道:「我將用八卦封印把那剩下的一半封盡鳴人體內。」

此話一出讓九品更是震驚,湊則搶先她解釋:「我知道妳想說什麼,但是自來也老師說過世界將會面臨災難,同時迎來一場變革。今晚我確認了兩件事情,第一是那個襲擊妳的那個面具男,他會是災難的肇事者;第二則是鳴人將會阻止他,成為繼承我們的人柱力,我是這麼覺得的......」

「但是,湊......」九品還想說些什麼,但湊卻已經逕自結印,召喚屍鬼封盡那陰森詭譎的死神出現:「相信他吧,他畢竟是我們唯一的兒子!等我完成屍鬼封盡之後,會把妳剩餘的查克拉也封進鳴人體內,妳會比妳預想到的更早見到鳴人,當他試圖控制九尾之力時,我希望妳能助他一臂之力。」

「就因為是我們的兒子......」九品喘著氣直盯住湊:「就因為這樣!所以才不想讓他獨自揹負這個重擔啊!!」

她是因為有湊在身邊才能躲過人柱力孤獨與壓力的歲月,鳴人這麼小就得承受這些,沒有父母在身旁的他來得及擁有愛來將他填滿嗎?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使用屍鬼封盡啊?你沒有理由賠上性命啊!就只為了讓我能在他長大後看他幾眼?我更希望你能在他身邊好好培養他啊!為什麼......為什麼為了維持尾獸間的平衡你就要犧牲鳴人?就為了村子......為了國家......為什麼你要為了我犧牲自己啊?!」不間斷地迸出這段話,體力幾乎透支的九品喘著氣,試圖平撫自己的情緒。

湊看著她徐徐說著:「背叛國家和村子,跟拋棄孩子沒什麼兩樣,妳應該最清楚......因為妳親眼見證自己國家的崩裂瓦解,也知道沒有家而長大的痛苦,並且妳也知道我們是一家人......身為忍者的一家人。」

九品不語,只是靜默地看著湊走到自己面前,單膝跪著說道:「而且,就算我活下來了,我也取代不了妳的位置,將來總得有人來告訴鳴人我不方便親口說的事,那就是母親的工作了。我需要妳來完成這個任務,哪怕只有片刻的時間,這不僅是為了妳,也是為了鳴人。給兒子一個更好的人生......才是妳應該讓我這個父親來做的。」

凝視著湊那認真又堅毅的臉龐,九品雖然多少明瞭對方話語中的涵義,但一時之前還是無法接受。她期盼的三人家庭已經不可能了,現在連將鳴人寄託於湊來照顧都可能被否決,還要讓鳴人那小小的身軀來承受九尾的力量,她怎麼捨得?怎麼願意?!

可是就如同湊所言,那個男人很有可能捲土重來再度引發腥風血雨的紛亂,她曾經發過誓,要幫助湊建立一個美好和樂的世界,使大家不要再遭受像她一樣國破家亡的悲哀,湊的計劃的確是最好的防堵之道。可是......可是............

在九品還在心理掙扎之時,湊已經施展屍鬼封印讓九尾的軀體與查克拉相繼減少,接著湊開始擺設儀式之位並將鳴人放在上方,準備用八卦封印將九尾封在鳴人體內。九品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想阻止又無能為力,而她的體力逐漸流失,眼睛也快模糊看不清......

查覺到束縛自己的鎖鍊有鬆弛跡象,九尾立刻掙開而後襲向祭台上的鳴人,好不容易才脫離人柱力的牠怎麼可能願意再被封印?!

千鈞一髮之際,九品與湊同時擋在鳴人面前,九尾銳利的指甲刺穿他倆身體朝鳴人而去,但被兩人使盡全力牢牢抓住,最後終於在鳴人眼前不到三十公分的距離阻擋下來。自己的力量竟然輸給兩個小小的人類,讓九尾是既驚訝又憤怒:「可惡的人類--!」

驚訝的還包括湊,他一半疼惜一半責怪地對著身前的九品說著:「身為父親的我可以的......」

「喔?那身為母親的我當然也行囉。」如往常般不服輸的口吻,擺脫徬徨不安的九品露出捉狹的笑容:「算你贏了。夫妻吵架......想想這還是我第一次輸給你,我相信你是認真的......」

「謝謝妳,九品......」湊欣慰地說著,接著便使用召喚之術以交付鑰匙給自來也,接著對九品說著:「我們時間不多了,九品。我要去施展八卦封印,試著也把我的一點查克拉留在鳴人體內,如果妳有什麼話要對鳴人說......」

九品看著鳴人再度熟睡的臉龐,用著全身的力氣說道:「鳴人......不要挑食......多吃點然後長得壯壯的!要每天洗澡,每天早早睡覺......記得交朋友,交多少無所謂......」意識逐漸模糊,九品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麼,只知道她要不停動嘴,彷彿要把原先一生的叨念都在這一刻盡訴給孩子聽。淚水不自禁落下模糊了雙眼,身體的痛楚似乎消失,九品眼底只有孩子的面容:「......鳴人,你或許會有很多的痛苦......但要銘記自己是誰,明確朝著一個目標、夢想邁進,在實現之前絕不放棄!......我還有...還有...還有......還有很多想說的想教給你......我想要一直在你身邊......媽媽愛你!」

聲嘶力竭地朝著鳴人喊著,猶如要將這些話刻印在鳴人的腦中,要他知道自己有多麼愛她,要他知道自己會永遠陪伴著、不讓他獨自承擔人生的痛苦,她真的好想、好想活下來好好看著自己的孩子長大!老天爺對他們的孩子真是太苛刻了!

但就像湊所說,她應該要相信自己的孩子,相信他會擁有湊與自己的堅強,突破一切困境找到自己的方向,她要這麼相信!﹗

抿緊唇,九品稍微緩和一下情緒後對湊說著:「抱歉,湊......我一直說個不停......」

「沒事,妳說得很好。」安慰著九品,湊隨後朝向鳴人說道:「鳴人......我是你的爸爸.........我要說的只有一句.........要聽你這個囉嗦老媽的話......」

湊......

「八卦封印!」

淚水止不住地滑落,九品盯著鳴人的臉,一手緊握住湊的手,讓光芒逐漸蒙蔽她的視線。不可思議地,她一點死亡的恐懼都沒有,取而代之的是滿腔的溫暖與愛意,因為她清楚直到最後一刻,湊還是在她身邊陪伴著她。

鳴人、湊,感謝你們豐富了我的生命,我愛你們,好愛好愛,千言萬語訴不盡我對你們的愛。

為了漩渦一族血液的關係而被帶來木葉當作人柱力,曾經讓我一度充滿怨恨,但因為有湊才讓我釋懷。不管是被綁架的危急時刻、知道自己是人柱力的茫然時刻、相處的快樂時刻,還是像現在這種生命交關的時刻你都陪伴著我,一直支持著我。你的愛填滿了我的身軀,你就是我的歸屬,只要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依歸,不管是生,還是死。

鳴人,多希望能將我們這份愛傳達給你,多希望你也能找到這麼一個生死相許的伴侶,相依相隨.........我愛你,你是我和湊最心愛的寶貝,是我們最美好的愛情結晶,感謝你成為我們的兒子,謝謝你選擇我們做為你的父母,謝謝你.........

我愛你。

九尾劇烈衝突的查克拉喚醒了她,那封印許久的幾許查克拉能量。

睜開眼看著眼前的黃髮少年,那黃髮與藍眼跟他父親幾乎一模一樣,而臉上的六道鬚痕更是證明他的身分,跟想像中的長大模樣真的好相像。

終於見到你了......

忍著熱淚盈眶的衝動,她以充滿慈祥溫暖地笑容說道:「嗨,鳴人。何不猜猜我是誰呢?」

這次,一定要把我們的愛傳達給你。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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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最後是悲劇,卻寫得很愉快,充滿了「愛」......

  • 又甜又虐...火影裡最喜歡的就是他們了!
  • 虐身虐心卻又充滿愛的代表 QQ
  • 大愛這對♡還想再多看這對的文
  • @dear153530 鳴人擁有很棒的父母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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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sokk@uid_10715

這兩人是真

天生一對

每次都沒法去想像他們沒死會怎麼樣

  • 真的,天生一對啊QQ 鳴人有一對最棒的父母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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